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里!
现在除了一些位高权重的高官还穿着威风体面但笨重无比的西方骑士装甲,象普特诺克这样的低级军官都使用了东方式装甲。
虽说防护面积不足,但机动性更高,不在马上都可以机动。
他拿起了他的佩剑和燧发式火铳、子弹袋和望远镜,赶快冲出了屋门,冲向了城墙头。
上到城墙,首先看到的是远处哨塔上在冒烟,不过已经无人了。
这是狼烟,方才就是他们最先发出警报的。
普特诺克抓过望远镜一看,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
第1520节 奥地利人(二)
远处道路上塞满了土耳其骑兵,浩荡如一条黑色的长河在向他涌来!
数目不知道有多少,自己这三百多人如果没有营垒保护,都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和许多人一样,普特诺克百思不得其解,不由想到:“不是说土耳其人撤退了吗?为什么他们还有这么多的军队?”
后来,欧洲人才知道,土耳其的主力部队确定撤退了,留下来的部队采取一人三马的方式进行快速机动,同时不断地改变旗号,给了欧洲人一个错觉,好象土耳其人到处都有,实际上相隔百里地击溃不同欧洲人的土耳其部队就是同一支。
一时间普特诺克有点恍惚,此时有人扑到他身边,正是亲兵伯坎南,小伙子着急地问道:“大人,您的命令?!”
普特诺克往回头往下一看,营垒内闹哄哄一片都是人,喊叫声四起,叫着嚷着,显得有点混乱。
“让各个军官整队,登墙,到达各自指定的位置去,准备战斗!”普特诺克沉声道。
伯坎南飞快地沿着营墙跑起来,一路招呼过去,于是一支接一支的小队登上了墙头,伏在墙垛上往外望。
他们的燧发枪尽数上膛,随时可以击发。
东西方的交流沟通在大航海时代日益频繁,军队也深受影响。
长期以来,由于科技不过关,西方军队一直使用火绳枪,虽说效率低,但比他们坑爹的燧发枪更好用。
燧发枪传到东方后,被华人发扬光大,他们改进了燧发枪,让它变得可靠,之后大量装备。
欧洲工匠们得到了华人燧发枪实枪后,他们可是鼻祖,技术难题迎刃而解,于是欧洲军队也广泛装备了燧发枪。
墙下则有近百人的预备队在排队,他们都准备好了兵器,戴好头盔,必要时上墙助战。
营垒不大,每面五十人,总人数不过三百,而敌人出动的骑兵有三千?五千?甚至更多?
奥地利人畏惧敌人是肯定的,但更多的是战斗之心!
“为基督而战,消灭异教徒!”正是奥地利人的坚定信念。
坚固的营防增强了他们的信心,就算是死,也要让那些异教徒付出惨重的代价!
“点烽火!”普特诺克吩咐一名士兵道。
那个年轻的士兵依令爬上一个高高的哨楼,在里面把一个油坛“哐”地砸碎在一块金属盆上,将火把一扔,盆子里的油着火冒烟,很快就是笔直一条烟柱向上。
士兵接连砸碎了三个油坛,点起了三注狼烟烽火,一注烟表明敌人一百人左右,二注烟表明一千人,三注烟表明敌人很多,多到数不清。
不久后,营垒西面的远处也有狼烟烽火升起来,一个地方接一个地方,把敌情警报向后方传递。
奥地利人缓缓而行,建设军政显示出效果来!
这样做效果比起用骑传更快更好,毕竟二三个骑兵往后方传递信息时很容易被截杀,但是想攻破一个营垒不让他们发出警报就不是件容易的事了。
以往,土耳其人以精干小队潜入敌后,截杀白皮的信使、斥侯,让他们没有了耳目,各处失去联系,从而制造战机。
可是对于奥地利人,此计不售,也就没有乱了阵脚。
土耳其人杀至!
红色新月旗映入奥地利人的眼中,让他们分外的痛恨。
奥地利人与土耳其人厮杀得十分惨烈,要不是奥地利人抵住了土耳其人,欧洲就危险了,但奥地利人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土耳其骑兵非常多,看上去仿佛外面都是人!整个堡垒被人潮洪水围在了中间一般。
“胡胡胡……”弓弦声大作,骑兵当空抛射箭枝,天空为之一暗!
“夺夺夺……”箭矢落下,钉在各处,没能造成多大的伤亡。
奥地利人几乎人手一个盾牌,而且营墙上大量搭起了防火防爆棚,这种棚子用木板搭起来,混合了草和泥土,有一定的防护力,箭矢难穿,就算落下,也耗尽动能,杀伤力不足。
接下来就是一枚枚点燃着导火索的黑呼呼的东西扔过来,黑火药炸弹!
轰隆!……
爆炸声此起彼伏,空气中一股呛人的硝烟味儿,迸飞的铁钉与弹丸给奥地利人造成了一些损伤,但无人被炸死,严重者顶多是脑震荡暂时失去战斗力而已。
爆炸很快就平息下来,土耳其人光顾着放箭,没有再扔炸弹。
别看华人开枪打炮扔炸弹不要钱一般,那是华人土豪有钱,同时有大量人力制造火药,生产的效率也高,其余国家根本做不来华人那么地败家。
箭矢依旧不断射来,营垒却是非常安静,奥地利人没开一枪没发一箭进行还击。
普特诺克早就作出指示:“等敌人越过壕沟时我们就开枪,没有命令不能开枪!”
号角吹动,震撼人心,随着旗帜转移,大票土耳其骑兵接近了奥地利人的营垒,持着的一面金色大纛上挂了三撮马尾巴,表明来将身份尊贵。
帕夏是奥斯曼帝国军事高官,他们持有挂着马尾巴的旗号,分为三个等级,分别是三撮、两撮或一撮,正是突厥-蒙古的传统。
在战时,持有者会展示在他们的军旗上,以展示其军事权力。只有苏丹可持有四撮马尾,持三撮马尾的来者正是维齐尔素卜哈·帕夏。
他看着对方刺猬一般的营垒,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别看奥地利人的营垒不大,但要耗费骑兵的生命去攻击营垒,哪怕是一百名骑兵,素卜哈·帕夏一点都舍不得!
不同于以往的家大业大,主力撤退,土耳其人是卖少见少,无力挥霍。
一名军官上前禀道:“他们一直没有还击!”
没错,土耳其人百般挑逗,甚至用半生不熟的奥地利语将基督毁骂,说基督是在马屎里出生的,也未能激怒那些奥地利人!
“费迪南大公的兵,还真的是不容易对付!”素卜哈·帕夏微叹了一口气。
他用望远镜观看那座小小的营垒,最终没有下令让骑兵下马进攻,而是围而不打,看看能否围点打援。
以往几千,上万的欧洲白皮,他都敢于进攻,因为他知道必有收获。
但对于敌人戒备森严的营垒,哪怕才区区几百人防守,他没有进攻!
第1521节 奥地利人(三)
正如大维齐尔老科普律鲁所设想的给白皮狗扔骨头,土耳其人所丢弃的土地就是骨头,当白皮狗的一张嘴咬上了骨头,难道还有另一张嘴去咬人吗?
老科普律鲁智珠远照,设想以空间换取战略上的主动,当白皮占据的地方越多,他们背上的包袱也就越来越大,不得不分兵驻守,如此一来,强弩之末的白皮的兵力反倒不及土耳其人的机动力量,这时土耳其人就会有可乘之机。
不得不说,老科普律鲁的策略成功了一大半,白皮之间三心二意,你争我抢狗骨头,然后被土耳其人各个击破,频频斩获!
但是此计对于奥地利人不售,他们采取“慢慢走,等等看”的策略,一边走,一边落实他们的统治,处处建立营垒,步步为营。
奥地利主帅费迪南大公最擅长的是“结硬寨,打呆仗”,如此让土耳其人头痛不已,他们的骑兵用来对付坚固的堡垒不是件容易的事,交换起来,土耳其人吃大亏,毕竟骑兵更值钱。
在以前,土耳其人用仆从军去填沟壑和攻城,损失不关主力的事,现在骑兵东征西杀的没这个条件。
他们只好包围了奥地利前军的一个营垒,看奥地利人怎么着。
……
奥地利沙尔瓦尔城,距离被围的维斯普雷城有150里地,乃奥地利大军的中军所在地。
城墙上遍布军旗,军人来往,非常喧嚣。
而在城主府里,一群奥地利的高级军官们正在喝茶,他们刚刚对坐在帅位上的费迪南大公来了一轮热烈的吹捧,说得口干舌燥的,所以得喝茶。
作为高级军官,他们喝的可是好茶,从东方来的茶叶,白皮喝不惯绿茶的甘涩而喜欢喝红茶,即使如此,红茶也加奶,这样才好喝。
土耳其人没动手前,其余各国和各方势力吃狗骨头吃得不亦乐乎,今天占了这城,后天抢了那城,捷报频传,奥地利人鼓噪着快快进军抢地盘,却被费迪南大公闸住,说什么都不肯轻易动手,他把头摇得象只拨浪鼓一般,坚定地道:“土耳其人必然有计,谁去得越快,死得越早!”
大家都想吃狗骨头咧,对于这等不识相的老头,甚至有人去给朝廷进谗言,想换掉主帅!
总算没把他给换了,现在前军被围,发现大量土耳其军队的消息一传来,顿时费迪南大公成了先知,众军官对他交相称赞。
土耳其人攻势犀利,除了维斯普雷城之外,各处都有警讯传来,也不知道他们来了多少!
这让军官们胆战心惊,一些军官提议早早后撤,撤回奥地利的战争壁垒才安心。
原来,奥地利为了阻止土耳其人的入侵,沿国境的山区大量修筑堡垒,依山修建,地势险要,敌所难攻,是为“战争壁垒”,土耳其人的兵锋也在此受到了遏止,一直没能突破,与奥地利人僵持。
“大人,异教徒军队已经集结,我军不宜与他们冲突,没必要与他们交战,建议大人立即退兵!”一位高级军官说道。
如果维斯普雷城的普特诺克骑士在场,就要将那个军官痛骂了,因为他们一退兵,维斯普雷城军营之围怎么解!
好在费迪南大公没糊涂,这位威震土耳其的名将须发俱白,眼珠混浊,垂垂老矣,如果在一天前,很多人都看不起他,说他畏敌如虎。
现在嘛,他说出来的话有人听:“雷格拉伯爵,就算退兵,也得把所有的军队都收拢了,让孩子们都回家!”
这样的大帽子压过去,雷格拉伯爵也不敢与他争论,于是奥地利军队依照他的军令,沿大路向前推进。
他们步步为营,不急不躁,不赶路,每到一地都安营扎寨,挖沟建墙,不嫌麻烦,他们甚至在下午四点就停止了脚步,不会赶路,更不会急行军。
关键在于之前的布置起到了作用,前军行动,每得一城,对于城防都很上心,如此军队过来,就得到了支撑,沿着预设好的城防进行布防,令人无隙可乘。
“不要与敌军硬战!”费迪南大公下令道,他的军队心领神会,对于土耳其人的挑衅根本没当一回事,土耳其人将基督反复毁骂,基督出生在马槽里的事迹众所周知,土耳其人就说基督是出生在马屎里,基督被罗马人捉了,土耳其人就说基督因为狎ji被捉!
又亲切地问候奥地利王国的王后与公主,土耳其人愿意与她们发生超友谊关系……
骂得奥军中的一些年轻小伙子气愤地就想杀出去,却被军官们阻止:“不听军令者,斩!”
给土耳其人的恶毒语言报给费迪南大公,费迪南大公连听都不听,只教众人还嘴。于是奥地利人也回骂土耳其人,他们也有神,也能骂回他们的神,更糟糕的是他们的苏丹多是神-经-病,事迹闻于欧洲,骂起来的结果,反倒是奥地利人占优……
双方骂战,要文斗不要武斗的,倒是战场一奇。
绝不轻易出兵,土耳其人想打奥军的埋伏的希望就此落空,想要战斗,就得硬捍奥军那坚固的阵地,突破他们的枪阵!
敌军不温不火的行径让维齐尔素卜哈·帕夏感到棘手,他恼火地对部下道:“老家伙那种很能忍的慢性子,头痛!”
老将出马,一个顶俩!
费迪南大公修养到家,做事不带半分的火气,从军事的角度来说,慢性子的家伙是最难对付的,这种人极有耐性,就像是蛇一样,身体盘成一圈,把所有的弱点都隐藏起来,只有等敌人出现弱点时才发出致命的一击,费迪南大公塔绝对就是这样的人。
土耳其人曾经试探地进攻,但发现奥军即时收缩,形成刺猬阵,乃对付骑兵的不二法则。
不同于杂牌军,奥地利军队里的猎手不少,开得强弓,步兵远射占优,重要的是他们普遍装备强弓!
等土耳其骑兵一挨近,就是排枪轰击,维齐尔素卜哈·帕夏的兵少,实在不愿意攻击敌军坚阵。
无可奈何地让出了道路,奥地利军队顺利到达了最前沿的维斯普雷城,当普特诺克骑士见到自家军队的旗帜从西方升起时,不由得热泪盈眶,他的部下纷纷欢呼起来!
第1522节 咬骨头咬碎牙的白皮狗
费迪南大公收拢了他所有的部队,带着孩子们回家。
他依旧是稳扎稳打,敌人冲阵,他的部队屹立不动,没有崩溃,土耳其人遂不敢轻举妄动,让他的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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