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江清寒问:“我听说这次的魔主是八大仙门弟子?”
郁峥嵘面露忧色:“没错,第五任元魔是幻傀宗弟子段倚危。”
不仅如此,还是个在阵法上很有天分的孩子,跟江清寒年岁差不多大小,幼时受过不少苦难,终于拜入幻傀宗,本以为苦尽甘来,结果他唤作师父的人一心只想将他炼成傀儡。
他被逼到绝境反而觉醒了元魔身,反杀了袁天雄犹不解恨,并以残忍手段屠杀了袁家整个家族。
最终还顺利逃脱了。
这消息一出,几乎震惊了所有人。
段倚危一个筑基期弟子刚觉醒了元魔身便能反杀一个元婴期长老,还能屠杀整个家族,这份心性和胆识也太过可怕了。
他还对八大仙门了解甚多,几乎每次都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逃脱。
同时他还怀着无尽的恨意和仇视,成长得很迅速。
江清寒疑惑地问:“仙门弟子也会成魔吗?”
郁峥嵘道:“当然会,不是有走火入魔一说吗?修为再高的修者若是有了心魔也会堕落成魔的。”
他没来得及多说几句,有弟子急急忙忙过来说是魔族又有新的动向了。
不同于之前不痛不痒的戏弄,这次死的是驭兽宗的一个长老,手段甚是残忍。
这个长老风评也不好,郁峥嵘一边听一边走,很快消失在江清寒面前。
这件事像是一个分水岭,预示着自此之后修真界不再有平静的日子。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傀儡。
在接下来的一年内段倚危很快完成力量的整合,在人间四处点火,提升力量。
的成长速度简直可怕。
不仅如此,修真界几乎被他给搅了个天翻地覆,几大仙门轮流被他骚扰了个遍,损失惨重,只有昆仑“独善其身”。
这种说法也并不准确,但昆仑除了在战场上损失了了部分弟子,昆仑却是安然无恙,其他几个仙门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害。
对昆仑来说,随着时间的推进,从未受到袭击逐渐变得不再是一件好事,因为它引发了巨大的分歧,其他仙门中有人认为昆仑没有被魔族入侵,那么更应该承担剿灭魔族的重任。
当只有一个幸运儿逃过劫难时,并不会受到祝福,反而被人轻视,要求付出更多。
但也有人却认为这是无稽之谈,总是盯着别人算什么?
但前一种声音越来越大,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甚至不少仙门弟子中也流传着这种说法。
终于有一天的八大仙门会议上,有几人联合施压,妄图使昆仑答应肩负更大的责任,郁峥嵘罕见以强硬姿态拒绝了。
这责任背上了,又哪是那么容易卸下来的?
万一什么时候轮到昆仑,昆仑又到哪里说理?
然而对方得寸进尺,反而暗示昆仑是不是和魔族有勾结。
郁峥嵘听到这个简直要笑出声,凌云剑一出,强横的剑气让大半长老失色。
君子可欺以其方,但郁峥嵘不能忍受推卸责任,扣锅到昆仑头上。
众人皆知郁峥嵘是罕见的君子剑,却忽略了对方强悍的战斗力。
也是直面郁峥嵘的凌云剑时,他们才想起来他是战场上剿灭魔族最多的人,死在他剑下的魔族不计其数。
这根本不是普通弟子普通长老能做到的!
这一场闹剧最终不欢而散,但刚过半月,昆仑诚邀众仙门掌事人前往昆仑商议剿灭魔族一事。
除了驭兽宗和幻傀宗未到场,表达他们微妙的抗议,剩余五大仙门至少派了一名大能到场,就魔族猖獗一事共商解要义。
——
之前忙得见不到人影的郁峥嵘总算是闲下来了,江清寒在亭子里找到他的时候,发现他那总是温润的眉眼染上了一点疲色,
距离他上次看到师兄已经有三个月了,郁峥嵘一直在外面忙,如果不是因为这次仙门会议,可能还见不到师兄。
郁峥嵘本来阖着眼在小憩,听到动静睁开眼,眼神凌厉地看向来人,见到是江清寒才敛去眼中的锋芒,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
“好久不见呀,师弟。”他扬起笑容。
因为最近魔族肆虐,郁峥嵘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所有人都在看着八大仙门的动向,而八大仙门中又以昆仑为重。
在外他便代表昆仑的脸面,不能露一丝怯,更不能有一丝服软。
江清寒一声不发地坐在他身边。
郁峥嵘便问:“怎么不说话?”
江清寒只道:“我替你守着,你睡觉。”
郁峥嵘十分感动,师弟才多大,虽然二十放在人间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但是对于修真界来说,这点时间才刚刚起步。
他道:“师兄不困,就是闭一下眼。”
江清寒:“睡觉。”
他又不是看不出来。修道之人可以不食五谷杂粮,也可以用一些功法代替睡觉,但累到这样直接睡着,可见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好好休息过了。
想了想他又道:“剑阁来的那次,你欠我一个条件,我的条件就是你现在就睡觉。”
郁峥嵘失笑:“这怎么能算?”
怎么说也要正儿八经陪他练一次剑才行。
看着师弟板着的臭脸,他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好,师兄我的小命可交给你了。”
师弟的好意,不能不消受啊。
说着他缓缓闭上眼睛,坐在亭边长椅上,伸长腿靠着亭柱陷入沉睡。
江清寒抱着剑靠着对角的亭柱,他未至金丹,就算上战场也轮不到他。
他凝视着郁峥嵘的容颜,心想魔族什么时候才会被剿灭呢?师兄都很久没有陪他练剑了。
风吹过檐角的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像是入眠的歌曲。
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卷着落叶,晃晃荡荡的,穿过茂密的山林,略过清澈的溪水,色彩斑斓的蝴蝶轻盈飞舞。
一只手忽然捉住了这片落叶。
手指十分漂亮,虽显纤弱但能看出是一双男人的手,苍白到甚至泛着青色。
面容俊秀的男人捏着叶柄,呢喃出声:“昆仑……”
在他身后是黑压压的一片,至少连绵了周围数里,一眼甚至望不到头。
如一片黑色的烟雾,但细看之下,便能发现隐藏在烟雾中的一大片人。
他们身披黑甲,目光混沌没有聚焦,仿佛失去灵魂的木偶人或者傀儡。
就连金色的阳光都退避三舍。
男人手指微微用力,掌心的绿叶顿时化为一片涅粉,他轻声道:“出发!”
昆仑是他期待已久的大餐。
身后的大军鸦雀无声。
沉默地回应着他们的主人。
他轻声一笑,尔后率领众人踏入昆仑。
昆仑的护山阵法他研究过一段时间,很快就破了阵。
阵法被攻破的那一刻,昆仑整座山发出刺耳的警示声音。
郁峥嵘骤然睁眼。
他看到江清寒抱着剑也是疑惑不解的模样,似乎想要前去查看消息,但又不能扔下他一个人在此。
他还未来得及说话,一名弟子踉跄着跑了过来:“大师兄不好啦!”
江清寒知道这位师兄,平时总是细声慢语的,甚至很少大声说话,但眼下他一脸焦急,声音都在颤抖:“魔族攻上昆仑了!”
这七个字几乎将江清寒砸了个遍体生寒,郁峥嵘飞快起身就走,江清寒紧随其后。
郁峥嵘停住脚步,脸色肃然:“清寒,你带着几个师弟师妹下山。”
江清寒:“师兄我跟你一起走。”
郁峥嵘:“还有几个师弟师妹尚没有自保之力,你保护他们,将他们带到安全的地方。”
江清寒:“不,我和你一起。”
那位师兄也焦急地说:“江师弟,你还没到金丹,就别凑热闹了,魔族进攻不是闹着玩的。”
他不是外出战斗的人群,负责的是昆仑内勤事务,也是第一次见到魔族,他们身上散发的气息,隔着老远都想退避三尺。
门内弟子乱成了一团,都在找主心骨,他第一时间找到了大师兄。
没成想平时听话懂事的师弟居然不听话了。
江清寒抿着唇,很快道:“我跟在后面不会给你们添乱。”
郁峥嵘的声音不再温和:“你说不添乱就不添乱吗?”
经过了这么多场与魔族的战斗,他肃然的样子已经有了掌门人说一不二的气势。
正待他打算再说点什么的时候,薛连宸从天而降。
他像看到救星般看到了郁峥嵘:“峥嵘,终于找到你了,你快去管管这些弟子,都乱成一锅粥了。”
郁峥嵘以前带出去的弟子都是战斗,留在昆仑的和内勤沾边,并未直面魔族,陡然见到吓了一大跳,于是便乱了起来。
薛连宸在弟子中的威信甚至比不上郁峥嵘,虽然他很努力地调动弟子让众人不要慌,但可惜收效甚微。
郁峥嵘看了一眼江清寒:“我马上就去。”
他拱手道:“不过还请大长老带江清寒和几位筑基期的师弟师妹下山,现在留在山上太危险了。”
薛连宸:“这好说。”
江清寒急道:“师兄!”
却被薛连宸扣住肩膀:“快点,我们还有几个师弟师妹要找!”
郁峥嵘不再耽误时间转身便走。
江清寒看了他的背影一会,很快跟着大长老一起走了。
郁峥嵘仔细问了有多少魔族,现在情况如何,来人一一作答。
他思索片刻很快发出发了几条指令,让几个能做主的弟子集合众人,他直接去找魔族。
护山大阵发出嗡鸣,代表护山大阵已破。
魔族下一步的行动是什么?为什么要在这时攻上昆仑?难道不知道现在其他几个仙门的大佬都在昆仑吗?
等他赶到时,站在大片魔军最前方的男子姿态闲适,看到郁峥嵘时,甚至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外界的种种传说中,魔族一般生得面如夜叉不堪入目。
出乎众人意料,段倚危不仅没有不堪入目,反而五官精致,面相俊秀。
相较于成年男子身子更显得纤弱,若是忽略面色苍白,甚至还称得上是赏心悦目。
他道:“昆仑郁峥嵘,久仰大名啊。”
声音也更加尖细,只是啊字被他拖腔带调,无端透着一丝不怀好意。
郁峥嵘抽出凌云剑,一字一句道:“段倚危。”
声音饱含着压抑的愤怒。
在幻傀宗袁天雄长老身死的调查中,段倚危是一个有几分天份但懦弱怕事的人。
懦弱怕事?自从他反杀了幻傀宗长老全家后恐怕没人会相信了。
至于几分天份便想破了昆仑的护山大阵?
只可能是在藏拙。
郁峥嵘的目光落在段倚危身后的人身上,瞳孔皱缩。
段倚危见状只是轻巧地勾起嘴角,身后的人迈着笨拙的脚步走了出来,他走得很慢,脚步声却很笨重,
直到所有人看清他的面孔,面容如坍塌且皱缩的山谷,头发干枯如稻草,惊恐瞪大的眼睛里浑浊且无光,最令人惊恐的是胸口出一个大洞,能看到周围的腐肉。
分明是个死人!
好几个昆仑弟子受不得这场面,转头便吐了。
段倚危含笑道:“熟悉吗?”
郁峥嵘将目光移到这个笑着的年轻人身上,慢慢道:“袁天雄。”
段倚危仍是笑着,只是眼睛没有丝毫笑意:“没错,他那么喜欢傀儡,那我便成全他。”
“让他至死都是我的傀儡。”
第70章风暴。
段倚危一开口,其他人更不好了。
作为幻傀宗的长老,袁天雄死后是葬在了家族墓地。
他这是把人给挖出来做成了傀儡,未免也太缺德了。
越来越多的昆仑弟子和长老赶了过来,被袁天雄这幅模样给吓到了:“这是怎么回事?”
段倚危咧开嘴:“袁天雄啊,你们都认识的。”
他轻飘飘地说着,好像在介绍一个老朋友。
昆仑有弟子怒道:“我们当然知道是他!养了你这么多年你杀了他还不够,连他死了都不肯放过?”
接着便有“不愧是魔头,果然心狠手辣”一类的声音传出来。
段倚危只觉好笑:“我为什么要放过他?他给我喂药把我泡在药水里做成傀儡的时候也没放过我啊?”
“这个老不死的从我进门的时候就挑中了我,一个无依无靠没权没势的孤儿不就是最好的实验对象,他从一开始就没对我安好心,我凭什么还要对他感恩戴德?”
他清秀的脸顿时变得狰狞,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说这话的人,直到那人害怕地连连后退两步。
有人道:“任他百般不是,他总是你师父!你也不应该如此待他!”
昆仑弟子对师父长辈很是尊敬,很难接受段倚危的做法。
“他挂了一个师父名头我就要把他供起来感恩戴德?他想把我炼成傀儡,我同样将他炼成傀儡有什么不对吗?”段倚危轻笑起来,像是回味一般道:“只是死了未免太便宜他了,我挖了他的坟,将他的关节一寸寸打断,再连接起来,最后在药水里泡了三个月才做成了这幅傀儡。”
段倚危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若是他没有觉醒元魔身,只会比这下场更凄惨。
他的笑容越来越诡异,见到众人反感更觉高兴,催动袁天雄上前恶心众人:“去,把他杀了。”
袁天雄迈着沉重的脚步向那人走去,却见那个弟子颤巍巍地提剑。
段倚危畅快地笑起来:“人死为大,你就不要同他计较,被他杀了好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你要是愿意,我也可以把你做成傀儡再把他杀一次的。”
这个变态的发言让在场众人汗毛倒立,有人就要上前理论,却被郁峥嵘拦下。
紧接着郁峥嵘一道剑气劈了过来,这个耗费了段倚危三个月的傀儡还没走两步,就被灭了个干净。
段倚危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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