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用的衣服,手中的扇子也不是很顺手。
唐引月“哎”了一声:“师兄,你自然一点,不要让人看出端倪了。”
“嗯。”
江清寒停顿了下,他倒不是不会,就是太久没有离开过刀,眼下随意走了两步找了下感觉,那种贵公子漫不经心的感觉就出来了。
灵物袋中也装了一些换洗衣物,她挑了套不起眼的衣服换上,两人看上去就跟少爷出门被身边的大丫鬟带着一样。
然后他就被唐引月搀扶着出门了。
身上的伤口不做假,他有些头昏眼花。
他们与萧鸣擦肩而过,一身气质与之前截然不同,愣是没有被发现。
安静的小巷里唐引月走在江清寒后面开始说话:“大师兄,我很久没见你穿这种衣服了。”
她年幼时在宫中聚会上见过江清寒几次,年少的小公子在宫中敛起在外的跳脱,打扮得像个玉做的小公子,见人说话不紧不慢,一举一动皆是端方有礼。
唐引月雀跃地想要去找他,却被叶怀羽拦下。
自打唐引月记事起,她就没见叶怀羽开心过,还总是冷冰冰地说这不许做那不许做,最常做的事就是压着她练武,熟读兵法。
所以当她得知体内还有她娘的妖丹时才会感到震惊。
唐引月还在说:“我还记得小时候,你话比较多,特别活泼可爱,可你现在话少了很多。”
她看到江清寒后背被冷汗浸了,可还是挺直着背,像是没什么一样,于是她也装作没什么事一样和人说话。
江清寒在前面开口,语气没什么变化:“哪能跟以前一样?”
唐引月点头:“也是,人怎么会不变呢?”
江清寒也在想,怎么会一样呢。
亲人逐一去世,现在也就剩下一个二哥了,而二哥的后人,与他也再无瓜葛。
唐引月成了他漫长尘世中最后一个故人了。
金鳞阁早就关门歇业了,唐引月哐哐敲门,等了一会也没人来开门,就在唐引月准备带着大师兄直接翻墙到后院时,门开了。
一个伙计提着灯开了门,语气不耐:“两位客官,我们已经打烊了。”
江清寒从怀中拿出一个金色的牌子,上面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龙:“让我们进去。”
伙计见到牌子,面色立马恭敬无比:“贵客里边请。”
这是金鳞阁客户的令牌,说明在金鳞阁的交易量至少达到五百万灵石才能获得。
他连忙将人迎了进去:“客官您是需要什么,小店后院还有空余房间,您要不稍作歇息?”
江清寒正待开口,楼上传来一道声音:“哪个半夜三更不睡觉敲我家的门?”
伙计听到这里说道:“老板,这是两位贵客。”
江清寒听到这里抬起头,那人低头一看惊道:“怎么是你?”
“是我。”
说完他像撑不住似的摇摇欲坠,唐引月的心思一直都放在江清寒身上,眼下连忙将他扶住。
之前强忍着还不明显,一直强撑着这里,身上的冷汗几乎将他整个人都打湿了。
柏南匆匆下楼:“怎么搞得这么狼狈,就没见你舒坦过。”
江清寒终于撑不住昏迷了过去。
那人连忙帮着将人带入楼上安置,备了一些东西在房间里,忙活了好一会最后洒脱对着唐引月一笑:“你是他师妹吧?我叫柏南,与你师兄是旧相识,你叫我一声柏老板就好了。”
唐引月点头,犹豫了下叫了一声:“我是昆仑弟子唐引月,多谢柏老板。”
她能察觉到对方只是一个凡人。
一介凡人居然还做着修真界的生意,这可真是奇怪。
这件事虽然上次大师兄就说过,但是当时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柏南问道:“你们这是怎么受伤了?”
唐引月并不确定要不要直接说,她才第一次见到对方,于是客气笑道:“出了一点事,等师兄醒来再和你说吧。”
眼下大师兄昏迷,等他醒来再做决断。
柏南笑了笑,“好。”
“我和江兄是好友,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直接和我说。”
“谢谢柏老板。”
“那我先去睡了。”
说完他打了一个哈欠,推开房门走了。
等人走后,唐引月坐在床头看了一会,江清寒就算失去意识,也是皱着眉头,看上去一副操心劳累命。
唐引月端来热水给江清寒擦干净脸,还有脸上不断冒出的冷汗,藤蔓微动脱去江清寒的外衣。
于是她看到了里面触目惊心的伤口,大大小小的伤口.交错将白色的里衣染上血迹。
用手一探,体内灵力紊乱将体内搅得一团糟,很难相信江清寒能够撑到金鳞阁是用了多大的毅力。
唐引月指尖发出莹莹绿光,她得给大师兄疗伤了。
这是药王谷弟子都会学的一个法诀,能够治疗人身体的伤口。
而因为独特的木灵根,或者说是妖族身份,这道光芒里蕴含着唐引月的草木精华,对伤口的治疗效果更好。
唐引月手指落在伤口处,慢慢地给江清寒治疗身上的皮外伤,伤口缓慢地在恢复。
她手指渐渐落到江清寒手上,手指上有一道伤口。
之前江清寒为了验证猜想在唐引月手上划了一道,结果那道伤口出现在江清寒的手指上。
绿色的荧光落在伤口上,小小的一道,已经凝固了。
既然验证江清寒要为唐引月承担伤口和伤害后,自然少不了验证江清寒身上的伤害会落在唐引月身上呢。
江清寒当时已经受了重伤,但是唐引月并没有感受到,看来只有唐引月收到的伤害会落到江清寒身上而已。
唐引月却是十分沮丧,虽然表面是她好像无端捡了一个大便宜。
她急切地问:“只能分担伤害吗?会不会还有其他的用?比如你能用我的灵力?”
既然能分担伤害,那么共享灵力呢?
如果大师兄能用她的灵力不是很好吗?不然大师兄救了她,她反而恩将仇报让大师兄为她分担伤害,听上去也太不知好歹了。
江清寒:“目前还不确定,不过眼下赶紧脱身要紧。”
唐引月忧伤地说:“大师兄你替我分担伤害,我却替你做不了什么?”
江清寒摇头:“不是这么说的,你活着就很好了。”
他在挡下生死劫雷之前,的确没有想过还会有这个后果。
不过能救下了小师妹,他还是很高兴,而且替小师妹挡下伤害也不是不可以。
师妹是医修,平时受伤的机会不多,有也是小伤。
万一有什么致命伤,他皮糙肉厚的还可以扛过来,小师妹细胳膊细腿的可就不好说了。
只要她不提生孩子,江清寒细想之下觉得还不错。
谁知唐引月却是像下定了什么决心,目光恳切:“大师兄,我会对你负责的!”
江清寒闷闷地笑了两人,然后道好。
师妹也不是白疼的,看,她多懂事啊!
唐引月手指一一拂过伤口,江清寒身上的伤口好了大半,只有几个比较重的伤口还有一部分痕迹,要过段时间才能完全好。
然而与身上的皮外伤相比,更棘手的是大师兄体内灵力十分紊乱,国师落在大师兄身上的伤不知为何有一种淡淡的阴寒之感,更是激活了体内数不尽的暗伤。
唐引月小心翼翼地将灵力探入江清寒体内一一查看,一点点为他梳理灵力。
这个过程十分繁琐复杂且十分耗费灵力,唐引月额头冒出一点细汗。
金鳞阁也不是什么洞天福地,唐引月只能将身上存的丹药一股脑地化为灵力灌入自己体内。
整个过程十分漫长,一整个晚上,唐引月都在为江清寒疗伤。
等到天边露出一丝霞光的时候,唐引月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总算结束了。
她伸出藤蔓给江清寒换了一身干净凉爽的衣服,发现江清寒紧皱的眉头好像舒展开了,整张脸都像软和了不少。
江清寒小时候有“玉公子”的称呼,只是唐引月见惯了他板着脸的样子,很少见到这般模样。
他的睫毛很长,只看睫毛像个小姑娘,可是唐引月知道这双眼睛睁开时,又是有多坚毅。
唐引月坐在床边看了又看,忽然抬起手在江清寒睫毛上轻轻点了两下。
长睫轻颤,唐引月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让人愉悦的情绪席卷而来,她忽然觉得一阵倦意,伏在江清寒床头昏睡过去。
第36章吃饭饭。
江清寒一早醒来神清气爽,他很久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一个觉了。
然后他就发现唐引月正委屈地伏在床头,连他醒来也没将人惊动。
想也知道昨天是小师妹昨天给他疗伤累坏了伤,于是悄无声息起床将唐引月抱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走出房门。
他刚下楼就听到后院传来动静,原来是柏南正在园子里浇花。
柏南看到他,放下手中的水瓢:“哟,你醒了。”
江清寒;“嗯。”
“千灵宗的人过来查过一次,被我打发走了。”
“多谢。”
“和我客气什么?”柏南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一道,不怀好意地说:“话说你这次居然醒得这么早,昨天晚上我看你伤的挺重的。”
他摸着下巴猜测:“采阴补阳去了?”
江清寒:“别胡说,引月是医修。”
“哦。”柏南并不怎么真心地回应了一下,说道:“你那小师妹还挺可爱的。”
“嗯。”江清寒十分受用。
“昨天我问她你怎么受伤来着,她让我问你,你说我长得有那么不让人放心吗?”
柏南长了一副白净乖巧的模样,的确不是让人心生戒心的模样,江清寒扫过他的脸,说道:“那得看人。”
“姑娘家在外提防着人总不会错的。”
柏南:“你昨天又是因为什么事被人通缉?”
江清寒揉了揉脑袋:“发生了点不愉快。”
柏南:“怎么个不愉快法?是偷了人还是挖了坟?”
江清寒叹了一口气。
这事他也在想,大长老的意思说是这个千灵宗肯定有猫腻,所以让他去查,就是希望他搅合了千灵宗,让它不能参加仙门大会,这样腾出来的名额就会落回昆仑头上。
江清寒当然想带领昆仑走上昔日辉煌,但眼下昆仑就这么几口人,就算参加了仙门大会又能如何,所以最开始也只是想看下情况再说。
而依照昨晚的情况来看,千灵宗肯定没干好事,被掩埋的人,皇陵底下的水潭,还有两人交流之间透露的话与小师妹相关,要让他现在撒手也不可能。
只等下个月十五时再去一趟宣国皇陵了。
等等,一定要十五吗?
昨晚是小师妹打开的皇陵,说不定不用等到十五号。
柏南见他没回答,惊讶道:“你真的挖了人家坟?”
江清寒:“没有,你想什么呢!”
柏南震惊:“居然是偷了人!”
江清寒不想和他说话了,问道:“你怎么在宣国?”
柏南正色不少:“此事说来话长。”
“长话短说。”
柏南:“我过来是因为有生意啦。”
“什么生意?”
金鳞阁的生意大部分分布在北部,宣国位于星辰大陆中部,很少会有生意涉及到这边,有也是小宗生意,完全可以交给底下的人搭理,用不到柏南亲自出面。
柏南:“宣国这边因为祭神祇的事,需要不少铁器,想来金鳞阁可以赚这一笔钱。”
江清寒奇道:“这是多大的生意才能让你亲自出面?”
柏南不到三十就建立了金鳞阁,生意做得很大,不仅赚人间的钱,还赚修真界的灵石,如果不是江清寒偶然结识到对方,也想不到金鳞阁的老板甚至是一个不到三十的年轻人。
所以,是有多大的生意,才让柏南跑到了封京?
柏南一滞,悠悠叹了一口气:“好吧,其实是和我家那位吵架了。”
江清寒:“……”
他费解地问道:“所以你就直接跑到宣国来了?”
柏南语气忧郁:“哎,同她吵架到气头上,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了。”
江清寒道:“说来,我刚从天音门过来。”
柏南眼睛顿时一亮:“哎,有没有见到无双呀,她是不是很可爱?”
江清寒:“……”
他回想了下许无双中气十足吹唢呐的样子,还有绕梁三日直击脑门的唢呐声不敢苟同,也就柏南会觉得可爱吧。
柏南急切地问:“他有没有提到我?她有没有让你带话?”
“没有。”
更准确来说,两人甚至没有说过话。
柏南眼睛稍稍低落:“我想我家无双了。”
这幅纠结的没出息样子看得人生气,江清寒:“既然你想她,为什不回去?”
柏南鄙夷地看他:“人和人感情之间呢,需要适当的角力,你个单身快一百年的不懂了吧。”
“我也不是很懂你。”
他的确不懂,换了是他绝不因为这种无聊的事而和对方分开。
凡人一生何其短暂,为何还要将时间浪费分开上。
尤其对方还是个修道的。
许无双是天音门掌门之女,妥妥的天之骄女,未来元婴化神,乃至于大乘也不是没可能。
而柏南只是凡人,虽然他很有钱。
但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不被人看好。
生,老,病,死,现在就能想到的差距,将来只会更大。
修道之人一个闭关短则几年,多则百年,出关之后也许人都不在了。
柏南大大咧咧好像从来都不担心这个,他问:“你看你,以后会喜欢什么人呢?”
江清寒:“总之不会像你。”
柏南严肃道:“朋友妻不可欺。”
江清寒懒得搭理他:“你什么时候离开?”
“再过一个月吧,刚好看完祭神祇再走。”
“祭神祇?什么时候?”
“下个月十五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