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历史穿越 > 大宋帝国之东风破 > 大宋帝国之东风破_第32节
听书 - 大宋帝国之东风破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大宋帝国之东风破_第32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教师师姑娘还来不及呢。遂亲手将案上的卷幅打开,让师师来观赏品评。

师师先看到的,是赵佶那一手秀挺字迹书写的一首诗词《探春令》:

帘旌微动,峭寒天气,龙池冰泮。杏花笑吐香犹浅。又还是,春将半。清歌妙舞从头按。等芳时开宴。记去年、对着春风,曾许不负莺花燕。

再看一幅,是一首七律题牡丹诗:

异品殊葩共翠柯,嫩红拂拂醉金荷。春罗几叠敷丹陛,云缕重萦浴绛河。玉鉴和鸣鸾对舞,宝枝连理锦成窠。东风造化胜前岁,吟绕清香故琢磨。

又看一幅,却是幅工笔重彩的《十鹤图》。图上绘着的十只仙鹤,或栖于林中,或戏于溪畔,或引吭唳天,或垂首刷羽,清姿迥然,神态各异,活灵活现,呼之欲出。

还有一幅长卷,乃是一幅写意山水人物画。画中于绿荫掩映、春风飘拂间的楼阁亭台上,有一个红裳美人临栏伫立,凝视远方。画旁有一行题意之句,唤作“动人春色不须多”。

待师师一一细细阅过,赵佶拂髯问道,师师姑娘观感若何,请道来与朕听听。

李师师看了这些诗词画卷,确是有目爽神清、钦佩叹服之感,乃轻启朱唇言道,皇上所示这几样书画,件件俱佳,皆可谓神来之笔,令贱妾颇感耳目一新,观之忘俗也。赵佶摇头笑道,你休得用这般言语应付。若论奉承话,朕在宫中所闻胜你百倍。朕只要听听你的真知灼见,方为快慰。

李师师道,既皇上如此说,贱妾便遵旨不揣冒昧,姑妄言之了。略略地思忖了一下,师师缓舒纤指评点道,这一诗一词,依着贱妾的性情,更喜欢这首词。盖因这一首《探春令》,与皇上往日的词作多以帝王宫阙为题者不同,写得颇为清丽可人,意韵缠绵而别开生面也。不过若论笔法之纯熟老到,却应属这首牡丹诗。此诗遣词造句贴切传神,平仄对仗极为工稳。尤其是那春罗几叠,云缕重萦,玉鉴和鸣,宝枝连理之对,寥寥数语,而牡丹花之雍容华贵、艳丽多彩之貌跃然纸上,非大家手笔所不能为也。这工笔重彩的花鸟画,乃皇上尤擅之技,其笔法之娴熟精妙自无须说。最难得处,在于这十只仙鹤的神情姿态俱自不同,各有其貌,如若没有长期而细致的观察揣摩,断然是达不到这样一种笔笔有出处的境界的。此一幅“动人春色不须多”,画面干净洗练,颇堪称道,但其最妙处,却在构思上。一般的画工若画此题,多半会在描摹春景上着力。但此画却以闺中少女思春为魂,对春景只做概括点染,而令春色倍加动人,立意之妙可谓奇绝矣。不过嘛,贱妾总觉得此画有点问题。

赵佶忙问道,是吗?你于此画中看出了什么问题?

师师道,贱妾观此画的笔法虽然是皇上的风格,题句亦为皇上之瘦金体,然其通篇气韵,却与皇上御笔略有差异。莫非此画是件赝品,或者说是件仿作不成?

赵佶拊掌大笑道,到底是李师师,你这一双秀目果然厉害。此画乃画院里的一个画工之作。此人颇有灵性,师承吾技几可乱真。故朕取了他的这幅得意之作,拿来试试你的目力,竟是被你一下窥破了,奇哉奇哉也。

师师粉面含羞地道,贱妾只是妄猜,侥幸言中而已。方才师师所论,不过是一孔之见,鄙陋肤浅,皇上付之一笑可也。

赵佶神色怡爽地道,不不不,师师姑娘不必过谦。方才你之所言,均系行家之论,字字中肯,深有见地。为诗作画者,最喜这种评论。由其之灼见而悟己之短长,必是得益匪浅而技艺日精。如今京师之内,能品评朕之作品者,师师姑娘实为第一人也。

李师师连称贱妾不敢当,朝中多才多艺的饱学之士不胜枚举,我李师师焉能望其项背耶?

当下赵佶即将所带来的字画全部赠给了李师师。师师谢恩收了,便取了古琴为赵佶弹唱曲子,唱的是一首赵佶未曾听过的新鲜曲调。师师告诉赵佶,这是她刚学会的一首域外乐曲。赵佶听得其中的情韵与中原音乐大异其趣,甚感兴趣,便让师师又奏了两遍,然后他凭着记忆摹奏一番,居然可将基本旋律通贯下来。师师不由得又赞叹皇上真是聪慧过人。

两个人如此这般地消磨着,不知不觉已是更深夜半时分。

师师窥着赵佶似有留宿之意,趁着赵佶打哈欠之机,委婉言道,皇上劳累一日,怕是龙体困乏了吧?贱妾本应早早地陪皇上上床歇息,无奈月事在身,不便侍驾,还望皇上包涵。

赵佶闻言,便体贴地道,既是如此,朕即回宫就寝可也。朕今宵与师师姑娘畅论诗画丝竹,此中欢乐已足以销魂也。师师道,难得皇上如此体谅贱妾,改日贱妾定当好好侍奉皇上。赵佶笑道,正是这般说,来日方长嘛。遂唤了张迪,带着随行侍卫,仍经地道折返皇宫而去。

送走了赵佶一行,师师让蕙儿在房门外看着,她独自一人回至房中。这时燕青已由雕梁上跃下,走出了卧房。

两人相视,一阵默然。

师师与赵佶在这房中两个多时辰的言谈举止,其中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隐身在卧房梁上的燕青都听得清清楚楚、仔仔细细。按燕青原本的想象,以为师师与皇上的交往,恐多半是迫于皇上的权势,是出于不情愿、不得已。如果是那样,莫说是赎,就是抢,燕青也要将李师师抢出京城。横竖老子已是做了贼寇的人,便是抢走了李师师,你大宋皇帝又奈我何,又能将我罪加几等呢?

但屏息凝神地听下去,燕青就渐渐地感到,事情并非是如同自己想象的那般。

他很快便听出来,赵佶在师师的面前并无强霸之态,而师师面对着皇上亦无勉强之色。相反地,二人倒是谈笑融洽,琴瑟和谐,一如知音相聚。作为皇帝,赵佶也不似燕青想象中的那般呆板严肃嘴脸,而是显得甚为和蔼可亲,平易近人。他对李师师不仅礼遇有加,而且十分尊重体贴。碰上了这样一位知书达理、善解人意的皇上,可真是李师师的造化了。

设身处地地想一想,随他燕青而去,与留在皇上身边,哪一种选择对李师师来说是更为光明、更为幸福的呢?答案是不言自明的。

为了师师的前途和幸福,自己应当放弃师师,自己必须放弃师师。

想到这一点,燕青的心里感到了一阵巨大的疼痛、失落和悲哀。

此刻,燕青面对着李师师,心潮起伏似惊涛骇浪,却不知应当说句什么才好。竟有两朵英雄泪花,于他的双眸中闪烁出来。

李师师看到燕青如此模样,心里不禁酸楚,纵有千言万语,却也无可解释。她只得稳了稳情绪,佯作轻松地问道,你都听见了?燕青沉沉地点点头道,听见了。姐姐是何时与皇上认识的?师师道,是你上次离开汴京后不久的事情。你欲待问我的那些流言蜚语,指的就是此事吗?燕青道,不错,就是此事。

师师轻叹道,这有什么办法,舌头长在人家嘴里,爱说什么只能随他去。皇上要来见我,我能避而不见吗?皇上要爱我宠我,我能断然拒绝吗?燕青道,那是自然,皇上要做的事,谁也挡不住。不过照小乙看来,姐姐与皇上,似乎倒是十分投缘的。

李师师垂着头,指绕裙裾静了一下,坦然承认道,是的,我不讨厌他。不是因为他是皇上,而是因为他尊重我,不拿我当一个轻贱女子般看待玩弄。再者,他的才华也让我钦佩。起码在诗词歌赋、书墨丹青上面,他是个旷世奇才。

燕青听师师这么高度赞誉赵佶,心脏似被钢针刺了一下,痛得一紧。他含着冷笑道,能得到如此一位风流儒雅、博学多才的皇上的恩宠,小乙真该为师师姐姐高兴啊。师师当然听得出燕青话里的酸痛苦涩,却不便多说什么,只能轻声地应对一句,谢谢。

又是一阵沉寂。

沉寂中仿佛可以听到燕青咚咚的心跳声。师师分明感受到了燕青胸臆中那股难言的忧伤,她心下好生不忍,欲待抚慰燕青一下,遂作出一个轻盈的笑靥道,你看我们两个,都站在这里做什么,这厢坐下吧。让蕙儿筛了酒来,我们慢慢地说话。这半年多来小乙兄弟的情形,姐姐还真是想仔细听听呢。你放心,今夜里是断不会再有人来打扰的了。

燕青站着未动,眼皮合了合,又慢慢地睁开。他注视着李师师,含着一丝苦笑道,小乙不过是进京办事,顺路来看望一下姐姐。今见姐姐诸事均好,也就心安了。夜色已深,不再叨扰,请姐姐早些歇着,小乙就告辞了。

师师岂肯让燕青这样便走,忙拦住他道,我们尚未来得及正经说会儿话,怎的便急着走?小乙兄弟不是说,还有件事要与我商议的吗?

燕青听她提起这个话头,心头又似被锋钎狠狠地戳了一下。他咬着牙忍了忍道,其实也无甚要紧事,小乙自会料理,就不麻烦姐姐了。说着就要向师师拱手辞行。

李师师感到燕青要稍纵即逝,心下一急,脱口说道,小乙兄弟敢是嗔怪姐姐招待不周吗?其实姐姐对你的心意,怕是与你对姐姐的一样地深重呢。若是小乙兄弟愿意,今夜就在此陪伴姐姐一眠如何?

燕青不想师师能对他说出这番话来,只觉通身轰地一震,激动和痛楚交织在一起,似烈火般炙灼着他的神经。

李师师话一出口,粉腮亦一阵火辣辣地发烧。但心意既已表明,也就索性将那羞涩忸怩抛去一边了。见燕青怔然无语,师师直率地解释了一句,小乙兄弟不必顾忌,姐姐身上没来月事,方才那话是为了哄皇上回宫的。

听了师师这番情真意切之言,燕青但感五内翻涌,百感交集。他渴望得到师师的身体,但他渴望得到的,是整个的李师师,而不仅仅是一夜之欢。如今师师很显然已经不可能归属于他了,那么,与师师在这样一种情况下做贼地偷欢一次,自己所得到的,根本不会是幸福,而只能是屈辱。这又有何意趣和意义呢?

一种无以言表的痛苦和怅惘包围压抑着燕青,使得他此刻产生不出一丝情欲。痴痴地对着师师那充满热望的眼睛望了一刻,燕青声音喑哑地说道,姐姐对小乙的情意,小乙铭记在心了。望姐姐多多珍重。说罢,毅然拱手向师师一揖,便转身迈着大步向房外走去。

师师知道事情已无可挽回,忙快步跟出去,让蕙儿送着燕青,仍从后院的小门悄悄遁出行院。

当夜,师师整整一宿没有合眼。此后连续几日,师师皆寝卧难眠,食不甘味。每日里也不拂琴,也不读诗,只是独坐在窗前栏下,望着满目的落红飞絮发呆。她敏感地意识到,燕青此次其实就是专门为了她而赴汴京的,燕青欲与她商议的那件事,多半是与自己的终身大事有关。但是燕青没有将那件事说出口,而且恐怕是永远不会再说出口的了。

非但如此,燕青很可能今后不会再来镇安坊看望她,自己与燕青很可能从此便陌路天涯,不再有相见的机会。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李师师反反复复默诵着李商隐的这两句诗,内心里就像是失去了什么依托似的空荡荡地虚飘难受。她明明知道,她的身边还有一个当朝的皇上在宠她、疼她、爱她,在无微不至地关怀她、呵护她,但却终是难以排解失去燕青的忧愁感伤。这究竟是为什么,连李师师自己也弄不明白。

蕙儿亦替师师暗自嗟呀,却是无策劝解师师。

多日积郁难遣,终于导致李师师头痛发热,又大病了一场。赵佶知悉,自然免不得又亲带御医前往诊疗,嘘寒问暖地百般关照。种种细节无须赘述也。

二十二

满天的阴云化作泪水似的雨滴,疏疏落落地洒了下来。蒙蒙烟雨中的残春别有一番韵致,也另含着一种哀愁。

燕青只道暮春时节,便是有雨也下不大,清早就骑马上了路。谁知这雨就淅淅沥沥地一直没有停歇,到了午后,竟一发下得暴烈起来。还刮起了大风,直刮得四野呼啸,雨条似鞭。燕青虽是戴着斗笠,披着蓑衣,亦不免很快便被这狂风暴雨浇打得通体湿透,狼狈不堪。

又勉强前行了一个多时辰,这时也就是下午申时光景,天色已经晦暗得如同入夜。眼见得无法再继续赶路,恰逢一个村镇,燕青便拍马上前,寻着一家客店,拍响了店门。

那客店老板正在房里与人饮酒赌博,听到叫门声,也懒得出去,唤一个新雇用的伙计叫作邝彪的去料理。邝彪冒雨打开院门将燕青迎进去,按照燕青的吩咐,先将马匹在马厩里安置好,然后引着燕青走进了一间客房。

这客房不甚宽敞,里面的家什铺盖亦不甚整洁,还散发着一股霉潮气息。燕青看了,不禁皱了皱眉头。但在这风雨交加之时,如何能再去奔波着另找住处?只好勉强在此凑合一宿罢了。

不料燕青这一凑合,却凑合进了一个虎狼窝。

原来这个小镇,就是燕青前几日赴京时曾经路过,并为那捡了银子奉还失主反遭讹诈的蒜头鼻子挺身而出、打抱不平的那个地方。而这家客店,乃是一家暗地里做图财害命营生的黑店。

客店的老板姓蒋,唤作蒋全,原以打猎为生,死在他手里的飞禽走兽、各样生灵无可胜数。有一次狩猎时,他在一个岩洞里发现了一窝狼崽。那些狼崽根本没有伤害他的能力,他也不可能拿这狼崽去卖钱,若是心善者,将它们放过也就罢了。偏偏这蒋全有杀生嗜好,就一刀一个地将一窝幼狼全数搠死,大大地过了一场杀戮之瘾。

然而从此他就惹下了祸端。当蒋全再进山行猎时,便时常受到一只凶悍的老狼的追踪袭击。某日他又去捕猎,返回的时间晚了些,夜色垂下之后,竟被以那老狼为首的一群凶狼围困在了一座石崖边上。若不是有其他晚归的猎户闻声赶来相救,蒋全这百十来斤身躯早成了那群复仇者的腹中之物。

险葬狼腹的遭遇令蒋全吓破了苦胆,打猎的营生是做不下去了,他便用往日的积蓄买下一座院落,在镇边开了这家客店。但是他根本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