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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做了很多了。”他娘做的，惠及天下的女子。
虽然玉熙说曹仁没大问题，可当官的有几个干净的。只要他大哥想，随便捏个罪名就能将曹仁罢官了。
启轩放下竹签，一脸诧异地问道：“娘，为什么要中秋之前走？”他原本以为，怎么样也要中秋后再走。一来两块，二来也不用在路上过中秋了。
玉熙叹了一声，说道：“我就觉得这世道对女子太不公平了，不知道何时女子才能与男子能真正的平起平坐。”虽然她做了很多努力，也起了一些效果。可男尊女卑根深蒂固，哪怕过去了五十多年也改变不了。
“救命、救命……”、“你们还有没有王法……”
“娘，因为你，很多女子能有念书的机会。也因为你，如今有些女子想要和离也比以前容易了。”像在周朝，女子和离被视为耻辱。很多女子，被磨搓致死都不能和离。可现在有律法保护，只要自己豁出去，娘家人反对一样能和离。而且和离后，也能过得不错。
过了几日，余志就与玉熙说道：“主子，曹仁遣散了府里的歌姬，鲁家姑娘他也给拒了。”至于府里的妾室倒是没动。估计是觉得若将这些妾室也打发了太过刻意，会引得他的对手的主意。
启轩说道：“娘，我们去江南，可以乔装打扮一般，不让人看出身份来。”像他以前出去游玩，就没这么麻烦了。
启佑说道：“娘，再走一段时间就到了谷城县。我们就在那过中秋吧！”在外面过中秋，也别有一番滋味了。
启佑有些犹豫：“这个不好吧？中秋讲究个团圆，人家过个团圆节。我们一行人插进去，岂不是打扰人家了。”
余志点了下头道：“暂时没查到其他什么大问题。”
启轩一边吃瓜，一边问玉熙：“娘，我们什么时候启程去江南？”他准备明日开始作画，知道什么时候走，心里也有个数。
当日晚上，玉熙问了余志：“曹仁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八月初二天蒙蒙亮，城门刚开一行人就出城了，并没有惊动任何人。
哼了一声，启佑说道：“有什么不好的？那些人送美人给曹仁，自然是有所求。曹仁既收下，肯定是为他们办了事的。”当然，就曹仁那老狐狸，哪怕为这些人办事也不会落下把柄。
这位大佛住在镐城哪怕不见她们，曹夫人也七上八下的。太后可是出了名的厌恶小妾，在她执政那些年多少官员因为宠妾灭妻被撸了官职。丈夫没有宠妾灭妻，可却喜好美色。万一太后因此看不顺眼寻个理由降罪于丈夫，他们可就完了。
看着晒黑了不少的启轩，启佑打趣道：“等去了江南，我怕三哥你画不过来了。”
倒是余志说道：“太后，那鲁家的九姑娘没跟着赵家三少爷私奔。不过原本定了上个月二十号抬进曹府，如今却将时间往后推。具体时间，还没定下来。”
原本以为，这次也是启佑招呼他。却没想到，玉熙竟然要见他。
在院子门口站了大半个时辰，全身都是汗，官袍都湿透了。就在曹仁快挺不住的时候，玉熙终于见他了。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纳了那么多妾室的事若太后知道，肯定不待见他了。
却也不想想，当年他就带着两个护卫出门。只要他自己不主动说出身份，谁知道你是谁。再者启轩当时也只是一个闲散王爷没实权，威胁不到他们，就算知晓他身份也没人特别在意。可玉熙不一样，若是被她发现自己有什么不妥，乌纱帽就会不保。这些官员，自然是要捧着了。
启佑的脸，瞬间就垮下来了：“娘，我都累了四十多年了。如今到花甲之年，难道不该好好享受？”年轻时候被大哥抓着当壮丁用，每日都忙得是脚不沾地。反观他三哥，这辈子都活得逍遥自在。
启佑笑着说道：“娘，就爹那臭棋篓子，我才不愿意跟他下呢！”棋艺差也就算了，关键总悔棋。有时候气得他都不想走人，可又没这个胆，别提多憋屈了。
过了几个月，曹仁因御史弹劾渎职被皇帝罢官免职。当然，这是后话了。
因为启轩想画一幅曲江的风景画，这段时间每日都顶着大太阳去采景了。
玉熙笑着说道：“忙不过来，总比你整日游手好闲的强。”
启轩知道启佑做的事，小声说道：“阿弟，这样不好吧？”
五十三岁的糟老头糟践十六七岁的姑娘，还真是造孽。
知晓了来龙去脉，启轩忍不住低下了头。想他年轻的时候，也纳了不少的妾室。虽然说这些女人基本都是主动攀上来的，可听到玉熙厌恶的口吻，还是很羞愧。
“中秋之前离开吧！”
曹仁走出平西王府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曹仁不仅没觉得受宠若惊，反而提起了心。这位祖宗，可不好应付呀！
玉熙说道：“你想让镐城内所有的官员都来送我们出城门？”声势搞得那般大，走都走得不安宁。
玉熙摇头说道：“从湖北绕去江西，然后从浙江到苏州。”最后，从苏州回京。
母子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启轩只是在旁边笑没插嘴。他嘴笨说不过启佑，所以这种场合都不开口。
既要去江南，肯定要提前安排好行程了。启佑问道：“娘，我们从河南绕道去江苏，还是走其他路线？”
主要是纳妾这事，算不上罪。他相信，皇上还不至于为这点事摘了他的乌纱帽。
玉熙取了一根竹签，戳了一块吃。
启佑吃了两块瓜后，点头说道：“这瓜比昨日的要甜。”
玉熙不置可否：“不过是做给我看的。”狗改不了吃屎，凭她两句话怎么可能让曹仁转了性子，怎么可能。只是，世道如此，她也没法去改变。
“做的是正当生意吗？”
玉熙脸色有些难看。可没查到贪污受贿这类事，玉熙也不想动他。
两人闲扯了几句，就听到护卫回禀说启轩回来了。
八月的天，还是比较热的。一行人天蒙蒙亮就上路，到中午就会找个地方歇脚。也是因为如此，走得特别慢。走了十三天，也还只是刚过十堰。
启佑见玉熙神色不愉，问道：“娘，曹仁跟你说什么了？”
曹夫人知道玉熙走后，暗暗松了一口气：“老爷，太后走了不是更好？”省得整日地提心吊胆的。
启佑写了一封信送去京城。他没权力免了曹仁的职，可他大哥有呀！
曹仁想着玉熙的话，咬咬牙说道：“将后院没生养的姬妾都遣送了吧！”说这话的时候，心在滴血呀！
玉熙淡淡地说道：“是把持不住，还是根本没想过推脱，你心里清楚。曹仁，别弄得晚节不保。”现在没出事，不代表将来不会出事。
玉熙笑着道：“就算知道我们的身份也无妨，他们也不敢来烦我。”布政使几个高官也就来了一次，在启佑暗示玉熙不愿被人打扰就没再来了。
因为这事，玉熙午膳都比平日用得少。
一直到玉熙出城了，曹仁才得了消息。当下，他气得大骂：“养你们这些废物做什么？这么大的事竟然现在才来回禀？”
余志摇头道：“这个倒没有碰。”
玉熙哦了一声道：“这么说，曹仁除了好色，没其他大问题？”到曹仁这个位置，知道他喜好美人，有的是人送了貌美如花的妙龄女子给他。
启轩虽然在衙门当过两年差，不过他也是应付了事。对官场上的那一套，并不熟悉。听了启佑的话觉得有理，也就不再多说了。
启佑先去冲了个澡换了一身衣裳，然后才过来的。
接着就是一阵男女的哭声，有女人也有孩子的；随后又传来了一阵粗鲁的骂声。
听到这些声音，玉熙叫了护卫首领说道：“去问问怎么回事？”她以前跟云擎出游，没碰到过任何事。这次出门，事还挺多的。
第2267章玉熙番外（16）
护卫首领林阔就带回来一个中年妇女跟五个孩子，六个五花大绑的男子。
中年妇女鼻青脸肿眼睛衣衫不整非常狼狈，那五个孩子脸上跟手上都带着伤。
启佑扫了一眼，面色有些冷，问道：“怎么回事？”青天白日之下行凶，都没王法了。
林阔指着被捆成粽子的几人说道：“他们说是找这些人要债的。”
启佑有些好笑道：“烂赌欠下巨额赌债，无钱偿还牵连了妻儿。”多少人因为烂赌，害得家破人亡。
那中年女子却是大声叫道：“不是的，我当家的不赌钱。是他们设局害了我当家的，让他欠下巨款。”
等启佑出去以后，玉熙朝着冰雪说道：“研磨。”
这姑娘洗干净了脸，露出了真容。鹅蛋脸，柳眉杏眼，皮肤雪白，身形也很苗条。长得不错，再有这悦耳动听的声音，莫怪会被人看上。
随从翻译道：“他说主子你是大坏蛋，趁人之危。”
启佑也很气愤，这个戴阎王实在是胆大妄为：“娘，我们明日就去县城，将这个混账绳之以法。”
大女儿曼娘今年十六岁，去年年初已经定了亲。说起来也奇怪，马家两口子长相很普通，但曼娘却出落的亭亭玉立。夫妻两都是疼爱孩子的人，并没想过要拿女儿去换富贵，一番精挑细选，就将女儿许给了私塾先生刘秀才的次子。
玉熙听到这撕心裂肺的哭声，忍不住掀开帘子走了下来。
启佑其实是为了试探下这家人，看看值不值得他们相帮。
启佑也没反对。反正这群人逃不掉，晚两天再收拾不迟。
启佑朝着玉熙说道：“娘，我们先派人去县城打听下，看看县城到底是什么情况。”不过是个地痞头子，他轻轻用手一捻就能将其捻死。所以，启佑压根没将对方放在眼里。
见几人迟疑，玉熙说道：“不用担心，有我们在，没人敢对你们怎么样的。”
简氏苦笑道：“戴阎王的妹妹，就是县丞的太太。”有县丞护着，没谁敢动他。
玉熙面若寒霜，说道：“谷城县的县令呢？就由着这么一个强抢民女草菅人命的东西横行县城祸害百姓？”
玉熙嗔怪道：“我要不下来，你还不得将人吓死？我说你平日贫嘴逗趣也就算了，人家现在正落难，你还好意思逗弄人家。”
也是看启佑出手救了她们一行人，这姑娘觉得启佑起码心地不坏。再如何，也比给戴阎王做妾的强。
简氏想上前，不过被护卫拦住了：“有什么话，等我家老夫人打完拳再说。”
中年女子恨声道：“我当家的最多就在街上与人下棋，可彩头从没超过五文钱。”下棋也会设置彩头，不过街道旁边一般都是几文钱。这只能算是消遣，不算赌博。
启佑笑着道：“姑娘，若是你愿意跟了我，我可以帮你还清了欠债。”
走到母女两人面前，玉熙朝着那妇人说道：“他刚才的话你们别当真，我们不会让你姑娘为妾的。”
走了不到一刻钟，就看见了一个村庄。启佑与护卫首领进了村庄，没一会就回来了：“娘，村里前不久有户人家搬到县城去了，房子正好空着。”搬走的那户人家，是里长的弟弟。启佑以一个让里长拒绝不了的价格，租下了这房子。
第二日玉熙起来打拳。
就在这个时候，几个孩子里面长得最高的少年跪在玉熙面前：“太太，求你买了我吧！我力气大，能干很多活。只求你别让我大姐去给他做妾了。”这妾可是能随意买卖打骂的，大姐去做妾哪还有命在。
这姑娘抱着妇人痛哭，一边哭一边说道：“娘，女儿跟了这位老爷，我们全家能寻到一条活路。可若是落到戴阎王的手中，我们全家都得死。我死不足惜，可是不能牵连阿弟他们。”这场灾祸是她为家里带来的，就让她解决了。
那几个孩子之中最小的，直接朝着启佑说道：“坏人，大坏人。”原本这人救了他们，他还感激不尽。没想到，这些人一样是包藏坏心。
女护卫很快端了水过去。
玉熙却是冷着脸道：“你们谷城县的县令跟县丞呢？难道都是摆设？”
玉熙让妇人带着孩子跟她上马车，可妇人死活不愿只说他们能自己能走。见状，玉熙也没勉强。
玉熙微微点头，这家子都不错。
启佑哑然失笑。
马柱在乡下老家有二十亩良田，他自己又在县城的酒楼做账房先生。而简氏绣功不错，平日里就做些绣活贴补家用。所以虽然孩子多，日子过得还可以。
因为曼娘长得好，简氏平日不敢让她出门。不过一个月前简氏身体不舒服，曼娘就替她将绣品交到铺子里去。就那么一次，碰见了戴阎王。
启佑问了随从：“他说什么？”
玉熙没接这话，只是说道：“后日就是中秋了，明日做月饼。”中秋佳节，哪能少了月饼呢！
“娘，你会做月饼？”自小到大，他从没见玉熙做过月饼。
傍晚的时候，启佑没见到余志。不用问，也知道他娘必定派了余志去县城了：“娘，这事你别操心，我能处理好的。”
玉熙听到这里，问道：“戴阎王？为什么会取这么一个绰号？”
当天夜里，去谷城县打探消息的护卫回来了。
启佑忍不住摸了下鼻子，然后说道：“我刚才就是开玩笑的，谁知道你们竟然当真。”由此可见，这当娘的确实心疼孩子。当然，这几个孩子品性也很不错。什么样的人，养出什么样的孩子。若这家男主人真是烂赌鬼，几个孩子性子不会这般单纯乖巧。
也是随身带着翻译，要不然言语不通沟通起来都有些难度。
看她快要崩溃的样子，玉熙忙让冰梅带她下去休息。
林阔轻声说道：“这县令姓林，自觉怀才不遇，整日地吟诗作画不管事。谷城县的公务，都是交给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