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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帝国之残阳烈_第4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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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战,首先必得能谈。可是,怎样才能谈?宗老伯亲赴临风寨,显然风险极大,万一被扣寨中,汴京岂不自乱?再说,倘要去谈,带不带裴将军人头?不带,无以平息王子善怒气,去了等于没去;带了,则令禁军将士心寒齿冷,必将导致军心不稳。而王子善提出的这些条件都做不到,谈判又能从何说起?求谈既不可得,王部朝夕必反。王部率先一反,众寇必随之作乱。以禁军之有限兵力,如何去进行弹压?到头来,就算是官府能勉强撑住残局,亦必是损失惨重,更有何力再御金虏?

宗泽闻言深深点头道,贤侄之言字字中的。看来贤侄洞悉局势之能,毫不逊于我这个汴京留守也。方承道说其实这都是明摆着的事,谈不上什么洞悉。宗老伯既然要听真话,承道不敢不据实论之。

宗泽说你讲得很实在,事情的确是极为棘手。可是你方才说这“几乎”是个死局,是否是说,其中尚有一线生机?

方承道稍停了停,缓缓地说,可以说有,也可说没有。承道之见,在宗老伯眼里,或许不过是个馊主意。宗泽道,我不是说了吗,你说对说错都无妨。不管什么主意,你且说来听听。

方承道说,那么小可便信口开河了。其实老伯今日处境,小可早有所料,所以才有提醒老伯急流勇退之言。为今之计,还是这话,否则将越陷越深。真到万急之时,纵想抽身,恐也难了。

宗泽说,事至此间,言退何易。

方承道说,办法还是有的,可以先缓而后退。所谓缓就是要设法延缓王子善的动武时间。缓其动武的法子只有一个,就是借用裴大庆的头颅。宗老伯可称病暂且不去临风寨,但须尽快把裴大庆的人头送去。有这个台阶垫上,料其不会马上用兵。裴大庆毕竟是有违将令,老伯整肃军纪无何不可。这样,眼前的危机可暂时得到缓和。宗老伯则可抓紧时间上书朝廷,声称自己年迈多病不堪理政,敦请皇上速换他人接替留守。老伯欲脱困境,唯此一途。只是决断宜速,再有迟疑延搁,便回旋余地尽失。

宗泽听了,淡淡地苦笑曰,贤侄之所言,金蝉脱壳也。但此策只是为我宗泽着想,不是为国家着想。方承道说,小可方才说过,小可乃一介草民,没有能耐考虑得那么多。为今之计实难万全,所以小可只能为宗老伯着想。宗泽颔首道,这话倒也不差,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但老夫毕竟是朝廷命官,岂可当此用命关头,临阵脱逃一走了之。

方承道说,恕承道大胆直言,若说临阵脱逃,首先临阵脱逃者乃是朝廷。承道之意,无非是要提醒宗老伯明辨时务顺应天命,不强为不可为事,不枉作无谓牺牲。

宗泽正色道,此言何意,你是说这汴京的局势,根本就收拾不得了吗?

方承道迎着宗泽的目光回答,正是。如果皇上能即刻回銮,如果朝廷能号令勤王大军火速北上,局势当然可以收拾。那非但王子善翻不了天,就是金军再犯亦不足惧。可惜皇上和朝廷并无此胆魄,事实上已视中原如弃履。宗老伯据实思之,仅凭留守司数万孤军,内有王子善辈蠢蠢欲动,外有金邦铁骑虎视眈眈,这汴京究竟能守几时?宗老伯纵使鞠躬尽瘁,又于社稷何补?而且,到头来还要承担拒敌不力丧失疆土之责,又是何苦?既然天数已定,宗老伯审时度势,独善其身,那又有何不可?

宗泽听到这里插言道,老夫不敢自谓可只手擎天,但不是老夫夸口,老夫这点作用,尚非可有可无。有老夫在,王子善辈毕竟有所忌惮。倘若老夫一走,恐这汴京不消多时,便将为彼所据。

方承道说这是显而易见的,但汴京就让他占去又有何妨。宗老伯坐镇汴京是为抗金,他王子善占了汴京,也是要抗金的。让那些大小杆子与金军拼个鱼死网破,那有什么不好?宗泽摇头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没有官军的援助,没有统一的指挥,没有严密的协调,那帮乌合之众是抵挡不住金军的,相反倒会乘乱各自割据一方,搞得国土四分五裂。方承道说这个可能也有,但那便是朝廷之责,与宗老伯无甚干系了。

宗泽呵呵一笑道,贤侄为老夫考虑得甚是周全。看来贤侄今日登门,送书倒在其次,奉送这个避祸之道,才是主要来意。方承道亦笑道,可以这般说。对于旁人,这些话承道是不敢讲的,也是不必讲的。只因我方家受宗老伯恩泽非浅,承道别无所报,所以不能不知无不言。我想倘先父在世,亦断不会坐视老伯以身蹈险。

宗泽道你父亲那脾气我知道,他对我更是无不可言,无不敢言。不过,你既料定汴京迟早难保,却为何仍要滞留于此?

方承道说,小可以经商为业,所图者无非是个商机。战乱时期,人们无心治学,正是我在此搜求珍稀古籍的大好时机。再者不管将来谁居汴京,皆要安定民生,无论江山如何易主,与稻粱百姓的关系其实不大。但对于宗老伯这样的封疆大吏,生死荣辱就息息相关了。

宗泽若有所思地揉着额头,沉默片刻,长叹一声说,老夫的生死荣辱倒无足轻重,然老夫终究是年迈体衰精力不逮了,勉为其难亦不免误国,这确是颇堪虑也。方承道随之感叹曰,老伯虑事终是以国为先,境界实非常人可及。承道之陋见,或许在老伯听来,不堪一哂也。宗泽说,不,贤侄所言者,俱为直面现状之实情,对老夫统观形势很有帮助。无论老夫何去何从,对贤侄这番良苦用心,皆深为心领。

方承道告辞后,宗泽独坐书房中,反复回味着方才的谈话,继续沉思至夜深。不管方承道的本意何在,宗泽觉得,起码其言里有两点意思,对自己是个有益的提醒。一点是为今之计难求万全,再一点是时不我待宜速决断。现在是多一刻犹疑便多一分被动,举棋不定就等于坐以待毙。于是,他命令自己,无论如何,就在今夜,死活要将破解眼前这个死局的对策想出来。

四十四

就在方承道去拜会宗泽的同一个夜晚,宣孟营利用囚禁室上方的通气窗,以弹弓投书的方式,向钟离秀传递了他要强行劫牢的信息。

这是他第二次以这种方式投书。第一次是在七八天前,因王子善那边迟迟不见动静,他担心钟离秀着急,曾投书让她耐心等信儿。这是个十分危险的联络方式,因为那个作为囚室的仓房窗口既高且小,而且为避开看守视线,弹丸只能在远距离发射,发射角度亦有限制。稍有一点偏差,弹丸便不能入窗。好在宣孟营的射技过硬,弹弓的性能也好,总算使这两次投书,都没出现差池。

这一天,是派祝兴祖去临风寨报信后的第二十二天。这么多时日过去了,还没见王子善向老佛崖要人,显然很不正常。起初,宣孟营估计是王子善已在与老佛崖首脑进行交涉,只是自己没听到消息罢了。后经多方探听,并无有关消息,他就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的不安也一日甚似一日。而促使他终于决定要强行劫牢的,是在今天连续发生的两件事。一件事是,奉命外出采买押运军用物资的蒋宗尧,已于午时前后返回山寨;另一件事是,受宣孟营秘遣再度前往临风寨报信的祝兴祖,突然被曾邦才拘捕。

原来,宣孟营因左等右盼始终不见临风寨方面的动静,回想起祝兴祖说当时因王子善不在寨中,蜡丸乃是一个范姓头领主动提出代为转交,不免心生狐疑。他想若说此事有漏洞,怕是就在这里了。那个姓范的,八成是没转交蜡丸。没转交犹可,怕只怕他非但没转交,反倒私拆了蜡丸。倘是如此,其意何在?他觉得当时没对此予以警觉,就是个大失误,现在更不能再这样坐等。于是,他就以下山采办施工器具为由,安排了祝兴祖再跑一趟临风寨,叮嘱其务必将蜡丸亲手交给王子善。在密信里,宣孟营以极迫切的语气告诉王子善,事已刻不容缓,务必见信即动。

本来这回宣孟营是想另找一个弟兄去送信,但因考虑到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最终仍是委派了祝兴祖。岂料这却酿成了大错。倒不是说祝兴祖这个人靠不住,而是天不作美,让祝兴祖刚刚出山便触上了大霉头。

那个大霉头,就是范光宪。

事情也是赶得太巧。这一天,正逢范光宪应约密会曾邦才,与其面议充分利用青龙岗事件策反王子善之计。会面的地点,就约在了老佛崖山口路旁一家茶水店的单间里。这家茶水店是虎翼军自设的,近来曾邦才已将其经营人员,全部换成了自己的爪牙。

两人会谈的时间不长,主要就是针对宗泽会不会亲自出面谈判的两种可能,商谈了相应的对付方法。祝兴祖下山途经这个茶水店时,恰是曾范两人正要分手的时候。当时范光宪刚从桌边站起,不经意地向窗外看去,正好看到了祝兴祖的侧面。他微微一怔,不禁脱口低叫道,好像就是他!

曾邦才不明就里地问,什么就是他?范光宪指着祝兴祖的背影说,刚过去的那人,就是那天去送蜡丸的汉子。他脸上那块疤我记得,应当不会看错。曾邦才急举目向外张望了一下,想了想说,知道了,这个人由我来收拾,你不要出面,绕开他走。

待范光宪离去后,曾邦才即带亲兵追上去拦截了祝兴祖,盘问他是何人。祝兴祖是认得曾邦才这个二当家的,恭敬地打躬道,小的是山上的弟兄,唤作祝兴祖,现在是奉命外出采买施工器具。说着,还出示了出山符牌。

祝兴祖是被列入排查名单者,曾邦才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祝兴祖,说我有事找你,你且随我回去说话。

祝兴祖突遭拦截,已是心下暗惊,又见曾邦才要以莫须有的借口将其带回,更觉势头不妙,便连忙托词道,山上修房正等用具,耽误了公差,小的却是吃罪不起。曾邦才道那却无妨,你将需要采买的物品写个单子,我差人替你跑一趟可也。

祝兴祖见状,料是送信事泄。他虽不知密信底里,却知其事绝非寻常。一时间,他曾闪过夺路而逃之念,但在掂量了自己与围在身边的兵丁的实力对比后,还是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想法。

所幸宣孟营得知此事的时间很早。这又是一个巧合。

当时宣孟营正在一个山坡上监运木料,曾邦才一行返回驻地的情形,正好尽收眼底。最初看到曾邦才那一小队人马出现在山道上时,宣孟营还有点心不在焉。因为这时他由于听说蒋宗尧已经回山,正在紧张地构思对策。可不知怎的,在下意识中,他觉得那队人马似乎有点问题,便着意地向山道上多瞄了两眼。这一着意观望,就观望出了问题——在曾邦才的马后,若干士兵的马前,还夹杂着一个步行的汉子。那汉子虽未被捆绑,但从其情状来看,显然是被押解的样子。

待到那队人马再走近些,宣孟营就完全看清了,那个似犯人一般垂头丧气地跟在曾邦才马后的人,正是刚被自己打发下山不久的祝兴祖。

看清了这个情景,就似一个惊雷贴着头皮突然炸开,震得宣孟营的脑袋嗡嗡作响。

在祝兴祖的出山途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个意外之变,一时间唬得宣孟营毛骨悚然。但宣孟营毕竟是个经过血火锤炼的人,他虽不能做到处变不惊,但还不至于被吓得手足无措。他很快便强制着自己沉着下来,一面若无其事地继续监工,一面在大脑中对眼下的状况进行了紧急分析。

眼下的状况是糟透了。白白等了二十来天,没有等来临风寨的营救行动,却是耗回了对钟离秀垂涎三尺的蒋宗尧。蒋宗尧这个大淫棍,歇足精神后,必定要在钟离秀身上泄欲,而钟离秀绝对是宁死不肯受辱的。事到其间,惨剧难免。

不过这还不是最糟的事,这里面多少还有点手脚可做。事实上,因见蒋宗尧的归期已近,这几天宣孟营已想出了几个拖延蒋宗尧对钟离秀下手的办法。然而祝兴祖的突然被捕,却使得那些办法基本无用了。这个意外变故,才真正是糟糕透顶。

诚然,现在还不能肯定,祝兴祖的被捕就是由于密信事发。但理智却严厉地告诫宣孟营,此刻绝不能心存一丝侥幸,必须从最坏的假设出发,果断地采取应变措施。否则,不仅钟离秀性命不保,连他自身也将是死路一条。宣孟营知道,现在自己的命运,已是与钟离秀紧紧地绑在一起,想撒手也撒不开了。现在他的出路,只能是破釜沉舟奋力一搏。

奋力一搏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劫牢。

以宣孟营的心情,恨不得即刻就行动。但是在光天化日下劫牢,分明就是去送死。要劫牢只能是在夜间。而就是到了夜间,也不是说劫便能劫的。老佛崖戒备森严,没有充分地准备,劫了也是白劫,根本冲不出去。毫无把握的蛮干没有意义,所以这劫牢的时间,宣孟营寻思,最快也只能定在次日之夜。而在今夜,他须先将准备工作做好。

欲在一夜之内,而且是在不为人知的前提下,悄悄地做好逃生准备,时间显然不够用。好在宣孟营为防万一,在等待王子善与老佛崖交涉的同时,已是暗暗地做了一些准备。

在这些日子里,他以勘察营建工程所需的木料石方为借口,遍察山寨地形,窥出了唯有后山的一个悬崖处,是个可资利用的警戒盲点。其后,他搞清了从囚室到后山悬崖的最佳逃跑路径,并且备下了供逃生使用的绳索。但因恐被人察觉,没到最后关头,他不敢将绳索提前安置到位。沿途阻滞追兵的陷阱路障,他也没敢提前预置。没有这些设施的帮助,他很难带着钟离秀摆脱追兵突出险境。为保行动成功,今天夜里,他必须先将这些事情准备就绪。

这里面就有一个问题,他还能不能拥有这一天一夜的时间。也就是说,曾邦才会不会在他行动之前,便将事情查到了他的头上。这就取决于祝兴祖的骨头够不够硬了。

对于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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