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阿娘前脚被休会家,后脚就被他们卖了,如今竟还敢来攀亲戚。
春妮神色很复杂:“她倒是想管,可惜齐老头不准她管。哦,齐老头就是她改嫁的那男人。”
接下来的日子,铁奎去拜访了以前的先生,然后又请了几个昔日关系特别好的同窗吃饭。
春妮闻言,也没再多话了。铁奎既发了话,她再拒绝就有些不近人情了。要知道,金氏对铁奎可没生养之恩,只有五年相处的情分。洗了下手,春妮回屋取了一套她的旧棉衣棉裤。
铁虎黑着脸说道:“你走错地了,我们跟你们金家没有关系。”
铁虎已经懒得跟他废话,抄起一根木棍走到门口道:“滚不滚?不滚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铁奎说道:“阿娘,若是没事,我要回去了。你以后,也不要再来铁家村了。”家里人,说起她就一脸厌恶。做人做到这份上,也是失败了。
提起金氏,春妮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奎子,你别管她。”
每每想起懂事贴心的铁奎,金氏就忍不住落泪。她儿子多乖多懂事,若没去了军营肯定不会不管她了。
“到镇上坐马车,马车上有火炉子冻不着阿爹你。”见铁虎还是不愿意,铁奎说道:“阿爹,年岁越大越要注意身体。让大夫好好看看,生病了咱就治病,没病咱也能调理下身体。”
春妮说道:“奎子,就怕我们送的钱粮最后便宜了金家。”
最后,铁虎拗不过一双儿女。第二日,跟着铁奎去了县城。
咯吱一声,有人推门而入。
金氏人好好的又没生病,根本用不到这么多的钱。十有八九,这钱是为金家要的。铁奎脸色有些微冷,不过还是问道:“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铁奎已经不想再跟金石说话了:“阿娘你回去吧!我没钱。”若是金氏说没钱置办年货跟他要,他会给个三五两银子。可金家,他拿去做善事也不会给金家这般吸血鬼。
“奎子,你不能这么狠心。她可是你嫡亲的外祖母……”
铁奎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我说了没钱。你也别来找我,来了我也不会再见你。”
将棉衣裤递给金氏,铁奎说道:“大冷天的,别冻着,穿上吧!”
铁奎眉头紧皱,问道:“你来做什么?”以前他想过金氏晚年过得不好,将她接来铁家村住,反正家里也不缺了她这碗饭。可金氏已经再嫁,这样做就不合适了。再者金氏的所作所为,也已经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金氏那般厌恶春妮,让她住铁家村等于是给春妮添堵。
春妮笑着说道:“这个冬天胖墩不愁没肉吃了。”现在天气变冷,肉可以全都冻起来。家里这么多人,不愁吃不完。
中午,父子两人就在春香家里吃饭。用过饭,就回家了。
将野猪收拾干净,春妮就切了几斤肉,然后将猪下水都拿去厨房。至于其他的肉,剁成很多块放外面冻起来。想吃的时候,取一块放屋里解冻。
铁奎一转头,就看着走进来穿着一身单薄秋衣的金氏。不仅衣服单薄,整个人瘦得也只剩一把骨头了。
“她既改嫁到齐家,自然是齐家的人,不可能再让她回铁家村的。等她老得动不了,我们每年给她送些钱粮过去。”
金氏眼泪不要钱地往下落:“你外祖母已经卧床半年,一直没钱治病。奎子,我想带你外祖母去县里治病。”
春妮冷笑道:“她当日被卖到齐家也才二两银子,二十两银子可真敢开口。”铁奎的银子,那都是用命挣来的。所以,她现在一分银子都不愿要铁奎的。
“二姐,这么大冷天的她现在还穿着秋衣。二姐,拿一套你的棉衣棉裤给她穿吧!”不管如何,金氏到底是当了他五年的娘。
春妮见到他,问道:“她跑来找你做什么?是不是想要银子?”想也知道金氏来找铁奎,不会有好事。
金氏急了,说道:“奎子,你现在有大出息,二十两银子对你来说并不是难事。奎子,你就当是可怜可怜你外祖母吧!有了这个钱,我就能带她去县里治病了。”
铁奎道:“她给谁穿,那是她的事。可她这样,我看着于心不忍。”
铁虎不愿意:“大冷天的,去县里干嘛?”如今外面冷死人,他只想窝家里烤火。
金氏听到这话,眼泪刷刷地落:“奎子,你离家五年,娘想你想得日日睡不着觉。”
铁奎笑了下说道:“阿爹,明日你随我去县城走一趟吧!”
回家的路上,铁虎朝铁奎说道:“她的事,你以后不要再管。奎子,你是我养活的,你不欠她什么。”
走了两步,看着金氏的脸都发青。铁奎叹了一口气道:“你出去在外面等下我。”
走进厨房,铁奎朝着正在灶台前做饭的春妮说道:“二姐,娘来找我了,就在外头。”
没事的时候,就上山打猎。除了头次空手而归,其他时候都打到了猎物。而有钟善同两人跟着,他也不担心。只是马上就要走了,铁虎很舍不得就想跟他多相处下:“奎子,这两日就不要外出留在家里吧!”
“奎子,你这次回来不要再回去了。”儿子在,金氏就觉得有倚靠。
金氏闻言忙说道:“奎子,你能不能给我二十两银子?”
“狍子固然好,但野猪肉也不差。”铁奎去当兵后,铁虎带着段冬子在山上挖了很多陷阱。经常能捕到野兔跟野鸡,偶尔还有狍子跟野猪。所以,铁家也不愁肉吃。但是肉嘛,没谁会嫌多。
前脚进家门,后脚金家的人就来他们家报丧了。
“嗯,她说金家老太卧病在床没钱治病,让我给她二十两银子给金老太看病。”很多人家一年忙到头忙下来也攒不到三五两银子,金氏张口就是二十两。虽然他现在俸禄不低,可这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春妮知道这事后,也帮着劝。
春妮听到这话愣住了。金氏被休,其实与他们已经没关系了。哪怕他们不管金氏,也没人说什么。
大夫给铁虎诊脉后,说道:“有些受凉,我开两贴药,吃完应该就会没事了。”
铁奎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了。
齐老头没儿子,娶了金氏两年见她肚子没动静,就从同族里过继了个儿子来。
铁奎沉默了下说道:“二姐,等她以后老了,我们给她养老吧!”
铁虎摆摆手说道:“花那个冤枉钱做什么?我身体好着呢!”
铁奎看了一眼金氏,神色淡然道:“若不回去就是逃兵,官府会来抓人。抓着了,就得斩首示众。”
金氏吓得眼睛瞪得溜圆。
后来,铁奎无数次庆幸自己的谨慎。若不是这份谨慎,他不是被燕无双弄死就得被他利用个彻底了。
第二日天蒙蒙亮,铁奎就起来打拳。打完一套拳,已经满头大汗了。
见铁奎走过来,铁虎说道:“奎子,这样的人家沾不得。”
铁奎笑了下道:“我知道。”
第2106章铁奎番外(30)
第三日春妮出去串门回来,铁家的人就知道金家那些破事。
春妮说道:“这么大冷天的天,金老太的屋都没烧炕,她是被生生地冻死的。被发现的时候,全身都僵了。”这么大冷天,不烧炕年轻人都没几个熬得住,别说卧病在床的老人了。
铁虎冷笑一声道:“她这是报应了。”不说孙女,只说她生的三个女儿。已经死了两个,如今就金氏活着。不过金氏如今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比死了还惨。
齐老头可不是铁奎,打两巴掌就算了。那老头打人,那都是往死里打。每次被打,金氏得躺几天才能下床。而这几天,齐老头压根就不管她。
春妮嗯了一声道:“我就看看金家那些人会遭什么报应。”金老太遭了报应,金家那些人也要不得好死才成。
铁奎苦笑了一声说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过好自家的日子就行,别管这些不相关的人。”跟宋家姐弟三人比起来,金家那些人最多也就祸害自家人。可是宋家姐弟三人,却是害死了很多人。他的家人,也是死在宋家人的手里。
昏迷了两天一夜铁奎才醒了过来,一睁开眼睛就看见坐在床边的钟善同。
仇大山哈哈大笑:“怕不是你爹要你二姐招婿,是你打的这个鬼主意吧?”铁奎心思深,他早知道了。只要心正,有心计有手段是好事,他并不忌讳。
铁奎笑了下说道:“没伤及要害就好。”若是伤及要害,怕是以后再上不了战场了。
仇大山高兴得不行:“正愁喝酒找不到人,你就回来了。等会,你陪我喝两盅。”
铁奎的心头一跳,不过很快高兴地说道:“这是老天有眼,没让燕元帅绝后。”作为一个将士,他也敬佩燕元帅的。只是对素未谋面的燕无双,却是无感。
仇大山重重点头说道:“对,昏君肯定活不了多久。等新君上位,就是我们元帅平反之时。不过这新君万不能是妖妃的儿子。”否则,还不是偏着宋家人。元帅平反之日,又得遥遥无期了。
半个月以后,三人回到了军营。他销了假,就去找仇大山。
铁奎回过神来说道:“以前觉得将军就很厉害了,不过二十五岁就是正三品的参将。可今日听将军说榆城守将云擎与我一样的年岁,才二十三。真应了那句老话,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钟善同笑道:“因为云擎的妻子韩氏,是出自国公府韩家。”
铁奎不由道:“宋家人不知道残害了多少的忠良,终有一日他们会得到应有的报应。”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这事仇大山还真知道:“你还别说,云擎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那韩氏是妖妇怂恿皇帝赐婚的,原本是不怀好意。你想这样的娇娇女,哪适应得了边城的环境。却没想到这韩氏竟然适应得很好。不仅如此,据说那韩氏长得花容月貌,还很有才情。”
钟善同双眼满是血丝,说道:“军医说没伤及要害,但得好好休养一段时日。否则,会落下后患。”这两日守在床边,眼睛都不敢合一下。
“若是不达要求,宁愿不娶。”他那么忙,若是娶个大字不识一个的女人为妻以后怎么教导孩子。
见到仇大山时,铁奎觉得他心情特别的好:“将军,我回来了。”
“将军,邪不压正。我相信用不了多久,燕元帅一定能平反的。”等宋家人被灭,他也能恢复自己的真实身份了。
铁奎又拐回到刚才这个话题:“将军,这个云擎在朝中有什么靠山?”武官虽然没文臣那般讲究排资论倍,可若朝中没靠山,哪怕打仗再厉害不可能二十三岁当元帅。
仇大山嗯了一声道:“我相信他们很快就会得到报应的。”这样丧尽天良的人若得不到报应,那可就是苍天无眼了。
“我今儿就不出去吃饭了,你去将饭菜端了来。”他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仇大山见他发呆,问道:“怎么了?在想什么呢?”
铁奎没反驳。
有了靠山就是不一样,第二年仇大山就升为了正三品的参将。这一年,铁奎职位没动。到第三年,到论功行赏的时候凭借军功也升了一级,成了正五品的千户。
“嗯,这次好好休养下。”他可不想老了也弄得一身伤病度日如年地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
其实也是身份限定了。仇大山是燕家的死忠,他八年时间从百夫长升为正三品的参将,已经入了宋家人的眼了。再想升一级,暂时是不可能了。
不等铁奎开口,仇大山感叹道:“并不是谁都能像云擎似的,能一下从正三品的参将一跃成为榆城的守将。”
这话深得仇大山的心:“你说得很对,老天有眼让三少活了下来。终有一日,三少会活剐了妖妃跟宋家那对奸臣。”
铁奎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一时之间有些发愣。二姐就是嫁到韩国公府,当时被流放时二姐正怀着身孕。也不知道生的是男是女,如今两人可还好。
“对,三少那般厉害,会很快为元帅平反的。”说完,仇大山就趴下了。
“将军,你这次杀了东胡的将领,为何没有再升一级。”正常来说,这么大的军功足以升职了。
喝了一杯水,铁奎才感觉舒服了许多:“我这伤军医怎么说?”
铁奎点头道:“阿爹放心,我一定平安回来的。”
铁奎摇摇头道:“这种事,羡慕不来。”
春妮点头道:“你说得很对。咱将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比什么都强。”之前招婿的时候,多少人说酸话,还有的说招婿的都过不好。可现在,谁不羡慕她呢!
到分别的时候,铁虎握着铁奎的手说道:“奎子,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阿爹不求你升官发财,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铁奎说道:“让燕元帅含冤受屈的罪魁祸首是昏君。昏君不死,燕元帅怕是很难平反。”燕元帅通敌叛国的罪名是昏君定下的,若是给他平反岂不是自打嘴巴。当皇帝的都是要脸面的,更不要说昏君那样的。
只有官宦人家,才有能力供家中的姑娘念书。这小子,竟然想要娶官宦人家的姑娘。仇大山忍不住拍了下铁奎的肩膀说道:“奎子,你这要求太高了。若是不降低要求,怕是娶不到媳妇呀!”
其实不是铁奎孤陋寡闻,而是他一心在建功立业上。对无关的事,并不上心。
钟善同摇摇头道:“据说这韩家三姑娘跟四姑娘的母亲,都是难产没的。”
钟善同笑着道:“是亲姐妹。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这四姑娘后来过继给了大房。”豪门是非多,怕又有什么密辛了。
这次铁奎听大夫的话,一直安心休养。
仇大山也不过是说起这事,实际上云擎如何他真不在意:“奎子,你今年也二十三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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