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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亩旱地。前面两个儿子娶妻欠下一屁股的债，到现在还有大半没还。还有，李家那两个媳妇都非常泼辣。春香那性子软绵，嫁到李家哪能有好日子过。”
童氏也没问多问，只是说道：“春香跟春妮都是大姑娘了，这段时间白天我让二水哥陪着她们。”晚上有她过去陪着，倒不怕有什么事。
有李大娘帮着辟谣，很快又有帮着说亲的。可这说亲的对象不是家里穷得很就是男方身有残疾，或者男方母亲特别刻薄的。反正，没一个让铁虎满意的。
铁奎不甘心，每日早出晚归，可惜也就打到了两只野鸡逮到一只山鼠。野物都没卖，直接自己吃了。
二水是童氏的第三个孙子，今年十二岁。有个小子跟着，就不怕什么不干不净的人欺负姐妹两人了。
童氏问道：“你们要去哪里？”
到门口，看见有人正往马车上搬货。这架势，分明是要往外面运货了。
听着这一口纯正的官话，哪怕铁奎穿得比较寒酸，但小二也不敢轻视他：“客官，上等房二两银子一间，中等房一两银子一间，下等房四百文一间。大通铺，一人八十文钱。”这还是客栈比较小位置又比较偏，若是大的位置处于繁华地段的客栈，哪怕下等房都要二三两银子了。
铁奎的想法却不一样：“阿爹，等我们将虎皮卖了，多买两亩地。到时候跟人说我们会大姐陪嫁两亩地，不愁没好人家上门提亲的。”在利益面前，又有谁会在意这姑娘的母亲是不是被休了。
“怎么？那李嫂的娘家侄子可是有什么不妥当？”
犹豫了下，铁奎说道：“我若是拿去镇上，这虎皮能卖个一百三十四两银子。若是拿去盛京，你觉得能卖多少银子？”
虽然家里储存了大量的南瓜冬瓜还有各种菜干，以及花生以及各色的豆子等东西。可这些东西抵不了饿，家里不多存些粮食她不安心。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铁家村也少不了一些偷鸡摸狗总想占女人便宜的败类。虽然铁虎跟铁奎名声在外，但两人外出这些事还是防范一下好。
铁虎点头道：“好。”
接下来的时间，铁虎就安心在家里养伤。倒是铁奎听说山上有野猪，跑山上挖了一些陷阱，可惜连头小野猪都没打到。倒是李老爹，猎到了头一百七八十斤的野猪。也没拿去镇上卖，而是直接卖给了村里人。
铁虎也不是擅言语的人，沉默了下说道：“你们放心，阿爹会给你们攒一笔丰厚的嫁妆的。”
过了大概一个时辰左右铁奎才回来，带回来六个大肉包子跟四个葱油饼。
“这张虎皮很完整，最少能卖三百两银子。”若是在京城，一千两银子都未必买得到。可惜，辽东这边的皮子价钱都不高。
李大娘笑道：“你别担心，春香长得好又勤快，不愁找不到好人家。”
铁虎有些担心地问道：“怎么去了那么久呢？是不是那些人不好说话。”乡下地方来到城里，总有些怯意。
铁虎笑着道：“难不成还怕阿爹饿着你们？”
父子两人找了一小会，找到一家小客栈。进去以后，铁奎与小二说道：“我们要住店。”用的，自然是官话了。
春香端了杯热水过来，放下就出去了。
铁奎笑着说道：“肯定不是现在去，等到十月底我们再去。那会天冷，皮子好卖。”价格，自然也不会低了。
铁虎摇头说道：“人家上门说亲，都是先探探口风。她倒好，急哄哄地就说要领了人来给我们看，一听就不大对味了。”这要灵敏了人上门，不知底细的还以为他们已经看中了准备定亲了。
铁虎一脸感觉地说道：“多谢九奶奶。”所以说，男人考虑事情总是不周全。就连铁奎，也没想到这一层。
铁虎跟铁奎在家，姐妹两人就不用那么累，可春香跟春妮不喜反忧。铁虎不能打猎，就没收入。现在家里粮食所剩不多，这个冬天可怎么过。
听到这话，春妮就放心了。
走了八天，两人才到了盛京。交了入城费，两人就进了盛京城。
铁虎问道：“你的意思带了虎皮去盛京卖？可这路上不太平，我们两人去不安全。再者，带去盛京未必就能卖到好价钱。”
铁虎摇头说道：“能为了两亩地上门提亲的，可见也不是什么好人家。”
铁奎摇头说道：“没有，只是保险起见我问了不少的人。阿爹，我已经打听好了，永生商行名下有收购皮毛的铺子。他们这家店信誉很好，我们明日就去他们家卖了皮子。”大部分人都这么说，那这家店价格应该比较公道。
坐一旁的铁奎听到这话，脸色有些不大好看地说道：“婶子，我大姐年岁还小，我爹准备再留大姐两年。”
铁奎笑着说道：“阿爹，我们先找一家客栈住下，然后跟掌柜的打听下收皮毛的铺子在哪里。”
走了小半天，铁虎说道：“奎子，我们去哪卖皮子呀？”这里人说的话他听不懂，又不认字，又怎么知道去哪卖皮子。
铁虎有些烦闷地说道：“嫂子，春香这年岁是该说人家。可我又不认识几个人。家里也没个主事的女人，我也是发愁。”
铁奎说道：“我们是来卖皮子的，不知道你们掌柜的在哪里？”
小二有些诧异，明明看起来是个猎户家的孩子，可却说的一口正宗的京话。而且，进他们铺子半点怯意都没有。心里有些纳闷，面上却半分不显：“你二位稍等，我这就去请掌柜的来。”
第2090章铁奎番外（14）
永生商行皮毛铺的掌柜，是个三十开外长相很斯文的男子。
看到两人的穿着，掌柜的心里就有数了：“二位不知道要卖什么皮子？”
先是将带来的六张普通的动物皮子拿出来，请掌柜的给价。
掌柜仔细查看过，说道：“这六张皮子，我最多给你们二十六两银子。”
这个价格，比镇上多了一倍了。
铁奎见这个掌柜的给价还是比较公道，压低声音道：“我们还有一张白虎虎皮。”
李大娘觉得这个想得周全，笑着说道：“好，我明日就将这些话跟陈媒婆说下。”陈媒婆，是这一带名声最好的媒婆。
到家后，跟李老爹说了这事：“早知道我们也去盛京卖了那豹皮了。”
“掌柜的，你们做生意的人不是一向奉行与人方便与己方便。再者我给你们送了这么好的一张皮子，能赚不老少了。”
“以后有好的皮子，还希望你们能送来我们这，保证价格公道。”
童氏一见这料子，就喜欢上了：“这料子多少钱？”
李大娘想着自家之前猎的那张豹皮才卖二十六两银子，顿时啥心情都没有了。随口敷衍了春妮两句，就回去了。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看见家里上空燃起的炊烟，铁虎笑着说道：“正好赶上晚饭。”
随后，掌柜的就带着父子两人与商队零头的说了下。领队扫了他们一眼，说道：“这路上必须听从我们的吩咐，若不然我随时将你们赶出去。”
除了首饰，铁奎还给姐妹两人买了一匹水红色的细布做衣裳。再过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也该准备新衣裳了。
春妮说道：“我阿爹去年猎到了一只豹子，我阿弟说去镇上卖太亏，拿去盛京卖能卖到高价。这次他们去盛京，就是去卖的这豹皮的。”
村长知道童氏是真喜欢这料子，抽了一口旱烟问道：“虎子，你能不能拿出七十两银子出来？”
两人一番讨价还价，最后掌柜的说道：“最多三百六十两，这是我能出的最高价。小兄弟，要是再多我们就没什么赚头了。”赚是肯定有的赚了，不过就是赚得会比预期的少了。
铁家买了田以后，再有上门给春香说亲的，那条件就比之前好了很多。对此铁虎不由感慨到，还是铁奎看得通透了。
一听这话，村长就知道铁虎拿得出这么大笔的钱来了。
一口气买了十亩上等的良田，这事一传出去整个铁家村顿时就轰动了。都说铁虎这次出远门，肯定是发大财了。要不然，哪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大一笔钱。
李老爹呵斥道：“现在外面乱糟糟的，到处都是盗匪，虎子他们是运气好正好碰到铺子送货去京城，他们跟着人家商队回来。要不然，谁知道会怎样？”
听到这话，铁奎突然插了一句嘴：“掌柜的，不知道你们这批货送哪去？”
掌柜的很周全，给了三十五个一两重的金锭子三个十两重的银锭子，碎银子就一个蓝色的荷包装着。
“一两银子。”怕两人不相信，铁奎说道：“我们跟着商队回来的。他们经常给布店带货，所以拿的价格就很便宜。”拿的优惠价格是没错，但打完折后这匹布也是二两银子。
春香也高兴得不行：“谢谢阿弟。”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首饰。
陈老汉正等着钱用，听到铁虎要买立即跟他去衙门过户。
铁奎摇头道：“阿爹，我想去念书只是不想当个睁眼瞎。”
春妮从厨房里飞奔出来，看到两人高兴不已：“阿爹，阿弟，你们终于回来了。”她是知道两人去了盛京，从出发这日起她就一直悬着心。好在，两人平安归来。
小小年岁不仅聪慧还知进退，眼力也厉害，长大以后肯定是个人物。所以，掌柜的也愿意卖铁奎一个好：“这钱，你们准备要银子还是银票？”
掌柜的沉吟片刻后说道：“两百六十两。”两百六十两对普通人来说，那是一笔巨款。
掌柜觉得铁奎很有意思，一点都不像个小孩，当下笑着问道：“他们马上就要出发，你们不要赶得上。”
父子两人进了屋，春妮又将大门关好反锁起来。二水回家到太婆过来这段时间，她们在家都会锁了门。除非是特别熟的人，其他来敲门的姐妹都不给开。
李大娘心头一跳，忍不住问道：“卖了多少银子？”
也有人背地里传坏话，说父子两人出去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李大娘听到传闻赶紧问了春妮：“你阿爹跟阿弟这次出远门到底干什么去了？”知道父子两人去做什么，也好辟谣。
幸运的是商队路过他们县城，父子两人当日就在县城过夜。
“可以。”
童氏看村长想说话，笑眯眯地说道：“我给你拿钱去。”这料子，镇上压根买不到。
等虎皮摊开以后，掌柜暗暗点头。虎皮本就难寻，白虎的虎皮更是千里难寻其一。而这张虎皮保存得很完整，处理的也非常好，几乎没什么瑕疵了。
门是反锁了，铁虎一边敲着大门一边叫道：“春香、春妮，快开门。”
进了小房间，铁虎就将背篓取下将里面包得严严实实的虎皮拿了出来。
掌柜轻笑道：“我还以为你是怕匪盗呢！”不否认父子两人是为省钱，但更多的是觉得跟着他们商队安全。
“租辆马车，从这里到鞍山也不过五天就到了。我们的商队走得慢，得要十来天才能到。”铁奎说的一口纯正的官话，掌柜的也摸不透他是哪的。可铁虎一开口，他就知道这父子两人是鞍山人了。
掌柜的有些诧异，看了一眼铁奎笑道：“京城多少钱我不知道，但在盛京肯定没比我们出价更高的了。”
掌柜一点都不意外，能做到掌柜的那眼力可不是一般人可比的。他见铁奎背着背篓不放下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放了好东西：“里面请。”这虎皮很好卖但不好弄，所以一直都是有价无市。
晚上睡觉的时候，铁奎与铁虎说道：“阿爹，我想明年开春去寻念书。”
“加上另外几张皮子一共卖了一百两银子。”说完，春妮一脸苦闷地说道：“我阿爹跟阿弟花钱太厉害了，不过是卖了点钱又买布料又买首饰花了十好几两银子。”
“京城。”
铁奎说道：“给我们三十五两金子，三十两银子，六两碎银吧！”虽然跟着商队回去，但带这么多银子太打眼了。
春香听到这话，羞得低下头。半响后，才开口道：“我听阿爹的。”
“两百六十两肯定不卖，太低了。我们也是真心想卖，你就给个实价。”
铁奎忙道：“这个自然。”
铁奎还是觉得低了，不过他也知道买家对这个都压价很厉害。去别家，未必能比这里多。
吃完后，铁奎夸赞道：“二姐，你厨艺比以前好了很多。”
不等铁虎开口询问，村长就解释道：“隔壁陈老汉家要卖田，十亩的上等田。不过他们卖得比较贵，十亩田要卖六十五两银子。”加上过户的费用，差不多就要七十两银子。
铁奎问道：“掌柜的，出个价吧！”
铁虎惊喜不已，说道：“九爷爷，你能不能现在带我去看看这十亩田。”真是上等的田，哪怕贵了一些也买。
看着父子两人背篓都放得满当当的，春妮问道：“买了什么呀？”
这十亩田是连在一块的，是上等的好田，且离铁家村小半可刻钟的路程。
父子两人一番交流以后，铁虎就找了李大娘说道：“春香性子和软，我想给他找个婆母慈善一家和睦的人家。”当然，这未来女婿肯定是要踏实能干人也本分的。这个条件不满足，其他都免谈。
春香的是一对丁香耳环，春妮的是一对葫芦耳环。
吃过晚饭，铁奎递给姐妹两人每人一个拇指大的小木盒子：“大姐、二姐，你们看看喜不喜欢。”
铁奎双手抱拳道：“一定。”
正在此时，外面有人说道：“掌柜的，货已经装好了。”
闻言，铁奎眼睛瞬间就亮了：“掌柜的，我们正巧要回家，能不能搭我们一程。”
铁奎将一大包用油纸包着的东西递给春妮：“这是你一直心心念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