感受到一点熟悉的味道,接着问道:“是姬悬屠杀幻傀宗吗?”
药王谷掌门摇头:“不确定,不过天劫是冲着昆仑掌门江清寒来的。”
“旁边的呢?”
“是天劫降临时一同出现的漩涡,目前还不清楚是什么原因。”
天萧忽然站起身,他作为天机阁的掌门,天生对一些事物敏感,他嗅到了风雨欲来的气息。
“或许这是解局的关键。”
——
面前的人话音刚落,三人齐齐一凛,都看到对方眼里的震惊。
周临重复了一遍:“你说你是齐长空?昆仑第六任掌门齐长空?”
“正是!”
“不可能!”周临瞳孔睁大,斥道:“齐前辈早在千年之前便已飞升,怎么会困在这里!”
齐长空是被记载在所有卷宗之上的修真界飞升第一人,怎么会被困在自己的神识中?
面前之人一定是假冒的!
齐长空双目已盲,可他的眼神却精准地落在了几人身上,语气随意得可以:“为什么不能是我?你们见过飞升后是什么样的?说不定飞升就是被困在一个从来没有人来过的地方呢?”
“修为到了大乘期便会飞升,飞升之时铸仙身,固神识,怎么可能如你所说!”
那可是飞升,千万年来无数天才陨落,也只有一个齐长空飞升成仙,不可能!绝不可能!
周临:“你说你是齐长空,你有什么证据吗?”
齐长空朗声笑道:“这天下间能困住你们神识的人,除了我还有谁?”
他明明手脚皆被缚,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可是周身却毫无阴霾,好像给他换身装扮,他便是酒楼中畅饮的公子哥。
周临却是上前两步道:“可笑,这世间手段千百种,保不准就有针对神识的特殊手段,我凭什么信你?”
周临不敢相信,他曾坚信只有飞升才能摆脱元魔不断轮回的困境。
可若是飞升后会变成这副样子,他们为什么还要飞升!
齐长空好笑地看着他:“你不信?”
回答他的是周临猛地冲上前,他想要叫这人闭嘴!
他轻易地将手落在了齐长空地脖颈,语气很厉:“既然你是一切的始作俑者,快点放我们回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齐长空却是勾唇一笑,语气散漫不已:“我说过了,这里是我的神识。”
话音刚落,周临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狠狠弹开。
周临没有犹豫,很快从地上爬起,又冲了上去,当然还是失败了。
齐长空饶有兴趣地问:“你们不一起试试吗?”
周临狼狈地从地上起身,凶狠地盯着对方,却发现另外两人到现在都没表态。
江清寒比他想象中更快接受了面前的状况,或许在他喃喃道出“飞升是一场骗局”,便引来天劫之时,他便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上前两步,恭敬地行了个礼:“昆仑第十代掌门江清寒见过前辈。”
周临顿觉自己被人背叛:“江兄!”
齐长空意外地挑眉:“是昆仑弟子啊。”
江清寒:“正是。”
姬悬也跟着道:“晚辈姬悬见过前辈。”
齐长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晦涩不明。
周临见一个两个叛变,怒道:“你们一个个都昏头了吗?他怎么可能是齐长空?”
齐长空得意地笑起来:“小子,他们可比你懂事,还不过来行礼?”
周临:“……”
周临恨不得将头扭到看不见人,自然不会大理。
江清寒面无表情道:“请问前辈为何被困在此地?又为何将我们拉进你的神识?飞升一事又是怎么回事?”
他对这么一个出现的人并非完全信任,只想从他身上获取更多情报。
齐长空故作为难道:“你的问题好多啊,我先回答哪一个呢?”
他很快自问自答:“那就先说为什么把你们三个拉进来吧。”
“为什么拉你们三个进来,很简单。”他拖长了声音道:“因为你们身上有我的气息。”
这话一出,三人顿时感觉怪怪的。
不等三人反应,齐长空抽了抽鼻子,先是看向周临方向:“你身上是一根仙骨。”
周临顿时惊得后退一步。
齐长空没管他,又转向江清寒方向:“你没有仙骨,为何却有我的气息?”
江清寒道:“晚辈的确曾身负剑骨,后遇险抽出剑骨。”
齐长空道:“难怪难怪。”
他最后转向姬悬方向,咧开嘴笑了起来:“至于你,身上是我的仙身。”
作者有话说:
第104章飞升?
昏沉的天色下,巨大的蓝白色劫雷落下,声势浩荡,几乎削掉了小半块山头。
闪过的雷光映在周围每个人的脸上,散发这不同寻常的狂热。
无数人翘首以盼围在一座山头,抬头看着这场史无前例的劫雷,这是晋阶大乘期的劫雷。
晋阶的人是现昆仑掌门齐长空,在雷光中隐约露出他手持长剑的身影。
星辰大陆千万年来,还没有出过一个大乘期的修者。
每一道劫雷落下都牵动着所有人的心,交头接耳的声音络绎不绝。
传说修为至大乘甚至可以飞升至新世界,他们今天能看到吗?
终于,到了最后一道劫雷。
比之前都要让人惊骇的雷电劈下,这片天地只剩下一道光亮。
雷光闪烁不断,像是山林间野兽在咆哮。
却见雷光中有一道身影渺小到几乎看不见,却像是有着千钧的力量逆天而行。
他有时停顿,有时会被击退,但却没能阻止他前进的步伐。
他艰难地挥剑,发出一道近乎孱弱的剑光,换了任何一个剑修都不会放在眼里。
但令人震惊的是,在这道剑光下,强悍到几乎无人匹敌的雷光竟是慢慢消散了。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中间那道消瘦的身影上。
齐长空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却无人敢轻视。
感受到体内灵力从未有过的充盈,他畅快地大笑起来,接着缓缓举起手中的剑,眼睛明亮到不可方物。
大乘期,诞生了!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顿时淹没了整个昆仑。
即便是一直以来亦敌亦友的其它几家仙门的修者也不禁被被气氛感染,大声欢呼。
昆仑中有同门飞来,向齐长空道喜,恭喜他以绝无仅有的天赋的修为登顶成为修真界第一人。
齐长空还没来得及回应,阴沉的劫云散去后,万丈霞光自天边涌来争先恐后落在他身上,仿若仙人之姿。
被雷劈成焦黑的土地有绿芽钻出,百花齐放,芳香四溢。
金色的阶梯自云端降下,落在齐长空身前。
齐长空愣愣地看着,一时之间竟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他听到欢呼声中“飞升”的字眼才意识到踏上这条阶梯,他便能飞升。
这是他最风光的时刻,饶是他从出身开始身边的赞美就没有停过,但当飞升的天梯摆在他面前时,他仍为之一振。
古往今来有太多一鸣惊人的天才,但直到现在也无飞升的确切记载,
只有一人飞升成功,那便是他!
他做到了千万年来都没有人做到过的事情。
或许今后还会有人飞升,但现在,他是第一个飞升之人。
热切的赞美之声飘到他耳中,无数人垂涎地看着这架金色的天梯,甚至有人伸出手想去摸一下,但什么也没碰到。
人群狂热地看着他,一边称赞他,一边刨根问底地询问他究竟为什么能飞升,是不是有什么奇遇。
他看着围上来的人,昆仑一些弟子被挤到最外面去了,不免觉得好笑。
师弟上前催促他赶紧登上天梯飞升,齐长空想到自己昆仑掌门的身份,言辞恳切说道:“飞升之事犹未可知,师弟,昆仑拜托你了。”
被寄予厚望的师弟含泪点头,此次一别,不知道还有没有相见的机会。
齐长空轻轻挥手,似是洒下一片光辉的祝福。
愿我昆仑长盛不衰,昆仑弟子昂扬向上。
做完这些,齐长空转头潇洒踏上天梯,无人不被他的风采吸引,在心中种下了飞升的种子。
即使从未有人见过飞升后的景象,但谁在意呢?
于是谁也不知道,齐长空飞升之后面对的是这样的景象。
白色绵软的云朵在他身周飘荡,他随手捏了一团在手中,觉得无聊又扔了出去。
这是一片开阔到看不见边界的地方,入目处皆是一片干净的纯白。
他喊道:“有人在吗?”
没有人回答他。
他又喊了几声,依旧没有回应。
忽然,他眼神一凛,握剑的手紧了紧:“何方宵小,偷偷摸摸不敢现身?”
半晌后有一道声音传来:“我不是。”
齐长空愣住了,因为那道声音很是奇怪,含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语气却像是一个天真的孩童。
他问道:“你是谁?”
声音问他:“我不知道,你是谁?”
“齐长空,欲与长空齐的齐长空”他并未收剑,反而问道:“你说你不知道是谁?能现身吗?”
对方似乎努力了一下,然后沮丧地回他:“不能。”
这话让齐长空笑了一下,他又问:“那么你怎么会在这里?也是飞升的吗?”
在以往的记录中并未有过类似飞升之人,所以这人会是谁?
那道声音回答道:“我一直在这里。”
齐长空有些奇怪又问了一遍:“你一直在这里?”
“对呀。”
“这里是哪里?”
“我也不知道。”
“这里还有人吗?”
“没有了。”
“你在这里多久了?”
“我忘了,很久了吧。”
渐渐地,齐长空发现这道声音就是简直一问三不知,他也放弃继续盘问了。
反倒是那道声音似乎从没见过人,欢快地围着他问东问西,齐长空大多数时候会耐心回答他,他觉得对方应该是个心智未开化的小孩子,所以说话间也多了几分耐心。
他无所事事地在呆了不知有多久,反正也看不到时间流逝,陪伴他的只有那道奇怪的声音。
齐长空躺在白云中时忽然想,该不会一直只有他一个人吧?
没过多久,他便厌倦了。
只有一个人陪着说话的日子太无聊了,莫非要等下一个飞升之人,他才能有个伴?
看来就算是飞升了也没意思。
有一天他突然开口:“我要回去。”
若是有人听到了,肯定要骂他失心疯。
飞升是多少人梦寐以求之事,齐长空得到之后居然如此草率地放弃了,简直暴殄天物!
那道声音很是不解地问齐长空:“你要回去做什么?”
它说话比刚开始那会流畅了不少,但依旧带着一种孩童的稚气。
齐长空道:“太无聊了。”
若飞升就是如此无聊的话,他还不如在下面带弟子斩妖除魔呢。
那道声音说:“不要回去。”
齐长空长叹一口气:“可是,真的太无聊了。”
“有我陪你说话呀。”
“你只有一个人,你可知我在下面有师门,门中弟子有千人,我还有自己的家族,族中子弟更是数不胜数。”
齐长空起身道:“我本以为此次飞升也能后来人探探路,却没想到这么个情景,你若是担心我走之后没人和你说话,我会在下面潜心教导弟子,尽快让他们飞升,如果有可能,我也会回来看你。”
那道声音却是不依不饶:“不要,他们不是你,他们会杀了我。”
齐长空:“若是担心他们对你不利,你尽可放心,心术不正者,我不会让他飞升。”
“你不要走。”
那道声音只是这样说着。
沉默了许久后,齐长空道:“抱歉,我有要做的事,我有我的仙门和族人。”
和这道声音的相处不能说不愉快,只是若飞升对他无多大意义,他宁愿回去做他的昆仑掌门。
那道声音说:“可是你的族人已经死光了呀。”
天上一日地下一年,齐家被人觊觎,早就消亡了。
齐长空愠怒:“你说什么?”
那声音雀跃地说:“齐家已经消亡了。你走后他们便被其它仙门盯上,齐家人都快没了,你不用回去了!”
齐长空有些愣住,他连忙追问:“昆仑呢?昆仑如何?”
“昆仑还挺好的。”那道声音再接再厉:“你看你回去也没什么用,为什么不留下和我一起呢?”
齐长空松了一口气,然而眼神又变得凌厉。
他拜师昆仑已有百载,自然于昆仑感情更深厚,但他同时也是齐家少爷,齐家于他有生养之恩,断不能做到轻易放下。
“我要回去,”对方的话更坚定了齐长空要回去的想法:“齐家虽没了,但总有流落在外的齐家弟子,我可以找到他们再倾力培养,绝不会让齐家就此消亡。”
可是那道声音只是说:“你不能走。”
齐长空厌倦了和孩子吵架,他手持长剑道:“我只是通知你,并不是征求你的同意。”
他向来心高气傲,能解释这么多已是看在相处一段时间的份上。
齐长空以为对方会恼怒,却没想到对方的成长速度超过他的预料。
那道声音道:“只要我把你留在这里,你就哪里都去不了了。”
他的语气依旧天真,带着残忍的天真。
晴空万里的天空忽然变得阴沉,漂浮在他身周的白云也陡然变了颜色,裹挟着雷霆向他飞去。
齐长空嘲弄道:“你以为你困得住我?”
一剑破苍穹。
雪亮剑光宛若流星不断划过天际,天地似乎都在震颤,瑟瑟发抖。
可齐长空难得面色阴沉,他从未陷入过如此艰难的战斗,他的对手看不见,无形却胜似有形,似乎能存在天地间任何一处。
他的每一道攻击都没有落到实处,这让他感觉很糟糕。
很快对方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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