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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住。
铁虎冷冷地看了金氏一眼。到这会还不认为自己有错，改真的是无药可救了。
“春香也十四岁了，现在就可以给她说人家。再过两年，春妮也可以说人家了。”姑娘嘛，总是要嫁出去的。
当日铁虎说休妻，并不仅仅是三袋粮食的事，而是心底积攒的怨气爆发了。
春妮纠结了下，想着就算她不说铁虎很快也会知道：“阿爹，阿娘改嫁了。”
铁虎手受伤打不了猎，不过这次上次主要是为虎皮的事。
铁虎说道：“不是，是这段时间没休息好，不敢去打猎。”受伤的事没告诉姐妹两人，怕她们担心。
铁奎不同意，说道：“养猪一日三餐都要打猪草，地里的活已经很重了。要再养两头猪，我怕你们会累着。”他们只能搭把手，地里的活计主要还是靠姐妹两人。
九太爷听了这话，气就有些不顺了。拿着铁家的东西去贴补金家，然后还饿着他们的孩子，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九太爷知道金氏是买来的媳妇，却不知道竟然花了三十两银子。要知道，三十两银子都能买五六亩中等田了。金家的女儿，哪就那么娇贵值三十两银子。
春妮点头道：“回了两次，第二次回去之前还找我要钱，我不给她骂了我一天。”
铁虎说道：“当初三十两银子买下她的时候就说好了，以后她跟娘家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可生了春香以后，总是闹死闹活的要回娘家。看在孩子的份上，我也就顺了她的意。”
春妮说道：“我听大娘说，金家的人将阿娘嫁给了一个五十多岁的鳏夫。说是嫁，其实就是卖，金家收了对方二两银子没给一分钱的嫁妆。”
金氏听到这话，哭得不行：“孩子他爹，我娘生病了说想吃肉跟饺子。我没办法，只能将家里的腊肉跟白面拿了来。孩子他爹，我娘辛辛苦苦这些年，总不能让她病着一块肉跟一碗饺子都吃不上吧！”
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九太爷说道：“休，这样的女人必须休。”主要是姑娘是别人家的，态度差点就差点。但将夫家的东风都搬回娘家去，这样的女人哪能留。
到了金家，九太爷将铁虎要休妻的事说了，且将休妻的原因告诉来看热闹的村民。
铁虎一脸沉痛地说道：“那么多肉拿回金家眉头都不眨一下，闺女蒸两块腊肉就骂孩子又馋又懒，还诅咒孩子以后嫁不到好人家。这样恶毒的妇人，我是再不敢留了。”
中午饭姐妹两人都没吃。
铁奎没将金氏要被休的事告诉春妮。不管如何，春妮都是金氏的亲生女儿。她要同意铁虎的做法被外人知道肯定会说她冷血无情，不同意也是为难她。
铁奎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说道：“别难过了，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春妮摇头道：“没有。”金氏没找上来是好事，要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铁虎摇头说道：“去年金家的人将收上来的粮食卖了，没吃的上山找我们要粮食。当时我跟奎子去山上打猎，金氏就给了他们三袋粮食。春香跟春妮拦着，金家的人将两孩子打得躺地上起不来，她不仅不护着反而帮着金家的人骂两孩子。九太爷，畜牲尚且知道护自己的崽，金氏连畜牲都不如啊！”说这话的时候，铁虎的眼眶都是红的。
在春妮跟春香的坚持下，铁奎同意了：“我让阿爹给你们买猪崽的钱。”
铁奎察觉到春妮神色不对，问道：“二姐，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铁奎说道：“真要说起来，阿爹其实是为我们姐弟三人。若是阿娘将家底都掏空，以后阿爹就没钱给你跟大姐置办好的嫁妆，我以后也没钱娶媳妇了。”
铁奎摇头说道：“二姐，现在操心这个也没有用。”
春妮听了这话以为铁虎是为休了金氏这事伤心，吓得不敢再说话了。
到了金家村，九太爷带着铁虎去金家，让他大孙子去找金家村村长跟族长，让两人前来做见证。
铁虎叹了一口气说道：“有了头一次，每年逢年过节都闹着要回去。每次回去，都要带几张好皮子跟一二十斤肉。给娘家再多的东西她都舍得，可在家却连口肉都舍不得给春香与春妮吃。”其实铁奎没出生之前，金氏虽然不喜欢两个女儿倒也没苛待过。可铁奎出生之后，当着铁虎的面倒还好。铁虎不在家，家里什么好的都是给铁奎吃。两个女儿，只有看的份了。
九太爷听了这些话也厌恶金氏，但老话说得好，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亲。而且，休妻对子女的影响很大。
九太爷看也不看金氏一眼，朝着金家人跟金家村的村民说道：“以后金氏就与我们铁家再没有关系了。”
铁虎摇头说道：“这一个多月，金氏又回了金家两趟。第一次送去了十多斤的板栗核桃跟家里仅剩的七斤多腊肉；第二次逼着春妮拿钱没成功，就将家里的蘑菇木耳等山货以及六斤白面全都拿去金家了。九爷爷，以前在山里下山不方便。可现在这里离金家就几步远，她是有什么都搬去了金家。九爷爷，我就是有金山银山也不够她搬的。”
春香跟春妮知道金氏被休以后，姐妹两人都有些懵了。
没两天，小猪崽就抱过来了。为此，铁虎就用土坯搭建了一个猪圈。
“不会。我跟大姐早些起来去打猪草，不会累着的。”在山里，才真的是从早忙到晚片刻停歇都没有。跟以前比起来，如今很轻松了。
铁奎苦笑了下。他还担心金氏会将春香嫁回金家去，所以铁虎说的真有可能。
铁奎问道：“她没回来找你们吗？”若是金氏回来找，表明还惦记几个子女。
看着铁虎要走，金氏跑上去拉着他的胳膊，却是被铁虎大力一甩跌倒在地。
顿了下，铁虎还是将心里的话说了：“以金氏的性子肯定是谁家给的聘礼多，她就将你两个姐姐许给谁家了。”铁奎对他很孝顺，对春香姐妹两人也很好，他也一直在为让大家过好日子努力。可是铁虎心里清楚，铁奎是不可能永远留在这个家的。迟早有一天，他是要走的。所以等老了，他能指靠的还是两个女儿。要让金氏将两个女儿胡乱嫁了，等老了他可就孤苦无依了。
九太爷说道：“她再多的不是，也是春香跟奎子的亲娘。你将她休了，以后孩子亲事都不好说。为了孩子，也不能休妻。”
自这日以后，春草跟春香每天天刚亮就起床去打猪草。回来后，姐妹两人一个做饭一个煮猪食。
想起这段时间的事，春妮眼泪都忍不住落下来了：“阿弟，你说我是不是阿娘捡来的，不是她亲生的？”若是金氏要买什么，她不给钱是她不对。可凭什么给金家，这些钱可都是她阿爹拿命换来的。
村民闻言，不少人窃窃私语。
看到铁虎又空着手回来，春妮担心地问道：“阿爹，是不是山里的猎物现在不好打了？”上次他阿爹也是空手而归，这次又是，这让春妮忍不住操心起以后的生计了。
九太爷惊得不行：“好端端的，你做什么休妻了？”除非是犯了不可饶恕的过错，否则不会休妻的。
九太爷让他大孙子写好休书，然后就去找了金家村。
铁奎顿时说不出的失望。说什么最疼爱铁奎这个唯一的儿子，其实在她心里最重要的还是金家那些人。
铁虎沉着脸说道：“以后你们谁都不许再提这个人，我们与她已经没了关系。”
第2089章铁奎番外（13）
听到铁虎要去镇上，铁奎有些奇怪地问道：“阿爹，去镇上做什么？”若不是有事，铁虎是不会去镇上的
“将虎皮卖掉。”
铁奎摇头说道：“阿爹，虎皮要卖也不能去镇上卖，太亏了。”
铁虎听到这话，看向铁奎。
“阿爹，虽然陈记铺子给我们的价格比较公道，但也是相对镇上其他人。可实际上我们的皮子卖得很便宜。”说完，铁奎举了一个例子：“就上次那张完整的羊皮，若是在京城至少得是七八两，可我们却只能了一两二钱银子。”对普通百姓来说一两二钱银子已经很多偶，但铁奎却觉得他们的皮子被贱卖了。
听到京城两个字，铁虎心里一个咯噔。儿子见识多广头脑聪慧，而且说起京城也一副很平淡的口吻，很可能他就是京城人。
压制住心头的惊骇，铁虎说道：“奎子，你也说了那是京城。从这里到京城，怕得走一两个月呢！而且路上，还很不太平。”
“我们要去一趟盛京办些事，往返可能要一个月左右。”至于具体办什么事，这个就没说了。
见春妮一脸的纠结，铁奎莞尔：“放心，已经买了六百斤粮食，等入冬后就将粮食抬回来。”因为十月底他们要出远门，家里就春香跟春妮两人，放这么多粮食在家里不稳妥。所以就跟卖家说好了，等十一月底去拿粮食。
铁虎叹了一口气，都怪他思虑不周。
亲事没说成，李桂花挨了娘家嫂子埋怨，回家过越想越不甘心。然后，将铁虎准备将春香再留几年这事说了出去。
铁虎有些纳闷地说道：“就算春香十六说亲，也不算晚呀！”二八，正是豆蔻年华哪就过了花杏。
弄清楚这事的缘由，李大娘说道：“幸亏你没应下，要不然可就害了春香这孩子。”
李桂花也没拐弯抹角，直接将来意说清楚。她这次来，是为他娘家侄子说亲的：“我那侄子今年十五岁，比春香大一岁。不是我夸，我那侄子长得端正做农活也是一把好受。也是我真喜欢春香那孩子，特意跟我嫂子说的。若是大兄弟你觉得好，过两天我带了侄子过来给你掌掌眼。”
这段时间，是春妮懂事以来过得最自在。哪怕日日劳累，这段时间姐妹两人还是胖了一些。
父子两人第二天就上路了。出门的时候天气已经冷了，晚上露宿在外若是不起火堆根本睡不着。不过铁虎已经习惯野外的生活，倒是铁奎有些不适应。好在，晚上都不用他守夜，都能睡安稳觉。
若是怕死，也不敢做猎户。铁虎一听能卖到翻倍的价钱，不假思索地说道：“好，那我们去盛京。”一百七十多两银子，他十年都未必赞得到。而且这钱，还是用命去换的。去盛京一趟，还能比打老虎更危险。
这日晚上，春香鼓足勇气问道：“阿爹，家里还有多少钱呀？我们是不是该存些粮食过冬呀？”
铁虎看着消瘦了不少的春妮说道：“你跟春香也别太累了，阿爹养得起你们。”这段时间，姐妹两人忙里忙外片刻都不停歇。他总让两孩子多休息下，可就不听。
别看铁虎三十多岁的人，可他最远就去过县城。所以一进盛京城，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以及琳琅满目的铺子跟货摊，他就懵圈了。
春妮笑着说道：“阿爹，我跟大姐不累的。”虽然做的事很多，但她们能吃饱穿暖，且铁虎从没打骂过他们。跟村里很多姑娘比，他们姐妹已经很幸运了。
铁奎嗯了一声说道：“阿爹，京城离我们这里是远，可盛京离这不远。就是走路去盛京，来回也不过半个多月。”
铁虎摇头说道：“嫂子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春香我是准备再留两年的。”虽然不知道铁奎为什么那般说，不过儿子既开口，肯定是有缘由的。
李桂花心头一滞，不过很快笑着跟铁虎说道：“大兄弟，春香今年都十四了，再留两年就十六岁了。十六岁的姑娘还没说人家，可就成老姑娘了。大兄弟，你可不能耽搁孩子呀！”
第二天傍晚时分，铁虎家来了一个客人。春妮看到来人，笑着说道：“桂花婶子，你怎么来了？”这妇人姓李，叫桂花，她丈夫跟铁虎是平辈。不过铁虎没跟她打过交道，对她只是有些面熟。
李大娘得了这个消息，去找了铁虎说道：“听说你暂时不给春香说亲，要再留她几年在家？虎子，这可不行。这姑娘家要错过花杏，以后很难说到一门好亲。”
因为铁奎昨日已经去找了这家，知道怎么去了。一大早，父子两人退了房间早饭都没吃就过去了。
李家不仅穷，还人多是非多。但凡疼女儿的，都不会将闺女嫁到这样的人家。
在春妮的介绍下，铁虎才知道对方的身份：“桂花嫂，你请坐。”对方既上门，肯定是有事了。
到了十月底，铁虎跟村长与童氏跟说了父子两人要出一趟远门，然后表示想请童氏在他们家住一个月。
铁虎说道：“你两个姐姐的婚事，到时候你给把把关。”很多事情，他都没铁奎想得周全。
等李桂花出去以后，铁虎问了铁奎：“这桂花嫂子的娘家侄子，可有什么不妥当？”
知道是因为金氏被休，所以才没好人家上门提亲，铁虎后悔自己不该休妻。可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了。
想什么，就来什么。
进了铺子，小二就迎了上来。态度非常好，没有半点倨傲。
“要一间中等房吧！”下等房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一张床。还不如多花六百文钱，至少有热水洗澡呢！
父子两人洗了个热水澡，祛了一身的疲乏。铁奎说道：“阿爹，我去买些吃的，顺便打听了下盛京哪家铺子收购皮毛的。”只有上等房间才会供饭菜，他们得自己出去找吃的。虽然虎皮被裹得严严实实的，但带着东西出出进进总是不妥。
这想法也没错，铁奎道：“阿爹，您别担心，大姐那么好肯定能找到好人家的。”
李桂花脸色有些不好看。她可是跟娘家嫂子夸下海口保证一定能说成这门亲事。结果，铁家的人竟然被拒绝了。
李大娘摇头说道：“那倒没有。李家三小子还是很不错的，长得不错人也勤快。只是李家有三个儿子，家里就只三亩良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