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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上的最后一天_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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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工作缠身,或努力备孕,还有——唉,一切理由都太过牵强,现在都无关紧要了。也许我应该将旅行的时间缩短到一个月,那样还有更多好时光陪伴父亲。

“爸,我计划去墨西哥。”我告诉他。但并没告诉他我已经辞了工作,还订好了机票。

“墨西哥?亲爱的,那不是什么好决定,你们度蜜月不就是在那儿?”

我其实没想到这一层,一只手情不自禁地触到了石台,冷冰冰的。汤姆觉得白色石台有点过头,显得俗气,但这是我对这座公寓情有独钟的原因之一。

“每次你看到玉米卷或宽边草帽,就会想到汤姆,”父亲说,“我可以提他的名字吗?还是不应该提?”

“没关系。”我的脑海中浮现出墨西哥湾,汤姆在我身边,我们在潜水。突然有一条巨型刺鳐从我们下方经过。他知道我有些惊慌,沉着镇定地牵起我的手,温柔地戳了一下,示意我跟随他游到岸边去。我们上岸时,他用干毛巾将我包裹,紧紧抱住我,直到我的牙齿不再打架。这就是汤姆的特别之处:他总是让我感到安全和温暖。然而现在,我极度需要安全感的时候,他却不复存在。

“OK,那好,不然我越想回避他的名字,没准还说得越多。总之,亲爱的,怎么不去别的什么地方,比如夏威夷?不行,那里太浪漫,那可不太好……嗯。”

“爸,我还在呢!”我提醒他。他总是自言自语,年纪越大越严重。

“抱歉,孩子。噢!我知道了,波多黎各。去波多黎各,”他说,“那是我和你母亲去过的最美的海滩,在一座叫威克斯的小破岛南侧。”

“真的吗?”我问。他有时候就是这样——突然告诉我一段他和母亲的故事,以前从来没有提过,好像专门为了等待某个合适的时机似的。

“没错。那时候海军部队还在,但当地人不怎么感兴趣。我从报纸上看到政府几年前撤走了。总之,除非有什么新变化,不然那里不会是情侣度假之选,但景色相当好。有一处海湾的海水夜间也明亮清澈,岸边遍是自由奔跑的野马……你母亲总说想故地重游。”

“哈!”我说。父亲讲到夜间明亮清澈的海湾时声色感伤。不管怎样,威克斯激发了我的好奇心。

父亲继续说:“我觉得你会喜欢那里。每个人都能讲英语和西班牙语,很方便,而且那是美国国土,不需要担心换货币。当然我还是放心不下你独自旅行。也许保罗可以与你同行,或者你的朋友简。”他指洁西。

“爸,我会查查看。谢谢你的建议。”

“不用谢。你知道我爱你,对吧,丽比?”

我预感抽泣即将来临:“爸,我得挂电话了,但很快就能见到你,好吗?”

“希望如此,孩子。真的希望。”

我还是哭了,也再一次察觉到一线希望正穿越黑暗而来。毕竟父亲的建议可是自从刺伤汤姆以来最鼓舞人心的了。我的日子一天天倒计时,而我却整日在这座城市里浪费时间,所谓的前夫、有缘无分的情人、给我人生最坏消息的医生——他们都以为这里是家,但我没有必要留下来。而且,有那么一个美妙的地方,人们讲西班牙语,不需要出示护照,唯美的海滩给予你心灵的慰藉,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呢?当然,取消墨西哥的行程会损失一笔费用,但我不介意。死去时也无法带走身外之物。

是的,我要去这座名叫威克斯的小岛,去寻找母亲爱上它的原因。我可以即刻起程。

下楼准备前往机场时,汤姆竟然埋伏在那里。

“你要去哪里,丽比?”他说着,从公寓门正对的楼梯口迈出来。

我习惯性地微笑了一下,回过神时,意识到这个男人已经不再是我的战友,而更像是敌人。

“着火啦!”我大叫,记得曾经有文章指出这种方式能够在你受到攻击时最快获得援助。

“你别跑了。”他说,同时向后退了一步。也许他有些害怕,肯定是害怕我刚冤枉他纵火,可能还会从大衣里掏出厨房利器伤害他。

“你看!”我反驳道,试图快跑开溜。可是拖着两只大行李箱的我,这么做实在是个挑战。

看我马上要逃脱,汤姆大跨步上前抓住我的胳膊。我一把躲闪开,可是那只较大的行李箱晃得很厉害。不幸的是,我的手还死死抓住箱柄,一瞬间,“咣,咣,咣——”我腹部着地,从楼梯上摔下去,粗糙的合成材料地毯刮擦着腹部的刀口。我咬紧牙关,克制自己不要因为疼痛而流泪。最终我和箱子滚成一团在一楼公寓处着陆。

有个邻居把头伸出房门,可能想闹清楚早上八点钟谁在外面瞎折腾。我记得他叫比尔还是威尔来着。

“哈喽?”他说。然后看向地上的我,“噢!你还好吗?”

这时候,我眼睛余光看到汤姆赶下来。“救命!”我叫道,“我前夫要杀我!”

“算了吧,丽比!”汤姆说,他费力地提着我另一只行李箱。

我努力站了起来。剧烈的疼痛感从腹部蔓延开来。可以肯定的是,手术刀口的缝合线挣开了一半,但我总归要学着适应疼痛。也许机场的布鲁克斯通连锁商店有卖自我催眠的CD吧。

“我该叫人帮助你吗?”比尔·威尔问,同时扫了扫站在我旁边的汤姆。

“除非你又听见我求救。”我说。接着转向汤姆,张大嘴笑了笑,嘴角微弯上扬,笑得很诡异,像马戏团小丑。

邻居关了门。我打赌他肯定还在门后听我们的动静,等着看我们的婚姻冲突最终发展为喜剧还是悲剧。

“丽比,”汤姆警告道,“请别这样。我只是想和你谈谈。我需要你明白这不是你的错。你的行为让我以为你并不明白。我觉得你应该看看心理师。”

“我的错?”我接住他的话,“我的错?我怎么就给你留下了这样的印象,认为我觉得你喜欢男人是我的错?”

“我们可不可以到别处去谈?比如咱们的公寓?”他听起来很恼怒。

“你看,问题来了。”我说。腹部实在疼痛难忍,而这很难与对汤姆的愤恨分离开来。“你总是在我不想谈话的时候坚持要和我谈。你告诉我我应该看心理师。你就是一个控制狂,汤姆,你认为结束我们的婚姻也是你可以控制的。不过,我要告诉你:都结束了。我怎么处理完全由我说了算。我!”我喊道,心中又惦念起我的侄子们,“不是你。”

他看起来很吃惊,就像我用叉子扎他时的表情一样:“我很抱歉,丽比。我只是想着能帮到你一些,才叫你看心理师。你确实应该看一下。你的行为太反常。”

“你了解的那个丽比已经死了,汤姆,”我说,“对了,门锁换了。我回来后会找离婚律师,在那之前你恐怕得另找住处了。”

我拽过行李,非常笨拙地走出前门,走到侧街路边。然后把手指放进嘴里吹口哨,招呼等候我去奥黑尔国际机场的的士。生命余下的部分等待着我,而我不想迟到。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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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妈啊!酒精真是太强大了。虽然不确定自己喜不喜欢,反正快要去见上帝了,喝喝也没什么大碍。以前一直对酒精没什么感觉,不讨厌也谈不上喜欢,除了偶尔喝点啤酒或是庆祝活动时来杯香槟,大部分时候我都避免喝酒,因为汤姆的父亲酒精成瘾,不是小酌怡情,而是很严重的酒精依赖。我有轻微的醉意都会让汤姆不舒服。

不过他的担心不再是我的顾虑了。离登机还有整整两小时,于是我决定做点不像丽比做的事:走进机场酒吧,坐下,告诉酒保给我来杯他平时会给自己调制的鸡尾酒。(事后回想,这么做并非明智之举,从他脸颊的蜘蛛状毛细血管可以看出,他平日一定总和高度酒精为伴。)“有故事的马丁尼。”他说着,把一些东西倒进银色鸡尾酒混合器摇晃起来,然后倒入一只看起来较小的鸡尾酒杯,酒水满溢出来。我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像马丁尼一样苦涩而满是药味,于是准备开喝,好像每一口都会更开胃。不过果真如此。

五分钟后,一杯下肚。接着又点了一杯,我感觉到酒吧房间开始有一点倾斜,于是这次喝时放慢了速度。

杜松子酒带来的愉悦感比汤姆的安眠药温柔得多(虽然我还是带着安眠药,以防万一)。另外,我很清楚假如喝完第二杯,随身行李肯定无法随我到登机闸口了。于是剩下半杯酒,付了账单,便朝航站楼溜达过去了。

很多人认为奥黑尔国际机场如诗人但丁所描述的地狱一样糟糕,但我不介意。这里的书店挺不错,食物至少还有不那么差劲的,虽然偶尔遇见一个激动尖叫的旅客,但大部分路人都保持着有距离的友好,那种典型的美国中西部风格。而且离我登机闸口不算太远的地方有家布鲁克斯通连锁商店,出售很多自我催眠的CD,不过我也没有必要再购买录有舒缓的海水之声的CD了,因为第二天一早我就抵达真正的海滩了。我索性一屁股坐在按摩椅上,胃里的马丁尼又翻滚起来。

刚闭起双眼就听到有人从老远尖声叫喊我的名字:“丽比?!丽比·罗斯·米勒,是你吗?”

不,肯定不是叫我,我想着,使劲往下缩,甚至无奈到试图让座椅背转过去。天哪,它牢固得钉在地上。于是我睁开眼睛,确认自己听到的是真的。这很滑稽,不是吗?即便一个人体重大幅增加或减轻,抑或做了鼻子整形等改变自己容貌的事情,让人在拥挤的候机厅里难以辨认出他——但是,他一开口你就立马听得出他是谁。虽然至少十五年没见过玛克辛·盖恩斯,但仅仅需要听到她叫我名字的第一个音节,我就能准确分辨是谁穿过一堆按摩椅在叫我呢。

她朝我冲过来,我犹疑地站起来朝她打招呼。“丽比,OMG!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在这里撞见你,太不可思议了!”她尖叫道。

我虽然过分信任某些人,可是像她这种故意避开正常说话,非要用缩略字母的人,我还是不给予信任的好。“是啊,不可思议。”我说。

玛克辛和我是高中好友,她的性格非常讨人厌,也许我是为数不多的能够容忍她的人之一。她那超级做作的老好人行为让我这个虔诚的基督女孩看似不良少年,差点成了放学留校批评的对象。自从她去东部读大学,我们就失去了联系,我一点也不觉得遗憾。她会时不时含糊地表示她所在的大学其实是著名的普林斯顿大学,尽管在几年前我接受了她在社交媒体上的好友邀请,当时我还不太了解线上好友关系那种模糊、被动的运作方式。

“我其实一直惦念着你!还在芝加哥吗?”

“不怎么在,”我说,“现在可以说在两大陆之间。”

“哇!我觉得住在纽约很刺激。还有,我还等着某天撞见保罗呢。我大概就住在UWS(纽约上西区)他和查理住的那个街区附近。”她的语气告诉我她很满意自己进入常春藤名校,自豪自己的纽约人身份,但让她惊讶的是我哥哥的伴侣竟然是网络电视热门犯罪片中的演员。

玛克辛瞄着我去掉婚戒的无名指,正巧我瞄见她手上晃动的一大颗订婚钻戒,这我已经在她主页看到过特写。“我看到你跟汤姆之间结束了,”她说着,一面噘着嘴闷闷不乐地问,“你还好吗?”

我僵硬地笑笑:“我很好。人会变的。”我其实不相信这一点,不过就我目前的状况,我期待有所改变,这也充分模糊地解释了为何我的婚姻会是如此的结局。

“哦?是吗?”她应道,动漫人物似的大眼睛睁得更大。

“是的,会变。”我说。

她的半副笑容变得充满怜悯:“如果你这么认为。”

“我就是这么认为。这的确是我说的。”

我一直等着她宣布必须去赶飞机了,但她只是站着打量我。

“我其实一直对汤姆有点不信任,如果说出来你觉得好受些。他出轨了?”她问道,描得很深的眉毛扬了扬。

当时我嗓子里正巧发出轻微的咕噜声,她貌似以为是我强忍着不哭罢了。

“噢,丽比,”她一面说,一面靠过来想抱抱我,“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上帝允许此等遭遇发生在你身上,但我会为你祈祷的。”

她正试图抱紧我时,我决定启用美国宪法第四条修正案规定的权利来保护自身免受非法搜查与扣押,于是牙齿就落在她肩胛骨上了。

她立刻狠狠地推开我:“我的天,你刚是咬我呢!”

“咬你?”我说着,一面高兴地炫耀起虎牙来,“哎,玛克辛。或许人是不会变的。”我说完摇摇头,坐回到按摩椅上,“现在,要是你不介意,我登机前往天堂之前,需要放松几分钟。我会告诉保罗在纽约上、西、区注意看着点你,”我放慢语速专门强调了每一个字,“再见吧!”

她张开了嘴,又闭上,然后离开了。我实在没法要求比这更好的结局了。

即便如此,玛克辛离开后我心中的难过与愤怒仍然强烈纠结着。人的确会变,我就是例证。虽然谈不上有无尽的亲和力,但曾经的我被亲朋好友和宾客们欢迎,参加朋友的婚礼时,不论坐在喃喃自语的老奶奶身边,还是色眯眯的大叔旁,散席后大家都认为我是席间伴侣之楷模。然而就在上一周,几乎我与每个人的相处都糟糕透顶——更严重的是,这种行为让人上瘾。即便当时的直言不讳甚至偶尔咄咄逼人让我很有快感,可是结束后我却为自己的行为而羞愧。我需要回归到较为美好的自己,免得玷污大家记忆中我的正面形象。上帝若乐意,我想在威克斯的海滩,在陌生人的包围下,寻求超脱。假如他们还算通情达理,便会保持缄默,将我淡忘。

我确保玛克辛已经走远,便朝登机闸门踱步而去。漫长的一段时间后,终于登机了。我要求坐在靠窗的位置,飞机缓缓上升到芝加哥上空,飞越密歇根湖,我的脸颊贴着窗玻璃凝望渐渐消失的天际线。

美极了,密歇根湖——世界上最大的淡水湖之一,如此浩瀚。倘若不知是湖,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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