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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帝国之残阳烈_第6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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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泽问到了,他初抵汴京之夜的那场大火与方承道有无关系,问到了方承道为何要直接出面劝说他急流勇退,问到了方承道为何一直没有对他采取极端手段,等等。

方承道坦言答曰,宗泽抵京之夜的那场大火,就是他让杨大疤带人放的。此后他又一再在城区制造骚乱,其目的就是欲使宗泽不堪滋扰萌生退意。因为他明白,宗泽不好对付,同时也实在是不愿与宗泽为敌。他出面劝说宗泽急流勇退,亦是出于此意。但他列举的那些劝说宗泽的理由,确实是发自内心,确实是为宗泽着想。另外,他以为,他越是那样公然奉劝,越可显得自己心里没鬼。

至于为何未以极端手段除掉宗泽,与甘云的保卫措施甚严有关,但那不是主要原因。假如要暗杀,机会总是有的。主要原因在于两点。一是由于宗泽对方家恩重如山,而他对宗泽的人品又非常钦敬,故而难以下手;二是他考虑到宗泽的威望非凡,倘若驱劝不走,则应加以利用。

说到这里,方承道摇头苦笑道:“当然现在看来,此乃妇人之仁,痴人说梦了。”

方承道感兴趣的问题,主要集中在宗泽是如何能参透并破解他的整个起事计划,尤其是如何能搞清他的真实身份上面。

宗泽说:“你的这些问题涉及官府机密,具体情况不便奉告。可以告诉你的是,你的一个重大失误,就在于过高地估计了自己的能量。由于不自量力,你忽视了许多细节,对一些本来可以察觉的现象,由于未能做到与对手换位思考而未能察觉,而这一点是相当重要的。因此你的那套计划,只能是一厢情愿。举例来说,在当前内忧外患极为严重的态势下,假如你是汴京留守,你会高枕无忧地去搞什么与民同乐吗?当此非常时期,在中秋这一天还照惯例让官衙放假,在中秋之夜还像往常一样地金吾不禁,这其实很不正常。你若冷静思之,应能发现疑点。可惜你终是少想了一层,这就成全了老夫的计划。老夫也是结合所得情报,立足于你的位置,设身处地地设想了你的部署,方能做到有备无患,对你布下天罗地网的。老夫唯一没想到的是,你对都亭驿馆的偷袭。不过我告诉你,即便是你偷袭得手,也不可能挽回你的败局。老夫绝不会因为你挟持了信王,而对你稍有妥协。因为老夫料定,作为一个重要筹码,你不会轻易加害信王。而只要信王活着,老夫便必有营救之策。”

关于方承道的真实身份是如何被识破的问题,宗泽说当然是对他动用了秘察手段。但之所以想到秘察他,还是因为对他产生了怀疑。

方承道对自己在何处露出了破绽而困惑。

针对这一点,宗泽解释:“这事说来倒也简单。你的秘密组织叫作天正会,你的代号谓之草庐翁。令尊方汉奇原以天泽为字,后改字天正。你方家掖县故居的书房,即号曰草庐。这就不免使老夫产生联想。你为达谋反目的可谓不择手段,却唯独不肯对老夫本人下手,亦不免令老夫思寻其因。此中之关联,旁人是想不到的,但在老夫这里,却是很自然地产生了一种假设。”

方承道叹曰:“姜到底是老的辣。宗老伯见微知著,方某甘拜下风。”

宗泽亦叹:“其实你也曾一度搞得老夫一筹莫展。说实话,似你这般计谋多端的对手,老夫平生所遇者不多。只可惜,你的学识才智用错了地方。”

下面便触及了宗泽打算解决的实质问题。

宗泽直言相劝方承道,希望他能从此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精忠报国立功赎罪。方承道问宗泽,像自己这样的罪魁逆首,难道还有活路吗?宗泽说犯下谋逆大罪按律当斩,但是并不绝对。当年的宋江便是个例子。如今对方承道如何判决,就看他宗泽的一支朱笔。只要方承道愿意幡然悔罪弃旧图新,他可以先找理由免其死刑,再设法创造机会令其戴罪立功。

方承道问宗泽,为何要对自己煞费苦心倾力搭救,难道乃父与宗泽的交情竟有如此之重吗?宗泽说感情因素是有的,但他想留下方承道这条命,更主要的是因为他看重方承道的韬略,远较当下许多尸位素餐的朝廷大员为高。当今正是用人之际,如果方承道能够为国效力,对抗金保国光复中原必将大有作用。

方承道听罢,默然有顷,平静地对宗泽表示,他非常感激宗泽的苦心和看重。若是在二十年前,听了宗泽这番话,他可能会毫不犹豫地欣然从命。士为知己者死嘛。但是现在不同了,经过半生时光,对许多事情他已看透想透,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皆已确定不移,不可能再回心转意。

“何必把话说绝,”宗泽不以为然地摆摆手,“你说与我听听,你都看透想透了些什么。”

方承道说:“这话扯开去就长了,我想宗老伯也没工夫听我长篇大论。统而言之罢,我以为,以国体论之,现行的朝廷集权制极不合理;以德行论之,赵宋王朝从上到下从里到外腐败透顶;以天数论之,改朝换代重整乾坤已呈显著之势。为这样一个寡恩缺德日薄西山的朝廷卖命效忠,实非方某所愿。”

宗泽说:“你提的这些问题,确非一两句话可以说清。日后如有时间,对于你的高论,我愿洗耳恭听。现在我只说一点。我承认,大宋立国百年,弊政丛生,千疮百孔,的确是到了应当除旧布新之时。但除旧布新未必只有靠改朝换代,改朝换代也未必就一定能除旧布新。何况,眼下山河破碎黎民涂炭,社稷安危高于一切,这个大局不能不顾。因为我们抗金救国,不仅是为朝廷,更是为了百姓。”

方承道说:“为了百姓云云,听起来冠冕堂皇,或者说只是宗老伯的良好愿望,实则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把话说穿了,所谓国家者,就是摆在那里的一块土地,何人称霸其上,何人即为其主。而无论谁为其主,芸芸众生的犬马地位,在实质上不会有丝毫改变。其实所谓的救国,拯救的就是朝廷。所谓的国家大局,也无非就是朝廷利益。这个昏聩朝廷,在我的眼里狗屎不如,我又何苦去拼死拼活地去拯救它匡扶它?”

宗泽说:“照你这个说法,那任何叛国卖国行径都有理啦?难道你作为一名炎黄子孙,就没有一点捍卫民族尊严的责任和义务?”

方承道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义者不为不仁者死,智者不为暗主谋。”

宗泽说:“你这就是执迷不悟强词夺理了。目下国难当头,男子汉大丈夫,我劝你把胸襟放宽些,不要那么偏执狭隘。”

方承道说:“宗老伯此言差矣。我方承道并非胸襟狭隘之徒,我更不是在强词夺理。我看倒是宗老伯,应当早点想明白。”

宗泽说:“此言何意?你说清楚。”

方承道说:“很简单,一句话,纵使我等,包括你宗老伯,俱有救国救亡匡扶天下之心,到头来也必将是落个竹篮打水,而且下场会很不美妙。按说宗老伯对此不应心里没数,只是不愿正视这个现实,不愿将这层窗纸捅破。对不对?”

宗泽顿了一下,没有接茬。

方承道直视着宗泽,接着说:“倘宗老伯还嫌我说得含糊,我再补充两句。朝廷之意只在自保,根本无心顾及中原。却是有人欲借金人之手,消灭两河义军,以除心腹之患。两河军民与金军拼个两败俱伤,朝廷正可从中渔利。身处此状之中,抗金的胜算能有几何?纵然宗老伯鞠躬尽瘁,最终换来的结果,恐也无非只是昏君佞臣的猜忌中伤。那么,随之而来的又是什么,还用方某再多说吗?”

宗泽与方承道对视了片刻,点点头说:“不错,你说得不错,一针见血。不过,我想世间能看清这事的,应当不会只有你方承道一个人,这便足慰我心了。我这个人做事,首先讲究个问心无愧。只要我认为做得对做得值,我可以九死不悔。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也是一种境界。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嘛。”

方承道微叹一声:“宗老伯风骨若此,那便唯望善自珍重了。”

宗泽说:“休要多扯老夫,现在是在说你。”

方承道淡然一笑:“遗憾的是,我与宗老伯的脾气差不多,凡事要么不做,要么不悔。况且我已自断悔路,所以只能辜负老伯的一片苦心了。”

宗泽问:“自断悔路,怎么讲?”

方承道说:“我亲自制定的规矩,凡入天正会者,叛变必诛,对我本人亦无例外。我若违背规矩,必将自食其果。”

宗泽说:“我可以对你妥善保护。”

方承道说:“可我若是那样偷生苟活,又与行尸走肉何异?”

宗泽闭目有顷,长发一叹:“既然如此,老夫也就不强人所难了。你曾对老夫手下留情,老夫亦不忍让你横尸刑场。然而你非寻常人物,老夫职责所在,却又不可能放虎归山。”

方承道说:“这个我懂,我不会让宗老伯为难。”

宗泽问:“你还有何嘱托?”

方承道说:“我的家眷与我所有的活动都毫无牵涉,拜托老伯莫作株连。”

宗泽说:“这你放心,只要他们安分守己,老夫保证令其安然无恙。”

方承道起身对宗泽深深一揖:“如此晚生感激不尽。”

当夜,方承道服毒自尽于牢中。

经仵作验查,其所服毒药是预缝在衣襟里的。那毒粉乃是由乌头、巴豆、砒霜、朱砂、钩吻等多种剧毒及麻醉药品配伍制成,服之可于顷刻间殒命,但基本不会感觉到什么痛苦。

七十

宗泽一身戎装,立马大河涛声堤上,极目眺望绚丽秋色。但见夕阳晚照中,落霞辉映下,深秋时节的汴河两岸,遍野流丹,层林尽染,万紫千红,分外壮观。

这是刚刚参加过临风寨抗金联军誓师大会的宗泽,在亲兵队簇拥下回城的途中,再次经过这一处气势雄浑的汴京名胜。

此时已是九月中旬,距中秋之夜平叛,转眼又过了月余。

在宗泽的感觉上,这月余时光是既短且长。说它短,确实短,三十来天,不知不觉,去也匆匆。说它长,也很长,因为在这一个来月中的每一天,甚至每一刻里,宗泽都过得异常饱满,当然办公效率也高得惊人。

平叛之后的重中之重,是对各路义军的整编。

京东魁首王子善归顺宗泽,对其他义军的带动作用非常大。平叛消息传出的数日内,分布于京畿一带的大多数杆子,即纷纷表示了愿归东京留守司节制之意。其中诸如杨进、李贵、杨再兴、王大郎、丁进、李成、张用、董彦正、孔彦舟、曹成等部,皆属兵员众多实力雄厚之伍。

这种千军万众自拔来归的局面令人振奋,而相应之务却也头绪繁多。虽有闾勍负责接待,但许多义军首领皆希与宗泽面谈。出于对这些江湖豪杰的尊重,为了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宗泽对此基本上是有求必应。哪怕是只能抽出片暇,也要见缝插针地接见。仅此一项事宜,便耗去了他的大量精力。

平叛的善后工作也很吃重。其中主要的一项,是对参与叛乱行动人员的处置。这件事虽有有司负责,但需要宗泽亲自过问之处也不少。

参与叛乱者的情况分两种,一种是受人摆布的普通民众;另一种是逆党的骨干成员。宗泽的政策是,对于前者,既往不咎,晓以大义,欢迎参加抗金队伍。对于后者,则要依法量刑,恩威并施,可宽赦的适当宽赦,该镇压者坚决镇压。

为了争取那些误入歧途的民众,特别是老佛崖的广大弟兄,宗泽苦口婆心循循善诱,最终取得了良好的招安效果。对于逆党骨干成员的审判,宗泽更是每场必到,对每个案犯的最后判决进行了认真推敲。这个工作量,也是相当大。

为了最大限度地凝聚人心,宗泽对虽涉大逆之罪,但有重大立功表现的侯云甫、简师元、范光宪等人,不仅免其一死,还都予以留用。这一功过分明的做法,对增强人们对官府的信任度,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关于上述人员的归宿,在此顺便做个交代。侯云甫出于种种顾虑,月余后便主动辞职,携眷隐居他乡。范光宪所在的部队在某次战斗中被金军打散,范光宪从此下落不明。有人说他降了金,但是未见确证。简师元后来战死抗金沙场,身后被追授为定远将军。

此间还有一桩大事,亦是旁人不能为宗泽代劳的,那就是商定信王赵榛的去向。

当前朝廷龟缩在应天府,进退无措,实质上是打算继续南迁。这对于形成举国抗金之势,已经造成了非常不利的影响。而作为皇室宗亲的赵榛,此时若能留在中原,其意义便相当明显。所以,宗泽对赵榛的去向十分关注,非常希望这位青年亲王能以国事为重,做出正确选择。

但是这事不能勉强,必须是赵榛心甘情愿。而赵榛此番来京,也正是为了商谈解决这个问题。

于是,宗泽专门抽出大块时间,与赵榛进行了数次密谈。

在密谈中,宗泽既恳切地表明了自己的愿望,也客观地分析了赵榛做出不同选择可能产生的不同后果。赵榛不是个无胆无识之辈,这一点从他能够机智果敢地只身脱险一事上就能看得出来。他果然没有辜负宗泽的期许,在充分考虑了方方面面的得失利弊后,他最终做出的抉择,是留驻中原,竖旗抗金。

但他选定的立足之地,不是汴京,而是五马山。这也正合宗泽之意。个中缘由,除了考虑到赵榛在五马山聚集武装,可与汴京形成呼应之势外,更重要的是,如此一来,可减轻赵构对赵榛拥兵在外的猜忌。

这件事情商定后,宗泽和赵榛心里都踏实下来。赵榛决定尽快返回五马山,公开亮出旗号。宗泽特派一支精兵将赵榛护送至赞皇境内,并向五马山义军赞助了一笔可观的军费。

按照与宗泽的约定,赵榛回到五马山后,一方面公开发布了告两河同胞书;另一方面向赵构上书奏明了自己的目前状况,并阐述了自己留在中原组织抗金运动的决心和理由。

赵构得知赵榛居然已在五马山招兵买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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