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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帝国之中原乱_第5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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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闻其言暗出长气如蒙大赦,不及多想其他,连忙喏喏而去。

到了与郭信、祖平约定的交差地点——一家地处偏僻的小酒肆,郭信、祖平已携他们收取的所有酬金等候其间。见到裴有才,二人即道惭愧。裴有才遵照童贯的指示,一面吩咐酒保拿酒上菜,一面对二人善言勉慰。他说:“任何人办任何事都难保万无一失,偶有失手不足为奇,雇主对此深表理解,二位大侠不必过于自责。这桩营生就不再烦劳二位了,雇主另有请二位相助之处,如果二位能够尽力,已付的定金也就无须退还。事成之后,仍旧还要再加酬谢。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郭祖二人颇重义气,听裴有才这么一说,当真都有些惭愧起来。他们觉得别的不说,起码这家雇主的肚量还可以。只要不是再去行刺李纲,为其另做点其他活计是可以的。身为职业杀手,还是得靠干这种事来混饭吃。二人便异口同声地表示,如蒙雇主不弃,愿效犬马之劳。

双方谈得融洽,就开始把盏举杯。来回折腾了半宿,几个人都已是饥肠辘辘,不消一刻时光,酒菜下去大半。

喝着喝着,他们一个个突然四肢痉挛东倒西歪地顺着椅子瘫滑下去,口角不由自主地溢出白沫。裴有才相对喝得少一点,是最后一个倒下的。在倒下去的一瞬间,他脑子里如电光石火般闪过了一系列的问号:素来心狠手辣的童贯这一回为什么这么宽宏大量?明摆着是让他火冒三丈的事他为什么竟然若无其事?这两个杀手坏了大事,童贯怎么会还有要事相托?所有的酒楼饭铺都已打了烊为什么这家生意冷清的小酒肆反而时至夜半还不关门?

答案伴随着这些问号同时在他的脑子里闪过,在这一瞬间他心如明镜,他非常后悔自己没多留个心眼。他想歇斯底里地狂呼大喊,但这时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每一寸神经都已不再听他使唤。

次日清晨,有人发现了郭信、祖平和裴有才的尸体,不是在小酒肆,而是在城南某个角落的一条臭水沟里。南都的捕役们接到报案后前往现场进行验查,除了断定死者是中毒身亡后被人移尸至此,没有掌握其他线索。后来此案一直未破。不过,这并不等于这个案子除了谋划者和作案者外,就只有天知地知。

二十三日上午,李纲遵旨再赴行宫拜见赵佶。赵佶爽快地拿出一篇青词,也就是道士斋醮时上奏天神的表章,交付给李纲,让李纲回朝后宣示于宰执和百官,声称自己从此将安居龙德宫内颐养天年,绝不再过问朝政。并言李纲“若能调和父子之间,使无疑阻,当书青史,垂名万世”。他的这个表态完全达到了赵桓的期望,令李纲非常欣慰。李纲拜辞赵佶,回到驿馆打点行装,是日中午便踏上了归途。

在离开南都前,李纲风闻当地发生了命案。当时他只说南都这地方的社会治安真是有点问题,还没意识到那案子与他有关联。是回到汴京的数日之后,一封密信向他揭示了此案的内情。

密信是被一个陌生人直接送到李纲的住处,由老仆胡长庚接收的。信中只有寥寥数语,意思却写得非常明白:“童贯雇凶谋害李公,刺客不忍下手,竟为童贯所害。拜托李公为义士报仇,为社稷除奸。草民顿首,恕不具名。”

这封密信的作者不是别人,正是为裴有才提供杀手的那个陈员外。

原来那陈员外虽是除了将郭信、祖平引见给了裴有才,余者概未过问,但是如果他想过问,渠道却是比官府广泛得多。方圆数百里,三教九流中,都有他的人。没有这点能量,黑道上的营生他也经营不动。因为裴有才出的价码高,他是特意为其介绍了两个身手不凡的杀手——杀手所得的酬金里还有他的提成。这个提成是要在事成之后由杀手主动缴纳,这是道上的规矩。违规者不但很难再在当地混下去,还会受到行帮内部的制裁,所以基本上不会有人违规。谁知介绍出去郭信、祖平后,坐等两日,提成没有等来,却等来了这两个人连同裴有才统统暴尸渠沟的消息,这让陈员外着实吃惊不小。

为了解开其中的蹊跷,陈员外迅速派出耳目四处收集情报。南都驿馆前夜曾遭刺客袭击,行刺目标似为钦差大臣李纲,裴有才的真实身份乃童贯幕僚,某小酒肆于命案发现之日突然关张,所有从业者一概去向不明等情况,很快便汇集到了陈员外手上。捕役们对郭信、祖平的黑道身份以及裴有才雇佣杀手的情节一无所知,因而面对此案无踪可寻。而陈员外原本便知悉一部分隐情,综合上述线索稍加推理,就不难对事情的前因后果梳理出一条脉络。

得出童贯乃为幕后主凶的结论后,陈员外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就把童贯宰了。他断定,这是郭、祖二人没向李纲下手,而即便是下了手,下场也是一样。他是专门做暗算别人的勾当的,他的杀手倒吃了别人的暗算,这口气哪里咽得下去。然而要想收拾童贯,却是比较棘手。报官不行,这事不能拿到光天化日下去抖落。派人去干掉童贯,风险太大。童贯的阴险狡诈人所共知,防卫措施至为严密,行刺童贯的事件过去曾发生过多起,无一例外均未成功,这个情况陈员外早就听说过。况且现在童贯日夜不离太上皇左右,搞不好被安上一个谋刺太上皇的罪名,后果不是一般地严重。

那么用个什么办法收拾那个阉货呢?后来他就想到,既然童贯的矛头所向是李纲,那就索性将此事的内幕捅给李纲,借李纲之手回报这一箭之仇罢了。于是便有了那封告发童贯的密信。

虽然密信是匿名的,告密者是何人无从查访,但李纲根据在驿馆中发生的事推测,其言属实。这时他才知道,他此去南都竟无异于到鬼门关上走了一遭。正如陈员外所料,李纲阅信后禁不住义愤填膺。我李纲与你童贯有何仇何恨,竟致你对我下如此毒手!我之一命固不足惜,但倘因此两宫嫌隙再生,朝廷祸起萧墙,天下岂不就要大乱了吗——不错,童贯他要的就是天下大乱,只有天下大乱,他才能浑水摸鱼。为了苟且自保而不惜以国家安危为筹码,这等卑劣行径是可忍孰不可忍!

李纲平素很少对某人怀恨在心,即使是与不同政见者争执得脸红脖子粗,一般也是对事不对人。然而这一回,他却是对童贯恨之入骨了。一个人的心肠黑暗歹毒到这步田地,已经是无可救药。他攥着密信拍案发誓,一定要彻底铲除掉这个对社稷危害极大的毒瘤。

状告童贯谋害钦差,仅凭这封来历不明的匿名信是不足为据的。不过这不要紧,以李纲目前的官职地位,收拾童贯不一定非借助这个罪名,而且李纲也没打算用它。因为若以此为由,就需要进行一系列很烦琐很困难的调查取证工作,反而把事情搞得麻烦起来。而且以此为由收拾童贯,在外人看来,亦未免显得其中掺杂着个人恩怨。李纲很注重个人的名声,不愿意造成这种误会。童贯作恶多端,罪名俯拾皆是,信手拈来几条,就能整他个一佛出世二佛升天。靖康新朝建立后,他的罪行已被大臣们大量揭露,他早已是铁定的黑名单上的人物。所以只要想治他,罪名不是问题。

在惩治罪臣的尺度把握上,像李纲这样的重臣的态度是举足轻重的。此前李纲对罪臣的处理态度,倾向于能从宽还是尽量从宽。而这一回,他却是不再心慈手软。陈员外所期待的,正是他这种斩草除根的决心。

当时的政治气候对严惩童贯非常有利。金军撤围后,惩办祸国奸臣的呼声再次风起云涌。侍御史孙觌、御史中丞陈过庭、右正言程禹等诸多大臣接连上书,强烈要求朝廷继续惩治六贼及其党羽。处于如此一种氛围下,对童贯的罪行无须多列。李纲只是实事求是地向赵桓补充具奏了一条:“据臣所知,皇上与太上皇相疑者,皆因童贯从中挑拨所致。”

就凭这一条,童贯就死定了。一个当权者,能容忍千条万条,但绝不能容忍有人想动摇他的权位。怀有如此狼子野心的人,自然是十恶不赦可杀而不可留。因此后来,名列六贼之首民愤滔天的巨奸蔡京虽被一贬再贬,乃至客死潭州,却非绝命刀下。那个与六贼关系密切的高俅也被放过了一马。而对于童贯,赵桓却在将其由池州而郴州而吉阳军数加贬窜后,仍未罢手,终是下诏予以诛杀。

可笑的是直至死到临头,童贯还抱着东山再起的幻想。

谋刺李纲事败后,为怕露出马脚,童贯未敢再有任何不轨活动,也没再试图劝说赵佶西行。面对大局已定的现实,他不得不大幅度地调整行事策略。

他想,赵佶那个昏聩不堪的糊涂蛋是指望不得了,一旦返回龙德宫,他便成了个彻头彻尾的废物。胳膊扭不过大腿,欲求摆脱逆境,还得依傍新朝。新朝容不得他,这只是目前的状况,时过境迁则不见得没有变故。政坛风云变幻莫测,谁也说不准明天是哪一块云彩能下雨。只要能留得这条命在,他童某人将来未必不能重起炉灶。

问题是如何能留住这条命。现在别的途径都走不通了,除了潜逃隐匿,唯一的办法是对新朝表现得顺从顺从再顺从,表现得像一条再不会对任何人构成威胁的可怜虫落水狗,使人觉得他简直已是不堪一击不值一打。这一着棋很险,但不排除有走活的可能。而若潜逃隐匿,纵使不被捕获,亦将永无出头之日。

经过反复考虑,童贯决定硬着头皮押上一宝。于是,他乖乖地随同赵佶回到了汴京,乖乖地向朝廷交出了兵权,又乖乖地踏上了流放之途。当然,在背后他是备有周密安排的,如有风吹草动,他将立即隐身。直到这时,甘心为他效力者仍不乏其人。童贯树大根深之状,于此可见一斑。

数月的时间过去,除了一再迁移贬谪地,并未听到朝廷欲向其开刀的动静。童贯那颗紧缩的心一点点地舒展开来,他认为自己毕竟是见识过人目光远大,采取这种忍辱负重以屈求伸的策略是相当正确的。所以当索命钦差在广东南雄州追上他时,他还以为自己是否极泰来了。

那是靖康元年的七月间,精明强干的监察御史张明达奉诏带人前去诛杀童贯。为防行动有失,张明达先遣亲事官携礼拜见童贯,诈称因边事所需,朝廷已委其为河北宣抚使,特招其从速赴阙受命。童贯得讯喜出望外,全然未生疑心,主动提出要设宴款待钦差。就在次日的宴会上,他被张明达出其不意地一刀枭首。其实他在流放途中一直雇有秘密保镖,宴请张明达时,负责斟酒的一个伙计便是由秘密保镖充任。然而当时酒桌上喜气洋洋,使得童贯及其保镖都放松了警惕。而且张明达的出手速度实在太快,就在他笑眯眯地起身向童贯敬酒的一瞬间,突然寒光一闪,谁也没看清是怎么回事,童贯的脑袋便噗的一声滚了出去。童贯既已授首,杀他的人又是钦差,那保镖也就未敢稍有动作。

之所以拖延数月才动手诛杀童贯,是考虑到童贯不同于六贼中的其他人。他长期执掌兵权,在禁军里培植的亲信很多,其中颇有些利害相连死心塌地的追随者。如不先期妥善地解决掉这些人,处死童贯有可能引起不小的麻烦。童贯也正是估计赵桓不敢贸然要他的命,才有那个胆子回京。逐步清除童贯的亲信需要有个过程,这一拖便拖到了七月份。

诛杀方案是李纲提出来的,由于他任职枢密使,具体实施亦是由他主持。李纲对童贯的阴狠深有领教,因而向张明达提供了那个以毒攻毒的计策,果然一举成功。童贯的首级被用水银生油浸泡,储以黑漆木匣,由张明达带回汴京,经验查无误后,曾在开封府衙门前出榜悬标多日,受到千万百姓的争相唾骂。陈员外闻讯专程从南都来到汴京,亲自欣赏了这个场面。

此后不久,朱面力、蔡攸亦相继受戮,喧嚣一时的六贼势力彻底覆灭。

第十五章

赵桓一干人终日所津津乐道的,还是什么立东宫、开讲筵、肃异党、详礼仪之类。李纲认为这些事都不是眼下应当做的,其中有些事还非常无聊,因此态度消极很少参与,这就显得与人格格不入,比较不合时宜,无形中便变成了一个孤立的另类。他与皇上赵桓的关系,亦在不知不觉中渐次疏远。

太上皇赵佶的返京之日是四月三日。时值春深,万象欣荣,山青水碧,柳翠桃红,正是一年里最令人神清气爽的时候。

这一天风和日暖,赵佶的心情也不错。上午巳时左右,他头戴玉并桃冠,身穿销金道袍,俨然道家打扮,乘辇缓驰入城。其态悠然自得,全无逃难痕迹,倒似畅游而归。

当日的迎驾仪式安排得颇为妥帖。銮舆抵达新宋门时,早有李纲奉旨以守御使身份率部在此迎候。在威武整齐的禁军卫队扈从下进得城来,驾临皇城时,赵桓亲率百官隆重迎拜于东华门前。

此情此景着实让赵佶的心头激动了一把。他赶紧走下车辇扶起赵桓,当场向赵桓及众臣表明了自己从此将绝不再过问朝政,天下事悉凭皇上定夺之意。并且不吝溢美之词,对赵桓“坐镇汴京带领军民奋起抗金并取得重大胜利的壮举”大大褒扬一番,给予了高度评价。赵桓则做出孝子贤孙状,表现得对赵佶恭敬有加,声称守卫宗庙社稷原是自己的应尽之责,能够击退金军全赖列祖列宗在天之灵以及太上皇洪福保佑云云。

虽然两人都觉得对方的言行夸张做作,甚至有点肉麻,但总的来说是一种前嫌尽释的味道,这便使得双方都很舒畅。尤其是赵佶,他确实是抱着诚心与赵桓和解的意图返回汴京的。

经过李纲的劝导,这些天赵佶也慢慢地想开了。他本来就是为了图个清闲洒脱,才甩掉那身压得他心力交瘁的龙袍的,如果又要回过头来与赵桓争长论短,当初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非要禅位又所为何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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