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该娶妻了。”他三年前娶妻了,如今妻子已经怀上第二个了。
“他祖父跟父亲都是辽东的将领。说起来,这云擎跟宋家也有深仇大恨。他爹娘跟两个弟弟都死在十五年前的辽东惨变之中,他祖父在金銮殿上为元帅喊冤,被昏君怒骂了一顿一怒之下撞柱子身亡。”十五年前的那场惨剧,都是宋家一手造成的。
“水……”喉咙干得都快要冒火了。
若是他二姐在,绝对不会将自己的孩子过继出去的。除非这个孩子不是他二姐生的,或者是他二姐已经不在人世了。
“这事我也听说过。”
铁奎震惊了:“二十三岁的元帅?这是哪个武将世家的子孙?”只有底蕴特别厚的人,才能培养出这么厉害的人物。
钟善同见铁奎坐凳子上半天都没动,说道:“大人,你在想什么呢?”
桐城的酒特别的烈,铁奎第一次喝都被呛住了。不过这酒喝下去,哪怕再冷的天身子也暖和和的。所以,这个酒在军中最受欢迎。不过铁奎不喜欢喝酒,平日只当值的时候冷得受不了才会喝上两口
仇大山也是心里有话想跟人倾诉,其他人不放心,可铁奎是个嘴巴紧的人。
铁奎心中一动,问道:“这两人是亲姐妹吗?”当年宁家跟韩家不怎么走动,但韩家三房的嫡长女粉雕玉琢长得非常精致,这事他还是听说的。他记得很清楚,三房的嫡长女在韩家就是排第三。
“我爹怕我有个闪失没人给他养老,就让我二姐招婿。如今,我二姐已经生了两个儿子了。我爹他现在忙着带孙子,已经没空闲管我了。”怎么可能不催,只是隔得太远没办法日日念叨了。
仇大山说道:“我资历跟军功还不够,还得再熬一熬。”
钟善同闻言笑道:“大人难道不知道天下第一美人,就是出自韩国公府。不过这第一美人子在韩家排第三,三年前嫁给了宣王。云擎的媳妇是韩家的四姑娘,出嫁前名声不显。”
铁奎咦了一声问道:“你竟然也听说过?”看来是他太孤陋寡闻了。
“大人,这次你一定要好好休养。若是落下后患,以后老了可就遭罪了。”军中很多将士受伤落下后患,老了以后被伤病折磨得生不如死。
铁奎是知道宋氏有两个儿子的,哪怕这两个皇子是窝囊废,宋家也会扶持宋氏的儿子上位的。而这,也是铁奎一直不敢将真实身份泄露的原因:“有三少在,我相信元帅很快就会平反的。”除非是燕无双的势力足够庞大,大到新君都忌惮他,那个时候就是燕元帅平反之日了,不过这个很难办到。
“这个韩氏很有名吗?”
铁奎的心猛的一跳。好端端怎么可能会被过继出去,除非是不得宠。
喝了一坛子的烧刀子,仇大山舌头都有些打结了:“铁奎,你知道吗?三少真的还活着,他来找我了。”说完,又举起手头的一杯酒喝干了。
仇大山笑道:“你就是想自己打一辈子光棍,你爹也不会同意呀!”
到这会,铁奎已经确定这韩家四姑娘就是他的外甥女了。而他二姐,十五年前就已经不在了。
铁奎这次吐露了心声:“我想娶个念过书的姑娘。”
回过神来,铁奎说道:“在想这云擎走了什么狗屎运,不仅年纪轻轻就身处高位,还能娶到这样的名门贵女。”
为了能积攒更多军功,铁奎越发拼命。太过勇猛,光荣负伤了,且还伤得很重。
以前铁奎跟仇大山喝酒,喝醉了就睡觉。这还是唯一一次喝醉酒说了这么多话,而且是如此紧要的话。由此可见,他心里憋得有多狠了。
铁奎日日在军营,也没有人脉跟消息渠道。所以对外面的事,并不清楚。
“怎么可能?”正三品的参将,在军中虽然也是高层将领,但在边城参将有很多个,可是边城守却是朝中重臣,得由朝廷委派。而且,边城的守将最少也得是正二品。直接跨两个台阶,让人难以置信。
按捺住心中的惊涛骇浪,铁奎问道:“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就算当爹的舍得,这当娘的哪愿意。”
“好。”就是不知道,到底什么喜事让将军这般兴奋。
仇大山摇头说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听说他娶的是韩国公府的姑娘。”
仇大山神色一滞,然后苦笑道:“莫怪三少一直到现在都不敢露面,原来如此。”昏君不死,元帅的罪名就无法洗脱。三少若是敢露面,宋家人岂能放过他。
春妮扶着他说道:“阿爹,你别担心,阿弟吉人天相定不会有事的。”
对很多人来说,入伍八年就从小兵升为千户已经很厉害。但对铁奎来说,还远远不够。燕无双在暗中积蓄力量要一举扳倒宋家,他也想尽自己的一份力。而眼下的他,显然还不够格。
听到仇大山又立了大功,铁奎很是为他高兴。不过等论功行赏的时候,仇大山的位置并没有动。
很快,三人的背影消失在众人的眼中。铁虎的眼泪,都忍不住落了下来。
仇大山笑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我不清楚,但这事是真的。那云擎还与你同年,今年也是二十三岁。”
钟善同也没多想,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铁奎轻轻地以智能他自己听到的声音叫道:“二姐、二姐……”叫着叫着,眼泪布满了他的脸庞。
第2107章铁奎番外(31)
一只大黄狗躺在院子里的棚子下面,伸出红舌头一伸一缩地喘
着粗气。坐在它旁边的小少年,眼睛半眯着,手里的小扇子有些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春妮将衣服跟被单收进屋出来,就看见小儿子面团在那打瞌睡。
走过去将面团抱起来,春妮在他屁股上拍了两下骂道:“这么大了睡觉不会自己上床去吗?”
面团也没感觉到疼痛,双手扣着春妮头靠在他肩膀,呼呼睡了起来。
刚将孩子抱进屋,就听到外面有人在叫她。将孩子放到床上,春妮就走了出去。
“好。”屋子内,很快传出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说起来金氏的生命力也很顽强,病得那么厉害,吃了五天的药就能下床了。
段冬子拍了下春妮,柔声说道:“别难过了,都过去了。”
等春妮放下饭菜,金氏说道:“家里还有两孩子,你也忙不过来。以后别再送饭菜过来了,我自己做。”
铁虎跟段小冬两人去放水到田里,回来就看见坐在椅子上发呆的春妮。铁虎问道:“春妮,怎么了?”
金老大是个男子,力气自然不是春妮可比的。抓着锄头,将春妮撞倒在地上。
听到是村子后头那两间土坯房,春妮有些迟疑:“阿爹,那房子也太破旧了。”那房子的主人无儿无女,十多年前去世后就一直空置着。漏风漏雨不说,一面墙还倒塌了。
春妮嗯了一声,又有些踌躇地问道:“阿爹,等她病好了无处可去,到时候该怎么安置?”总不可能病好以后再送去金家,那还不如不治呢!当然,若是金氏自己要跑回金家去,那她也不会管了。
金氏无处可去只能回金家,而金家根本就不将她当人看。吃的是剩下来的清汤寡水,睡的是牛棚,且日日要从早忙到晚。不仅如此,还得经常挨骂挨打。铁打的人,也禁不起这样折腾。
春妮很快打破她的幻想:“你已经被我爹休了,怎么可能让你回铁家。”
“好。”说完,金氏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金氏看着这些东西,忙说道:“以后不要再给我买东西,太费钱了。”
金氏的神色,瞬间就黯然下来。
夫见金氏吃得下粥,说道:“两刻钟以后,再给她药。”以金氏的这种情况,应该很快就能醒来。
这日,春妮又给她送了饭过来。有猪肝小肠汤,还有红烧茄子跟清炒豆角。
金氏被金家老大甩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了。春妮见状,抡起锄头朝着金老大打过去,可惜被他给避开了。
春妮有些诧异,不过段冬子跟铁虎要忙田地里的事。而她要做家务还要照料两个孩子,如今还得分心照看金氏,这些天也是累得够呛:“好。那我晚些时候让冬子给你送粮食过来,至于菜你自己去菜地摘吧!菜地没变,就以前的地。”
“这房子再破旧,总比牛棚好。”就金氏的性子,铁虎可不想让她住村里头,没的惹是生非。至于住别人家去,更不行了。
春妮诧异到了看了她一眼,说道:“你先躺着,我回家做饭去了。等做好了,我给你端了来。”
段冬子说道:“等我们有女儿,我们好好待她就是了。”
春泥从地上爬起来,朝着被按在地上弹不得的金老大踢了好几脚。踢得金老大眼冒金花,话都说不出来。
听到这称呼,金氏的眼泪刷刷地落。自她被休以后,春妮再没叫过她阿娘。
以前村里人总说女儿是赔钱货,养老还是得靠儿子。可如今,再没人说这话了。只要女儿能干有孝心,一样能给养老。村里很多人对自家姑娘态度,好了很多。
段冬子一下将春妮压在身下,轻声说道:“那我们继续努力。”
药煎好了,就用勺子喂。药那么苦,昏迷之中的金氏也一口没剩地喝完了。
晚上,段冬子就给她送了半袋粮食跟二十个鸡蛋:“阿娘,这鸡蛋是给你补身子的。别省着,吃完家里还有。”
大夫给金氏诊完脉,然后骂了段冬子:“有你这样当儿子的?你娘都病了好几天,怎么今天才送来。”
春妮让段冬子守着药炉,她去外面买了吃食回来。
春妮冷笑一声说道:“除了我,你以为还有谁送你来医馆治病?”
春妮带着金氏去了小草娘家,先给金氏从头洗到脚,然后借了小草娘一套衣裳给她换上。然后,才带了她去镇上看病。
夏天怎么睡都没关系,可冬天却不成。没炕睡,非得冻死。
金老太死了以后,金氏就很少回娘家了。可年初的时候齐老汉病逝了,养子的亲生父母为了霸占齐老汉留下来的几亩薄田跟两间土胚房将金氏赶走了。
段冬子说道:“春妮,得先给她洗干净,这个样子送去医馆人家大夫都不给治。”
过了几日,春妮带着面团去地里干活。大栓媳妇走过来说道:“春妮,那金家的人进村了,往村尾去了。”
金氏这段时间真正的吃足了苦头。确切地说,从离开铁家以后她就再没过一天好日子了。
段冬子忙完了田里的事,就请了二水帮着一起修缮了两间屋。然后,还搭了厨房跟茅房。
虽然铁虎将家政大权交出来,但铁家真正的家主还是铁虎。没他发话,春妮也不敢擅作主张。得了这话,春妮心里就有底了。
小草是个心善的人,她觉得金氏太可怜了,所以就忍不住跑过来跟春妮说一声。不过看到春妮的难看的脸色,小草也有些害怕:“春妮姐,是我多管闲事,你就当我没来过。”
晚上,段冬子跟春妮说道:“阿娘也怪可怜的。”
春妮不愿跟金氏说话,她将东西放下就回去了。
金氏垂下头道:“好。”不管如何,春妮也给了她一个容身之所。至于金家,这段时间就跟噩梦似的,她是再不想回去了。
“你不怕你娘将粮食跟钱给金家的人?”她可是知道,春妮答应每个月送五十斤粮食跟五十文钱。若金氏一个人,在乡下地方这些钱粮足以让她过得很好了。
结果金老大被听到声响走过来看看情况的村民按在地上。
“虽然我巴不得没你这样的娘,可谁让我倒了八辈子霉托生在你肚子里。念在你生养我的份上,我给你养老。”说完,春妮盯着她说道:“我会在铁家村租一间屋给你住,每个月给你五十斤粮食跟五十文钱。你若是敢送去金家,你就是饿死我也不会再给你一粒粮食。”
大栓媳妇点头道:“就该如此。若不然,金山银山都不够败的了。”
金氏擦了眼泪,将东西都归置好。
“阿爹,若她横死于奎子的前程不利。”春妮对金氏是半点情分都没有,生养之恩也早就在谩骂之中消除殆尽。她现在想救金氏,完全是为了铁奎。
金氏狂喜,然后想起凶悍的铁虎怯怯地问道:“你爹准许我回去吗?”回了铁家,就能过上以前的好日子了。
“你只看到她可怜,却不知道她当年是如何对我跟大姐的。在她眼里,女儿就不是人是赔钱货。一个不如意,就将我跟大姐往死里骂。爹跟阿弟不在,我跟大姐吃块肉都要骂得狗血淋头。可是但凡有好东西,她就想着拿回金家去。”
打开门,看见外面站着的人春妮笑道:“是小草呀,快进屋来坐。”这叫小草的妇人,是去年从金家村嫁过来的。
说起这个,春妮的脸就耷拉下来了:“我倒是想要个闺女,可就是怀不上。”生下面团,她就想要个闺女了。可如今面团虚岁都四岁了,她都没再怀上。
哪怕没指名道姓,翁婿两人也知道春妮指的是谁。铁虎说道:“你想带她去看病?”
“不用那么麻烦,这样住着就成。”
隔得老远,春妮就听到金氏的哭喊声。跑过去一看,就见金家老大扛着半袋粮食,而金氏一手拽着他胳膊一手扯粮食袋。
“她掏心掏肺对的金家人,如今是怎么回报他们的?这就是报应,是她的报应。”只是心里头,还是有些难过。
铁虎嗯了一声道:“那你跟冬子去金家村接了她到镇上看病。”
大夫这才没继续骂,开了单子说道:“病得太严重了,我先开一副药给她吃。”
春妮也去了镇上,给买了蚊帐跟两个瓮与其他一些日常所需之物。
金氏饿了几天,春妮给她煮了鸡蛋粥。吃了两口,金氏眼泪刷刷地落。
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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