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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帝国之中原乱_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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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朝掌握了宋朝招降纳叛的证据,向宋朝移牒索人。燕山府安抚使王安中杀了一个貌似张觉者糊弄金人,被金人识破。金人大怒,声称要发兵自取张觉。赵佶为金朝压力所迫,只得下密诏将张觉及其二子处决,以水银函其首送与了金人。

这个事件令原已十分紧张的宋金关系雪上加霜,并且为正想找碴儿进击中原的金朝提供了口实。所以尽管宋朝再三示以歉意,金朝仍以宋朝背盟为由,出兵攻占了蔚应两州,并指使西夏出兵夹攻武朔。宣和七年十月间,野心勃勃的金军备战完毕,金太宗便正式下诏发兵,悍然拉开了伐宋战争的序幕。

可笑的是,直到金军已纵马出师,宋朝对金人的野心尚浑然不觉,尚在幻想以谈判的方式索要金朝不肯交割的州县。童贯驻守太原,就是来与金人交涉蔚应两州的归属问题。这当然无异于痴人说梦。现在总算到了梦醒时分,然而熊熊狼烟却已燃至眉睫。

对于上述历史渊源,张孝纯和王禀皆知大略。所以现在充斥在他们胸间的,除了对金军侵略行径的义愤,亦不乏对朝廷屡屡在外交和军事行动上失策的恼火,以及对那些昏庸误国的文武大员的痛恨。不过作为官阶不高背景不硬的地方军政官员,他们对后者都不愿去多想。想那么多也没用,任你牢骚再盛,又能奈何了谁?因此他们现在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希望尽快地在童贯的统一指挥下行动起来,在这国难当头之际,履行好自己所应承担的那份职责,千万莫让失地辱国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太原城的城区不大,取捷径由一条小巷穿插过去,再拐过两个街口,就来到了宣抚司所在的大街。这条街上这时也正冷清,而宣抚司门前却立着一队人马,其中还有若干辆马车,有人正往马车上装着箱子,宛如搬家。

张孝纯和王禀远远看到这情景,有点诧异地对视了一下。宣抚司要迁址吗?现在给童贯童大人提供的这处办公及居住场所,已经是太原城里最好的房子了,他还想搬到哪儿去?说话间已驰近宣抚司,张孝纯令马队止步,让卫兵下马候立道旁,他和王禀将马鞭递给王荀,两人便迈步向宣抚司门前走去。

童贯的随行参议宇文虚中正在指挥士兵们往马车上装载箱包,见张孝纯和王禀到来,回身迎了两步,向二人揖道:“二位大人早。”张孝纯、王禀拱手对宇文虚中还过礼,张孝纯扫视一下身边的车队,问道:“宇文大人,你们这是——”宇文虚中尴尬地刚刚支吾了一声“这个……这个……”就听得一阵脚步声传来,是身裹裘袍的童贯在若干文武随员及侍卫亲兵的簇拥下,走出了宣抚司大门。

这童贯是个宦官,由于极善逢迎拍马,深得赵佶宠信。他曾以监军身份率师讨伐河湟吐蕃和西夏党项,亦曾亲掌帅印“征剿”过方腊,前不久还“收复”了金人暂时放弃的燕京。在他指挥的历次战役中败绩甚多,损失巨大,往往是在付出极不相称的代价后,才换取到某些空头战果。但因其善于掩饰真相虚报战功,竟被赵佶视之为杰出帅才,数度委领枢密院事。今年六月,他又被封为广阳郡王,其受宠之势不言而喻。此前朝廷与金朝在归还燕云十六州问题上发生争端,赵佶撤掉了办事不力的谭稹,特令童贯兼任两河宣抚使,前来太原与金人斡旋。然而他也没什么超人奇能,他的前任没达成的协议,他也同样没达成。非但没达成,他谈来谈去,还把对方的金戈铁马谈过来了。

张孝纯、王禀一见童贯,忙撇开宇文虚中,双双上前施礼:“下官张孝纯、王禀参见童大人。”童贯看到他两个,稍稍一愣,然后慢吞吞地哼道:“你们两个来此何事?”张孝纯再揖道:“金寇悍然犯境,军情万分吃紧,下官想请童大人——”童贯没等他们说完,便摆摆手打断:“前几日送过来的驿报我都看过,这些不必再说了。”王禀紧接着跟上一句:“那么当如何调度兵马御敌,还望童大人速为示下。”童贯顿了顿,拖着长腔道:“这个嘛,事关重大,待本官回朝奏明圣上再做定夺吧。”

“什么?”张孝纯和王禀霍地一惊,“童大人要回汴京?”

“正是。此地的局势如此严重,一举一动关乎我大宋全局,本官焉能不速速赴阙面奏?”关于这些天金军入境的情况,童贯的确是一直都在密切关注。他也看出了这一次外寇入侵的架势非同以往,掂量着如果留此指挥作战,恐是必败无疑。因为一来他情知宋军不是气焰正盛的金军的对手,二来他也明白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军事才能。虽然对外他可以恬不知耻地吹嘘自己胸中自有百万兵,但在内心里,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所以他一看形势不妙,就决定赶快离开这块是非之地。这样万一将来太原失守,责任也追究不到他的头上。

张孝纯一听童贯居然要在这个时候离开太原,心腾的一下急了。什么赴阙面奏,分明是以此为借口临阵逃脱。你一拍屁股跑了,我们怎么办?太原怎么办?两河的百姓怎么办?他不由得提高声音道:“童大人,下官以为童大人此时不宜离开太原。目下金寇迫近,大战在即,正需童大人坐镇调度,统驭各路兵马协力抗敌。”

童贯对自己匆忙逃离太原的举动原本就心虚,听张孝纯这么一说,恰似变戏法地被人当场觑出破绽,心中一阵着恼,面色就沉下来:“本官怎么就不宜离开太原?边关事变甚剧,本官赴阙面奏其详,此乃头等大事。”

“童大人,末将以为,大家同心协力守住太原,才是当前的头等大事。”这是王禀那浑厚的声音。

“放肆!”童贯被王禀堵得气噎丹田,忍不住勃然作色,“本官行止自有方寸,难道还需要你来训导吗?守卫太原是你等的职责,你等自去把守便是,到本官这里来聒噪什么?”若在平时,对于胆敢如此顶撞他的武夫,童贯至少要扯着嗓子来一番痛骂。但是现在他不想多啰唆,他知道与张孝纯、王禀越纠缠于己越不利,于是傲然地将手一挥,“本官事急,无暇多言。你等不是要本官下令嘛,本官现在就下令,命你等速速调兵布防,通力坚守太原。如若太原有失,唯你二人是问”!

说罢,童贯便绕过张孝纯、王禀,径自走向属下为他准备好的一匹高头战马。后面的随员们忙亦步亦趋地紧跟上去,无人再去理睬张王二人。只有宇文虚中经过他们身边时,同情地向他们揖揖手,小声地奉送了一句:“二位大人好自为之吧。”

童贯跨上战马,率先扬鞭起步。从随后跟进的车马辎重上可以看出,童贯此番来太原,虽然在外交上一无所获,其个人收获却是颇丰。至于他收获了些什么财宝,是怎样收获而来的,没人搞得清楚。人们只知每逢外出办差,童贯从不空返。不多会儿工夫,童贯一行便浩浩荡荡地拐过街头,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禀面对着空旷的街道,忍不住破口大骂:“他奶奶的,这等混账阉竖也配领兵!”

张孝纯苦涩地一笑:“是啊,越是这样的人,倒越是能见信于朝廷,岂非咄咄怪事。”他抬头望望因大雪将临而变得越来越显阴暗的天空,沉默有顷,吐出一口粗重的闷气,猛地回头断喝:“速回府衙,召集众将议事。”

这一天,是宣和七年十二月八日。

汴京乃五代时期的梁晋汉周四朝旧都。宋太祖赵匡胤夺取政权再次定都于此后,命有司按照洛阳宫殿制式,重新修建了大内。后经历代皇帝不断地整修扩建,至徽宗时,已将皇城拓展得相当宏大壮丽。只说皇城的城门,便有乾元、左掖、右掖、东华、西华、拱宸、大庆、左右升龙、左右长庆、左右银台、左右承天等十数个之多。皇城内则殿阁无数,比较著名的有大庆殿、紫宸殿、垂拱殿、皇仪殿、集英殿、崇政殿、景富殿、延和殿、延庆殿、福宁殿、宣和殿等。一百多年来,为修建这座皇城花费了多少银子,没有确切记载,也没人能够统计得出来。可惜这些耗尽了天下脂膏的宏伟建筑,后来皆毁于战火,后人再也无缘目睹其神工鬼斧气象万千的雄姿。

大内诸殿的用途各异。比如垂拱殿、崇政殿,是为皇帝的视朝阅事之所,紫宸殿是皇帝上朝前的准备殿,而集英殿则是专门用来举行酒会的宴殿。皇室后妃的居所,亦深藏于这些殿群之中。那些名目繁多大小不一的便殿,乃是供皇帝处理日常事务、召见大臣谈话,或者修心养性解乏消遣之用的场所。每个皇帝在视朝之外所经常使用的宫殿也不尽相同,徽宗赵佶召见大臣议事,多数是在宣和殿,大约这是与其当下所使用的年号有关。

此刻,赵佶就正在宣和殿里独自徘徊。

宣和殿是座面积不大的便殿,但由于只有赵佶一个人形单影只地在里面晃来晃去,就显得有些深幽。宫殿的夹墙里修有暖道,将殿室里的温度调节得恰到好处。然而赵佶却像打了摆子,一会儿觉得身上凛凛发冷,一会儿又觉得燥热难当。这是因为,他正在思考着一个前所未有且极不寻常的问题,而且必须尽快地对此做出决断。这个问题的重要性无与伦比,关系到他赵佶以及整个大宋江山未来的命运。这个要命问题就是,他赵佶还要不要继续当这个皇帝。

直言不讳地提出这个问题,并请求赵佶尽快做出决断的,是太常寺少卿李纲。赵佶根据给事中吴敏的推荐,刚刚在这座便殿里单独召见过李纲。此刻,李纲劝谏他禅位之言犹在耳侧,李纲刺血写就的奏章就握在他的手中。居然敢用如此直率的态度劝朕禅位,赵佶暗想,这个李纲固然忠心可嘉,胆子却也着实不小。

李纲,字伯纪,时年四十三岁,福建邵武人,自祖辈起迁居无锡。因无锡有个叫梁溪的地方比较有名,后人又称其为“梁溪先生”。他于政和二年三十岁时登进士第,曾历任尚书考功员外郎、监察御史兼权殿中侍御史等职。因言论忤逆了朝中权贵,被降职为隶属于刑部的比部员外郎。宣和元年京东发大水,他上疏要求追究造成水灾有关官员的行政责任,再次得罪权贵,被贬为监南剑州沙县税务,至宣和七年春才被重新调回汴京,任用为太常寺少卿。

太常寺少卿不过是个掌管礼仪祭祀之类事务的从五品闲职,并无参与军政之责。何况李纲方从南方不毛之地回京,又与朝廷大员们素无交往,没有几个人的眼睛能够看得见他。按说就是局势再紧张再严峻,也还轮不到他站出来说话。可他就是义无反顾地站出来了,而且还胆大包天地提出了请皇帝禅位的主张。之所以然,是与他这个人的秉性和抱负分不开的。

李纲这个人的秉性,最突出的一点就是敢于仗义执言,不善奉承巴结。他的几次遭贬,都与这个耿直的秉性有关。他不是不知道这是个倒霉的源头,但一个人的秉性是天生的,想改也难。即使勉强装出另一副嘴脸,是装不像也装不长的,一到关键时刻,还得露出原形。他自幼立下的抱负,则是建功立业青史垂名。他是饱读诗书的,一生中写下过不少文赋诗词,但他的主要兴趣不在这方面,文采也难入一流之列。他的兴趣主要就在于研究治国方略,即使身居卑位,也对国家大事至为关注,时时思考一些关乎国计民生的政治主张。要实现自己的政治主张,欲参与朝政大计的讨论制定,是非把官做到相当一级的高位不可的,所以他对仕途的升迁,自然也就比较重视。

像李纲这样的人,说起来是既适合从政,又不适合从政。说他适合从政,是因为他确有忧国忧民的品质及相当的行政能力;说他不适合从政,则是因为他太不擅长玩官场游戏。在任何一个朝代,从政者如果仅有出众的才干,而没有纯熟的马屁技巧,以及与上下左右狼狈为奸的关系和手段,总是难以官运亨通。而这些恰恰是李纲的弱项。所以说,李纲的秉性与他的抱负,是既相辅相成,又相互矛盾。其结果便是既成就了他一生中的片刻辉煌,也注定了他终难尽遂夙愿。

塞北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面对这百年未遇的严重危机,汴京城里的每个人都大为惶然,都不能不考虑自己应当如何应对。许多百姓已经纷纷拉家带口投奔他乡,一些官员也在做着随时逃离京城的准备。有的官员甚至不待上司批准,就已带着家眷擅自弃官而去。

李纲这些天来也考虑了许多,不过他考虑的并不是如何全身自保,如何寻找借口离开汴京。他的家眷不在汴京,随便找个什么理由脱身而去是比较方便的,但他压根没动这个念头。他这个人在内心里是多少有点自负的,越是在众人惶然之时,他越是产生出了一种舍我其谁的责任感。在这种责任感的支配下,他的思考便只集中到了一个焦点上,那便是应当采取什么措施,来挽狂澜于既倒。

综合分析了各方面的情况后,李纲逐渐理出了一条思路,产生了劝谏赵佶禅位的构想。

这个构想最初闪现出来时,李纲自己也吓了一跳。我如何能做此大逆不道罪可诛族之想?但当他继续考虑下去,却越想越觉得,无论从对内凝聚民心的角度,还是从对外破除金军进兵借口的角度,这个措施都是解决问题的起点。如其不然,便有一系列的问题卡在那里无法解决。由是,他渐渐坚定了劝谏赵佶禅位之念。

李纲心情一冲动,就要提笔写奏章。但当他研好墨铺开纸后,又犹豫起来。请求皇帝禅位,这事毕竟太大,此举妥当与否,最好还是先找个人商议一下。找谁商议呢?他在官场中的交际圈子不大,能谈得来的朋友屈指可数。而在这为数不多的友人中,给事中吴敏算是与其关系较近的一个,平日里两个人的政见也较为相投。于是在这天夜里,李纲便悄悄地造访了吴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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