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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帝国之中原乱_第5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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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也不会任其继续为非作歹逍遥法外吧?退一步说,即便是皇上宽宏大量网开一面,天下万民也不会宽恕他们。太学生陈东及诸大臣慷慨上书之事,太上皇定已闻知。多年来这些人专横跋扈以权谋私贪污受贿巧取豪夺,据天下财富为己有,刮民脂民膏入己囊,已至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对彼等抄没家产,正是其罪有应得。凡此种种举措,都是为了整顿朝纲安定民心,除此之外更无他意,太上皇无须多虑。再说,皇上所贬者,绝非只是宣和旧臣。白时中、李邦彦、蔡懋、李棁等皆为新朝之股肱,然因他们不堪其职贻误朝政,亦相继被罢黜,甚至被逐出京城。这便足以说明,皇上任用臣属,殊无新旧之分。望太上皇万勿为流言所间。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李纲又做了片刻停顿,留给赵佶一个消化的时间。

赵佶若有所思地静了一会儿,抬眼道:“唔,说,接着说。卿可畅所欲言。”

李纲察言观色,揣度自己的解释虽未必可全然为赵佶接受,但起码其中一部分尚可使其觉得言之成理。期望赵佶心悦诚服是不现实的,能达到这个效果就相当不错了。上述两个问题都是朝政大事,既然赵佶在这两个问题上对他的解释没表示明显的抵触,第三个问题就容易回答了。

李纲接着说,自从太上皇离京,皇上是日夜萦心,食不甘味。皇上是太上皇自幼亲自教导出来的,礼义仁孝乃为天下楷模,心里岂会不时刻惦念着太上皇?之所以始终音信未通,起初是因为圣驾行踪多变难以联络,后来则是恐金人探知行在去向,危及太上皇的安全。说到这里,他顺口反问了一句:“太上皇不是亦曾宣谕淮南两浙等处止递京师文书吗?”

赵佶愣了一下,尴尬地笑笑:“这个,这也是恐为人得知行宫所在之故,非有他也。”

李纲连忙起立躬身:“李纲口无遮拦,望太上皇恕罪。”

赵佶做出豁然大度之状,摆摆手道:“无妨无妨,如此直言甚好,李卿不必拘束。看来此事予与皇上之意竟是暗合,这便不是问题了。”

嗣后,赵佶又另外提出了若干问题,诸如金军退师时为何不乘其半渡而击之,郑太后现在是否已经回宫,京城里的秩序恢复得如何了等。这些问题都已不在矛盾的焦点上,李纲只需据实回奏,不需要多做解释,谈吐便轻松多了。当然,必要的分寸还是得把握住。比如对于为何不抓住战机邀击金军这个问题,他就只能回答是碍于肃王被金军扣为人质之故,而不能流露出对赵桓决策失误的不满。

谈话在不知不觉中进行了一个多时辰。赵佶想问的问题已大致问完,他也觉得有些累了,便对李纲道:“予尝闻知,都城守御,宗社再安,李卿出力为多,是为社稷功臣。今日与李卿促膝长谈,果见李卿才干非凡。朝廷有此栋梁,乃我大宋之幸。李卿奉旨远足迎驾,予心颇感欣慰。李卿今日所论,待予细思之后再做道理吧。”

李纲知道,这就是今天谈话的结束语了。虽然赵佶对是否应允回京只字未提,但直觉告诉他,赵佶就梯下楼的意思已经透露了出来。他认为今日有此结果足矣。有些问题或许在道理上赵佶可以认可李纲的解释,而在情绪上却尚有别扭之处,用理智扭转情绪,总要有个过程。再者,君王都是极要体面的,就算是赵佶归意已决,也不可能在与臣子一席谈话后便马上表态,那岂不是显得太浅薄了吗?这些心理李纲俱已揣摩透,他知道应当留给赵佶一段摆谱的时间。

于是他便适可而止,起身告退。在告退之前,他奏明有皇上敬奉太上皇的礼物一件,方才已交与张迪公公收验。侍立一旁的张迪就当着李纲的面请示赵佶说,此物甚为罕见,太上皇要不要一睹为快?

赵佶料来无非是金银珠宝玛瑙翡翠之类,漫不经心地说皇上孝心可嘉,就取过来让予过一下目吧。岂知那礼物一呈上来,便立刻让他的两眼发了直。

原来那礼物不是别的,乃是赵佶令仰慕已久的南唐大画家周文矩所作的《重屏会棋图》。

这幅画画的是南唐君主李璟与其弟景遂、景达和景逖对弈的情景。画中绘有屏风,而屏风里又绘有一道屏风,故曰“重屏”。此画构思巧妙,笔墨精致,设色古朴,乃工笔人物画作中不可多得的上品。南唐覆亡后,此画流失民间。酷爱书画艺术的赵佶曾令人多方查访而不可得,每每思及,深以无缘目睹为憾。现在的这幅画,是在抄检蔡京府邸时缴获的。

蔡京博取赵佶的欢心,屡屡进献古玩字画是其主要手段之一。这幅《重屏会棋图》乃其卖官鬻爵所得,原本也是准备在必要时向赵佶进献的,却不料还未择机献出,朝代即已更迭。李纲出使南都前,赵桓问他携带何礼为宜,李纲根据赵佶的爱好,提出最好是珍稀字画,赵桓便拿出了这幅《重屏会棋图》。赵桓与其父的秉性不同,对琴棋书画无甚雅兴,没觉得这是件多么宝贝的东西。而李纲见了这幅画,却估计到了它在赵佶心中的价值远非金玉玛瑙之类可比,便有心好好地利用它一下。

李纲之所以不在与赵佶谈话之前,而是在之后亮出此画,就是要使它发挥出充分的功效。先期亮出,喜则喜矣,但万一话不投机,其作用将被减弱甚至抵消。而对话之后再亮出,如果前面的谈话不顺,可利用其调节气氛,创造再行劝谏的条件;如果谈得通畅,则可顺水推舟锦上添花。这个程序,是李纲经过认真考虑,并预先向张迪交代好了的。

果然就锦上添花了。画卷在李纲和张迪的手里刚一展开,赵佶的瞳孔立刻敏感地焕发出了异彩。待到他迫不及待地俯身近案逐寸细观,以其丰富的绘画知识和鉴赏经验,断定那画确凿无疑是周文矩的手迹真品后,竟激动得毫不掩饰地手舞足蹈起来,口中连呼:“难得,难得!妙哉,妙哉!难为皇上有心为予觅得此画。知父莫若子,皇儿真是知予心愿!予心甚慰之,甚慰之也!”

他一面欣喜若狂语无伦次地大呼小叫,一面又爱不释手地对着画卷远观近赏数遍,然后突然抬手一指李纲,说出了一句李纲尚且未敢奢望的话:“我明日修书一封让你带回,你可先行回奏皇上,本道君不去亳州了。待我在此稍事歇息,即直接起驾回京。”

顺便交代一句,这幅令赵佶如获至宝的艺术精品,后来随着汴京的陷落再度迷失。如今人们在北京故宫博物院所能见到的,只是赵佶指派翰林画师临绘的摹本。而就是这件摹本,有幸历尽波劫留存至今,亦已成为世所罕见的无价之宝。

赵佶与李纲的谈话结果,当夜便有耳目传报给了童贯。童贯得悉犹如挨了当头一棒。

赵佶有回归汴京的意向,这很正常。如果赵桓能容得下他童贯,他又何尝不想回去?但是想回去与真正要回去是两码事,无论如何,现在绝对不是回去的时候。赵佶当场对李纲表示取消预定的亳州及洛阳之行,大出他的意料,给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这样一来留给他活动手脚的时间和余地便很少了。此时若不主动出击,以后便再无机会。

反正扯了龙袍也是死,打死太子也是死,干吧!他想他不能不动手了。

他决定马上制造一个大事端。这个大事端,就是指使刺客干掉李纲。

他的算盘是这样打的:作为朝廷奉迎使的李纲殒命南都,必将引起赵桓的震怒。这震怒反馈到南都,则必会引起赵佶的顾虑。而赵佶一顾虑,回京之举便必然会延迟。其间他再做些手脚,便不愁不把一潭清水搅浑,令赵佶、赵桓父子的矛盾激化。一旦这矛盾激化到两个人公开翻脸的地步,他童某人便可游刃有余了。

谋刺钦差是件很冒险的事,不过童贯认为,这事得手的概率很大。因为无论是赵佶还是李纲,都不会料想到他童贯会丧心病狂到如此程度,这从他们毫无防范的行事态度中是看得出来的。童贯与李纲素无仇怨,他也觉得李纲这替死鬼当得冤枉,“但是事关老夫的身家性命,老夫只好借你李伯纪项上人头一用了”。

应当说童贯算计得不错。李纲一蹴而就大功告成,从头到脚一身轻松,哪里会想到暗地里会隐藏着杀身之祸。纵使他身边带着武艺高强的卫士甘云,在思想上却并未绷紧严防不测之弦,如果有人蓄意加害,有的是出其不意之机。在这种情况下,李纲原应是死定了。然而他偏偏得以有惊无险毫发未损,不能不说是赖于天意。

老谋深算的童贯在这件事上可谓百密一疏,他没想到,问题就出在了他雇佣的那两个刺客身上。

使用什么人去行刺,其实童贯是慎重斟酌了的。他手下能行此勾当者不乏其人,但是为防后患,他考虑再三,决定不用自己的爪牙,而要从外面另雇杀手。帐下有个唤作裴有才的幕僚,是南都人氏,在本地人头较熟,童贯便将这桩密差交给了裴有才。

裴有才一听让他去干这种事,吓得心惊肉跳。但他深知童贯的为人,这事童贯一旦向他和盘托出,干与不干便由不得他了。恰巧他知道当地有个陈员外是个黑道中人,惯做暗中替人了仇之类的营生,他便以五百两银子为酬,委托那陈员外迅速物色两个杀手。

陈员外颇懂道内规矩,接了银子找来杀手,让裴有才看过杀手的功夫,即扬长而去。至于裴有才是要替何人了仇,欲去干掉哪个,他是一概没问。

那两个杀手一唤郭信,一唤祖平,两人一高一矮,却皆是飞檐走壁如履平地,长刀短剑无所不精。三五个招数一亮,裴有才就看出,这两人简直天生就是吃暗杀这碗饭的材料。他按照童贯的吩咐,请两个杀手喝了一顿酒,预付了办事的定金,暂未交代具体差事,只让他们随时待命。

这是二十一日的事。如果当日赵佶没有明确表态要直接回京,童贯本是打算备而不动。然而事态急转直下,就容不得他再有迟疑了。

次日中午,裴有才奉命约见郭信、祖平,又支付了两人一笔酬金,并承诺事成之后还有重赏,然后下达了当夜动手的指令。到底要让他们去行刺何人,也是此时才交的底。两个杀手听了,面色冷漠如故,只淡淡地回了他一句“夜里等信”,便收了银子走人。裴有才将此情形回禀童贯,童贯一听即知这两个杀手相当老道,确信事在必成,便放心地只待夜半佳音了。

两个杀手的专业技能毫无问题,到时候由一个人去引开侍卫,另一个人去直取李纲性命,李纲注定在劫难逃。从这方面说,童贯估计得一点不错。他的错误在于他太低估了李纲的声望和刺客的人品。他过于自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却没想到杀手也不全是只认银子的人。

作为首屈一指的抗金名将,李纲这时已是英名远扬。南都距汴京不远,百姓们对李纲守卫京城的英雄事迹闻之甚详,聆其名皆如雷贯耳肃然起敬。郭信、祖平虽为职业杀手,却非流氓恶棍,从根本上讲,他们也是由于世事所逼,才走上这条黑暗道路的。他们常以好汉自诩,却又明白自己算不得真正的好汉,因此他们对英雄豪杰的仰慕,更在一般人之上。得知刺杀目标居然是李纲,两人俱吃惊不小。当时他们表面上声色未动,乃是长期练就的职业素质使然。而一俟离开裴有才,两个人便开诚布公地进行了合计。合计的结果是:谋杀李纲断不可为,为之将犯众怒,迟早要遭报应。

然而既已接活在手,按照道中的规矩那便反悔不得。再者看来此事的幕后指使者来头不小,亦是不便公然得罪的。谎称行刺未果而实际上无所动作也不行,不排除有人暗中监视他们的可能。所以,他们还是得前去虚晃一枪,然后只推说因其戒备森严,行动不曾得手,将酬金悉数归还便了。而且前去虚晃一枪,还能起到提醒李纲注意防身的作用,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依此计议,当晚两人在潜入南都驿馆时,便故意地弄出了异常声响。甘云闻声出寻,两人与之稍作交手,即抽身越墙而遁。在与甘云对打时,面蒙黑纱的郭信低声留下一言:“有人欲害李相公,务请留意。”

甘云将此况禀报给被打斗惊醒的李纲后,李纲颇感诧异,搞不懂那两个蒙面人到底是来行刺的,还是来报信的。这个谜团的答案是当他回到汴京后,才以一种神秘的方式浮出水面的。

此事一出,令甘云的警惕性大增,当时他便要求驿丞在李纲的房前屋后加设了警卫。从这一夜起一直到李纲回到汴京,甘云衣不解带剑不离手,始终保持了一级戒备状态。这样,即便有人再欲图谋不轨,也难得有缝隙可钻了。

李纲没死,而郭信、祖平以及裴有才,却都没活过当夜。

郭信、祖平的行动过程果然是受到了裴有才的秘密监视。裴有才目睹事败,心头发毛,急忙撒丫子回去禀报了童贯。童贯听裴有才叙述过现场情况,断定是两个杀手有意捣鬼。至于杀手为什么要捣鬼,他一时顾不上分析。反正用这两个人肯定是用错了,早知如此,还不如就用自己的心腹。童贯恼恨得咬牙切齿七窍生烟,恨不能把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裴有才一脚踹到粪坑里去。但他还是强忍着,没把气急败坏的情绪挂上面皮。现在再暴跳如雷也没用,要紧的是赶紧灭口。

灭口不用现张罗,即便是事成,照样要灭口,这个步骤早在他的计划之中。关键是得先稳住裴有才。

于是童贯舒胸展腹运气丹田,尽量做出宽宏状,用和缓的口气对裴有才说,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无足怪也。好在那两个人还算机灵,事虽未成,却也没留把柄,这就不错。这件事不便再用他们了,我想用他们做点别的事。你现在可仍按前约,在预定地点为他们摆酒洗尘。告诉他们,雇主另有要事相托,酬金如旧。但若他们不愿承接的话,亦不必强求。

裴有才原是准备承受童贯的痛骂严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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