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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帝国之中原乱_第8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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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帮助谋划,也是旁人所谋划不了的。

然而尽管如此,乍闻索飞春杳然而去,一种浓重的惦念牵挂乃至怅然若失之感,还是不由自主地涌满了李纲的心头。而此情是何来由,一时也难厘清。

对于索飞春的留书,李纲在反复阅过后付之一炬。他不是不想保留它,而是不能保留它。

留书的内容如下:

李大人:昨蒙赐谈通宵,飞春夙愿已足。今日不辞而别,敬乞鉴原为感。飞春以为,李大人与家父,均堪称当世英雄。所憾者,双雄志虽同而道不合,既知心却难携手也。家父事业未竟,后继必定有人。李大人忠心保国,是为中流砥柱。然皎者易污,刚者易折,前车之鉴,不可不察。试问李大人,若是自身不保,则又如何保国?任重途艰,恭望珍重。伏维朗照,不尽缕衷。民女索飞春敬上。

这样的一封书信,若是落到朝廷手上,无疑就是一篇明目张胆的策反书,李纲哪敢留下这个把柄。不过信是烧了,但信里的话,却是一字不差地刻在了李纲的脑海中。时隔多年后,他仍然能够完整地将它背诵出来。

当夜,李纲独自坐在书房里,继而又漫步徘徊于庭院中,沉思了很久。

他不能不承认,索飞春说得有道理,“自身不保,何以保国”。由此,他不禁联想到张邦昌给他下的那句断语:“我料你如此为官,断难长久。”他当时对此嗤之以鼻,事后却苦笑着自忖,这话说得或许没错。因为他很明显地感觉到,他与新皇赵构之间,不仅从一开始便存在着裂痕,而且这裂痕正在逐步扩大。而消除这裂痕的唯一方法,只能是他主动放弃自己的政治主张,调整自己的处世态度,学会像黄潜善、汪伯彦那样畏畏缩缩地去揣摩着皇上的意思行事。无论皇上的决策是对是错,一律高举双手捧场拥护。

这是李纲根本做不到的事。可是不这么做,下场当会如何?

像大宋这样一个历史悠久根基雄厚的泱泱大国,如果不是先从内部垮掉,如果不是自己先造成了民心离散软弱可欺的败象,是没人能从外部将它击垮的。所以,从根本上看,与其说是金国颠覆了朝廷,不如说是朝廷首先自己了结了自己。这是李纲从反思靖康之难的教训中得到的一个痛切的体会。他不希望这样的悲剧再度上演。可是现在,新朝建立没几天,前朝的旧病便又现端倪。丹墀之下,显见得又将是阿谀奉承者昌,耿介直言者亡;心怀叵测者昌,光明磊落者亡;苟且营私者昌,以天下兴亡为己任者亡。

贤者不得行道,不肖者得行无道,这是个什么道理!一个人想扎扎实实地为国家效点力,为什么就这么难?为什么就要落个自身不保?难道说这就是华夏忠良永恒的宿命吗?在如此状况下,谈何天下和谐四海归心,谈何众志成城固若金汤?似这样的一个朝廷,如何能使国家重新走向昌盛强大,又如何能做到江山永固长治久安?

李纲一向认为,类似索天雄谋求的那种举义行为,俱属徒劳之事,那既不是匡扶社稷的正道,也不可能轻易取得成功。即便是侥幸成功了,谁又能保证,由另一帮鱼龙混杂的人建立的新朝廷,就一定能胜似以往的旧朝廷?谁又能保证,那只不过是又一番周而复始的政治轮回呢?数千年以来的中华历史,不是已经一再地证明过这一点了吗?

但是面对冷峻的现实,他亦不能不满怀悲凉地扪心自问,他呕心沥血为国为民所做的一切努力,难道不会同样落得徒劳无果吗?既然一切皆是枉然,那么他如此执着努力的意义,到头来竟又何在?

叛臣反贼不可做,尽忠报国难上难,那么天下英贤的出路何在,海晏河清之世何来?

蛩鸣声里,青石阶前,中夜难眠的李纲,面对着这个千古难题,唯有对月长吁。

路漫漫其修远兮,这个难题的破解,看来只好留于后人了。

尾声

史册固然浩瀚,终是冰山一角。迷蒙的历史尘埃,不知湮没了多少意味深长的秘密,混浊的历史长河,不知辜负了多少壮志凌云的雄杰。千古江山,风流总被风吹雨打去。天若有情天亦老,月如无恨月常圆。

李纲在开国宰相的职位上果然未能待长。

由于他坚持主张圣驾留驻中原督师抗金,搞得赵构十分恼火。黄潜善、汪伯彦乘机发难,撺掇赵构撤销了李纲力主设立的位于抗金前沿的重要军政机构河北西路招抚司以及河东路经制司。李纲痛陈利害,赵构置之不理。李纲忍无可忍,愤然提出辞职。赵构装腔作势地略作“挽留”,即行“恩准”,除李纲为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杭州洞宵宫。李纲再次被一撸到底,从任相至罢相,此番他入朝执政的时间,仅有短短的七十五日。

李纲既去,许翰随之亦落职宫观。朝中无人再敢公然阻挠赵构巡幸东南,宋朝固守中原收复失地的战略大计遂成泡影。

次年七月,威震敌胆的老将宗泽病逝,金朝更加肆无忌惮,倾巢出动进取江南。赵构被追打得屁滚尿流无处安身,甚至一度亡命海上。

幸有韩世忠、岳飞两位后起之秀于危难之中崭露头角,先后在黄天荡和建康府摆开战场,重创金军,方使赵构摆脱逃亡窘境,获得喘息时间,在江南逐渐站稳了脚跟。此后,南宋王朝守着半壁河山,又延续香火一百五十二年。然而中原的大片国土终未得归宋朝版图。赵佶、赵桓父子亦终于归国无望,在极其凄惨的境遇中,双双做了异乡之鬼。

比起其父其兄,赵构堪谓有福。皇室宗脉在靖康之难中悉数蒙尘,独其衔命在外,捡了一个大便宜。赵构的前半生曾多次履险,却一次次地皆绝地逢生化险为夷。建炎南渡后,虽然外患未绝,却尚可划江而治。易守难攻的长江天险,以及江南雄厚的国力资源,奠定了南宋与金朝形成长期对峙格局的军事、政治、经济基础,乃使这位高宗皇帝得以偏安于风景如画的西子湖畔,在位三十五年,寿达八十一岁,头戴中兴之主光环,享尽人间荣华尊贵。

因而晚年回首生平,赵构颇以当年南渡决策之英明而自鸣得意。如果依着李纲那个榆木疙瘩,硬要不自量力地与金军鏖战中原,谁知道会打出个什么结果,弄不好可能连老本都得赔光。凡事总得有个取舍,有舍才能有得。不懂这个道理,焉能治理天下。

至于他所谓的念念不忘徽钦父子在虏营中的痛苦煎熬,中原父老在铁蹄下的悲泣呼号云云,无非是逢场作戏罢了。作为一个称职的皇帝,这点演技不可或缺。

上苍给予赵构的唯一惩罚,是让他绝了子嗣。

建炎三年二月某日,赵构正在扬州的行宫里与一个宫女热烈交欢,忽有宦官仓皇入报,金军已杀到附近的天长军。这么一惊之下,龙根骤缩如蛹,从此赵构在寝宫中便雄风尽失一蹶不振。宫廷上下搜尽天下奇方,依然是回春乏术。由是赵构再无得子之望,而前太子赵旉已在苗刘之变后不久惊风夭亡。所以后来承接大宝的宋孝宗赵伯琮(后改名为赵眘),乃为由赵构收养的宋太祖之后裔。这个无可奈何的选择,是赵构一生中的最大憾事。

李纲罢贬杭州后,再遭弹劾,又被远谪海南。其后虽得复出,却未再见大用。驱虏复国雄心,终成难圆之梦。漫忆毕生辉煌处,只在汴京一战中。曾几度,落日楼头,断鸿声里,问苍天无语,把栏杆拍遍。绍兴十年正月十五日,他在备受冷落的寂寥中郁郁而终,时年五十八岁。

有意思的是,在李纲逝世之后,龙恩忽然浩荡起来。赵构像煞有介事地先赠其为太保,复赠其为太傅,并赐谥号忠定。仿佛他从来就没嫌弃过这位贤臣良将,从来就未否定过他是一根社稷栋梁似的。较之古时的比干、屈原,以及后世的岳飞、于谦、袁崇焕等诤臣的悲惨下场,李纲能得到这样一个归宿,已算是十分的幸运了。

“死去元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这是南宋爱国诗人陆游以八十五岁高龄辞世之前的孤愤绝笔。李纲一生吟诗千首,其中不乏抒怀篇章,但因诗才不逮,鲜有传神力作。陆放翁的这首《示儿》,倒是为李纲临终前的心境做出了淋漓尽致的写照。长眠七十年后,居然还有人与他灵犀相通、感同身受,若李纲九泉有知,不知是当满含欣得知音之慰,还是会越增不得还我河山之悲。或许,李纲与陆放翁心中之“但悲”者,未必仅限于“不见九州同”,但更深一层的悲哀和愤懑,是不宜见之于忠臣笔端的。

虽然南宋朝廷出于复杂的军事和政治原因,鲜廉寡耻地放弃了中原国土,但中原军民自发的抗金斗争,却一直没有止息。有关的故事甚多,可惜鲜为人知。据说,如欧小凤等一些规模较大的义军,在其艰苦卓绝的保家卫国斗争中,曾得到过一位神秘道姑的大力资助。又据说,在抗金先驱李纲的遗体迁葬于福州怀安县桐口大家山之原的次年清明节,曾有一位容貌清丽飘然若仙的道姑专程前往祭扫。然而这两者是否同一个人,那道姑姓甚名谁,她与抗金义军是什么关系,与李纲是什么关系,其之来龙去脉又是如何,时人莫知其详,后世殊无可考。

史册固然浩瀚,终是冰山一角。迷蒙的历史尘埃,不知湮没了多少意味深长的秘密,混浊的历史长河,不知辜负了多少壮志凌云的雄杰。千古江山,风流总被风吹雨打去。天若有情天亦老,月如无恨月常圆。

有诗叹曰:

一曲丝桐奏未休,萧萧茄鼓禁宫秋。湖山有意风云变,江水无情日夜流。供奉自歌南渡曲,拾遗能赋北征愁。仙人一去无消息,沧海桑田空白头。

创作后记

《中原乱》这部小说的创作意图,是我在创作上一部长篇历史小说《东风破》的过程中逐渐产生的。《东风破》的故事发生在北宋末年,写那部小说时,免不了对那个时代背景去进行一番刻意的温习。正是由此,我感到了那个时代背景本身,其实是更值得一写。

曾几何时,北宋王朝是世界上首屈一指的大国、富国、强国,其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的发展水平,曾全面地领先于世。中国朝廷高度中央集权制的确立,就是始于北宋。著名的造纸术、火药、活字印刷术及指南针四大发明的开发和应用,主要是发生在这个时期。造船、冶炼、纺织、制瓷等手工业的科技程度与生产规模,在此时期亦得到了长足的发展。当时中国的粮食亩产量及铜、铁、铅、锡等矿产的年产量均居世界之首,国内外贸易盛况空前,人口与耕地面积持续增长。据统计,至北宋中期的哲宗元祐年间,全国的主、客户数即达一千八百多万户,作为其首都的汴京,人口已近百万。而在同一时期的伦敦,人口尚不足两万,充其量相当于北宋治下的一个四等县城。北宋时期在文学、艺术、哲学、史学等思想文化领域所取得的巨大成就,更是举世瞩目、灿烂辉煌。所以有西方学者认为,当时作为中国政治经济文化中心的汴京,同时也就是当之无愧的世界中心。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已经在各方面都达到了空前鼎盛的伟岸王朝,在随后的数十年中却出人意料地急剧衰败了下去,乃至孱弱腐朽得竟然经不住北方一个国力资源远逊于它的半农半牧国家的蛮横一击,使得那个本应值得我们每一个中国人都引以自豪的朝代,终于演变成了一篇令人扼腕的痛史。

这是为什么?

靖康之变仅仅是北宋由盛而衰这场悲剧的最后一幕,悲剧的成因在此之前已经大量潜伏。但一件事情的结局,却恰恰就是促使人们对它去进行反思的起点。在北宋覆亡的悲剧中,所包含的值得我们深思的东西非止一端,北宋现象留给我们的兴亡之鉴可谓意味深长。我们当前致力于构建和谐社会,任重道远,从来千秋伟业,总须居安思危,一个国家欲得长治久安,不能没有忧患意识。前事不忘,后事之师,由此视之,重述那段教训复杂而深刻的历史,其现实意义不言而喻。

有句话叫作“位卑未敢忘忧国”,又有言云“百无一用是书生”。然书生纵使百无一用,毕竟尚可纸上谈兵。于是,便有了这部《中原乱》。

创作长篇历史小说,如果不是信口开河随心所欲地去“戏说”,那是相当吃力的。《东风破》与《中原乱》这两部书,总共文字上百万,耗去了我这些年来除教学之外的几乎所有时间和精力。在这个浮躁浮夸之风甚嚣尘上,物欲横流得令人窒息的年代,如果没有一点坚韧不拔的毅力和定力,这件事还真是不容易坚持下来。

做这件事所付出的代价还不止于此。如果这百万言写的不是小说,而是所谓“学术专著”,那么我将“学术成就”斐然。但艺术理论当为创作实践之结晶,精华原本不可多得。世人有目共睹,当前那些层出不穷汗牛充栋的“学术专著”,大都是些什么扯淡货色。有更可憎者,则只消端坐在那里动动嘴皮,便可“主编”出动辄数十万乃至上百万字的文字垃圾。我拒绝俯就某些荒谬的明规则和人们皆心照不宣的潜规则,不乐意去制造那种欺世盗名的“科研成果”,也就拒绝和放弃了许多本来理所当然应当属于我的东西。

身为凡夫俗子,若说能对功名利禄视如浮云,那是假话。但是人生苦短,为了使有限的生命存在得更货真价实一点,我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取舍。至于与此相关的虚荣和利益,只好随它去了。

另外,有个关于本书语言上的细节问题,还想在此饶舌几句。这个问题,过去是有人曾就宋代题材历史小说的创作提出过的,这便是书中的某些人物的称谓问题。

宋代的某些人物称谓是比较特殊的。比如称皇上为“官家”,称皇后为“圣人”,自我谦称时称为“小底”,呼唤某人时惯呼其生序排行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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