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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上的最后一天_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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泳。

“很好。噢,那,姑娘?每天六点我会在后院门廊喝点小酒,你要是愿意,可以一起。”

喝点小酒。这个女人事好多。“好吧,米拉格罗斯,”我答应道,“到时见。”

保罗遗传了我母亲立体的颧骨、深色头发和温和的肤色,而我与母亲的相似之处仅仅写在病例中。我苍白的皮肤,即便涂了极厚的防晒霜,仍然和靠近赤道的威克斯毫不相称。在海滩只待了一小时,就得被迫回屋去。我换上一件太阳裙,想让自己看起来体面漂亮,然后驱车前往依思佩朗莎。还没到中午,小镇就已经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夫妻和子女漫步着,或笑或闹,听起来都差不多。身着冲浪紧身衣的古铜色肌肤冲浪员手携冲浪板和冲浪风筝走向大海。情侣们伸长了胳膊欢乐地自拍,真叫人恶心。

我费了一番努力终于把车停在路边,然后全副武装,戴着宽檐太阳帽和太阳镜上路了。我不敢完全肯定,小镇的大部分区域是否仅为威克斯岛南部海岸的一条狭长地带。我从这条街区一头走到另一头,路过潜水用品店、小礼品柜台、铺有白桌布的餐厅,还有一排快餐卡车停在小镇与沙滩交界的草甸处。经过一番筛选,我选择了一家价位适中并有单独面海扶廊的餐厅。

“就您一个人?”女服务员问。

“就我自己。”我说。也许你觉得我知道怎样一个人用餐,但你想错了。虽然曾经无数次独自在公园长椅上吞食三明治,我却从未打算在正儿八经的餐厅里独自用餐。既然我将独自旅行一个月,正好可以学着适应。

我假装在研究菜单,但泪眼模糊,什么也看不清。服务员来听我点餐时,我未加思索地选择了第一样东西——手撕猪肉三明治和炸木薯条,管他是什么东西呢。她离开后,我环顾四周,好生尴尬。就和在机场酒吧里一样,我不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好,甚至都没想到从我带的书里拿一本过来。过了一阵儿,我的注意力停在了海面上,那里算是个凝神注目的合适之处。

或许度假放松是个坏主意。我满脑子都是厄运将至的想法,像这样的时候不计其数。看到一艘轮船驶离餐厅不远处的小码头时,我发现自己最后想到了母亲——那时她的情况还没有到最糟糕的程度。她辞掉小学教师的工作,开始集中精力调理身体,有更多时间和我们待在一起。那几个月里,她睡觉很频繁,还去做化疗。但每一天,保罗和我分别会与她有一小时的相处时间。她会和保罗出去散步,或到图书馆和连环漫画书店。她和我的下午时光则多是用来烘焙糕点,虽然我几乎没有见过她吃一口我们做的东西。

一个夏日午后——或许是好几个午后,记忆把它们重叠——我们并排站在厨房台面前做巧克力豆饼干。阳光流泻进黄色的小厨房,她的头发早已不见,头上围罩着一块象牙色围巾,加之厨房的灯光,她看起来就像天使一般。“秘诀是饼干放入烤箱之前,给它们每一片上都撒一点盐,”她悄悄在我耳边说,“记住这个,好吗,亲爱的丽比?”我没有意识到她是在为我以后的生活做准备,以后我的生活中再也没有她了。我并不想明白这一点。我以为一直都会是这样:她带我们去儿童游戏厅,然后和我们一起在床上睡着,带我们翘课穿越整个州去看她儿时玩耍的公园或湖畔沙滩。我没能理解她用那么多欢乐和幸福填饱我们,原来是为了让我们做好准备应对即将来临的幸福饥荒。

服务员肯定在我出神时把食物放在了我面前,可是她又返回来确认味道如何,这一下惊到了我。我低头扫视还未动过的食物,把一根看似苍白的木薯条塞进嘴里。

“还有什么比它更可口?”我对她说,但其实,我指的是与母亲一起做的巧克力豆饼干。

快吃完时,保罗来电话了。“你在哪儿?”他说。

“什么意思,我在哪儿?我在芝加哥。”我漫不经心地说,正巧有只大鸟落在游廊的扶栏上,发出一声极为夸张的热带雨林鸟叫。

“哦,是吗?”他干巴巴地说,“我是不是还要相信你刚刚买了一只巨嘴犀鸟?”

“呵呵,没有。”我还没准备告诉他我在哪里,感觉自己还很脆弱,假如告诉他点什么,恐怕会意外泄漏其他秘密,包括“癌”字打头“症”字结尾的秘密。回想刚才,我也许应该让保罗的电话自动转接到语音信箱,但我不想让他担心,尤其是昨天那条受惊时发出的短信息。

“丽比,别这样。好像你昨天又吓人又温馨的短信还不够警示我,现在又想说服我芝加哥被异国鸟兽所侵占?你知道我可以叫公司的技术员锁定你手机的地理位置,这只需要四秒钟。”

“我希望你在开玩笑,因为那样很变态。”

“比起被迫猜测你的想法来说,这一点也不变态。别折腾人了,丽宝。你在墨西哥吗?”

保罗比我聪明得多,他只用了两个月就在学校掌握了西班牙语,然后转去学汉语普通话。

我大声呼了口气,好让他察觉我迟到的愠怒。

“我在威克斯。”

“是在波哥大附近吗?”

“问你的技术员去。”

“丽宝,”他乐呵呵地说,“别这么古怪了,就给你挚爱的哥哥这点小恩惠,像待见小狗似的。”

“接住这个,小狗。我在古巴南部,多米尼加共和国。”

“波多黎各?你怎么跑去波多黎各了?希望现在你身边有个包间服务生。”

“刚才你听到的鸟叫声就是他。”

“丽宝越狱啦!”他高兴地说,“独自去度假。我为你感到骄傲。”

“多谢。我也为自己骄傲。只是在我赶往机场、试图高姿态删除汤姆时,竟然撞见了他。”

“喔……好意外。简直绝了。你打算在那里待多久?”

“我不知道。”我诚恳地说。

“你离开时,可以来纽约看我们吗?”保罗坚定地说。

“我会的。”

“太好啦!你让我一整周都好过多了,最近这事可不小,昨晚道琼斯暴跌二百点。”

我心中顿时难受起来,还没告诉他除了股价下跌,还有我的飞机暴跌坠落事件。不过,假如告诉他飞机的事,那么这些年他因恐惧坐飞机而接受的心理治疗就都白费了。所以我说:“有我在呢。”

保罗变得严肃起来:“你还好吗?如果你感觉不太好,完全没有关系,你知道吗?不需要每时每刻都精力旺盛。汤姆这家伙忒糟糕了。”

“我不是一直都精力旺盛。”我咕哝道。

“我听得到,亲爱的,我猜这算是一种进步。只是——稍等一下。”听得出他用官方口吻说了点什么,我突然意识到他正在上班。

“喂,我知道你很忙,”他回来通话时我说道,“咱们回头再聊。下次不会等太久才回你。”

“你最好别,”他斥责道,“总之,我想说的是,我爱你,查理、托比和麦克斯也都爱你。一切都会好起来。我保证。”

我差点从藤条椅上摔下来。假如保罗还期待用“我爱你多一些”的游戏换回那个只知道小猫咪和彩虹的天真女子,那我可就有麻烦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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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天晚上我并没有去和米拉格罗斯小酌,但是第二天晚上闲逛了过去,看到她在屋后的瓷砖露台里与一位上了年纪的男子聊天。

“很抱歉,”见到他们两人时我说道,“我不知道你已经有人做伴。”

她伸手招呼我加入。露台四周有一排盆栽水果树,五彩缤纷的兰花纷纷从枝杈里伸出来。“这是我的派对,每个人都受到邀请。丽比,我堂兄桑尼。桑尼,这位是丽比。”她指了指海滨小屋,说明我在这里的缘由,然后转过头假装对我耳语道,“桑尼是聋子。”

“米利!”桑尼大声抗议道。

米拉格罗斯重重地拍了拍他后背:“开个玩笑,桑尼!丽比,你想喝点什么?”

“我还好。”我说,不过她已经穿过露台走开了。我和桑尼分别坐在同一条木刻长椅的两头。

“嗨。”我说。

他面露喜悦。

“你住在附近吗?”我问道。

他突然大笑起来,好像我刚才讲了一个非常幽默的笑话。我咬着嘴唇想:他是在戏弄我吗?

“我没开玩笑,”米拉格罗斯从我后面过来,递给我一杯饮料,“这个人确实什么也听不到。如果他笑得露出假牙,说明他假装听到了。”

“喔。”我看了桑尼一眼,他冲我咯咯直笑,露出两排大瓷牙。

“呃,米利。”他说,然后便开始讲故事——至少我觉得他在讲故事,因为他说的是西班牙语。

米拉格罗斯和他一起咯咯笑着,偶尔插上一两句话。我也附和地笑着,正如一切人类在见证他人幸福开心之时所做的,即便那时那刻我充满了嫉妒。我想像他们俩一样,至少活到七老八十,那样我也能够和堂表亲们讲述我那曲折悠长的人生故事(虽然我其实不太喜欢他们,不过假若还能再活四十年,这个小问题也许就不攻自破了)。我好想有机会多生些皱纹,甚至变聋变瞎,那时我就不再在意世事变迁,因为可以满怀信心地确定,自己已经充分完整地活过,像年迈的老者那样。

“丽比,你真的需要学西班牙语。即便我试着翻译给你听,也无济于事。”米拉格罗斯一面对我说,一面用手背拭眼泪。

她说得对。一上午时间我漫无目的地探索海滨,刚把一堆贝壳装进兜里,脚趾扎进沙子,便瞄到海水中的一对男女,我确定他们在做爱。我开始思索,接下来的假期时光到底该做些什么(正如之前提到的,我在芝加哥跳上飞机之前根本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当我拖着被太阳灼伤的屁股回到室内时,意识到在海滩闲逛原来如此浪费时间。

“我也正想学习西语呢,”我告诉米拉格罗斯,“你认识岛上的西语老师吗?”

“老师?老师?”她说,我一下脸红了,心想也许是我无意中失言了。她指着我说:“我能教你西班牙语。”

“真的吗?”

“真的。我教英语四十年了。”

我已经很好地掌握了英语,但从米拉格罗斯的热情程度来看,我想还是不要澄清这一点:“好的,太棒了。”

她高兴地鼓起掌来:“很好。什么时候你准备好了我们就开始。”

我谢过她,然后举起玻璃杯到嘴边,尝了一小口。下咽时我提醒自己千万别吐出来。“这是什么?”我咳嗽着问。

“清朗姆酒,”她暗自笑道,“你如果现在不喜欢,一小时后就喜欢了。”

我又喝了一口,眼眶都湿润了。

不知什么时候,桑尼喝完酒不辞而别了。他晚上不回来了。米拉格罗斯看着我说:“所以,丽比,你在逃避什么?”

我皱起眉:“为什么认为我在逃避?”

“单身女人一整个月租住一处海滨住宅,没有朋友或家庭聚会的计划?我不是侦探,你知道的,但我也不傻。”她大笑,一面向后靠坐在椅子里,等待我的回答。

于是,我告诉了她一大部分:“嗯,是这样。最近我发现结婚八年的丈夫竟然喜欢男人。”

“我的天!”她叫道。

“是啊,不是什么好消息。我才发现不到两周时间。”我说,然后又来了一口她调制的鸡尾酒,尝起来倒有点像打火机燃料。

米拉格罗斯误以为我喝得起劲。“这儿还有,”她说着,从自己座椅下拿出一只酒壶,“再来点。”

“我真的不该再喝了。”我说的时候她正加满我的杯子。

“要是等待一个时机,现在就是了。告诉我,你发现之后发生了什么?”

我又抿了一口:“辞去工作,清空我们的房子,那样我就可以出售,然后订了来这里的机票。”

“哎,姑娘,我知道坏丈夫什么样,”米拉格罗斯说,“让我告诉你,我第三任丈夫何塞。有一天我在上班时突然病得很厉害。老板害怕我传染给学生,就让我回家去。我当时发着烧,差点走不了路,我打电话给何塞希望他来接我,但他没有接电话。所以我只能自己坐公交车,艰难地回家去了。走到卧室时,竟然看到那个王八蛋和我最好的朋友……”我倒吸一口气。

“——还有她丈夫!”米拉格罗斯高呼道,“我是说,多么变态!很抱歉如果你也遇到这种情况。”她补充道。

“不是的,”我向她肯定道,“那你做了什么?”

“对米克?很显然我和他离婚了。”她说,双臂交叉在胸前。

“米克?你指何塞?”

“米克、何塞——有什么区别?那个男人对我来说仅剩我这里讲述的故事。我要说的是,姑娘,这痛苦最终总会消散。然后有一天,当你回想起来时,会觉得很可笑。我保证。”

“每个人都这么说。”我并没有主动告诉她,自己已经不奢望能够活到痛苦消散的那一天。

米拉格罗斯再一次添满我的酒杯,然后拉我和她到海边散步。“别害怕,很安全。”她一边说着,一边锁起我们身后的露台。

我们站在沙子里,浅浅小酌,凝望太阳西沉,阳光边缘处铺洒着长条状果冻粉和蓝色矢车菊的光辉。

三个月前,汤姆、洁西、奥莱利,还有我,为庆祝夏日结束,特意租乘游艇环游密歇根湖。夜晚似乎无尽地延伸,直到我们抬头仰望,太阳几乎在一瞬间就落山了,而刚刚还在天际线上方徘徊。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它已消失在鳞次栉比的城市建筑的缝隙里,我们都没来得及正眼看看它。我开始感受到,当生命误入歧途,便如同太阳落山一样稍纵即逝。

“为什么选择威克斯?”过了一会儿米拉格罗斯问。

“父亲告诉我这是母亲喜欢的地方。”

她点点头,表示理解我暗含的意思:“我也在很小的时候失去了妈妈。你母亲一定是个聪明的女人,因为她喜欢这里。”

我望着西边一股股浪潮吞噬天空中最后一点亮光。

我差一点就无法来到这里,但在来不及之前,还是成功赶到了。这一定意味着什么。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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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头痛得难以忍受,舌头上还附着着朗姆酒渣。有种想做些有建设性的事的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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