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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帝国之残阳烈_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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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生涯已经注定,谁知无常的命运又有突变。某日,一条粗壮汉子来翠云楼寻欢,无意间发现了她这个被称为“云香”的新人,眼神有些异样。他唤老鸨过去嘀咕了些什么,未再继续玩乐便抽身而去。

那汉子的面颊上有一道醒目的伤疤,莲儿认出,此人乃那一夜突然从斜刺里杀出、企图劫持他们父女的强徒之一。她当时非常害怕,不知又将有何等祸事临身。

翌日午后,事情远非莲儿所虑,而是有人携了银子,前来为其赎身。后来她才知道,那个带着银子去赎她的人叫马德发,而其之东家,名曰邯兆瑞。从此,她便成了邯宅里的使女“晚烟”。

这个意外遭遇,对她来说实乃不幸中之大幸。但其中包含着许多谜团:那个疤脸汉子是什么人?他与此事是什么关系?这邯掌柜为何要派人找上门来指名为她赎身?若说是他家里需要女佣,从哪里不能雇一个,如何就偏偏选中了她?不过这些谜团只是隐藏于其心中,她始终未敢开口去问。

不管怎样,在邯家当使女,总比在妓院里卖笑卖身强过百倍。所以虽然是心存疑惑,她对出钱把她捞出火坑的邯兆瑞,还是相当感激的。

在邯家这些年,总的来说,莲儿的日子过得算是不错。东家邯兆瑞的脾气挺随和,虽说其生意规模发展很快,但在他身上并无张狂跋扈做派,无论在家里家外,其行止皆很平易近人。下人们偶有小错,他一般都不大计较。在生活待遇方面,他对下人也比较大方。能有这样一个安稳的容身之处,对于无家可归的莲儿来说,的确是相当知足了。

莲儿来到邯家后,被分派的差事是照料邯兆瑞的病妻沈氏。“晚烟”那个称呼,就是沈氏起的。

沈氏在数年前患了一种叫作“丹毒”的顽疾,先是小腿红肿,后来一片片的红斑延伸至上身及面部,令其周身浮肿痛苦不堪,并且时常引发热烧和寒战症状。据郎中讲,这种病疗程漫长,且多有反复,需要长期调理。莲儿的职责,就是要全天候地伺候沈氏的起居坐卧。

起初,因不熟悉沈氏的生活习惯,加之沈氏因受病痛折磨易于躁怒,莲儿颇受过一些责骂。但莲儿很能体谅沈氏的痛楚,服侍沈氏极有耐心,并很快摸透了沈氏的秉性,事情做得周到起来,便逐渐赢得了沈氏的好感。几年下来,她已成为沈氏身边不可或缺的女佣,而她也适应了这种虽然单调却是安宁的生活。除了汴京沦陷期间与大家一起经历的动荡,她的日子就是这样一直平静地延续至今。

但是最近一段时间,莲儿却产生了一种隐约的预感,总觉得这种平静的生活状态,即将要被一个不寻常的变化打破。

她的这种预感,起源于两个原因。其内部原因是近一个月来,她曾数次做梦,梦境大致相同,都是父亲夏永济风尘仆仆地跑来找她,而她在哭喊着扑向父亲怀抱时,却被突然冒出的一伙强人阻断。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不奇怪。但总是同一梦境反复出现,却不由得她不产生出诸多的联想和揣测。

其外部原因则是她觉得最近邯宅里的气氛比较异常。不仅时有陌生面孔出没,而且邯兆瑞、马德发接待这些人时的神色,也显得有些诡异。还有,近来邯兆瑞、马德发看她的眼神,亦似与以往不同。不同在哪里,说不清楚,但就是感到那眼神背后另有内容。

因而这些天来,她便有些心神不定。心神不定就难免丢三落四。这一日午后在陪着沈氏到后花园漫步时,因一时走神,她将一把团扇遗落在了园中小亭的石桌上,直到临近晚饭时分才想起来。她就是在又回后花园去捡那把团扇的时候,看到了匆匆离去的侯云甫。

无意间的一瞥,她觉得此人有点奇怪。从其穿着上看,此人乃官府中人,应当是个前来拜会邯兆瑞的客人。客人的进出应当是通过前院,他怎么独自跑到后花园来了?看他轻车熟路的样子,也不像是走错了路径,那么他这是要去哪里?

正奇怪间,却见侯云甫的身影已消失在后花园角落的夹道中。这便更令莲儿纳罕。据她所知,那里只与一个储存杂物的破院相通,除了宅中的粗使伙计毛娃,平时很少有人进去。而其毗邻者,便是别家院落了。她并不知道,在这邯宅里,其实有着许多的暗径,而这些暗径的知情人,只有邯兆瑞和马德发两人。

怀着一股好奇,她不禁想跟过去看看。不料刚走了两步,背后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问话:“晚烟,你在做什么?”莲儿冷不防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原来是马德发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后。她连忙驻足低头回答:“有把扇子落在这里了,夫人叫我来取。”说着,她又向那夹道瞟了一眼。

“那位客人大约是如厕找错了地方。”马德发显然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淡淡地解释道,“你快回去吧,要吃晚饭了,夫人身边少不得人。”

“嗯,我就去。”莲儿忙收回目光,唯诺地应声退去。不过那个疑团在她心里并没消散,她觉得马德发的解释非常牵强。

后来她另找了一个时间,悄悄溜到后花园,想进那个破院看看,但是没能进去。因为通往破院的那扇小门,平时是挂着锁的。这就又引出一个问号:为何那天那小门偏偏就没上锁,可以让一个外客畅行无阻呢?

由此,对于这座已经栖身四年之久的邯宅,莲儿突然产生了一种怪异的陌生感。

三十八

开封府衙门的正北是钟楼,由钟楼沿着横贯城区的汴河南岸向西,经过兴国寺和玄帝庙,就到了汴京著名的风景胜地汴水秋风。其地虽位处老城范围之内,但那一派“岸叶随波尽,沙云与鸟飞”的天然意趣,却颇具郊原野韵。对于城里人来说,是个既不十分偏远,又很适宜怡情养性的休闲佳处。这一天雨后初霁,气候凉爽,宗泽给自己放了一天假,让甘云陪着他到此一游。

忙里偷闲出来走走,对宗泽的健康很有好处。但游赏风景并不是宗泽今天来此的真实目的,而只是一个借口。他的真实目的,是到这里的一个茶楼里,去亲自听取线人袁保通的重要情报。

宗泽与袁保通在汴水秋风碰面的约定,是通过设在太庙街上的一个名曰“逍遥堂”的药店完成的。

原来,当宗泽通过对种种迹象的综合分析,确定了在汴京必有暗藏敌对势力存在的同时,也就确定了相应的斗争策略。为了摆脱由于敌暗我明造成的被动,他决定今后要明暗并举双管齐下。为此,他亲自制订了发展多层次眼线的计划,并已责成宗颖以机密方式去操办。袁保通此前就已经在为宗泽工作,这时便被正式列为骨干线人。

既然是官府的眼线,就不能与官府人员多有接触,更不能动辄跑到衙门里去反映情况,这就需要有个联络方法。于是,宗泽便授意宗颖选择可靠对象,在城中的若干商行店铺中,建立了联络点。在业已立国一百多年的大宋疆土上,为了巩固政权,居然不得不动用地下手段,这让宗泽心里实在是百味杂陈。

根据联络规则,在通常情况下,线人只需将情报口述或留信给联络人,再由联络人向上转报即可。而昨日逍遥堂却有密函报称,袁保通要求与宗泽面谈,并附带提出了见面的时间地点建议。

宗泽一听便知,袁保通情报的分量不轻,即命宗颖回复,他将如约前往。

汴水秋风的游赏旺季,是在中秋时节,现在时值夏末,游客不算太多。所以此时约谈于此地,既可避人耳目,又不显得扎眼,环境甚是从容。宗泽很满意袁保通的这个安排,他想,就从这种心计上,便可看出这是一块从事秘密差事的好料。

上午巳时,身着便装的宗泽与甘云一前一后,步入了约定地点赏心楼。这座茶楼不大,隔断却设置得非常合理,能使茶客们皆可自享一方空间,彼此不相干扰。已经提前到达的袁保通看到宗泽来了,起身将其迎入座席。而随后进去的甘云则以一个独客的身份,坐进了与之相邻的隔断里。

唤店小二过来添了茶汤后,袁保通就低声切入了正题。正如宗泽所料,袁保通所谈之事,端的是极为重要。

事情是由袁家突遭的一桩灾难引出。袁家是个手艺人世家,代代相传的祖训是纵有家财万贯,不如薄技在身。袁父学的是裁缝,而袁保通对飞针走线的活实在不感兴趣,便随其叔学了木工。在靖康之变中,其叔一家不幸罹难,遗下两个幼孙,被袁保通收养过来。这样,连同自家老小,这一家便有了八口人。

八口之家的生活负担非轻,不过靠着袁父的制衣生意,再加上袁保通的木匠手艺,维持温饱尚无问题。但因近半年多来,袁保通揽到的活计不多,袁父那个小小的裁缝作坊,就成了袁家衣食的主要来源。袁保通正为家境日渐窘迫犯愁,一桩灾难却从天而降——前些天的一个傍晚,袁父在外出途中,被一辆疾驰的马车撞翻,脑部严重受创,一臂一腿骨折。那辆马车撞人后行速未减,没人看清肇事者是什么人。

缺了袁父这根顶梁柱,裁缝作坊只好关张,一家人的生计便顿时陷入了朝不保夕的困境。袁保通在坊间的朋友不少,但都是一些穷苦哥们儿,纵使慷慨解囊,亦属杯水车薪。况且袁保通知道各位活得都不易,也不忍给他们增加负担。

正在坐困愁城之际,忽有神秘施主降临。有一天,袁保通出去找活时,有人自称是袁保通的朋友,带着郎中上门,为袁父做了全面诊视,并留下了一笔数目不小的生活费。袁妻感激地问其姓名,来人却不肯说。袁保通回家后,得知此事,觉得奇怪,搜肠刮肚也想不起自己在何时结交过这么一个富庶的朋友。

时隔一日,那人再次上门,给袁家送来了两袋米面和一些肉食禽蛋。这一回,袁妻遵照丈夫的嘱咐,一定要来人留下姓名,否则什么东西都不再收。那人便让袁妻转告袁保通,可在晚间至某家小酒馆一晤。

晚间袁保通去了小酒馆,见到了妻子所说的那人,却依然没有曾经相识的印象。那人自称姓张,说他们以前的确未曾谋面,但他久闻袁保通是条敢作敢当的好汉,早有结识之意。袁保通对那个张某的帮助表示了感谢,同时也表示了不解。一个素不相识者,平白无故与他这个一贫如洗的穷汉交什么朋友?所以袁保通坚决地表示,他从来不受无功之禄,交友也得交个明白。

于是那张某想了想说,本来有些话可以缓谈,既然袁兄是痛快人,现在就说开也好。如果他袁保通愿意合作,莫说这点资助,将来还有大富贵在等着他。

“哦?有意思。”宗泽聚精会神地听到这里,不禁轻声一笑,“口气不小。那大富贵从何而来?”

“他说他希望我多联络些弟兄,与他们一起,共同做一番大事。那大富贵,就在这大事中。”

“大事?什么大事?”

“那话他没直说,可意思很明白。他说如今天下大乱,朝廷已名存实亡,正是英雄辈出之时。像我这样的人,就应当抓住机遇做番事业,否则何来出头之日。总之一句话,就是要策动我聚众谋反。”袁保通自嘲地摇了摇头,“老实说,他真是吓了我一跳。他们大概是看中了我遇事敢出头,不怕硬碰硬。其实完全是看错了人。我是爱打抱不平,但那跟谋反是两回事。谋反?我一没那个心,二没那个胆,三也没那个能耐。此事非同小可,所以我不敢托他人转报。今天我来这里,也是绕了个很大的圈子。”

“你做得对。他们也是眼线四布,不得不防。”宗泽赞许了一句,接着问,“除了让你广泛联络弟兄,他还让你做什么?”

“别的没多说。他只说若有事需我配合,他们会随时通知我。”

“他说的这个他们,指的是什么人?”

“他只说是个替天行道的团体,没告诉我名称。”

“嗯。”宗泽沉吟了一下,“你是如何表示的?”

“说实话,当时我很紧张,拿不准该如何回答,只好说得容我好生想想。”

“好,这样回答就很好。那个张某与你约定今后的联系方法了吗?”

“没有。他肯定会再来找我,但我找他找不到。”

“你不必试图找他,就等着他来找你。”宗泽指示,“只要他再露面,我自有办法咬住他。他再给你送钱送粮,你照单收下便是,不要白不要。甚至,你还可以向他们多提些条件。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明白。”袁保通会意地点了一下头,“承蒙宗大人看得起小民,我一定把这出戏唱好。只是有一件事,还请大人关照。”

“是不是家人的安全?”

“正是。我怀疑家父的那场车祸,就是他们使的手段。”

“嗯,此事我来解决。还有什么困难,尽管说。”

“没有了。”袁保通爽快地一笑,“他们孝敬我的那些东西,足够我用三个月了。”

两人交谈完毕,袁保通先自离去。

宗泽望着袁保通的背影,心里颇有感触。一般来说,像袁保通这个阶层的人,对官府的怨气往往很大,官府也往往将他们视为刁民,二者似乎很难做到同心同德。其实,刁民乎,顺民乎,与官府的作为有很大关系。如蒙官府善待,百姓不会不愿靠拢官府,因为在百姓眼里,官府毕竟是名正言顺的统制者。袁保通并非趋炎附势之徒,却能很顺当地被发展为官府的耳目,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由此宗泽体会,官府要想取得百姓的支持,说难也难,说易也易,关键在于一句话,就看你是不是真正对得起他。

袁保通提供的这个情报,可谓既在宗泽的意料之中,又出乎宗泽的意料之外。说它在意料之中,是因为宗泽料到敌对分子面对自己的反击,必然不会善罢甘休。而他不顾种种非议,再度采取非常措施,用意之一也正是要敲山震虎,逼迫对手加紧活动,从而加速暴露过程。现在看来,这个目的是达到了。

说它出乎意料,是因为宗泽没想到事情竟会如此凑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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