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小南的外伤经过处置没什么大碍,已经被带回局里,现在和你一样正接受问话。”
“束放,鹗科,农学院二年级?”
束放:“是的。”
“今天发生的事情,由你们而起,可以跟我们具体说一说吗,为什么农学院的你会出现在第四大,以及当时发生了什么。”
束放:“这两个月以来,我几乎每天都在第四大,因为我们学校与第四大合作,在医学楼前后各开辟一块试验田,由我主要负责。”
“你是说,你在第四大……种田?”
束放:“是的,1号地的种子已经发芽,如果没有今天的意外,明天2号地也可以完成播种,届时就可以对比不同翻耕深度带来的土壤环境变化,尤其是温度差,对种子生长和后期存活带来的影响。”
两个询问队员:“……”
“说说盒子吧。”女行动队员率先从农业探索里挣扎出来,找回正题。
2号询问室。
帝企鹅坐在询问椅子里,脸在医院处置伤口时勉强擦了擦干净,身上一看就是刚打完架回来,还是恶战那种。
詹向森走进来时,佟小南刚把最后半个土豆塞嘴里,两颊鼓鼓。
战斗伤身,食欲不减。
“太饿了……”帝企鹅含混不清跟行动队长解释。
“说说吧,”詹向森在询问队员旁边坐下,犀利的目光一直放在佟小南身上,“最后是怎么回事?你和聂冰原做了什么?”
忽然听见北极熊名字,正嚼着最后一口土豆的佟小南直接被噎住,拿起杯想喝水,又发现杯子已经让自己喝空了。
詹向森察觉不对,马上喊:“给他水!”
咕咚咕咚几口水,帝企鹅终于咽下土豆,勉强顺过气来,但眼神飘忽,声音也明显心虚:“最后……反正就你们看见那样……”
做了什么?
他根本什么都没做,聂冰原就亲下来了,这事儿得问北极熊好不好!
詹向森愣了愣,忽然想起队员跟他汇报的,在跑向食堂时,曾经过聂冰原和佟小南身边,然后看见两个学生在……
“咳,”狮子队长清了清嗓子,饱经风霜的刚毅面庞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我是问,你和聂冰原最后对吕幻舟做了什么?”
“吕幻舟?”佟小南怔住,紧接着明白过来自己搞了个多蠢的乌龙,脸一下子发烧,简直想找地缝钻进去。
恋爱脑是绝症,没得治。
詹向森假装没看见帝企鹅手里快被捏扁的纸杯:“最后是你们让吕幻舟结束了巨兽化,方法是让他变成更罕见、但破坏力全无的灵兽化,我说的对吗?”
佟小南抬起头,惊讶看向行动队长,原来这些罕见觉醒形态在兽控局里并不是冷知识。
“对。”他承认,但谨慎地没有说更多。
詹向森却没有放过:“你现在需要回答我,你们是怎么想出这个方法的,以及,怎么做到的。”
常年在侦查第一线的狮子队长,也只是事后复盘,才真正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而当时那种环境,两个侦查系学生居然能迅速想到如此大胆、反常规、且可行性完全无法预料的方案,并且成功了,不可思议。
“因为不久前在课堂上,生物老师刚讲过巨兽化、灵兽化这些罕见觉醒形态,我们很感兴趣,课后还找老师详细问过,所以一见到那么大的变色龙,就知道是巨兽化……”
应对兽控局的说辞,佟小南在去医院的路上就打了腹稿,他相信聂冰原也一样,只可惜兽控局看管得严,两人全程没找到机会“串供”,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北极熊的默契了,希望彼此说法偏差不要太大。
“最开始有老师控制局面,你们也来了,我们以为安全了,后面他突然二次兽化,眼看整个第四大都要被他毁了,我们才突发奇想,既然他野性之力这么强,能两次巨兽化,那说不定还可以再进一步,发展到灵兽化……”
3号询问室。
“我们也没想到真能成功,只是不愿意坐以待毙,反正搏一搏又没损失,万一成了呢,”北极熊转头朝单向玻璃挑挑眉,“詹队长你说是不是?”
屋外的狮子队长眼底微闪,意外于年轻北极熊的敏锐,也对这么个不好对付的孩子无奈。
他从2号询问室过来,就一直站在屋外,原是想再观望观望,现在也只能开门进去。
北极熊斜坐在询问椅子里,硬邦邦的椅子愣是让他坐出沙发般的舒适氛围,受伤的眉骨贴着纱布,眼神和当年詹向森记忆里一样,顽强,桀骜。
不同的是当年被解救的孩子很明显是强撑着没事,看似有精气神,眼底深处其实灰蒙蒙一片。此时此刻这位那是真的没事,不光精神焕发,还总在问话中溜号,询问人员稍不注意,他就能沉浸到自己的思绪里,时而眼神困惑,时而嘴角微扬,奇怪的心理活动简直不要太丰富。
“你和佟小南是今晚最大功臣,是你们的勇敢拯救了第四大,也保护了所有的老师和同学。”詹向森坐下,拿过询问队员记下的笔录,翻看之前北极熊回答的部分。
“詹队你突然这么表扬我,实在让人很没安全感,”聂冰原警惕地上下打量,“如果怀疑我和小南跟吕幻舟或者这场意外有什么关系,你可以直说。”
詹向森抬起眼:“从你们爬到变色龙身上那一刻,就随时可能丧命,我不觉得制造这场混乱的嫌犯能做到如此地步。”
聂冰原似笑非笑:“但是你怀疑过。”
“我怀疑一切。”詹向森承认,“你们知道谢思芒,这个已经距离现在一百多年的犯罪分子,你们只是看一眼名字就反应过来了;你们将巨兽化者直接变为灵兽化者,这在全世界范围内都没有先例,至少我没有听说过;而你们说的那个盒子,我们并没有找到。”
“没找到?”最后这句,成功激起北极熊反应,“你们认真找了吗?吕幻舟变回人形,盒子不可能还在嘴里,如果他人没事,一定是提前把盒子吐出来了,或者……”
“被别人抢先拿走。”詹向森接口。
聂冰原看了看他,勾起一抹自嘲:“我还以为你要说,或者压根就没个盒子。”
詹向森:“我怀疑一切,但在没有确切证据之前,我愿意相信你们说的。”
“那还真是谢谢了。”聂冰原敷衍地扯扯嘴角。
詹向森:“现在说说最后的灵兽化吧。”
聂冰原:“小南怎么说的?”
【佟小南:我用野性之力,感知吕幻舟的野性之力,再将那团力量从他身体里拽出来,至于怎么做到的,很难用语言说清楚……】
詹向森回忆起帝企鹅同学真诚的脸:“这你不用管,我现在希望听你说。”
聂冰原耸肩:“灵兽化是小南办到的,我只负责把他送上去。”
詹向森:“没了?”
聂冰原:“就这些,你们问小南,他也未必能提供更多信息,因为这一过程本身就非常奇妙,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詹向森:“你既然只负责送他上去,又怎么知道引导变色龙灵兽化的过程‘非常奇妙’?”
聂冰原:“我们两个心有灵犀,他什么感觉我很清楚。”
詹向森:“……”
旁听并负责记录的两名兽控局队员:“……”
油盐不进的狮子队长见多了,但这种不讲道理,就硬往玄学上给你靠的着实是新鲜路数。
“那说说佟小南身上的蓝色光团吧,”詹向森不疾不徐,“我们有很多同事都看见,一直在佟小南肩膀,后来你们两个……咳,反正它又到了地上。”
聂冰原瞬间领会狮子队长灵性一咳中间省略的东西,某些画面又从脑海中闪过,连同美好的触感。
“聂冰原。”詹向森一字一句,实在是忍无可忍,“我在严肃的问你话,不要想东想西。”
“哦,”北极熊不情愿地收回思绪,“你刚问什么来着?”
詹向森:“……蓝色光团。”
【佟小南:那是我的野性之力。】
聂冰原:“那是小南的野性之力。”
詹向森:“根本没有这样的野性之力存在形式。”
【佟小南:我是高温加气流,可以形成小型风团,但突然变成夜光形态,我也吓一跳。】
聂冰原:“他是高温加气流,非常罕见的两种方向,为了方便战斗,气流在夜间凝聚一些蓝光,很正常。”
詹向森:“正常?佟小南可是说他自己都吓一跳。”
聂冰原:“他胆子小,你看我就能坦然接受,甚至还很期待未来的发展。”
詹向森:“什么发展?”
聂冰原:“只有蓝光太单调,七彩炫光多酷炫。”
詹向森:“……”( 重要提示:如果书友们打不开t x t 8 0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8 0 8 0 t x t 。C o M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可是我们让佟小南再试一次,有气流,却没蓝光。”詹向森说。
【佟小南:我说了,我自己也吓一跳,可能当时情况太危急,野性之力有了更强烈的异常反应。现在这么好端端坐着,当然就没变化了。】
聂冰原:“你们给他东西吃了吗?”
詹向森:“给了。”
聂冰原:“水呢?”
詹向森:“吃饱喝足。”
聂冰原:“那就是椅子不舒服,你们别让他坐这种硬邦邦的询问椅,找个沙发让他休息,最好能睡上一觉,等他舒舒服服睡醒,说不定你们就能看到蓝色气流。”
詹向森:“……”
第 37 章(就地约会)
虽然整个事件还有诸多谜团, 佟小南和聂冰原对一些问题的解释也含糊不清,但詹向森还是让各询问室在问完之后放人。
“就这么放他们回去?”有队员心存不甘,“我们伤了那么多弟兄, 他们明明知道更多内情却不配合!”
詹向森严肃看向质疑的队员:“第一, 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他们交代得非常清楚, 除了对‘谢思芒’名字的异常敏感和最后对付吕幻舟的部分没有认真解释,但这两点仅凭询问是问不出什么的, 即便扣住他们到明天也是同样结果;第二,如果没有他们赌上性命阻止吕幻舟,我们伤的兄弟只会更多。”
佟小南是三个询问室里最先出来的, 坐在外面长椅上等了十多分钟,才等来聂冰原。
詹向森把人送出来的,还低声叮嘱了几句,北极熊困得连眼睛都要眯上了, 有一搭无一搭地应, 直到看见不远处的帝企鹅。
聂冰原瞬间清醒, 半眯的眼睛一下子睁开,结果牵扯到眉骨的伤, 疼得他“嘶”一声, 刚抖擞的精神面貌又在皱成一团的眉宇里变得可怜兮兮。
佟小南光看见北极熊疼了, 起身,一张脸沉下来:“他们逼你回答问题了?动手了?”
“……”风评被害的狮子队长, 真的多一秒都不想再看这俩熊孩子,“你们暂时回不了第四大,同学和老师都撤出来了, 现在市内体育馆安置,我派人送你们过去。”
“不用, ”聂冰原回到佟小南身边,看向狮子队长,“你们忙着,我们等等束放,然后一起过去就行。”
猛禽还没从询问室里出来。
詹向森也的确抽不出人手,加之体育馆离兽控局并不远,便点了点头:“行吧,注意安全。”
目送狮子队长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南北极互相看看。
本来是想说什么的,可眼神相撞,空气忽然变得有点微妙。
聂冰原不由自主盯着佟小南看,明明两人都熟透了,可总觉得这个人和以前不一样了,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
鬼使神差,他的视线就开始往下,从对方的眼睛到鼻尖,又从鼻尖落到嘴唇……
“要不咱俩去外面等吧,”佟小南别开脸,迅速转身,“这里不太方便。”
兽控局大楼背后,一棵棵云杉挺拔而立,像黑夜中站岗的卫士。
两个身影潜入树下,抬头隐约可见不远处的几个坏掉的监控探头,有些歪歪斜斜垂着,露出断掉的电线,有些连探头都没了,只剩空荡底座。
不止兽控局,同样的情况在第四大和很多地方都存在,曾经的信息科技繁荣,以这样的方式在城市每个角落留有遗迹,为这个时代的人们留一点念想,亦或无限唏嘘。
但北极熊现在顾不上感怀历史,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帝企鹅一张一合的嘴上,半天才回过神:“你说什么?”
佟小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天知道他多努力地集中精神,才能让思路清晰,表达明确,而不是满脑袋北极熊亲自己的画面闪回。
深呼吸,没出息的帝企鹅只能再重新组织语言:“他们都问你什么了,你怎么答的……”顺带把自己的问答大概讲了讲,条理分明是没指望了,但还算没太多遗漏。
聂冰原越听越惊讶,很多问题他们给出的回答都高度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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