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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身_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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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被我骗了!)

今天上午,大洛杉矶区的众生又会上他的当。他即将驱车加入疯狂的大都会战车竞技赛——古战车驾驶技术精良的宾虚见状也绝对会畏怯——和抢道技术最精良的驾驶争路,在快车道上的时速决不低于八十英里,被嚣张的青少年紧跟也从容不迫,被女人(全因进门时必须礼让女士)贸然超车也无动于衷。摩托车警察虽然没有侦测到异状,仍旧亮起警灯、飞车追逐,请他靠边停车,暂离竞技场,态度亲切却坚定地护送他到井然有序的养老社区。“资深公民”(在乏味当道的国度,“老”字成了禁语,几乎和“犹太佬”“黑鬼”一样脏)在那里可以悠然进入痴老状态,重新学习儿时游戏,不同点在于现在的游戏已改名为“被动娱乐”。唉,只要他们搞得动,任他们去尽情乱搞吧;如果动不起来,就让他们沉溺于婴儿般的情色游戏,百无禁忌。甚至放任他们去婚嫁——即使年高八旬、九旬、百岁人瑞,谁管得着?只要他们有得忙,只要他们别上街晃荡阻碍交通就好。

上交流道时,乔治总微微有一股不适的感觉,因为他即将“汇入干道”。再怎么查看后照镜,乔治也无法扫除那种毛毛的心情:总觉得他会被无形的后方来车离奇追撞。接着他汇入干道,安然疾驶而去,顺着长长的缓坡驶向山路的顶点,进入圣法南度谷。

现在他开着车,仿佛进入某种自我催眠状态。我们看见他的脸皮松懈下来,不再驼背,身体缓缓向后坐好。接下来的动作由反射机制负责,左脚踏着离合器,力道稳定而均匀,右脚审慎地加油。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以精确的手法将排挡换至高挡。双眼不急不躁,从路面移向后照镜,从后照镜转回路面,冷静度量着前后和两旁的车距……毕竟这并不是什么疯狂战车竞技赛——是旁观者或紧张的新手才有的错觉——这里是一条河,满江洪水滂湃涌向河口,气势具有安抚人心的作用。只要你顺流而行,没什么好怕的;没错,在川流之中,你能体会一种闲散安详的感受。

现在,新的现象发生在乔治身上。他的脸又紧绷起来,下颌肌肉微微鼓胀,嘴巴紧闭、碎动着,双唇合成阴郁的线条,眉宇之间紧张地收缩。尽管脸部出现变化,身体其余部位照常处于全然松弛的境地,越来越有独立的倾向,自绝于脸部,成为一个零感情的无名司机,本身的意志或本体性少之又少,只象征肌肉协调运作的机能,百无焦虑,识相地沉默,只顾着开车送主子去上班。

反观乔治,他像个主人,交代仆人开车送他一程,使得他现在有思考其他事情的余裕时间。主仆越过山路的顶端时,他越来越不注意外在世界——无视四周的车辆、前方路面低凹之处、开展于山下谷地里的民房与花园。这些景物全笼罩在一抹绵长的褐雾之下,不毛的远山拔地耸立。他已经深深进入自我。

他想做什么?

海滩的边缘有一大栋厚颜无耻的华厦,里面有一百间公寓顺梁成长中,内陆的山崖上有一座公园,这幢高楼最后势必遮住公园的海景。面对抗议的声浪,建筑公司的发言人表示,这是社会进步必有的现象。弦外之音是,如果有人愿意月付四百五十美元房租享受海景,公园游人(包括乔治在内)岂有免费欣赏美景的道理?

一家地方报社的编辑呼吁读者起来对抗性变态(指的是像乔治这种人)。编辑说,性变态无所不在,只要走进酒吧、男厕或市立图书馆,一定看得见不堪入目的景象。而且那些人各个身染梅毒,无一幸免。编辑还说,现行法律对他们宽容过了头。

最近有一位参议员公开表示,美国应该立即倾全力出兵古巴,以免门罗主义被藐视得一无是处。参议员不讳言,出兵或许会招来飞弹大战。他认为美国人必须面对现实,不战象征国耻。美国应该准备牺牲四分之三的人口(包括乔治)。

乔治遐想趁房客即将住进那栋公寓大厦之前偷偷进去作怪,对着所有房间的墙壁喷洒一种特制的异味。他越想越得意。这种气味起先几乎无法察觉,然后越变越浓,臭如腐尸。嗅到怪味的房客会用尽一切科学方法除臭,可惜徒劳无功;最后房客绝望之余只好打掉灰泥和木造结构,却发现梁本身也开始发臭了。房客一定会像高棉人抛弃吴哥窟一样迁离公寓,无奈臭味还是越来越重,连马里布海边都嗅得到。最后只得找工人戴防毒面具前来拆毁整栋大厦,研磨成粉末,运至远洋倾倒……或者他可以研发一种能啃噬金属的病毒,也许这种方式更为实际。病毒胜过臭气的理由是比较省事,只需在一个地方注射一次即可,让病毒蚕食全大楼的金属。然后等所有房客住进去,忙着大开乔迁庆祝会时,整栋楼会坍塌成软趴趴的一团意大利面。

接着,乔治的脑筋动到那位报社编辑的头上。绑架那个编辑和撰写那篇性变态文章的写手一定很有趣——考虑连警察局局长、扫黄队队长和上台支持社论的牧师也一并抓走——把所有人架到隐秘的地下摄影棚,对他们稍加劝诱——不从的话,只要对他们亮一亮炽热的拨火叉和火钳,他们应该会乖乖就范——叫他们在镜头前表演无奇不有的性行为:可以两两成双,也可以玩团体游戏,还必须面露乐到最高点的表情。影片经过冲洗、拷贝,以最速件送至各地电影院。乔治会派助手去电影院用哥罗芳迷昏带位员,以免电影院里的电灯大亮。助手会锁住出口,制伏放映师,然后在播放影片之前打出“近期巨片”的标题。

至于那位参议员,用以下的方式对付他一定很有意思……

不对。

(这时我们看见乔治的眉宇收缩,动作比平常更剧烈,嘴唇抿成刀锋般的阴冷线条。)

不对。错用“很有意思”这词了。这些人一点趣味也没有,绝对不能以趣味相待。他们只听得懂一种语言:暴力。

因此我们必须发动组织化的恐怖行动。为追求效果,这项行动必须动员至少五百名技巧高超的杀手和虐待狂,各个必须能全心投入。组织的首脑会拟订一份简明扼要的宗旨,列出行动目标,例如铲除那栋公寓大厦、镇压那家报社、逼那位参议员退休。接着,组织会一一对付他们,不计时间,不计死伤。每个主犯会先收到一封措辞客气的信,寄件人署名为“乔治大叔”,信中详细说明想活命的话必须在期限前完成信上交付的任务。信上也会向主犯解释,乔治大叔秉持的是连坐法。

过了期限一分钟,开始下毒手,但主犯伏法的时间会延后几星期或几个月,让他有机会反省。在他反省期间,每天会发生一件事,提醒他多多反省。他的妻子可能会被绑架、勒毙,经过防腐处理,以坐姿停尸客厅,等候他下班回家。他可能会收到邮局送来的包裹,纸箱里装的是儿女的头颅,或者是亲戚遭凌虐至死的呼号声录音带。朋友家可能在半夜爆炸。任何认识他的人都有生命危险。

组织展现百分百的效率几次就够了,民众将慢慢理解到,非即刻服从乔治大叔的指示不可,而且没有质疑的空间。

然而,乔治大叔希望大家遵从他的指示吗?难道他不喜欢众人违忤他,好让他能继续大逞凶欲——毕竟这些人只不过是害虫,死越多越好,不是吗?归根究底,这些人全要为吉姆的死负责;他们的言语、他们的思想、他们的人生观全在冥冥之中促成吉姆的死,即使他们从不认识吉姆也一样。但是,当乔治沉思到了这个地步时,吉姆已经无关紧要了。吉姆此时成了他痛恨全美四分之三人民的借口……乔治的下颌紧绷,咬着牙,反刍再反刍心恨。

然而,乔治真恨这么多人吗?难道他们本身不也是乔治泄恨的借口?乔治恨的究竟是什么?恨无非是一种兴奋剂罢了,但这种兴奋剂无疑对他为害甚剧。愤怒、憎恨、恶意——中年人的活力由此可见一斑。假如我们说,此时的他有几分癫狂,那么周边的车海里至少有六七人也同样不正常。车流逐渐黏稠,车速减缓,下坡,钻过桥下,再次上坡,通过总站……天啊!已经到了闹区!乔治茫茫然浮上表面,赫然发现假人司机今天破纪录了:司机从来不曾在不受指挥的情形下开这么远。这引来一个恼人的问题:司机是否渐渐变成独立的个体?它是否正准备攻占乔治生活中的其他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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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没空去烦恼了。再过十分钟,他们即将抵达校园。再过十分钟,乔治必须成为乔治——他们命名的乔治,他们能认得的乔治。因此,现在他将思考方式调整为他们的思考方式,心情也向他们看齐。凭着老手的技巧,他迅速涂上心理彩妆,扮演他不得不扮演的角色。

一下高速公路,驶进圣托马斯街,立刻重回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洛杉矶,一眼望去尽是俗气、懒洋洋、慢吞吞,仍未完全摆脱经济大萧条的遗毒,没闲钱买油漆更新门面。看,这景象多么迷人!陡峭的小山丘构成起起伏伏的地势,白房子的灰泥出现裂缝,不太可靠地栖息在山腰与山顶。在电线杆之间纠缠不清的电线犹如手指间的翻花绳,为此地增添古雅的风韵,并不碍眼。这里住的是墨西哥人,因此种了许多花。黑人也住这里,因此气氛愉悦。乔治不会想搬来这里,因为本地居民成天大开收音机和电视机的音量。但他绝不会骂他们的小孩,因为这些人不是“大敌”。如果他们肯接纳乔治,甚至可望成为乔治的盟友。乔治大叔的血腥狂想曲里从来没有他们的影子。

圣托马斯州立学院的校园在公路的对面,必须过桥才到得了。最近校园里进行拆—建—拆的循环。这里的小山不是被铲除载走,就是头顶被推土机削平,取而代之的是宛如伤口的联排屋,一列又一列的低矮宿舍(全被冠以“家”的名号,号称是“全新生活概念”)。只要下水道与电路一接通,宿舍立刻开张。嫌它们一模一样,当心被告诽谤;有些屋顶是褐色,有些是绿色,浴室里的瓷砖颜色各不相同。联排屋也各具特色,建筑商发挥他们最拿手的命名本事,为每一栋取不同的名字:天境、伟观、葛文诺岗……

压地、铲地、拖运、敲敲打打,犹如狂风暴雨,栖居中心点的是圣托马斯校园。在快马加鞭地赶工之下,一栋清爽的现代工厂已经完工四分之三,建材主要是砖头和玻璃,窗户偌大。(建筑噪声大到学生听不见教授的授课内容。)工厂落成后可以容纳两万名毕业生,但不消十年,又必须容纳四五万人,所以到时候整栋大楼势必得拆除,改建成两倍高的建筑物。

然而,不久的将来会天天塞车,学生泄气之余把车子冷落在校园停车场,形成一片密不通风的车林,将校园与外界隔绝。即使是现在,停车场已占校园的一半大,车满为患,车主为寻觅最后一个空位往往驶遍每个停车场。今天乔治走运,最靠近教室的停车场仍有空位。乔治把停车卡插进机器(间接证明他确实是乔治);栅栏一抖一抖地升起,机械式的震颤,他把车子开进去。

最近乔治一直想训练自己认出学生的车子。(他持续不断地进行这类自我训练:有时是锻炼记忆力,有时是改变饮食,有时是发誓阅读百大好书榜里难以阅读的一本书。这些自我训练鲜少维持下去。)今天,他很高兴认出三辆车——那辆速可达不算。乔治有一位从意大利来的交换学生,不知是胆子大还是乡土个性浓厚到近乎疯狂,喜欢骑机车往来高速公路,自以为置身于罗马的威尼托街上。乔治认出的三辆汽车中,其中一辆是外形沧桑的福特双门车,车身已经不算白,车主是汤姆·库格曼,在车尾印了“白慢王子”的字眼。第二辆是脏灰色的庞蒂克,车主是一位夏威夷华裔男生,后车窗贴着一张写有“我唯一信仰的主义是抽象表现主义”的笑话贴纸。他挑选的笑话贴纸并不好笑,因为他真的喜欢作画,走的正是抽象派。(或者这其中隐含什么超微妙的含意?)撇开贴纸不谈,这位华裔男生微笑起来娇憨如《爱丽丝梦游仙境》的柴郡猫,肌肤平滑似乳脂,又像猫一样爱干净,怎么在画布上挥洒出暗沉而浑浊的作品?车子怎么会肮脏至此?太矛盾了吧?他的姓名美妙——亚历山大·孟。第三辆是血红色的MG,蜡上得一丝不苟,干净无瑕,车主是巴帝·索伦森。巴帝罹患白化症,眼珠水汪汪,目光狂野,是篮球场上的明星,常佩戴“禁绝炸弹”的别针徽章。乔治曾在公路上瞥见巴帝驾车奔驰而过,看见他自顾自地笑,仿佛他带着那辆像坐式澡盆的荒唐小车私奔,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现在乔治进了学校,他丝毫不紧张。他下车时感到一股元气蹿上来,迫不及待希望戏码开始上演。他走得积极,脚步轻盈,脚下是砂石步道,途经音乐大楼,走向系办公室。他现在是彻头彻尾的演员——钻出化妆室,匆匆穿越后台的道具、灯光、工作人员,即将上台。他是老手,冷静而自信,在办公室门口停顿了恰到好处的秒数,然后应大家要求操着微微变调的英国腔,以大胆而清晰的嗓音道出开场白:“早安!”

三位秘书马上认出是他,一丝狐疑的神色也没有,齐声以“早安!”回应。她们全是迷人的演员,小有成就,各自展现独特风格。(这种应答带有某种宗教意味,如同教堂里的回应——在美式教条中,每天的早晨皆“安”,这是基本的信念,大家必须以口头回应来坚定这份信念。尽管被俄国人的飞弹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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