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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戴彦歆留在戴家，给戴刚毅伺疾。她并不是动动嘴就完事的，喂药洗脸擦手，种些她都亲历亲为。亲生女儿，尚不过如此。
戴彦歆知道戴老夫人不高兴，只是她行事有自己的底线。戴刚毅对她有恩，她以后会照佛戴家，但不会拿儿子的婚姻来报恩。
晡哥儿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戴彦歆打：“娘，我、我会负责的。”
想到这些，戴彦歆烦躁不已。早知道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她就该让晡哥儿跟着期启轩去鄱阳湖了。
戴老夫人说道：“歆，晴晴可是你嫡亲的孙女，她若是为妾你的脸面往哪搁？欣欣的脸面又往哪放？”知道这事，戴老夫人也很生气。只是年岁大了人就心软。戴晴晴跟在她十年七八年，祖孙感情很好。
听到这话，戴彦歆越生气了：“负责？你拿什么负责？你别忘记了，你十二月就要娶亲了。”
戴彦歆笑着道：“大哥，以后一匹什么难事你跟我说，能帮的我肯定不会拒绝。”能力范围之内不越过底线的，她都会帮。
见戴彦歆半点不退让，戴老夫人也有些上火。不过好在她理智尚存，没对戴彦歆说什么难听的话。
晡哥儿并不喜欢戴彦歆定的这门亲，原因很简单，他的未婚妻许家那位姑娘长的太普通了。而戴晴晴却是个大美人。不过晡哥儿也不傻，他知道许家这门亲事不能退的。所以这会，他就垂首不说话。
“你要真为戴家着想，就立即送了她去家庙。。”送了戴晴晴去家庙，到时候再对外说染了重疾。
戴彦歆笑着道：“自家人，什么麻烦不麻烦的。”真想家族兴旺，就该好好将孩子培养成才，这比什么都强。
发生这种事，让戴彦歆又气又怒。可是戴刚毅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已经到了不能进食的地步。若不然，她肯定会带着晡哥儿回京去。
戴彦歆知道这事，一巴掌招呼到晡哥儿脸上：“四书五经礼义廉耻，你都给我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也就戴二老爷太不会为官了，若不然又戴刚毅积攒的人脉，加上戴彦歆这个助力，何至于十多年还只是个知州。
若戴家第三辈再没出现好的苗子，他们这一支真就要没落了。
戴老夫人听到这话很不高兴，不过她也没表现出来，只是苦口婆心地说道：“彦歆，晴晴做你儿媳妇，以后才能跟你一条心。”其他的媳妇，未必就能婆婆一条心。
戴老夫人觉得戴彦歆根本不愿结这门亲，太后不过是她一个拒绝的借口：“既你不愿，我也不能勉强。”
戴彦歆摇头说道：“婶娘，太后说表兄妹结亲对子嗣不利。所以，我们几人的孩子都没有跟娘家结亲的。”
“晴晴不论样貌才情样样都出挑，太上皇跟太后见了也肯定会同意这门亲事。”戴晴晴不仅长得好，人还聪明。所以，戴老夫人半才会起的这个心思。
既已开口拒绝，戴彦歆觉得这事也就过去了。结果，戴晴晴却跟晡哥儿睡到一块了。
戴彦歆有些为难地说道：“婶娘，我虽然是旻哥儿的母亲，但他的亲事是太上皇跟太后说了算，我做不了主的。旪哥儿跟晡哥儿的亲事，都是太后选定的。”
戴老夫人找了戴彦歆过去，跟她说了一句话：“彦歆，我知道晡哥儿是定了亲的，但是戴家没有为妾的女儿。”正妻是别想了，已经定亲不可能让他们退亲。所以，只能让戴晴晴为平妻了。
戴彦歆听出了戴老夫人话里的意思，她直接说道：“婶娘，平妻不可能。就算我愿意，太后也不会准许的。她想要进门，只能是为妾。”
就算进王府，她也不会管戴晴晴的死活。有本事，就在晡哥儿的后院活下来。没本事，被人磨搓死也是咎由自取。
戴老夫人这次找戴彦歆，是想亲上加亲，将戴二老爷的嫡次女戴晴晴说给旻哥儿为妻。
戴彦歆婉转地拒绝了：“旻哥儿还小，我准备过两年再说他的亲事。”她对戴家感情深，很关注戴家的事。自然，她也知道戴晴晴情性有些娇纵。
戴大老爷听到这话，一脸歉意地说道：“娘她就是为晴晴的婚事着急了。所以病急乱投医找上了你，你别放在心上。”
戴大老爷有些羞愧：“彦歆，这些年戴家已经很麻烦你了。”其实戴大老爷当年是可以捐官的，只是戴刚毅没同意。而戴二老爷清高自傲还有些迂腐，进了官场得罪了不少人，导致戴刚毅给他请的幕僚都不愿跟他的。这些幕僚也想谋个好前程，既看不到希望自然是想要走了。
给戴刚毅喂完药，看着他睡下戴彦歆原本也准备休息。没等她眯眼，戴老夫人就了贴身丫鬟请她过去。
不过事后，戴彦歆还是与戴大老爷解释了下：“太后是不准表亲成亲的。当年大长公主想让嫡次子娶二长公主的独女，太后知道后没同意，说表亲结为夫妻会影响子嗣。所以，不管是皇后还是我们几家王府，都没有与娘家结亲的事例。”
看着戴彦歆麻烦不已的样子，水蓝说道：“王妃，要不派人请王爷回来，与王爷商量下这事。”王妃是戴家姑娘，有些话不能说的太过分。可是王爷，却是不一样。
戴彦歆觉得这事丢人，不愿叫启轩回来。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中午启轩就回来了。
第1921章启轩番外（79）
戴彦歆见到启轩时很羞愧：“王爷，是臣妾管教不力。”
启轩摇头说道：“有心算计无心，与你有何干系。再者，子不教父之过，真要论也是我这个当父亲的没教好与你无关。”
戴彦歆问道：“王爷，我已经跟婶娘说了，她想要晴晴进王府只能为妾。”
启轩没接这话，只是说道：“这事我会处理的，你不要管。”
戴彦歆犹豫了下，最后还是点了下头。
启轩最先找了个很有经验的稳婆给戴晴晴验身，结果验明戴晴晴还是女儿身。
“你做主吧！”虽然话是有些不大好听，但若是晡哥儿真纳个十几个姬妾，大儿媳跟未来的小儿媳肯定会不满了。
戴彦歆留在戴家，帮着操办了丧礼。戴刚毅的七七过了，戴彦歆也准备回京。
启轩看着戴晴晴，冷冷说道：“我给你两条路，第一条是让戴大老爷给你寻个门当户对的人家，我们出五千两银子给你当嫁妆；第二条，三年后再进王府。”
“许承泽知道这事，一定会退亲的。”许承泽是佑哥儿的伴读，也是跟他们一起长大的。对于他的性子，启佑很清楚。
第二天，启轩就带着晡哥儿回去了。走之前，他跟戴彦歆说道：“等晡哥儿成了亲，就让他们小两口去桐城。”
戴家大老爷知道，启轩是为前日的事恼上了戴家了：“王爷，再多玩两天吧！”
晡哥儿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傻了。
戴彦歆听到这话说道：“那就不让她进门。”许家姑娘是她千挑万选出来的，不可能因为一个戴晴晴坏了这门亲。
启轩没接戴彦歆的话，而是看向晡哥儿问道：“你的意思呢？”
半个时辰以后，戴晴晴就被送走了。不是家庙，至于去的哪里戴彦歆也没问。
戴大老爷很孝顺的，之前戴俊风的事他忍了，如今他却不愿意再忍了。
戴老夫人也很疲惫，看着戴彦歆说道：“彦歆，晴晴是你的亲侄女，你就忍心看着她去死吗？”
戴彦歆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若要给晡哥儿做妾，以后就不准再叫我姑母，只能称呼我为王妃了。”一旦以晡哥儿妾室的身份进了王府，那她就不会再当其为侄女了。
戴大老爷很羞愧地说道：“彦歆，这次大哥招待不周了。”戴彦歆住的院子确实有些小，但是戴大老爷也没办法。一大家子人住在一个五进的宅子里，挤的不行。戴彦歆住的那小院子，还是戴大老爷让长子腾出来的。也是因为他自己住的是主院，若不然他就让戴彦歆跟启轩主院了。
会这么说，也是因为戴彦歆对二房很不满。戴家二老爷在外当官这么多年，三个嫡出子女送回老家，结果除了逢年过节送点不值钱的礼回来，银子没见过一分。
戴彦歆也有些着急，说道：“王爷，那我们将这事压下来不让许家知道。”昌州离京城那么远，只要跟戴家一起瞒着，许家肯定不知道的。
启轩跟晡哥儿走的第三天，戴刚毅就病逝了。
戴晴晴垂首，说道：“姑母，我已经是表哥的人了。”
戴彦歆也吓了一大跳：“王爷，不过是一个妾，没严重到要退亲这地步吧！”
戴老夫人刚才是强烈反对给戴晴晴验身的，可启轩以势压人她只能被逼同意。现在结果出来，她一张老脸火辣辣的，都没地方了。
戴老夫人差点气得撅过去。
“刚才不是还说要纳她为妾，怎么一转眼就变了口风。”
晡哥儿听到这话，垂下头说道：“爹，我没坏她清白，我不纳她为妾。”
戴晴晴跪在地上，抱着戴老夫人的腿哭着说道：“祖母，我是真的喜欢二表哥。”
戴老夫人闭上眼睛，良久才睁开，然后看着启轩说道：“不管如何，晡哥儿毁了晴晴的清白，晡哥儿必须负责任。”
戴大老爷听到这话气得要死，若是晡哥儿的错定要他负责任，结果完全是侄女算计的。这种情况母亲竟然还护着她，戴大老爷再忍不住了：“王爷，不用晡哥儿负责，送她去家庙。”
戴彦歆有些舍不得。
戴老夫人敲着手里的棍子说道：“我还没死，这个家里轮不到你做主。”
人都是有软肋的，而嫡长孙是他全部的希望。戴大老爷点头道：“我知道怎么做了。”为了儿孙，也的将这个家分了。
启轩心头这才舒坦了一些，再如何大舅哥还不糊涂。
戴大老爷面露为难。
戴晴晴听到这话，猛地抬头看着戴彦歆。她之前想得很好，以自己的容貌肯定能得表哥喜欢，而当家主母又是嫡亲的姑母，就算为妾以后主母也奈何不了她，她肯定会过得很好。却没想到，戴彦歆竟然不准认她了。此刻，戴晴晴心有些慌。
戴大老爷一脸羞愧地说道：“王爷、王妃，是我治家不严才会闹出这样的丑事。”
晡哥儿知道这消息时有些茫然。也是因为戴彦歆管得严，晡哥儿还是童子鸡一只。若不然，他也不会被戴晴晴骗了。
戴彦歆摇摇头道：“我知道大哥也难做。不过大哥，不为自己考虑，为宏哥儿也得将这个家分了。”宏哥儿是戴大老爷的嫡长孙，这孩子聪明伶俐。
贴上来的女人，又哪可能是真心。这是他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才明白的道理。见戴彦歆还是有些犹豫，启轩说道：“现在不送他去桐城，晡哥儿十有八九会走我的老路。他可没我那么好的运气，能靠着父母养十多房的姬妾。”
跪在地上，戴大老爷说道：“娘，你若是不送她去家庙，就分家。”戴大老爷还有个小女儿，她媳妇正在相看人家。若是戴晴晴给人为妾的消息传出去，小女儿的婚事肯定会不顺。以后孙女的婚事，也会受影响。
戴晴晴一脸惊恐地说道：“不要，我不要去家庙。”要去家庙，她这辈子就毁了。
其实启轩是看开了，所以并不避讳自己的荣华富贵都是父母给的。
启轩听到这话皱了下眉头，别人家的家务事最好不要插手。不过，为了不扫戴彦歆的面子他也没吱声。
戴彦歆说道：“大哥，再任由二房这样下去，戴家用不了多久就得完。”下一辈不行，可还有下下一辈。只要出了一个会读书的，有她扶持戴家也不会败。可若戴家这样下去，家风肯定要坏。家风坏了，又哪能出得了人。
晡哥儿说道：“我之前以为她是真的喜欢我。”可是戴晴晴刚才的表现，压根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启轩等两人谈完，这才开口说道：“我明日带着晡哥儿回京。”
启轩朝着戴彦歆说道：“我们出去吧！”戴家的家务事，那不是他们能插手的。
戴彦歆也看出她内心的挣扎，说道：“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若不然，别怪我将来不讲情面。”
启轩摇头说道：“若是晡哥儿真要纳了戴晴晴为妾，这事必须告诉许承泽。若不然等将来事情闹出来，许氏很可能会跟晡哥儿和离。与其将来和离，还不如现在退亲。”
戴彦歆见状忙说道：“你可要想清楚了，五千两银子再加上戴家给你置办的嫁妆，足以让你过得很好了。而与人为妾，不仅不能穿大红的衣裳没资格上桌用膳，就连孩子都不能叫你娘。”
见启轩说要回去尽孝，戴大老爷也不好再挽留了。
启轩说道：“他若是不去桐城，去其他地方肯定还会沾花惹草。”桐城女人很少，就算有也都是名花有主。所以，不担心晡哥儿去那里会做出像现在这样的事。
戴彦歆沉默了下说道：“大哥，寻到合适的机会还是将家分了吧！”他二哥将原配所出的几个孩子都放在老家，自己带着继室及继室所出子女在外任上，对家里的几个孩子却是不闻不问。
见晡哥儿面露犹豫，启轩说道：“做错事连承担的勇气都没有，那是孬种。我云启轩的儿子可以才智平平，但绝不能做孬种。”
戴大老爷听到这话却是说道：“我就是现在掐死你，我也不会让你丢戴家的脸。”
戴晴晴毫不犹豫地选第二条。
听到这话，戴家大老爷心头一沉。半响后，他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回到他们落脚的小院子，启轩朝着晡哥儿说道：“你做好许家退亲的准备吧！”
启轩摇头说道：“我答应过我爹，两个月内要回京陪他下棋。”
晡哥儿说道：“爹，我不退亲。”再傻也知道，退亲对他没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