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稀奇,高等级的魔族要是这么容易被发现的话,早就被灭了。
到底是哪种,虽然江清寒倾向是后者,但是也不能忽视前者的可能性。
江清寒道:“无名小辈,不足挂齿。”
国师一点也不信,他能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灵气气息,而且两个小辈年纪轻轻,一身修为并不弱,一定是哪家仙门的弟子,说不定还是八大仙门弟子。
最好还是不要牵连到其他宗门,因为打了小的不要紧,要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可就不好了。
而且现在是仙门大会的关键时刻,他已经收到了极道门的邀请。
收到仙门的邀请让他很是意外,毕竟他以为那种眼高于顶的仙门看不上他这种小门小派,他思量再三,这送上门的机会,不要白不要。
也是他最近飘了,竟然妄想沾染八大仙门。
如果参加仙门大会,那么势必能进一步提升声望,甚至能摆脱宣国。
国师不理会江清寒的冷淡,依旧笑眯眯地问:“小兄弟何必如此排斥呢?我并无敌意。”
江清寒闭眼,风带来了更远的地方的消息,一阵整齐而有力的脚步声。
他睁开眼:“如果对我们并无敌意,那么围上来的人是做什么的?”
国师脸上甚至连被拆穿的尴尬也没有,淡然道:“皇宫重地,这是为陛下的安全着想。”
很快一大群宫中侍卫围了上来,周围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火光。
江清寒扫过。
却见有一队人直接穿过侍卫,他们与宫中侍卫打扮不一样,他们大约十几人一身暗绿色的衣服与黑夜融为一体。
看来他们就是所谓千灵宗的弟子了。
最前面带队的居然都是金丹期修为,这个千灵宗并不止是简单的暴发户而已。
领头人旁若无人半跪在地上,对着国师喊道:“国师。”
国师点了点头。
唐岷眼见侍卫到了,底气足了不少,他等不及了开口道:“来人将他们抓起来,好好拷问他们是不是他国的细作。”
他眼高于顶,只以为两人武艺高强才悄无声息地潜进宫内,只要将他们抓起来拷问,什么事情都水落石出了。
国师抬手:“陛下稍安勿躁。”
唐岷已经不耐烦了:“国师是在教朕做事?”
国师不紧不慢地鞠躬行礼:“陛下勿怪,微臣只是觉得蹊跷。”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居然还有人过来,你们走的是皇陵?”
陛下不知道,他可是清楚得很,能通往那个房间的只有皇陵唯一的一条路,可见两人是入了皇陵,又破了他的阵一路到了这里,不是几个花拳绣腿的侍卫可以解决。
他转向两人,态度甚至称得上彬彬有礼:“两位道友,你们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放你们离开如何?”
江清寒沉吟半晌:“国师看上去的确很有诚意,不过在下也有几个问题想请国师解惑。”
“道友请讲。”
江清寒:“通往皇陵的地道为何会有数不清的冤死百姓?他们是为何而死?皇陵底下又是什么?”
国师无辜地说道:“哦,还有这事?我一定会仔细查明奏请陛下为他们讨回一个公道。”
这是不认的意思。
他眼底泄出一丝狂妄,好笑地看着江清寒,好似在说,我不认你能拿我怎样?
江清寒陈述事实:“他们被活活掩埋在地底,这条通道直接通向你的宫殿。”
唐岷挥手:“就是两个刁民,抓起来拷问下什么都清楚了。”
数不尽的弓箭从四面八方袭向两人,江清寒将不休刀挽出一阵刀风,那些箭还未靠近两人尽数折损。
看来是不能善了了。
国师是不是魔族已经无所谓了,做出这种事,是魔族不是魔族又怎么样呢?
一轮弓箭暂歇,一直没有开口的唐引月忽然张口问道:“我也有问题想问。”
她眼神定定地看着唐岷:“宣国瑶妃又是怎么死的?你又为什么能活这么久?”
唐岷眯着眼仔细看了又看,面前小姑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然而他都活了一百多岁,见过的人太多,于是很快将这种感觉抛之于脑后。
他阴森森道:“你还想知道什么?”
唐引月也没打算叫一声,提醒他还有个死了的女儿。
她好像强压着愤怒:“她是被你害死的?”
国师和皇帝的谈话没头没尾,她只能自己推测。
唐岷怒道:“无知小儿!”
唐引月:“老而不死是为贼。”
唐岷按年龄来算已经一百多岁,在龙椅上的时间比别人的命都要长,儿子都被他熬死了,只有年纪颇大的孙子一辈了。
而他们看上去还没有唐岷健朗。
唐岷气糊涂了,高声喊道:“放箭!”
就算射不中,也不能丢了气势。
江清寒在这一波箭的掩护下冲了上去,他的目标是最前方的国师。
不管他有什么阴谋诡计,人死了就灰飞烟灭了。
他抬手一挥,那些箭通通避开他,他一路畅通无阻来到国师身前,就是一刀。
然而却像砍在了一块铁板上。
这么形容并不准确,毕竟就算是铁板,在不休刀的刀锋下也像纸一样脆弱。
国师波澜不惊衣袂飘飘,整个人看上去无风而动,颇有种仙气飘飘的模样。
他压低声音笑道:“是我干的又怎样?”
他剥下了那层装模作样的外皮,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尖利地问道:“怎么,你还想替他们讨回公道?”
江清寒压着刀,半晌后嘲道:“人都死了,我能替他们讨回哪门子公道?”
他半退后又迎了上来。
这像是一层保护罩,但江清寒不相信毫无破绽,只能来回试探。
那边唐引月也没闲着。
普通的侍卫并不能对她造成伤害,但是千灵宗那一伙人已经围了上来。
领头人萧鸣二十出头的模样,吩咐几人保护陛下,剩下的人以包围之势围住了唐引月。
藤蔓拔地而起,直对萧鸣的咽喉。
他抽出剑对准藤蔓砍下,藤蔓被砍断,然后很快又从他背后蹿出一根。
他连忙高声喊道:“结阵!”
八人脚下发出光亮,将唐引月困在阵中。
这是他们最为擅长的困龙阵,需要八人同时结阵。
这个阵并不能造成伤害,却将唐引月的行动范围缩小到脚下不到三尺的大小。
这让她极为被动,脚下藤蔓疯了一般攻击几人。
八人并不是一直呆在原地,他们一边游走躲避藤蔓的攻击,一边攻向唐引月。
最初她还能躲避,可是随着时间的拖延,她逐渐有些难以为继,很快被人寻了空档,中了一招。
这边国师一掌拍下,江清寒却像深受重创一般,连连后退几步,甚至嘴角还溢出鲜血。
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明明挡下了……
然后他好像猜到了什么,猛然向唐引月看去。
却见藤蔓飞舞,七八人将唐引月困住轮流攻击,让她脱不了身,偶尔会打中她。
不过对方讨不到什么好,那些挥舞的藤蔓并不好惹。
又是一道灵力攻击擦过唐引月手臂,她没什么感觉地看了一眼,很快移开目光。
与此同时,江清寒手臂明明没有受到攻击,却无端失力,差点握不住手中的刀。
国师见他好像身受重伤一样,心想不愧是大宗门的弟子,虽然表面看上去是金丹期,没想到这么虚,修为都是用丹药喂上去的吧。
国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些挥舞的藤蔓落在眼底。
他看了看疑惑开口:“这是,千灵仙藤?”
江清寒瞳孔骤然一缩!
他知道!
江清寒不敢让他细想,刀锋擦过国师脸庞。
国师这才想起眼前还有一个敌人。
既然是大宗门,他不敢下杀手。
只想着生擒两人,跟他们宗门换点好处,手中的攻击也狠厉了不少,江清寒因为这奇怪的伤势受了几道攻击,眼下情况更加不好。
他又一次被打中,连退十丈,手中的不休刀在地上画出一道长口,控制不住吐出一口血。
江清寒看向唐引月那边,不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什么,眼下情况古怪,还是得跑!
他想清楚这点,边战边退,一直到唐引月附近。
这个阵对他来说不难,他挥刀两下就给破了:“要撤了。”
唐引月点头。
虽然眼下打不过,但是逃跑还是没问题,皇宫的重重守卫对他们来说不成问题。
不过千灵宗的人追了上来,循着他们的逃跑方向一直在找人。
国师看向他们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又将目光移至身边跳脚的皇帝身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下变得更有趣了。”
唐引月带着江清寒躲进一家酒楼。
江清寒受了重伤,他随手塞了点丹药喂给他,这是她下山前炼制的,就是以防万一。
千灵宗的人很快闻着味追了上来。
唐引月低声问:“怎么办?”
酒楼下吵吵嚷嚷的,萧鸣已经率领部下走上楼梯,已经听到脚步声了。
江清寒缓缓吐出一口气,手指微动。
外面的人正要推开门。
忽然听到窗户碎裂的声音。
萧鸣推开旁边的房门,只见窗户打开,两道身影向外飞驰。
他连忙大喊一声:“追!”
浩浩荡荡十几人从窗户跳下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旁边的一个房间里,唐引月松了一口气:“小师姐做的傀儡人还挺有用的嘛。”
她扶起江清寒:“师兄,我们趁现在赶紧走吧!”
江清寒双目无神:“等等,有件事我要先验证下。”
唐引月疑惑:“什么事?”
江清寒:“你伸出手。”
唐引月乖乖伸出手中,手心向上,五指纤细柔软。
江清寒捏住她的掌心,手指在她食指上拂过,只见一道血痕赫然浮现。
唐引月轻轻嘶了一声。
江清寒认真地问她:“你觉得痛吗?”
“当然会……嗯?不痛?”
江清寒抬手自己的手。
上面赫然一道血痕,大小、长度和唐引月的一样。
唐引月惊讶地看着江清寒,与此同时,她指尖的伤痕已经快速愈合,连个疤都看不到。
她疑惑问道:“这是?”
确定了!
江清寒痛苦地捂住眼,当时的生死雷劫本以为没有副作用,没想到副作用在这!
唐引月小心翼翼地问:“师兄,该不会……”
江清寒缓缓吐出一口气:“应该是之前生死雷劫的后遗症,目前看来只是分担你的伤害和疼痛。”
他万万想不到,替小师妹挡下来的生死劫雷居然以这种方式落在了他身上。
小师妹一直在昆仑,也没机会受伤,以至于两人到现在才发现。
唐引月喃喃道:“替我分担伤害和疼痛。”
她轻轻啊了一声,然后忽然笑出声。
在江清寒疑惑的目光下,唐引月笑得牙不见眼,缓缓说道:“也没事,就是突然想生个孩子。”
江清寒:“……”
他艰难开口:“你还小,修炼要紧。”
第35章疗伤。
千灵宗的萧鸣带领人很快追上了两个身影,发现只是个空壳:“不好,上当了!”
连忙掉头回到那座酒楼。
宣国最近有一个祭神祇的祭祀活动,有不少人慕名来到封京,因此酒楼来来往往的人有不少。
有喝醉酒的公子哥跌跌撞撞地向他走来,萧鸣嫌恶地挥手将人推开直奔楼上。
身边的女子连忙扶起喝醉的贵公子从门口出去,与人擦身而过。
萧鸣将整个酒楼搜查了一遍也没找到人,明白这是跟丢了。
他让几个属下继续追查,自己先回去复命。
国师倒是很和蔼:“跟丢了?”
萧鸣低垂着脑袋:“属下失职。”
国师摆摆手:“罢了,他们还会找上门的。”
接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忍不住笑出声,没想到叶怀羽的女儿还活着。
他当时看到那株如出一辙的千灵仙藤,很快想到这应该是连尸体都没有找回的永乐公主,真是太巧合不过了。
她看上去好像并无与圣上相认的想法,那么她这次回到宣国想做什么呢?
也不知道坐在龙椅上的那位知道今天那人是他女儿后会是什么表情,看他的样子好像根本没认出来呢。
国师没打算将这件事禀告圣上,只想看好戏。
这边唐引月扶着像是喝醉的江清寒从酒楼出来,他们走到一个小巷里面。
唐引月问他:“接下来我们往哪里走呢?”
虽然当时在酒楼她有心再戏弄大师兄,但是时间紧迫不得不放弃。
江清寒脸色苍白,浑身针扎似的疼,冷汗打湿了内衫。
他忍耐着将搭在唐引月肩上的手收回,尽量不露出异样:“去金鳞阁。”
“金鳞阁?”
唐引月记得在天音城的时候看到过,大师兄还在里面换了一把后羿,没想到宣国也有。
“嗯,对方不会善罢甘休,我们需要一个落脚点。”江清寒顿了顿:“往这边走。”
他之前看过地形,现在也记得路。
唐引月:“好。”
她跟在江清寒身后,此时的他已经换了一套衣服,跟之前那套略显简单的蓝白色弟子服相比,身上的这套青色衣裳明显华贵不少。
江家曾经是名门望族,江清寒自小也是锦衣玉食长大,青色这种容易显得轻浮的颜色,他不但能压住,在月光下反而透着贵气。
当时在酒楼,江清寒等唐引月笑完之后,无奈地提醒她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尽快脱身。
“在这之前得换一身装扮。”
江清寒收起了不休刀,换上了一身华贵的衣裳,手中吊儿郎当拿着一把丝制的扇子。
他刚开始还有些不自然,太久也没穿过这种中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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