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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烟草寺。上次跟云擎来西北，也是来去匆匆。这次，玉熙想去看看。
启佑摇头道：“还是不要了。”他宁愿少活几年，也不要天天吃寡淡无味的食物。不能好吃好喝，活着还有什么趣味。
启佑说道：“娘，这山中有毒蛇。刚才，我听到有几人在后山玩耍被毒蛇咬了。”
余志知道玉熙想知道什么，说道：“除了好色的毛病，其他倒还好。在陕西这五年没有敛财，政绩也还不错。”
启佑哄着玉熙，说道：“娘，你一点都不老。我们跟你出去，别人都认为咱们是姐弟呢！”
玉熙咦了下，布政使就叫曹仁。不知道两人说的曹仁，是不是就是他。若是曹仁，这事倒得管一管了。
跟布政使寒暄了半天，然后才将人打发走。等回到后院，就听到玉熙已经歇下了。
玉熙摇摇头道：“不去榆城了。这次回来，就在王府多住些时日。”她对榆城并没什么眷念，满打满算在榆城也不过呆了三年多。而那几年，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女子一边哭一边说道：“若是我跟你走了，我爹娘他们可怎么办？利郎，我不能这么自私。”
玉熙醒过来，听到两兄弟出去笑了下，然后问了冰梅：“陈璇的事，都记下来了吗？”
冰梅见她不舒服，赶紧叫了张御医来。一叫太医，自然也惊动了启佑跟启轩了。
今年八十七岁的玉熙，之所以耳不聋眼不花身体健康，与她这些年坚持清淡的饮食与锻炼有莫大的关系。可以这么说，启浩的身体都没她好。
玉熙说道：“你现在不听我的话，吃清淡一些，再过两年各种毛病找上来，到时候追悔莫及。”
在院子里散步的时候，玉熙说道：“明日，我们去草堂寺走走。”
休息了两日，启轩就问了玉熙：“娘，我们什么时候去榆城。”现在都六月了，天已经开始变热了。要去榆城，得趁早。若不然入冬之前，赶不回京城了。
六十岁以后，玉熙早上跟晚上都喝粥。不过早上要丰盛一些，有时候会喝羊奶鸡蛋或者鸡汤等。可晚上，却只喝粥吃点青菜。不过，她每日都会吃一顿药膳。
晚上的时候，余志就将打探到的消息与玉熙说道：“太后，白日里你遇见的那对男女，女的是盐商鲁家庶出的九姑娘。这九姑娘是鲁太太养大的。男的，是赵记粮铺的三少爷。”
玉熙轻笑道：“就看宝塔。”一块石头，有什么可看的。
玉熙无奈地摇起了头。怪她这次出门没让钦天监算下日子，出门不吉。若不然，也不会总是碰到这种事了。
中午六个斋菜一个汤，分别是罗汉斋、豆腐蒸蛋、翡翠玉卷、糖醋藕排、五宝鲜蔬、素扣肉，还有蘑菇汤。
启佑笑着道：“娘的性子你还不清楚？没见着我们，她也会找事做的。”
“还有呢？”
启轩觉得启佑，越来越没下限了。
冰梅点头道：“都记下来了。太后，以后将这事编造话本还用她原名吗？”
等玉熙吃完后，启佑很是赞叹道：“娘，我真的很佩服你。”几十年如一日地吃得如此清淡，不是谁都能坚持住。
玉熙是不耐烦见下面的大臣，朝着启佑道：“你去招呼他吧！”那些大臣既知道他们来了镐城，不可能不来拜访的。
启佑说道：“三哥，我们出去转转吧！”他是耐不住的人，更何况出来哪能呆在府里不出去的。
吃了三天药，玉熙这病就好了。不过玉熙也没敢再出去，而是留在府里继续静养。
“去福运酒楼吃吧！”带的厨子，菜做得非常好，特别是素菜做得非常好。但烤全羊这些，他就不怎么会做了。
女子哭着道：“利郎，我……”她实在下定不了决心跟着私奔。
启佑问道：“娘，等天气凉快了我们就回京城吧？”
玉熙转过身，往回走了。
玉熙看了冰梅一眼，说道：“肯定要用化名了，而且背景也得换下，不能让人看出她的身份。”用真名真姓，以后传播开来陈家的姑娘也都别嫁了，都得老死家中了。
冰梅笑了下：“太后英明。”
启佑说道：“娘，我们先去烧香拜佛，还是先去看宝塔跟卧石呢？”传闻烟草寺的井中有一块大石，每有一蛇卧石上，辄有白雾冲天而上缭绕于帝都镐城。所以，这卧室也是寺中一景。
玉熙说道：“莲蓬鸡、清炒藕丁，再点一份搅团吧！”
其实不是肉不好吃，而是吃的时候再没有当年那种氛围与心境了。
也因为如此，福运酒楼每年的盈利数目很惊人。
喝完一杯茶，余志才道：“鲁家人得罪了都转盐运使司，他们担心拿不到盐引，就想将这九姑娘送给曹仁为妾。”
张御医诊完脉说道：“有些受凉，我先开两贴药。”玉熙的身体一向健朗，吃两幅药应该就能好。不过以防万一，没敢将话说得太透。
看玉熙的神色，启佑忙转移了话题：“娘，我们中午吃羊肉泡吧！在京城吃的羊肉泡，总觉得没有这里的好吃。”
玉熙闻言笑道：“你爹也总说在京城吃的羊肉没有榆城那边的好吃。”哪怕这羊是榆城送去的，他也觉得不好吃。
过了两日，母子三人去了曲江游览了一番。结果到半途下了一场雨，玉熙在船上吹了冷风，当晚就有些不舒服了。
启佑苦着脸道：“好吧！”他都退下来，实在不耐烦应付这些官员。不过这里除了他，也没其他合适的人选。
当然，好东西吃多了，嘴变刁钻了也是一个原因。
玉熙摇摇头道：“不回京城，我们转道去江南。”
启佑吃了两口，说道：“比灵山寺的斋菜差远了。”灵山寺的斋菜，那是出了名的好吃。启佑慕名前去吃过，回来后赞不绝口。他倒是说动了启轩去吃过两次，玉熙却是无动于衷。
见余志声音都是沙哑的，玉熙说道：“喝口茶再说，不着急。”
启佑不愿意了：“要吃烤羊肉，咱去福运酒楼吃呀！家里吃的，多没味。”福运酒楼在每一个省会都有，甚至一些特别富裕的州都有分店。
正待两人准备调头往回走，就听到一阵嘤嘤的哭声。
玉熙捡幽静的地方走，结果越走越偏僻，走到后面不知道走到哪了。
启轩有些犹豫，说道：“要不等娘醒来，我们陪着她一起出去。”丢下老娘一人在府里，他们兄弟两人跑出去吃喝玩乐，启轩心里过意不去。
玉熙靠在床头，笑着道：“游个船都受凉，真是老了，没用了。”
正说着话，就听到护卫回禀说陕西布政使曹仁求见。
“有阿志他们在，毒蛇也不怕。”说完，玉熙问道：“被毒蛇咬了，若不及时解毒会有性命危险的。”
玉熙吃了两个灌汤包就不吃了，其他的赏赐给了身边的人。
第二日天没亮，母子三人就出发。在路上，碰到不少去烟草寺的人。这些人里有去烧香拜佛的，也有去游玩的。
启佑还真存了这个打算。
再听不到两人的声音，玉熙朝着余志说道：“让人去查一查这两人的身份。另外，好好查一查曹仁。”她身边的服侍的人，要不走了要不身体不好退下去了。倒是余志，身体健康一直跟在她身边当差。
两兄弟没异议。他们这次主要是陪着玉熙散心，去哪玉熙说了算，他们听从就是。
启佑说道：“寺庙里的和尚给他们吸了毒又开了药，如今已经无大碍了。”
走到半路，就遇见过来寻她的启佑跟启轩。见两人一脸后怕的样子，玉熙笑着道：“怎么了这是？我不过在后山走了两步，还能丢了不成。”
启佑吓了一大跳：“娘，你要去草堂寺？”不怪他大惊小怪，而是玉熙从没去过寺庙。
“你想让谁来住？”除非是云家的人，其他人没谁有这个胆子敢住进来。
启佑笑眯眯地说道：“娘，你想吃什么，我让人先去点。”去那里等会倒没事，反正他们有大把的时间。可若没提前预定，有些菜可就没有了。
玉熙笑着道：“不喜欢吃，就别吃。等会下山，你自个寻食去。”
玉熙说道：“若不是年岁大了，我都还想再上一次华山。”她跟云擎两人去过一次华山，那时候两人身体都很健朗自己爬了上去。晚上，还在山上过了一夜。第二日，看着太阳升起，感觉很美好。
启佑可不认同玉熙这话：“我可不是糟老头，我是有气质有魅力风雅幽默的老者。”
想起云擎，玉熙神色有些黯然。不知不觉，老头子已经离开她大半年了。
安顿好玉熙，启佑就去以前住的院子转了一圈，屋里的格局基本没有变。不过院子里的花草树木，却是没有了。
启佑有些唏嘘。若是他们一直住在这里，每年都会有专人检查这些花草树木的。如今平西王府只留了二十个仆从负责日常的洒扫工作，也无暇顾及这些了。
启轩说道：“说起来，好久没吃烤全羊了。娘，要不中午整一盘烤全羊肉来吃。”记得第一次吃爹烤的羊肉，真觉得世上再没有比这更美味的食物了。可惜如今只留在记忆之中，再吃不上了。
启轩说道：“娘，这样的话我们怕赶不回京城过年了。”
三年她与云擎在江南呆了三个月，江南的风景真是美如画。每次回想起来，都想再去一趟：“今年就在江南过年，不回京了。”这次若不去江南，就再没机会了。
第2266章玉熙番外（15）
绚丽灿烂的阳光，透过菩提树斑斓的树叶，洒落在院子中。
以前主院种的是一颗枣树，枣枣的小名也由此得来。不过这颗枣树在她们搬走没多久就枯萎了，后来，得玉熙的同意在这里种了一颗菩提树。
四十多年过去了，这棵菩提树长得枝繁叶茂，将大半个院子都遮住了。夏日住在这院子里，特别的凉爽。
玉熙躺在摇椅上，有些遗憾地说道：“若是你爹还活着，我就可以跟他在这里品品茶下下棋了。”
自云擎走后，启佑跟启轩姐弟几人就轮番陪着她，玉熙倒也不孤单。只是每次想起云擎，心情就不由地低落起来。云擎不在身边，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因为云擎走的时候，玉熙绝食想要追随而去。那段时间，启佑姐弟几人并不敢在她面前提云擎。不过如今过去大半年了，眼见玉熙渐渐恢复过来，兄弟两人也不再忌讳提云擎了。
玉熙扫了他一眼，说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犯了哪条，就治哪条的罪。曹仁虽然好色，却没贪污受贿也没犯其他的事，我不能凭借自己的喜好来处置他。”哪怕身为上位者，也不能由着性子来行事。开了先例，以后就不会再有顾忌。时间长了律法形同虚设，到时候皇帝没了约束为所欲为，很容易霍乱天下。所以哪怕厌恶曹仁，玉熙也没想过来处置曹仁。
曹夫人巴不得将这些妖精送走呢！每年养这些妖精，都不知道耗费多少银钱。
玉熙笑骂道：“要让你爹听到，非骂死你不可。”其实她以前也不愿意跟云擎下棋，没意思。
见到玉熙，曹仁跪在地上磕头行大礼：“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曹仁也没辩解，只是跪在地上告罪：“是臣没把持住，请太后娘娘惩罚。”在官场混的人，最是精明不过了。与其找借口推脱责任还不如坦白认错，这样责罚也小些。
玉熙摇头道：“不去县城过中秋，我们找户农家住下。”
玉熙笑着说道：“有跟他们一张饭桌上吃饭，哪就打扰了。难得出来，我想趁此机会，深入地了解下如今百姓真正的生活水准。”以前跟云擎，也经常住在农家。
冰梅端了两碟切好的西瓜过来。因为玉熙年岁大了，这西瓜只是放在阴凉处，连水井都不敢放。就怕太凉了，玉熙吃了腹泻。
启佑不在乎地说道：“随便寻个理由，将他罢免了就是。”
“盐铁这些呢？”盐铁这些，都是朝廷严厉把控的东西。
启佑直接翻了个白眼：“这三哥，我们怎么乔装打扮都没用。”玉熙那么大年岁又带着他们两人，显眼的很。除非让玉熙扮成乡下老太太，他们扮成乡下老头，这样也许不会有人认出来。他倒无所谓，可玉熙年岁那么大哪能吃这样的苦。
余志点头说道：“做的是正当生意。福建的海产、江南的茶叶绸缎瓷器、云南的药材，在这里都很走俏。”也是因为有曹仁这个靠山，若不然他跑来这里生意抢别人的饭碗，早被人排挤走了。
余志说道：“曹夫人的娘家侄子，在镐城的生意做得很大。据说，曹夫人占了一半的股。”朝中有人好做官。同样，家里有当官的生意也好做。
启佑道：“娘，既如此你为何还闷闷不乐的？”
玉熙摇摇头道：“就这些哪够。”不过她也清楚，女人跟男人平起平坐是个漫长的过程，有生之年是肯定看不到的。
行完礼玉熙没叫他起来，而是问道：“听说曹大人这几年，纳了不少妾室。过些日子，又要当新郎官了。曹大人，你还真是老当益壮呀！”
玉熙讨厌妾室，天下人皆知。也正因为如此，曹仁才没将鲁家姑娘纳进府里。
若是平常，启佑也不会去管这事。可谁让他惹得自家老娘不高兴。谁让他娘不高兴，他就让其吃不了兜着走。
曹仁没那么大的胆子派人盯着玉熙跟启佑几人，若被发现项上人头都他要不保了。不过防备出什么事，他还是派了人在平西王府不远处看着。有什么异样，这些人就会来回禀。而这人以为玉熙要过完中秋才走，所以这段时间比较松懈。
过了两日，曹仁将准备好的中秋礼送到平西王府。
启轩也说道：“娘，你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