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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身_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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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你何必害臊否认呢?我太了解你了,完全知道你图的是什么。你想叫我说出我知道的事。

“肯尼呀肯尼,相信我——我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告诉你!巴不得全对你说出来。但是我说不出口,我实在张不开嘴,因为,你难道看不出来,我知道的事就是我的本性。我无法告诉你,你只能自行去摸索发现。我像一本必读的书,书不会自动读给你听,书本身甚至不知道内容是什么。我不知道我的主旨是什么。

“你本来可以了解我的主旨,可惜你却懒得去深究。说真的,在学校碰到的学生那么多,我相信除了你之外没有人有这份资质,所以这事才搞得徒劳无益,多悲哀。你本可去探索主旨,却犯了无可宽恕的小罪——骂‘他是个老色鬼’,把原本可能是你年轻人生中最宝贵难忘的一段经验搞成打情骂俏!你不喜欢这成语,对吧?可惜这成语很贴切。现在天下万物的一大悲剧就是打情骂俏。只打情骂俏不打炮,原谅我的粗俗用语。你们只会打情骂俏,只会裹着被单露香肩,发发上宾馆的牢骚,错过可能真正——对了,肯尼,我这话可不是随便说说——改变你一生的事——”

一时之间,肯尼的脸孔变得好清晰,咧嘴笑着,笑容灿烂。接着,他的笑容瓦解了,或者可以说是被折射成虹光。彩虹夺目动人,乔治因而暂失视觉。他闭上眼睛。耳鸣如今滂湃似尼亚加拉大瀑布。

半小时后,或许是一小时——时间不长——乔治眨眨眼醒过来。

尚未天亮。漆黑、温暖、床铺。我在床上!他陡然起床,以手肘支撑上身,打开床边台灯的是他的手,衣袖包着手臂,是睡衣的袖子。我穿着睡衣!为什么?怎么会?

他在哪里?

乔治慌忙下床,茫茫然,有点想吐,霎时全醒。准备潜伏进前厅。不行,等一等。台灯旁立着一张纸:

我想我最好先走一步,反正我喜欢夜游。如果碰上警察,我不会说我今晚去过哪里——人格担保!被警察扭送也不说!

今晚玩得开心,希望能再来一次,好吗?或者你不喜欢重复做同一件事?

找不到你穿过的睡衣,所以从抽屉找干净的一套帮你穿上。搞不好你习惯裸睡?最好别冒这个险。总不能害你得肺炎吧?

感谢一切,

肯尼

乔治坐在床上阅读留言,读完后略为不耐烦,如同接获一份通报的将军,浏览后觉得内容无关紧要,随手让纸飘落在地板,然后站起来,走进浴室,解放膀胱,不瞄镜子一眼,甚至不开灯,接着回到床上,盖好被子,按掉台灯。

他在心中说,小调皮鬼,却聊无怨无过。肯尼没有留下来也好。

然而他仰躺在黑暗中却难以成眠。麻麻痒痒的感觉随血液流动,传染到胯下。酒精在他的体内作怪,从下面搔他痒。

躺在黑暗中,他幻想着肯尼和露易丝在车上,他叫小两口开车进樟木巷,路过他家一小段路,停靠在较远的路边,以免正好看到的邻居起疑,然后两人匆忙偷偷过桥,打开正门——正门卡住了,她咯咯笑——撞到客厅的家具——以日语小声惊呼——不开灯,踮脚尖上楼……

不对——感觉不对。乔治再试几遍,总无法想象露易丝上楼的情景。每次他叫露易丝上楼,她顿时消失无影。(现在他总算确切无误地明白,肯尼根本劝不动她,连一同进门也是强人所难。)

但既然这场戏已经上演,乔治才不肯喊停。他一定要替肯尼另觅一个搭档,于是乔治把露易丝换成网球场上的那只个性的墨西哥“小金猫”。幻想他上楼是轻而易举!他和肯尼现在一同进入前厅,乔治听见一条皮带落地的声音。两人正在脱光衣服。

乔治的下体深处血脉贲张,皮肉动了动,涨大起来,突然变得坚硬而炽热。睡衣脱掉,甩到地上。

乔治听见肯尼对墨西哥网球手说:过来呀,小子!乔治把自己变成隐形人,进入前厅,发现两男正要一起躺下去……

不行,感觉又不对。乔治不喜欢肯尼的态度。肯尼不认真看待自己的肉欲,居然有随时咯咯爆笑的模样。快——找个替身过来!乔治急忙把肯尼换成网球场上的金发长人。啊,好多了!完美!两男终于能拥抱。现在激情野兽秀总算登场。乔治飘浮在他们上方观赏,然后开始融入、抽离两人缠绵喘息的肉体。乔治可以是两人之一,也可以同时占据两人的肉身。啊——酣畅淋漓!啊——啊……

你这个老白痴,乔治的脑子说。但他对自己不感到羞耻。他对着现在瘫软、冒汗的身体说话,口吻是好气又好笑,仿佛他骂的是一条贪心的老狗,而狗刚虎咽掉一块大得吃不下的肉。算了,现在总算肯放我们睡觉了吧?他一手从枕头底下摸索出手帕,把肚皮擦干。

睡意开始轻轻蒙上他之际,他问自己,下星期一在课堂上,我会不会回避肯尼的眼光?

不会,绝对不会。即使是肯尼已经向露易丝告密(我认为他不会):我脱掉他的衣服,把他扶上床,他醉得像臭鼬。肯尼也会向露易丝透露游泳的事:他戏水的那副模样,没看见的人不会相信——他疯得像小孩似的!我骂他说,应该禁止你自己一个人跑出来玩。

乔治自鸣得意地暗笑。他心想,对,我确实很疯。这是我的秘密、我的优点。

他高声说,而且,我即将变得加倍疯狂。你们所有人等着瞧!看我今年圣诞节飞去墨西哥度假!你们认为我不敢?我一大早就去订机票!

他睡着了,仍带着微笑。

之后,他部分浮出水面,部分冒出来,若有似无地从平静的水面浮现,大半身依旧沉没在睡海中。

头盖骨内的大脑在枕头上载浮载沉,闷闷地认知着,与日间的认知有别,现在无法达成决策。然而,或许正因如此,大脑可以在此状态中察觉有些尚未执行的决策。这些决策如同附加条款,经过秘密见证签名,被收进极为隐秘的地方,等候执行时刻的到来。

在白天,乔治甚至可能对达成这些决策的人发问,但决策者不许他醒来时记得回答的内容。

假如肯尼被我吓跑了,那怎么办?假如他永远不回来,那怎么办?随他去躲吧,乔治不需要他,用不着一个像他这样的小朋友。他要的不是儿子。

要是夏洛特回英国去了呢?

逼不得已时,她是可有可无,乔治不需要一个妹妹。

乔治会不会回英国?

不会,他会待在这里。

为了吉姆?

不对,吉姆现在已成过去,对乔治已无用途。

乔治却忠实地谨记在心。

乔治强迫自己记得吉姆,唯恐遗忘他。他说,吉姆是我的生命。然而,乔治若想活下去,将来非淡忘吉姆不可。吉姆相当于死亡。

那么,乔治为何待下来?

因为这里是他遇见吉姆的地方,他相信会在这里发现另一个吉姆。他有所不知,他已经开始寻觅。

乔治为何自信能找到另一个吉姆?

他只知道自己非找到不可。他相信他找得到,因为他非找到不可。

可是,乔治越来越老了,再过几年难道不会太迟吗?

千万别对乔治说这句话,他听不进去。他不敢听。该死的未来。让肯尼和那些小朋友去拥抱未来吧。让夏洛特留住过去吧。乔治只死守着现在。他必须找到另一个吉姆的时候就是现在。现在他必须去爱。现在他必须活下去……

我们现在看见名为乔治的这具躯体躺在床上熟睡,鼾声如雷。海边的湿气影响它的静脉窦,而且酒后它的鼾声特别响。吉姆以前常把它踹醒,让它翻身侧睡,有时候盛怒之下起床去前厅睡觉。

问题是,乔治的所有部分全到齐了吗?

从这里的海边往北走几英里,悬崖下有一座熔岩礁,上面有灌满海水的坑坑洞洞,退潮时可供游人近观。每一池互不相通,池内景致也各具特色,想象力丰富的人可以为它们取名字,例如乔治、夏洛特、肯尼、斯川克太太。为方便思考起见,你可以把乔治和其他人视为独立的个体。同理,你也可以把每一池视为单独个体。只不过,海池并不是个体。暂且将每一池的海水视为意识,里面充满被猎食的焦虑、血盆大口的贪婪、机敏的直觉、顽强吸附海岩的老贝、在深水闪耀的未知秘密。变化多端的凶险生物神秘地向光明的水面移动,或许传达着警告的意味。如此多样化的物种何以能共处一池?因为它们别无选择。它们的世界是由海池的熔岩壁撑起的。此外,在退潮期间,它们彼此不相识。

漫长的退潮期终于结束了。入夜之后,海水涨上来,漫漶所有海池,另一片海——意识洋——也淹没沉睡中的乔治与其他人。意识洋涵盖了人间万物,也包含了过去、现在与未来,更一直延伸到最遥远的星球。我们大可假设,涨潮到极限时,伸手不见五指,海池里的部分生物被海涛卷走,推送到远远的深海。然而潮去潮来,从深海返回的它们是否有所收获?它们能否诉说旅程的点滴?其实,问题是它们能否带回值得诉说的题材。它们能说的或许只是,深海水与海池里的水其实大同小异。

在床上的这具躯体里面,大泵持续运作,不需要歇息。在这部默默脉动的肉体机器中,基本工作队正进行小规模的维修。至于最上层的单位,它们除了危险讯号之外一概不管,而所谓的险讯多半是虚惊一场:脑干在惊慌中打红灯,镇定的大脑皮层则断然打出绿灯,表示一切平安。但现在进入自动操作状态。大脑皮层正在打盹,脑干只偶尔出现梦魇的波动,再显示一切正常,可以自行运作到天亮,横生意外的概率趋近零。这部肉体机器的安全纪录傲视群伦。

然而,暂且假设……

且让我们重回多年前的那一刻,乔治走进右舷酒吧,第一次看见吉姆。当时的吉姆尚未退役,身穿海军制服,英气逼人。且让我们进一步假设,在同一瞬间,在乔治的冠状动脉中,一条大动脉深处正产生一种变化,进程迟缓得难以想象。连医生也无法详解的是,那条大动脉的内膜开始粗糙起来,原本平滑的表面愈来愈凹凸不平,由血流送来的钙离子开始堆积……在机密严守、不惊动大脑老官僚的情形下,一场近乎猥琐的闹剧缓缓地、无形地揭幕:动脉粥状硬化。

且让我们纯假想下列的情境。(床上的躯体依然呼呼大睡中。)以下情境纯属狂想,发生的概率渺茫,你可以花大钱下注去赌这事在今夜不会发生,往后亦然。然而,这种事却依旧有机会在接下来的五分钟之内发生。

接下来,且让我们假设事情发生在今晚的凌晨时分,就在特定的一分钟内发生。

现在——

床上的肉体或许稍稍移动一下,却没有哀号,没有醒来,毫无外在迹象显示体内发生瞬间夺魂的一击。在停电的空当,皮层与脑干遇害,凶手的动作快如印第安勒颈魔。缺氧的心脏紧缩,停止动作。肺脏因电源断绝也呜呼哀哉。全身上下的动脉收缩。倘使大动脉没有完全阻塞,倘使阻塞发生在较小的旁支动脉,基本工作队仍可应付自如,它们具有构思奇迹的能耐。给它们时间,它们可以另辟蹊径,引血绕道而行,以疤痕封闭灾区。奈何时不我与,事发太突然,它们死在工作岗位上。

也许在接下来几分钟,生命在肉体偏远的几区徘徊不去,但灯火旋即一一熄灭,全身陷入黝黑一片。假如在发作的那一刻,名唤乔治的幽魂碰巧不在家,正远游深海,它回来时会发现已无家可归,因为它再也无法认同床上这具已无鼾声的躯壳。后门廊上有个垃圾桶,这副躯体如今形同桶中物的近亲,即将随垃圾被运走销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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