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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帝国之东风破_第6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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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安妃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熬过今夜,因此时间要抓紧,不然就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了。她上气不接下气地喘了一会儿,吃力地撑身唤过贴身侍女,用细若游丝的声音吩咐她速去恭请圣驾,就说安妃有最后几句话要奏明皇上。那侍女见刘安妃这般模样,知道大事不好,慌忙就遣了一个小黄门去飞报张迪。

赵佶这几日正忙着处理梁山泊招安之事,又依着师师的建议做了些轮流安抚诸宫的工作,因而未得抽暇到刘安妃这边来看望。梁山泊义军招安既毕,张迪知赵佶连日陷在政事中烦闷得紧,就提议皇上去艮岳转转,换换脑筋。

那艮岳位于京城东北景龙门内,方圆占地十余里,系广采天下奇石建成。这个浩大的人工景区始建于政和七年,至此已进行了四五年的建造施工,即将进入竣工阶段。赵佶对兴建这片劳民伤财的人间仙境兴趣极大,认为这个艮岳的修建,不仅使得他多了一个怡情养性的佳妙去处,而且是大宋江山升平安泰、昌盛繁荣的一个象征。他也早想抽空去看看工程进展到了什么程度,经张迪一提,即欣然应允。

此日赵佶便由童贯、梁师成等一干宠宦陪同着,兴致勃勃地前往艮岳视察了一番。但见所到之处,果然是修建得峰奇水秀,泉幽林美,佳景无数,气象万千。赵佶游览得十分满意,雅兴大发,挥毫在各景点题下了不少匾额,诸如揽秀、龙吟、练光、跨云、梅渚、雪浪、炼丹、凝真,一直玩到日暮,方才尽兴而归。回到宫里刚刚坐下饮了半杯雀舌,便闻张迪奏来了安妃娘娘怕是快不济了的消息。

赵佶没想到刘安妃的病情会如此迅速地发展到性命垂危的地步,听张迪奏道安妃娘娘有话要说,就即刻撂下了茶盏,吩咐起驾。

刘安妃眼巴巴地盼到赵佶驾到,一时百感交集,欲勉力起身下床,被赵佶止住道,安妃免礼。刘安妃泪眼婆娑地仰望着赵佶道,臣妾已病入膏肓,无可挽救了。与皇上分别之前别无他求,唯有几句肺腑之言,不能不吐,斗胆烦扰皇上拨冗一听吧。

赵佶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下道,卿有何言,只管慢慢讲来,莫要着急。刘安妃目视左右,赵佶会其意,令侍列一旁的侍女太监一概退了下去。

刘安妃咳了两声,艰难地喘着道,皇上很忙,臣妾亦已无说话的力气,就长话短说了。臣妾侍奉皇上多年,深蒙皇上恩泽,自谓对皇上也是尽心尽力的。唯有一件事,臣妾欺瞒了皇上,对不住皇上。若不对皇上坦白出来,臣妾是死不得安的。林灵素陷害李师师那事,是出自臣妾的指使。

赵佶听着,心里咚地一跳,但面皮上声色未动,只轻轻点了一下头。

刘安妃喘了两口,继续说道,臣妾嫉妒李师师受宠,不合便起了歹意,指使着林灵素去作法诅咒李师师,造谣陷害李师师。但是,派人行刺李师师不是臣妾的主意,真的不是!那是林灵素自作主张去做的。自然了,有臣妾加害李师师的意思在先,那件事臣妾亦脱不掉干系。臣妾如今已知错,知罪!皇上无论怎样处罚惩治臣妾,臣妾皆甘愿受领,无言可辩。即使皇上不惩治,上天也要惩治,臣妾落到眼下的光景,就是报应!如今臣妾万分痛悔,可惜覆水难收,已经晚了!

赵佶定定地看着刘安妃,沉重地叹息一声道,你这是何苦来!

刘安妃的泪水一下子涌出眼眶,断续地泣道,如今臣妾也想,我这是何苦来呀!但在当时,臣妾想的,就是怕失去皇上的恩宠。臣妾由当垆之女一步步走到安妃之位,其中的艰难,皇上是难以得知,难以体味的。臣妾没有背景,没有靠山,所依靠者唯有皇上。如果失去了皇上的恩宠,臣妾就失去了一切,就生不如死。所以臣妾是怕,是怕呀!后宫的嫔妃明争暗斗,其实都是这个“怕”字在作怪。这就是我们这些皇宫里的女人的命。这些话,往日里臣妾是不敢说的,现在再不说,就再没机会说了。求皇上看在臣妾命薄的分儿上,宽谅臣妾一二。说至此处,刘安妃已是喉头哽咽,泣不成声。

众嫔妃平素在皇上面前均只是笑语承欢,何曾有人敢吐露一星半点内心的酸楚。今日里刘安妃说的这几句话,虽然不多,却真正是披肝沥胆的真情袒露,给了赵佶不小的震动。

赵佶本是个艺术家气质的人,这时设身处地想来,也禁不住暗自嗟呀。于是他拍着刘安妃的手安慰道,你既是知错就好,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来者可追。姑念你是一时糊涂,朕赦你无罪。今后你也不必时时存着那个“怕”字,朕岂是那种薄情寡义之君耶?后宫诸妃,无论是谁,只要对朕忠心无二,朕均会善待始终。

刘安妃流着泪在床沿上叩头道,谢皇上大恩,得皇上此言,臣妾可含笑于九泉矣。

赵佶又说了些宽慰的言语,嘱刘安妃安心养病,勿再多虑,朕有暇时自会时常过来看望。又眼看着刘安妃服过汤药,方才离去。

赵佶去后,刘安妃静静地躺在床上,觉得通体轻松,如释重负,不一会儿便呼吸均匀地睡去。是夜子时,刘安妃面色安详地去了,时年三十四岁。

消息报到赵佶处,赵佶心情复杂地沉默良久。

想到刘安妃竟敢瞒着自己在背地里勾结林灵素,装神弄鬼谋害李师师,赵佶觉得她着实可恨;想到刘安妃十数年来对自己的殷勤照料、一片忠心、万种柔情,赵佶却又觉得难以切切实实地将她恨得起来。想到刘安妃于弥留之际终于良心发现,悔恨交织地坦白了她的所作所为,赵佶甚是感慨且颇为感动;想到刘安妃道出的深藏在其心里的那个“怕”字,赵佶不禁又觉得这个女人也实在是可悯可怜。而想到活生生一个袅娜丽人、解语艳花,转眼间便阴阳两隔,再难相见,赵佶又不免惆怅满腹,伤感萦怀。

这一惆怅伤感,便激起了赵佶这个多情种子、风流皇帝对往事的追忆。往日里与刘安妃相依相偎共同度过的那些欢愉温馨、销魂醉魄的时光,一幕幕浮上心头,而对刘安妃的气恼怨恨,就被这追忆一点点地融化开去。最终留在赵佶心田上的,是一片空旷、一片苍凉和失落。

毕竟刘安妃是赵佶最得意的一个宠妃,正如他收藏的一件罕世珍宝,他未必时时捧在手里观赏把玩,甚至可能在觅得新的珍宝后将其冷落在橱屉里。一旦将其失却,却是备感痛惜。

在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情绪驱使下,赵佶命将刘安妃按最高规格厚葬。所谓最高规格,就是指皇后的规格了。这倒是刘安妃在世时没敢奢望过的待遇,也算是她临终悔悟得到的回报吧。

次年上元节,赵佶想起去年此时曾有刘安妃在侧相携观灯,触景生情,写下了一首哀婉的悼亡词,可见其对刘安妃相忆之深。亦可见当初赵佶明知刘安妃与林灵素案有涉而弃之不究,除了师师的大度相劝外,盖因其殊难下手也。

其词意句俱佳,特录于下以飨读者:

无语哽咽,看灯记得年时节。行行指月行行说。愿月常圆,休要暂时缺。今年花市灯罗列,好灯争奈人心别。人前不敢分明说。不忍抬头,羞见旧时月。

李师师闻赵佶有此作,特地度了曲子为赵佶弹唱。当时赵佶听得泪光盈盈,喟然叹曰,安妃襟怀若能及卿一半,何至如彼下场也。

师师就息了琴音,幽幽地道,这也怪不得她,若贱妾住进了宫苑,天长日久,怕是也就没有了这样的胸襟。

赵佶默然无对,望着挂在房檐下鸟笼里的那两只叽叽喳喳、蹦来蹦去的黄雀,良久乃道,卿之所言或然也。自此遂绝了接师师入宫之念。

三十九

宣和三年五月末,接受招安已毕,纳入了朝廷军队建制,正在汴京郊区休整训练的宋江部队接到朝廷旨意,敕封宋江为平南都总管兼正先锋,命其率本部人马随同以童贯为帅的二十万大军,挥师南下去征讨方腊。

这是蔡京、童贯等继意图借招安之机收拾掉梁山泊义军未成后,策划于密室的又一招借刀杀人计。

方腊起义,是北宋末年最著名的一次农民武装起义。史载其正式举旗起事的时间为宣和二年(1120)十月间,被朝廷剿灭的时间则为次年初夏,所持续者未足一年,不如宋江义军活动得时间长久。但是它的规模声势和影响,却远远地超过了宋江义军。

方腊其人,原本是浙江睦州青溪县即今浙江淳安的一个漆园主,属于当地的富户。当时花石纲之役盘剥极重,乃至像方腊这样的殷实人家亦被造作局压榨破产。方腊就是在这种忍无可忍的情势逼迫下,聚众举起了义旗。两浙一带各阶层人士特别是广大农户,饱受盘剥已久,满腔怒火早已蓄势待发,方腊举事正当其时。

方腊又是个颇有心计的人,他利用一个由外邦传入中国的什么摩尼教,后来改称作明教的教旨来发动民众,将自己神化为可拯万民于水火的伟大教主,由是登高一呼,应者云集,数日里竟聚集了十万之众。尔后其部又迅速蔓延发展,分路出击,四面开花,连克睦、歙、杭、婺、衢、处等六州五十二县。一时之间,大宋王朝的东南半壁江山呼啦啦为之倾倒。

方腊为这唾手而得的赫赫战果和大好局面刺激得兴奋不已,鸿鹄之志急剧膨胀,以为华夏大地已经到了改朝换代之时,就自称圣公,建元永乐,登基即位,封将署官,直欲与大宋分庭抗礼甚至将其一鼓荡平取而代之了。

消息传到京城,朝野为之大震。赵佶被迫采取了下罪己诏、撤造作局、废花石纲、免江南赋等一系列安抚民心的措施,并立罢与金国相约的北伐击辽行动,遣童贯为江淮荆浙宣抚使,令其统领原准备用于北伐的西北二十万健卒南下去平定叛乱。

圣旨颁下后,蔡京邀童贯至府中叙谈。蔡京问童贯此次出征欲以何人为前部先锋。童贯言其手下颇有几员大将皆堪重任,正在斟酌中。蔡京摇头道,现有一个最佳人选,就在童帅眼皮子底下,童帅为何视而不见?童贯问老太师所言者谁人也?蔡京抚须笑道,新近归顺朝廷的宋江宋公明是也。

童贯被猛然提醒,拍案叫绝道,高,实在是高!本帅怎的忘了,现今这里正窝着一群梁山好汉无用武之地呢。此番出征,正好成全他们了。

两个巨奸心照不宣地相视大笑。

次日童贯便向赵佶举荐宋江领先锋印。他冠冕堂皇地奏道,宋江所部已在京郊整训月余,兵强马壮可堪一用。目下正值为国效力之际,正好令其随同大军出征,建立一点汗马功劳,将来论功封赏,便可名正言顺也。

自打宋江归顺,朝中的大臣对该将宋江封何官职,该将其部安置何处一直意见不一,未有定论。而让这些人长期滞留京郊也不是个办法。赵佶正为此事挠头,听了童贯的奏言,觉得是个好主意,当下便欣然照准,而丝毫没有想到在童贯的这个建议里,其实包含了极为险恶的用心。

宋江、卢俊义比赵佶敏感得多。他们得到朝廷的旨意后,都觉得有点不大对劲。送走宣旨钦差,两人即召集吴用、公孙胜、林冲、关胜等,开了一个核心将领会议。与会者皆认为,他们面临的情况有点复杂。

出征作战他们不怕,军人的职责就是打仗,招安以后闲了这些日子,他们甚至还有点心急地盼望,能早日开赴北部边陲,狠狠教训一下作为中原宿敌的辽寇,打出一番梁山泊英雄的威风让朝廷瞧一瞧。然则现在出征的对手并非强虏外贼,而是与梁山泊义军在接受招安前性质相同的一支农民武装,这便让人心理上有点别扭。

更让人别扭的,是那领兵的统帅正是他们过去在战场上的死敌童贯。而且这个童贯在招安将成之际,还阴谋向义军下过毒手。在这样一个人的麾下出征作战,不能不引起众将的警惕和担忧。因此大家都觉得这种安排里边有点名堂,说不定就包藏着朝中那些敌视这支被招安部队者的祸心。

这便如何是好?

众人经过严肃的讨论,得出的结论是,如今既已接受了招安,就必须服从朝廷调遣,拒不出兵是不行的。以童贯为帅是皇上的委任,也不是我们认为不妥就能够加以变更的。至于这种安排是否别有用心,我们可以怀疑和戒备,却端不到桌面上去谈。所以,这个征不能不出,这个仗不能不打,那个龟儿子童太监的指挥也不能不接受。

既然要上战场,就得把仗打好,打出威风,打出名声,打出一支钢铁劲旅。唯其如此,我们这支部队方能在大宋朝堂上站稳脚跟,确立住自己的地位。

对童贯那种阴险小人的警惕性当然是要保持的,在战场上要时时提防童贯的暗算,并且要注意保存实力。这是须根据情况随机应变的事情,事前难以定出具体对策,现在只能先让大家做到心中有数。

基本方略议定,宋江便向全军下达了奉旨出征的军令,命令各营从即日起停止日常操练,马上动员起来,做好南下作战的准备。

南征的命令下达后,有些将士是颇有点跃跃欲试、斗志昂扬的意思,打算在这场征战中建勋立功,以便将来封妻荫子。但这个命令也在一部分头领中引起了不同程度的抵触情绪。如李逵、鲁智深、杨志、武松等,皆对由童贯那鸟人统领出征骂骂咧咧,牢骚满腹。不过牢骚归牢骚,出于对宋江的忠诚服从,该执行的军令还是在一丝不苟地严格执行着。而且在这几个人的内心里,也还是洋溢着扬威疆场的渴望和激情的。

另有一些将领的抵触情绪,就来得比李逵那些人深刻得多了。他们不仅是对童贯统军不满,而是压根不想受朝廷这样摆布。燕青便是这其中之一。

燕青原是个性喜洒脱散淡的人,对政治仕途功名之类没有多大兴趣。卢府事变,使他迫不得已落草梁山泊,身不由己地掉进了政治旋涡。在山寨里他与众弟兄厮混得感情不错,但在其潜意识里,实际上是始终存在着勉从虎穴暂栖身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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