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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帝国之中原乱_第6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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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可无事,则臣诚不足以任此责。陛下胡不遣建议之人代臣,坐镇康平,而重为此扰扰也。”这种一针见血之语肯定不会见悦于皇上,但李纲实在是内心焦灼不可自抑。何况情势逼人,责任如山,如不秉笔直言,事先把话说透,将来征战失利,吃不了兜着走的还是他李纲。

奏折加急驰送京城后,李纲一面照常抓紧督察战训,一面便掐时计日地盼望着朝廷的回音。解围太原原是皇上促命李纲出师的,现在却反过来倒是李纲要敦请皇上给予支持了,这个变化真是让李纲哭笑不得。这无疑是某些大臣又对皇上施加了负面影响。李纲但愿许翰等人能够发挥出作用,劝得皇上摆脱谬论蛊惑,还是坚持既定方针。

但是等了若干天,朝廷方面音信杳然,却从另一方面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是在一日的晚间,刚入掌灯时分,李纲因等待圣谕不至,心中焦躁难耐,欲再上书敦促。他正拈毫措辞间,甘云进帐禀报,说有百姓求见。李纲起初以为是关于军民纠纷一类的事情,让甘云去告知副将酌情处理。甘云说那人声称他有要事,必须亲见李大人。李纲猜想或许是有人前来提供关于金军的情报,便让甘云把那人带了进来。

甫一见面,李纲觉得来者面熟。待到那人来至灯下自报家门时,李纲也想了起来,这个人原来是他曾有过一面之识的汴京济世堂药店掌柜吕忠全。

在此地见到吕忠全,李纲觉得比较意外。因惦着书写奏折的事,他礼让吕忠全落座后,便直接问其找自己有何事,是不是来此地采购药材,遇到了什么麻烦。吕忠全苦笑道,连我那药铺都让人家一锅端了,我还采购什么药材!

李纲一听,就关切地问他,此话怎讲?

吕忠全便将危国祥如何勾结官府,将他整得倾家荡产,他又如何寻求李纲做主未果,迫于危国祥的淫威,不得不举家逃离汴京的经过,大致诉说了一遍。

李纲听了这事,十分气愤,同时却又有点纳闷,难道吕忠全长途跋涉来到怀州,为的就是告此一状吗?吕忠全说当然不是,小民是另有事情要同李大人讲,但请李大人屏退左右。

李纲观其颜色,似是怀有重要机密,遂命甘云及其他侍从全都退出,离大帐十步警戒。

这时吕忠全方趋近李纲,低声道出了来意:“小民乃奉大金国西路军元帅宗翰之命,前来传话与李大人。”

此言微若耳语,却如平地惊雷,炸得李纲登时面色骤变:“你说什么?”

吕忠全却很沉得住气:“李大人莫急,请容小民把话说完,然后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李纲见状,倒不免啧啧称奇,暗忖这里面定有缘由,应当弄它个明白。于是他平息了一下呼吸,稳住心神,冷着面孔对吕忠全道,想不到你一介商贾,竟敢做如此勾当,可算是胆大包天了。也罢,既然你有这份狗胆,本帅且听你聒噪几句。

吕忠全垂首称谢,沉沉低语道,个中原委说来话长,小民尽量简而言之,请李大人耐心听过。

原来,由于吕忠全夫妇俱为晋北人氏,吕家祖上在汾州乡间尚略有薄产,被迫离开汴京后,他们就打算先回那里落脚。当时汴京城里正洋溢着一片天下太平之声,他们以为那一带的金军亦已退去,回乡谋生应当没有什么问题。

谁知河北西路境内压根就没太平下来,宗翰的西路军在该地区恣意横行,猖獗如故。行至汾河边时,他们遇上了一股丢盔卸甲狼狈奔逃的宋军溃伍。这些败兵被金军打得屁滚尿流,见了百姓却如狼似虎。吕妻为保住随身携带的一点盘缠,竟被一个宋军押队一剑洞穿了腹腔。其子亦在混乱中被宋军的马蹄踏破头颅身亡。金军的铁骑随后追杀过来,吕忠全与部分宋军溃兵以及若干逃难的百姓俱遭擒掳。

吕忠全早闻金军之残暴举世无双,自忖此番必死于金人之手无疑。岂知他后来的遭遇,却全然出其所料。金军俘获了这些宋人,并未肆意屠杀,而是经过筛选,逐去妇孺,余者则分别发至各部伍充作了杂役。对于其中的伤病者,还派人给予了简单的治疗。

因见金人的医疗水平实在有限,吕忠全出于职业本能,主动出来协助医治患者,引起了金人的注意。后来因其医术高明,名声不胫而走,竟被荐之于宗翰,留在元帅帐前差用,而且被给予了较优厚的待遇。再后来,他又逐渐得知,似此被金军留用的汉人还有不少,亦皆受到了相当的礼遇和重视。由此他感到原来金人并非只有杀人不眨眼的一面,汉人未必不能与之谋求共存。

基于吕忠全的切身遭际,从感情上讲,这时他对宋军乃至整个大宋朝廷的仇恨,已经是较之金军更甚。

金军对俘获在手的宋虏不予妄杀,且对其中怀有一技之长者还可格外优待量才使用,乃是出于两个原因。一者是由于他们在连续的征战中减员颇众,亟须补充为其正军提供后勤服务的各类劳役。二者则是有意地对汉人采取一定程度的怀柔政策。武将出身的主帅宗翰主要着眼于劳役之需,对怀柔不怀柔的不大重视,但在金军的高级将领中,却有一个人对此十分重视,这个人就是时任宗翰部元帅右监军的完颜希尹。

完颜希尹这个人,在骁勇善战上比宗望和宗翰都略逊一筹,因此未曾执掌过帅印,但他的政治头脑,却远远高于金军诸帅。此人精通周易,洞晓阴阳,熟悉中原文化,腹中韬略很深,是金朝中一位不可多得的饱学多才之士。金朝最早使用的文字,就是由其模仿汉人的楷书首创的,史称女真大字。

完颜希尹懂得,欲从根本上征服一个异族,特别是像汉族这样人口众多源远流长传承深厚的华夏大民族,仅凭武力是做不到的。如果不能争取到民心的拥顺,这个江山他们就是能打下来,也要付出极其巨大的代价,并且也坐不稳坐不长。因此他在征战的过程中,经常提醒性格暴烈的宗翰,一定要恩威并重,切不可滥杀无辜,要尽量避免激起汉人的不共戴天之仇和誓不两立之志,要尽量让汉人产生这种意识:只要乖乖地服从大金国的统治,他们的生命便会很安全,生活便会很安定,因此完全没有必要豁出性命非与金人拼个你死我活。

同时他认为,必须要在宋朝的重臣中积极争取合作者。如果这种人愿意为大金服务,其能量将超过战场上的千军万马。这个争取宋朝大臣为内应的主张为金太宗所采纳,后来在破坏南宋的抗金斗争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让吕忠全以受宗翰委派之名前来游说李纲,就是出于完颜希尹的建议。

这个念头是他在与吕忠全的某次闲聊中,得知其曾与李纲有过一面之识后产生的。他当然不会幼稚地幻想吕忠全能够说动李纲归降,但认为有必要让他前去一谈。对于李纲的情况,完颜希尹掌握有两个基本点:第一,李纲是坚决的抗金派;第二,李纲在朝廷里并不得志。此中便有文章可做。

派说客向李纲表明大金国对他的看重之意,不管李纲暂时接受不接受,总不会在其心理上毫无影响,总是给他送去了一条后路。而说客之事如果传扬出去,则可能引起宋朝朝廷的猜忌,将来再辅之以其他手段,便有可能或是使李纲的抗金立场发生动摇,或是使李纲失去朝廷信任,无复把握兵权。无论出现哪种情况,都是对大金国大有裨益的。所以他对吕忠全说,大帅与本监军的要求很简单,只要你把我们的意思传到即可。当然如能劝得李纲开窍,那就是大功一件了。

吕忠全对劝降李纲并不抱任何希望,但他很想去见李纲一面,将铭刻心中的奇冤大恨诉诸于李纲。他要告诉李纲,他为什么会从一个安分守己的善良百姓,沦落成为异邦的奴仆。他要沉痛申明,对不起宗庙先人的不是他吕忠全,而是朝廷中那些无恶不作的文臣武将贪官污吏,甚至是那个昏聩至极的皇上。这种话从来没人敢讲,但他如今可以随心所欲地宣泄个不亦快哉。至于李纲会不会杀他,他没有多想也无须多想。反正现在无论是金军还是宋军,要想杀他都比捏死只蚂蚁还容易。屡经大难九死一生的吕忠全,已将生死看得很淡。杀了一了百了,不杀算捡了条命。

吕忠全先将其离京后的遭遇和他欲倾诉于李纲的悲愤之辞说完,然后转达了宗翰和希尹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英雄择主而事的劝降之意。最后,他告诉李纲,假如他此行一去不返,宗翰将“洼勃辣骇”五十名宋俘作为报复。

“少拿这一套来威胁本帅,”李纲横眉冷对嗤之以鼻,“你以为这样本帅便不敢杀你了吗?”

“小民没有这个意思,小民不过是转述宗翰的原话而已。但小民自己尚有一言,也是逆耳,可以说吗?”

“讲。”

“以小民在金营的亲历亲闻,深感宋军确非金军对手,除非倍而又倍之,莫可敌也。况且此地不是汴京。因此小民奉劝李大人量力而行,好自为之。”这话是吕忠全的肺腑之言,他的确是很不忍心眼看着李纲一败涂地,“小民要说的就是这些了,现在听凭李大人发落。”

李纲铁青着脸,端坐良久,才抬手戟指着吕忠全,低哑而威严地开腔道,你回去告诉宗翰和希尹,我李纲生为大宋人,死为大宋鬼,除非金军彻底撤出我大宋的疆域,我李纲与他们无话可谈。你姓吕的不要再为金人充当说客,我也不想再见到你。你纵有千条理由,认贼作父亦罪不容宽。你胆敢再踏进宋营一步,我一定立斩不贷。说罢,他仰面闭目,冲着吕忠全挥了挥袍袖。

吕忠全默然片刻,动作迟滞地起身离座。在退出大帐前,他肃然躬身,对李纲深深地施了一礼。

李纲听着吕忠全的脚步声渐次消失,仍端坐在交椅上纹丝没动。他的心里如烈火烹油沸滚得紧,而遍体却又似堕入极度深寒。吕忠全此行带来的信息,让李纲更加清醒地认识到,事态是非常可怕的。

金人的劝降不值一哂,但其志在亡宋的狼子野心于此中却昭然若揭。可是朝廷政要们偏偏掩耳盗铃,还在那里一厢情愿地做着与狼共舞的美梦,此可怕之一也。官府黑暗无道,官军祸国殃民,致使宋民甘为金奴,立国根基严重动摇,此可怕之二也。连吕忠全这样毫无军事常识的平民,都能看出对垒的双方敌强我弱,宋朝军队非倍莫敌,他李纲身负重任,除了这万余兵马,竟再无可靠的后援,此可怕之三也。

这样一盘危机重重的烂棋,教我如何走得下去!李纲越思越恼,他愤然睁目,“嘭”的一拳捶在桌面上。

然而这一捶,却捶得他猛醒过来:金人派吕忠全来此是何意?他们要的不就是我手足无措斗志瓦解吗?我如此心灰气馁,岂不是正中了彼之奸计?再说,除了背水一战,我还有什么退路?解围太原这一仗,不打不行,打不赢也不行,这个信念必须坚定,再难再险也不能彷徨动摇。不管对于朝廷还是对于个人,打得赢一切都好办,打不赢一切全扯淡。

李纲想到这里,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壮烈感充满胸腔,笔走龙蛇将奏章一挥而就。这道奏章简明扼要,主要就是理直气壮地重申了速起天下援兵和统一指挥权这两个要求。

此外,他也做了另一种准备。假如朝廷仍对他的要求置若罔闻,他将在尽力协调各部行动的同时,请欧小凤邀集各路杆子多头出击奇袭敌后,扰乱金军阵脚,牵制金军兵力。总之他是横下了一条心,无论如何,坚决要在这里与金军决一雌雄。

圣旨在延迟多日后终于降达军营。但那圣旨却如当头一棒,将李纲的决战梦想击得粉碎。

李纲上书提出的请求,圣旨中只字未复,亦已无须作复,因为其事已与李纲无关。圣旨的大意是:两河宣抚使之职仍由种师道就任,命李纲交割职事后,着即离营赴阙。

言辞冰冷的圣旨宣毕,不仅李纲如雷轰顶,三军将领亦面面相觑。他们搞不清李纲何罪之有,竟被倏尔免职,心中都有些不平,但无人敢置一喙。

为时尚不足两个月,宣抚使来回撤换,已属咄咄怪事,临阵易帅,更属反常。李纲料想,必是自己又遭到了恶毒中伤。但他自思行端影正,并没有什么实在的把柄可抓,又有许翰等人为之周旋,何至于皇上的态度发生如此的剧变呢?后来他才知道,此间变故的缘由非止一端,殊非许翰之辈可阻。先后被罢职者亦非止一人,其中就包括了许翰、吴敏乃至太宰徐处仁。

原来当宗望回师兵抵中山、河间时,因该地的兵民固守不降,两镇俱未沦于敌手。后来赵桓萌生悔割三镇之意,但又忌惮触怒金人,便遣王云、曹蒙为使,向宗望请求以贡奉租赋的方式代替割地条约。李纲率征师离京不久,王云、曹蒙从金营返回,奏称宗望表示宋朝的建议可以考虑。这其实是宗望的缓兵之计,耿南仲和唐恪却把它当作了金人欲与大宋和解的良兆。他们劝说赵桓赶快做出相应姿态,以求两国修好。赵桓当然巴不得就此息事宁人,避免兴师动武。毕竟用兵作战也要劳民伤财,耗资之巨未必在贡奉租赋之下。他便接连派人赴金,去谈具体条件。

张邦昌见状,马上顺水推舟,提出根据这个新情况,解围太原之举应当缓行,且宜即罢天下援军,以示言和的诚意。许翰等人针锋相对,坚称必须是以战求和,却被张邦昌等斥之为迂腐空谈。恰逢此时由于宋军节制不专,刘韦合、解潜、张灏诸军各行其是连遭惨败,更使主和派抓住了不可动辄言战的口实,极力撺掇赵桓做出了釜底抽薪的决定。但是太原怎么办,赵桓一时无主张,这便将李纲置于了骑虎难下的境地,也为张邦昌对李纲落井下石提供了机会。

虽然李纲当初挂帅是勉为其难,但他一旦出师,必不甘半途而废,这是张邦昌根据李纲的秉性料定了的。如何利用这一点做文章,运筹之妙便存乎一心了。李纲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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