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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帝国之中原乱_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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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敏一看李纲那神情,便知这位老兄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即将其请进书房,屏退用人,开门见山地问道,伯纪兄是为时局而来吧?李纲肃然点头道正是。然后也不多绕圈子,就坦率地将其所思和盘托出。

果然不出所料,吴敏也认为,目下赵佶已民心尽失,不再具有四方威服的号召力,指望以其之天威唤起国民的抗金斗志是不可能的。而且在金人的战书伐表中,赵佶失德也是一条很重要的进兵理由。因此就目前形势而言,赵佶禅位已是势在必行。吴敏告诉李纲,其实在前几日的一次单独奏对中,他已经以解梦的方式,向皇上暗示了这一点。

“噢?那么皇上的意思呢?”李纲关注地问。

“皇上倒也不无此意。皇上明白,局势发展到这一步,这个朝廷他再勉强支撑下去也难。昨日皇上诏命太子出任开封牧,并赐予太子排方玉带,就表明皇上已有这个意思。但是——”吴敏呷了一口茶,用手指轻弹了两下桌面,“皇上能不能真正下这个决心,还不好说。皇位可不像一个什么寻常物件,说送人就送人了。欲使皇上快刀斩乱麻,恐怕是还得有大臣促上一促。”

“有大臣提出此议吗?”

“你看那些人当中,谁有这个胆子?此言一出,皇上接受便罢。若是不接受,那可就轻则丢官,重则连脑袋都保不住了。我也是只能暗示一下,点到为止。再深一点的话,也是不便讲的。”

“都如此明哲保身,国将危矣。”李纲不由得拍了一下桌子。看到吴敏露出一丝尴尬神情,他忙补了一句,“哦,吴大人能暗示于皇上,已实属不易了。那么——进一步的话,由我来说如何?”

吴敏迟疑地看看李纲:“此事后果难料,伯纪兄可要慎思。”

这时李纲的心情,已被一种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之感鼓荡起来,他稍稍一顿,毅然说道:“大臣们若敢开口,还没有我李纲发言的份儿。他们如此畏缩,倒给了我一个说话的机会。我李纲有话此时不说,更待何时?只求吴大人为我帮个忙。”

“请讲,只要是我吴敏做得到。”

“此等奏折不便交有司转呈。但以我太常寺少卿职位,没有面呈皇上的机会。吴大人可否向皇上举荐一下,请皇上召李纲单独奏对?”

“伯纪兄可要想好,若是皇上允了面对,你再想打退堂鼓都打不成了。”

“我想好了。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是福是祸听天由命。”

吴敏看着李纲决然的神色,略作沉吟,点头应下:“好吧,伯纪兄既有报国之心,吴某自当鼎力成全,引荐之事包在我身上。”这吴敏历任秘书省校书郎及中书舍人等职,官阶曾几度沉浮,现在他所担任的给事中这个职务,论品阶虽只是个正五品,其职能却是皇帝的政事顾问,能够随时与皇上说上话,并且这一阵赵佶又对他比较信任。所以,他答应将李纲引荐给赵佶,在心里是有把握的。

吴敏的想法与李纲不谋而合,而且敢于将其意暗示与皇上,说明了认为非如此不能扭转政局者非止一人。这给予了李纲很大的精神支持,也增加了李纲向皇上劝禅的勇气。赵佶自元符三年登基,二十五年来把煌煌大宋治理成了这样一个不可收拾的烂摊子,将其请下龙椅,实乃大势所趋人心所向。这种顺应天意民心的事情,两府的宰执们居然没人去做,那就休怪我李伯纪当仁不让了。

李纲决意去做这个出头的椽子,究其思想根源,主要的自然是基于其自幼所受的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道德教育,却也不能排除他是看准了这是一个难得的参政机会。如果不碰上这样的机会,他李伯纪欲想在国家大事上插上一嘴,还不知要等到哪年哪月,甚至是一辈子都无此可能。

这算是投机吗?李纲自忖,或许是有那么点意思。可是反过来说,将此机会拱手送给你们三省六部二十四司的任何一位大臣,你们愿意接过去吗?我李纲此举纵然算是投机,那也是为国家社稷而投,而非是为追逐一己之私利,所以此机正大光明,大可一投。如此想来,李纲便越觉其行为是理直气壮问心无愧的。

当然,机会往往是与风险并存,这个机会风险很大。自古以来欲成大事者,没有不承担风险的。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就不能多作顾虑了。

回到宅中,李纲坐在那里静默一晌,构思好腹稿,就要执笔书写奏章。但他甫一提笔又停下来。他觉得仅仅如此写来,态度还不够诚恳,尚不足以打动皇上的心弦。略微思量了一下,他捋起衣袖,拿起刀在自己的左臂上用力一划,划出了一道长长的伤口。然后翻转手臂,将鲜血滴入砚盘。继而蘸着那鲜血奋笔疾书,一气呵成地写下了洋洋千言。这就是后来被冠名为“召赴文字库祗候引对札子”的那篇著名奏章。

吴敏在与李纲夜谈后的第二天,也就是十二月二十二日,便将李纲请求面对的意思奏与了赵佶,并大力举荐道:李纲其人颇有见地,其言其策大可一听。赵佶当即应允,传旨于当日下午在文字外库召见李纲。李纲遵旨前往,将奏章交由太监呈入后,便在库外候召。却因当日赵佶与宰执们议事甚繁,搞得十分疲惫,便将召见李纲的时间改到了次日上午,地点则改至宣和殿。

十二月二十三日上午,李纲终于蒙召入禁。他的奏章赵佶已于昨夜详阅。赵佶没想到,一个区区太常寺少卿,竟敢如此坦率地提出请他禅位的要求,而且还将其中的理由阐述得相当中肯。奏章里的那些毫无矫饰的诤言谏语,是从那班惯于阿谀奉承的宰执们那里绝对听不到的。这倒让赵佶增添了与李纲面谈的兴趣。由于读过奏章后赵佶在龙榻上辗转反侧了许久,此时他不免身带倦意,但见到李纲在贴身太监张迪的引领下走进大殿时,他还是努力振作起了精神,一丝不苟地正襟危坐在那里,摆出了皇帝应有的威仪。

挥退张迪和侍立在侧的其他太监,大殿里只剩下了赵佶和李纲两个人。君臣一坐一立隔案相对,就开始了一番时间不长却意义重大的谈话。谈话是以赵佶发问李纲作答的形式进行的。赵佶所问的问题,其实都可以从李纲的奏章里找到答案,然而赵佶还是想听李纲再当面说一说。由此不难看出在是否决定禅位这件事上,赵佶内心里的犹豫和矛盾程度。

赵佶以威严的口气劈头提出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诘问李纲,你刺血上书请求朕禅位于太子,想没想到过这样做的后果,朕指的是对你个人可能产生的后果。李纲从容回答说想到过,但微臣世受国恩,考虑得更多的是尽忠报国,故不敢因苟且于一己得失,坐视社稷濒危而缄口无言。如果皇上以为微臣言之不当,微臣甘领严惩,绝无寸怨。

赵佶紧接着逼问,照你的意思说,朕这个皇帝,是当得不够格啦?

岂止是不够格,简直就是一塌糊涂。一个称职的君主,焉能使国家腐朽到一触即溃的地步?李纲心里这么想,嘴上当然不能这么说。他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胸有成竹地应对道,微臣不是这个意思。皇上自登基以来,宵衣旰食,励精图治,种种功绩日月可鉴,无须微臣拙嘴笨腮一一列举。只因某些奸佞欺君罔上败坏朝纲,方使我大宋弊政丛生天怒人怨。如今金寇将此罪责统统强加于皇上一身,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微臣窃思,皇上昼夜操劳听政日久龙神大损,目下又无端受此指责,委实是不堪其负。所以微臣才斗胆奉劝皇上,莫若审时度势急流勇退。这样,一者可使皇上保重龙体颐养天年,二者可令国朝万象更新重振雄风,三者可以破除金军的进兵借口,诚可谓是一举三得之事,何乐而不为哉?

这番话说得迂回婉转,基本上保全了赵佶的面子,赵佶听了,觉得还比较受用。他缓和了面色,又问,姑且算你说得有理,朕且委派太子监国如何?

李纲道,关于这一点,微臣在奏章里说得很清楚。若在平时,以太子监国作为其继承大宝之过渡,自然是顺理成章。但如今事急,若不直接付与太子玉玺,便难以树其威望,太子亦难负起全责,于号令天下共御强虏大为不利。皇上若果有禅位之意,何不就索性一步到位呢?

赵佶不置可否地哼了哼说,朕若让太子于此时即位,你认为太子有能力扭转局势吗?李纲回答,臣观太子天纵英明,且蒙皇上谆谆教诲,颇具龙驭天下潜质。太子即位后,如能广开言路,任用贤良,尽我大宋济济之才,全力抵御北漠虏寇,驱敌于国门之外,应当是不成问题。

赵佶听罢,微微点了点头,沉思片刻,忽又开口问,你说的这些,包括奏章上所写的那些话,与谁商量过?李纲道,微臣未与任何人商量,凡此种种,皆是微臣个人所思。赵佶盯着李纲道,这些言语,诸宰执尚且未曾说过半句,倒是你在朕的面前滔滔不绝。难道你一个太常寺少卿,倒比宰执们更聪明吗?

李纲与赵佶的目光对视了一下,垂首答道,微臣不敢自命不凡,但微臣的确是一心一意为皇上和社稷着想,方敢不避斧钺冒死进言。在出于公心这一点上,微臣自忖,较之宰执们或许有过之而无不及。

赵佶“嗯”了一声,身子仰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了一会儿,抬起眼皮对李纲道:“好了,你的意思朕都听明白了。你且退下,容朕再思。”

“微臣恳请皇上早作决断,金人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李纲最后说完这句话,躬身再拜,退出了宣和殿。经殿外的冷风一吹,他才发觉朝服里面的内衣已经全被汗水湿透。看来虽说是下了豁出去的决心,事到临头的紧张还是避免不了。无论到了何时,皇上到底是皇上。

大殿里只剩下了赵佶寡人一个。他缓缓地从龙椅上立起,开始在殿堂里徘徊。李纲已经将利害说得很明了,何去何从,他必须当机立断。

禅位,这话说来简单,可这皇帝的宝座,交出去就是永远地交出去了,不会再有收回来的那一天。自己现在才四十四岁,正值年富力强的时候,这把拥有无上权力的龙椅说不坐就不坐了,真是不甘心哪,非常不甘心!

可是,如果不禅位,就不可能把拯救国民于水火的职责推脱掉。即便是让太子监国,最终的责任仍会落到他赵佶头上。那么朕有能力、魄力、精力和号召力承担起这个责任来吗?赵佶沮丧地承认,他没有,根本没有。降罪己诏,减裁掖庭用度,归还百姓土地,废应奉局花石纲,罢大晟府教乐所,令天下官庶直言献策,等等,凡是他能想到做到的措施,他都已经做过了,但是对挽救危局丝毫未见成效。让他再拿出个别的什么高招来,那是打死他也没有了。这一点不仅赵佶明白,李纲明白,满朝文武虽然嘴上不说,心里也都有数。就连金人,对此也是洞若观火,否则他们也不会在讨宋檄文中,猖狂到指着鼻子辱骂赵佶“越自藩邸,包藏祸心,假黄门之力,贼其家嗣,盗为元首”的份儿上。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就是硬赖在龙椅上不挪窝,恐怕也是坐不长久的。想到这里,赵佶意识到,他其实压根就别无选择。看来李纲也正是瞅准了这一点,才敢冒杀头之险,毅然刺血上书请他禅位的。

“金人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李纲离开大殿前留下的那句警告,又在赵佶耳畔响起。是的,以金军的凌厉攻势估测,如果他们在两河地区遭遇不到有效抵抗的话,打到汴京城下已用不了几天的时间。真要到了那个关头,可是想禅位都禅不成了。

罢罢罢!赵佶来回疾踱了几步,骤然停住,下了决心。禅位就禅位,辛辛苦苦当了半天皇帝,倒落了个千夫所指,真是何苦来哉!好吧,这个皇帝老子不当了,老子当够了!本来老子的兴趣爱好,也不在临朝理政上。这些年来,天天一睁眼便议国事批奏章的枯燥日子,老子早过腻歪了。从此之后老子要做个逍遥闲人,徜徉于花前月下,沉醉于诗画之中,春宵泛舟秋夕垂钓,晨诵经卷夜赏丝竹,抛却一切凡尘俗物,岂不活得潇洒如仙哉!

此念一定,赵佶顿觉像卸掉了一个沉重的包袱,身上一阵轻松。

但随之又有一种紧迫感向他袭来。既然决定了禅位,赵佶便觉得这个皇帝简直是再当一天一时一刻都多余。于是他迫不及待地唤进张迪,命张迪速传给事中吴敏前来起草退位诏书,并马上通知白时中、李邦彦等宰执进宫议事。这件事他要说办就办,不想拖过今天。也就是说,就在当日下午,他便要将皇位交与太子赵桓。在赵佶近二十六年的皇帝生涯中,这大约是他处理得最为雷厉风行的一件国事了。

看着张迪带着一脸的惊愕一溜小跑着退出大殿,赵佶疲乏地回身倚坐到镂空金漆龙椅上,忽然感到像被抽去了筋骨似的,全身瘫软得没有了一点力气。

赵佶突然决定禅位的旨意,像从斜刺里抡出来的一只老拳,把太子赵桓打了个蒙头转向。赵桓乍一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首先一个感觉就是他这位父皇纯粹是脑子有毛病。这么重大的一件事,竟决定得如此草率仓促,连最起码的章法都不讲,这岂不是天大的笑话。莫说是一个堂堂大国的国君,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正九品知县,撂挑子也没这么个撂法的吧?

赵桓乃王皇后所生,是赵佶的长子,时年二十六岁。政和五年他十六岁时被立为皇太子,次年娶恩平郡王朱伯材之女为妃,这朱妃便是后来的朱后。

这位皇太子,总的说起来,生性尚属宽厚。其父那些风流倜傥的基因,基本上没有遗传到他身上。所以他既未在哪一方面显示出有什么过人的才华,也没有什么不良的嗜好。虽然备居东宫十载,却从未参与过朝政。日常读讲之余唯一的兴趣,是观赏皿中之鱼。有时他能默不作声地在黑漆鱼缸前一坐便是一两个时辰,似乎若有所思,却不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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