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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帝国之残阳烈_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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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都城,庶民百姓连句公道话都说不得了吗?我看反而是那粮铺奸商,公然抗拒官令,擅自抬高粮价,理当拘拿问罪。方才这场乱子,根源究竟在谁?若是宗大人不论情由偏裁枉断,小民是死也不服。”

宗泽一生阅人无数,从袁保通的言行举止上,他基本可断定其言属实。但为慎重起见,他还是吩咐且将袁保通押下,又对其余被拘者依次进行了单独讯问,同时派吏员去找人核对相关情况。一个时辰后,所有的被拘者陆续讯毕,外出核查的吏员亦折返回来,证明其事之情状,确如袁保通所述。宗泽二话不说,当即便命将袁保通等被拘者全部释放。

袁保通等人自知他们几个毕竟有带头闹事之责,原是准备着吃点苦头的,没想到宗泽对他们不仅未予丝毫加罪,而且开释得如此干脆麻利,皆对宗泽的公允宽厚深为感激。这几个人虽都是脚夫工匠一族,却俱为豪爽仗义汉子,当下他们便齐刷刷地伏地跪拜,表示今后宗大人但有驱使之处,只消一句话便是,并且都主动留下了联系地址。在后来粉碎天正会阴谋暴乱的行动中,这些平民百姓果然出力不小,此为后话。

这起事端就这样平息下来。

倘或事情仅此而已,那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可是处理完这事后,宗泽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什么地方不对劲?稍微一琢磨,便找到了端倪:自从限制物价的严令颁布之后,市场秩序渐趋稳定,不论何种商铺,无人敢越雷池。为什么这家粮铺竟敢以身试法?这仅仅是一家粮铺的孤立行为吗?而对这种明目张胆的不法之举,有司为何不予制裁?宗泽暗想,此必是事出有因。

回到签押房,他正要命人招呼司户参军宿向荣来问话,宿向荣已经不传自到。

原来关于近日的市场动态,有司并非未加关注。两天前宿向荣便察觉粮价有不正常上涨迹象,并影响到了其他商品的价格。宿向荣曾欲对几家涨价粮铺进行处罚,但没能处罚得动。因为商家解释说,他们并未超过官府限定的经营利润。粮价骤涨乃因货源紧缺所致,进价高了售价自然就得提高。而且涨价者并非是他们一家两家,城里的很多粮铺都有这个情况。

宿向荣处事比较谨慎,听得这般说法,便未贸然处置,正要派员再查,不料就发生了榆林巷的骚乱。他自觉这场骚乱与自己的奉职不力有关,就赶紧主动向宗泽检讨来了。

“粮价骤涨是因货源紧缺所致,那么货源紧缺又因何故?”听了宿向荣的禀报,宗泽面色沉郁地皱眉问道,“汴京水陆交通四通八达,自金军撤去后,与各地的商贸往来早已恢复,这一向的状况不是都很正常吗,如何货源便突然紧张起来?”

对此,宿向荣的回答是,据商家称,是因为近来汴京周边贼寇活动猖獗,进京商旅屡遭劫掠之故。

“哦?竟有此事?此况属实吗?”

“商家都是这般说。属下倒也在坊间听到过此类传言,不过知之不详。”

“这么说来,他们涨价涨得是有根据了?”

“这……这还不好说,有待进一步查证。”

“你要尽快查。”宗泽沉吟有顷,对宿向荣指示,在未摸清有关情况之前,没有轻率触动商家,这种谨慎做法是对的。但是调查工作要抓紧,调查层面要深入,调查范围要扩大,调查结果要随时上报,以为官方制定对策提供依据。

宿向荣连称明白。回到司户官署,他便立即召集属下吏员,按照宗泽的吩咐,将任务一一分派了下去。

宿向荣前脚走,闾勍后脚就进了门。他也是赶着来向宗泽汇报有关情况的。他所汇报的,正是宗泽急欲了解的关于贼寇打劫商旅之事。

据闾勍说,近来确实是在京郊连续发生了几起进京货商遭劫事件。昨日下午,又有一个粮商的车队在城西牛家泊一带被劫。由于目下乡间匪患丛生,拦路抢劫现象普遍,劫案又不是出在城里,闾勍起初对此也未以为意。但随着这种事接二连三地发生于京郊,还是引起了他的警觉。于是他就命人对劫匪的来路进行了探查。

“查出是什么人干的了吗?”

“据刚刚接到的回报称,多数劫案乃老佛崖姚三保部所为。此外,盘踞在城西的尚文炳等流寇也有份。”

“嗯,能找到祸根就好,这事你办得及时。”宗泽赞许地点点头。踱步考虑片刻,他对闾勍作了两点指示。一、以留守司名义致函姚三保、尚文炳等部,饬令他们遵守国家法度,维护社稷安宁,停止劫商活动。二、组织厢兵乡勇,并抽调部分禁军,协同组成临时护商队,在各主要商道上流动巡查,为往来汴京的商旅保驾护航。

闾勍领命,当日便向姚三保等发出了函件。组建护商队的事,亦于日内即开始着手筹备。

至此,导致榆林巷骚乱的来龙去脉似乎已经捋清,解决问题的措施亦已布置停当。然而宗泽却仍然感到不踏实。因为最起码,在他的心里还存在两大疑问。

疑问之一是,有若干商旅遭到了匪寇的抢劫固然不假,但那些山匪土寇毕竟不同于铁壁合围的金军,就其能量而言,只能作案于个别地段,焉能广泛地影响到汴京与外埠的通商?疑问之二是,京郊劫案频发乃近日之事,就算是会对汴京市场造成一定影响,也应有个渐次波及的过程。如何那边刚有风吹草动,这边紧接着便波翻浪涌了?两者衔接得是不是也太紧凑了?

这两个疑问给宗泽带来的预感是,事情恐不似表面看来那么简单,解决起来怕也不会那么顺利。

果然,这个预感很快便被验证。时隔一日,宿向荣报称,汴京物价眼下确呈全面回升趋势,而且越是大商家,回升幅度越大。诸商家众口一词,俱言此举系因水涨船高之故。至于进货渠道及库存现状等情况,各商家则皆不吐实情,欲摸清底细颇为困难。周边地区生活物资的价格正在调查中,但因人力有限,全面掌握数据尚需时日。

从闾勍那边反馈回来的情况则是,姚三保、尚文炳等杆子接到留守司的致函后,倒是都很快给予了回复,且都对打劫行为满口认账。但其态度却皆十分恶劣。他们在回信中都声称,我等树帜抗金,也是需要粮饷的。如果宗留守能给我等发饷供粮,自然省得我等费事。如其不然,我等便只能自行筹措。而采用何种方式筹措,就不劳宗留守指点了。

更糟糕的是,对姚三保等杆子无视留守司劝诫的消息,宗泽原是有令禁止外传的,可不知怎的,这个消息却偏偏很快便广为人知了。这就更使抬高物价者振振有词。一些本来未敢轻动的商铺,这时亦闻风而动起来。

这事来头不善,不能排除其背后另有隐情,宗泽暗自揣度。自从草关镇事件陷入泥沼,他便隐约有一种感觉:似乎是有个隐形的对手,在暗中与他进行着较量。往前联想到初到汴京之夜的那场大火,往后联想到眼下这场异常风波,这种感觉便越加显著。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看来对这个问题是得好生思量一下了。其实由于草关镇事件至今真相不明,宗泽已在情报工作上有所措置。但因政务繁杂,在这方面显然还着力不够。他想下一步得抓紧发展一批可靠的线人,否则难免总是处于被动接招的下风口。

不过此非一时之功,眼下还得先集中考虑以有效手段尽快解决物价波动问题。不然,类似的骚乱难保不接踵而至,乃至引起连锁反应。那样一来所形成的结果,便是刚刚稳定下来的汴京秩序,重新陷入混乱,甚至会更难收拾。宗泽心想,假如真是有人在暗中作对,假如这一切皆是出自人为策划,那么对方这番手笔,可谓构架不俗。

这事不容拖延,必须速谋速断。以何策应之为妥,宗泽想听听下属的意见。为此,宗泽召开了一次包括各司曹主官及部分禁军将领共同出席的联席会议。

在讨论中,众官员的看法大致分为两种。一部分官员认为,对那些蓄意给官府制造难题的奸商不能手软,主张一如既往地施行铁腕手段,对违反官令者从重打击给予严惩。侯云甫明确提出,可先拿下几个涨价最甚的富商的首级,以为效尤者戒。

而步达昌、宿向荣等人则认为,法威不可不立,但须立得有理有节。商家这次涨价有其说法,官府欲平抑物价亦应有个说法方妥。仅以严刑相慑,收效未必理想。商家是有共同利益的,如不能惩办得令他们口服心服,万一导致他们抱团抗拒,事态将会变得更糟。近日虽是因匪帮打劫,确有部分货源受阻,但整体状况未见得似传言渲染得那么严重。最好能以事实证明,汴京现在并不存在严重的商贸危机,同时再辅以适度的法治手段,则局面方可从根本上得到控制。

宗泽固不忌惮严施刑律,在骨子里却非为酷吏。前番采取非常手段实行严打,盖因从速戡乱之需。如能以平和的方式解决问题,他并不愿动辄剑拔弩张。现在欲平息这场搞得人心惶惶的动荡,当然是以摆出令人信服的事实为妥,所以他是倾向于后一种主张的。

然而那样做来虽较妥善,却有一个缺陷,就是需要较多的时间。宿向荣办事并不是不尽心尽责,然仅凭他辖下的那点人手,让他一时半会儿就拿出全面深入的商情资料确实力所难及。即使是从其他司曹抽人协助,这番功课也不是在三五日里便能完成。而在此期间,不知又会发生什么恶劣状况。

闾勍想到了这一点,因此他赞同先兵后礼,即先用高压手段强制稳住物价,尔后再以说理的姿态与商界进行沟通,实事求是地解决目前存在的实际问题。

这样做的好处,是可以在遏制民怨上赢得主动,不利之处在于可能会激发商界与官府的强烈对立情绪。如果其后化解矛盾不利,则很可能导致商户剧减市场萎缩,从而又引发一系列的社会问题。另外,弹压此番风波的力度应如何掌握?捕不捕人?杀不杀人?捕多少?杀几个?捕哪家?杀哪个?这些问题都关系到矛盾激化的程度。其中的长短轻重,宗泽还真是有点拿捏不准。所以他在会上只是静听,没做表态,会后亦暂未急于下达制裁商家的命令。

但事态不容他多作踌躇。在随后的两日中,城里又相继发生了数起大小不等的民商争端。同时,商道中断物资匮乏的传言在坊间愈演愈烈,市面上已掀起抢购风潮。面对此况,众官窃思,以宗泽的强硬风格,再开杀戒八成是在所难免了。

果如众官所料,宗泽就在此际断然出手了。不过他所采用的方式,却是谁也未曾想到。事后众官皆叹宗泽真是机谋万端深不可测,却不知宗泽也是到了正准备以高压手段应急的时候,才意外地得到了另辟蹊径之机。

二十一

擒贼擒王乃官府戡乱惯技,宗泽这次其实亦未脱此窠臼。出人意料之处在于,这次他一没兴师动众;二没封店抓人,只是邀请若干富商,到开封府衙门的议事厅去出席了一场茶话会。

那些接到宗泽请柬的富商,统共有三十余个,均为汴京商界的头面人物,其经营范围涉及粮油、盐茶、棉纺、丝绸、酿造、屠宰、果蔬、餐饮、五金、日杂、交引、典当等诸多领域,总之基本上是囊括了与民生息息相关的各类行业。在这个时候邀请这些人去开茶话会,原因若何不言自明。而以宗泽的名义发出的所谓邀请,谁都清楚那其实就是指令。富商们都掂量得出那份盖着留守司大印的请柬的分量,所以尽管打心眼儿里没一个人愿去喝那碗鸟茶,却也没有一个人敢推托不去。

宗泽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到会之后将会发生什么事情?这是个不能不令富商们猜疑的问题。每个富商都不免对此有所揣测,有些人在赴会前还凑在一起进行了一番分析。经过分析,多数人得出的结论如下:他们此去所面临的,虽不会是玉露金风,却也不至于是霜刀雪剑。起码来说,一去不复返的危险性是很小的。因为,假如宗泽意在抓人,用不着费这个周折,列出名单派人直接上门去抓就是了。欲将他们圈在一起一锅烩了?也不大可能。他们这些人在汴京商界的能量宗泽不会没数,收拾个三五家倒还罢了,把他们一股脑儿收拾干净,汴京百万人口的吃喝拉撒还运转得动吗?

由此推断,这个茶话会尚非鸿门宴,多半应是官府欲与商界对话,要求商界与官府同舟共济共渡难关云云。宗泽素以铁腕著称,面对眼下的物价回升大潮,他没以酷令强行弹压,却是一反常态地礼贤下士起来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是狗咬刺猬没处下嘴,说明他是心虚气短投鼠忌器,说明他毕竟不敢激起商界的众怒,说明他也知道,不是所有的问题都能简单地使用其上任伊始的那三板斧解决的。

这就好办多了,这就有了斡旋余地,有了商界最大限度地维护自身利益的可能。经商嘛,图的就是赚钱,无利谁肯早起?若是货物太贵卖不动,商家自然会降价,用得着你官府干涉吗?

当然了,为了稳定市场,在非常时期搞一点非常举措,这个可以理解。但在非常时期商家亦有非常难处,这一点官府也应当理解吧?不能说商家就活该为这倒霉的乱世吐血付账吧?这个道理早就该对宗泽讲一讲,可惜没有机会。而利用这个所谓的茶话会,商界同人正好齐聚一堂一吐为快。照这么看,这个茶话会的召开,倒不失为一桩好事。

如此想来,这些富商便不再那么紧张。及至到了衙门前,见甘云及其手下亲兵对来者一概是客气相迎,礼数有加,尤其是当看到宗泽莅临会场时,陪同的官员只有宗颖和宿向荣,并无司法典吏,更无皂快之流,确实就是一种有话好好说的平和姿态,众人的心情便越加宽释,于是会场上便很自然地呈现出和谐气氛。

宗泽走进议事厅,面带微笑与富商们互致过问候,宾主落座,茶话会就算正式开场。宗泽开宗明义,直率地道出,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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