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们轻易打退,却没有预料中的大队人马,不禁诧异!
过得半天,情况越来越好,不仅没有进攻,还有小股叛军投降!
张可大还怕他们诈降,叫来几个为首的一问,得知是夜来巡抚衙门遇袭,四个叛军首领不明不白地丢了脑袋!
由于失去首领,现在城内叛军陷于混乱中,互不相让,这些叛军想想出路渺茫,早早投降!
对比想到张守云先前的话,顿时明白过来,这不就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最好写照吗!
“那么孙巡抚呢?”张可大追问。
“不知所踪!”降军说道。
张可大心想,别是张守云把孙元化给抢走了吧!
孙元化有大才,可惜为人迂腐,这次给东南府抢走也是好事,起码得保性命,至少不用受诏狱之苦。
虽然城里内乱,但张可大兵少,不敢轻出,只是谨守水城,好在朝廷派出谢琏为副都御使巡抚登莱,擢参政徐从治为山东巡抚,率领大军前来登州,辽东叛军没有主心骨,哪能支持,终究被朝廷平定了叛乱,此为后话。
而孙元化情绪稳定后,见到船上数人,不由得大吃一惊,而那些人亲热地道:“孙巡抚,您无事,我们高兴,我们将履行合约,继续为您效劳!”
此乃来华助战洋人,公沙的西劳、鲁未略、安尼阿、伯多禄等!
第342节 来华助人洋人们
这批洋人,正是东南府虎视眈眈的重要目标!
明代徐光启选择登州(蓬莱)建立了一支用西洋火器武装的火炮营,雇佣葡萄牙人传输技术,用红夷大炮做装备,成为明朝装备最精良的部队。
登州一时成为中国火器铸造演练的中心,炮术专家,葡萄牙人公沙的西劳和陆若汉先后到达登州从事火炮制造和操练技术,1631年6月,又有53名葡籍炮师和造炮工匠,护送一批西洋炮自广州来到登州。这些西人成为明朝最早被雇佣的西方军事技术人员。(不算东南府的)
之所以肯为明朝效力,主要原因之一是因为徐光启和孙元化是教友,葡萄牙人就相信他们,这两个汉人信奉小耶,徐光启天主教圣名为保禄,他利用他这个身份穿针引线,多方联络洋人,为大明效力。
而公沙的西劳及葡萄牙人皆与张守云熟识,盖因张守云亦会说葡萄牙语,经常请他们吃吃喝喝,让他们深受感动!
感动?
真的是感动,因为他们是红毛番!
要知道,国人保守,觉得形相奇特的红毛番是来自阴曹地府的鬼佬,甚至认为与红毛番接触的人叫做“事鬼”,国人见鬼避之则吉,见了洋人是不敢动。
这些红毛番教授炮术和负责制炮,但民间乃至军人们普遍对他们不持好感,工作还工作,工作之外,几乎无人搭理这些红毛番。
张守云却知道东南府喜引进洋人,因此他与红毛番交往毫无心理负担,却让红毛番们感动不已。
此次登州之乱,张守云力劝公沙的西劳率诸洋人携制避入登州水城,然后在他做了巡抚衙门那一票之后,回来就再作诸洋人的工作,告诉他们道:“雇佣你们的孙巡抚这次丢失登州,将会有大麻烦!”
他将孙元化丢失登州的后果说与他们知晓,表示孙元化将不可能呆在登州,洋人们与明朝的合作将不可能。
其他人等,不是教友,不会相信和重用他们,现在孙元化将到东南府,他们亦可以同去东南府效劳,待遇与明朝给的同等。
在登州,洋专家的待遇是不错的,明朝政府答应支付领队公沙的西劳每年150两银子的薪水,每月再加15两的额外花费,其余之人则年支100两,每月另给10两的伙食钱,此一条件相当优越。当时,明朝卫所军六品百户官每月俸米才10石,相当于20两银子左右,而一般士兵每月只有相当于4两银子左右的俸米(实际上官兵们经常拿不到这笔钱,甚至是颗粒无收,因此卫所逃兵甚多)
现在张守云代东南府出价招揽洋专家,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声明东南府对于洋专家是无任欢迎,现有荷兰人、英国人都在为颜督军效力,甚至身居高位,你们去了,必如鱼得水,没有半点的不适应!
工作环境不错,收入不错,怎么样,心动不如行动,一起去东南府吧!
这批洋炮手经过集体讨论,最终集体投奔了东南府!
……
张守云偕同孙元化和洋炮专家们和一千火枪兵回归东南府,高雄军港上,颜常武亲自接船!
他说的话俗气无比,但那份真挚热情可以感受出来:“吾得孙巡抚,如大旱逢甘霖也!”
“颜督军,巡抚两字再不用提,现在的我,只是得东南府庇护,希望能够做点事罢!”孙元化的姿势很低调,甚至有点沮丧。
任谁看到了军港内的战列舰和诸多的战舰,也不得不甘拜下风,尤其是孙元化,他想的是自己在朝廷的支持下,引进洋人炮术专家,试图为大明提供先进武器,也做了一些工作,但与东南府相比,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大明更加富庶,然而东南府的海洋力量远在大明之上,简直不可思议!
安排了人员相陪,请客人们先去休息,然后颜常武听取了张守云的汇报,过目了几个人头后,他满面笑容地道:“干得好!”
颜常武非常兴奋,只有他才知道做掉了把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李九成这些家伙的意义!
如果没作干预,这些家伙将会带着登州水师和经过洋人专家调教出来的明朝最精锐的火器部队,叛逃到黄台吉,从而补上后金的两个重要短板,使明与后金的军事力量对比产生了很大的变化。
意义之重大,使得黄台吉亲迎他们,以后金最隆重的礼节“抱见礼”相迎。黄台吉欢喜无限,真是嗑睡送来了枕头。
后金将能够制造红夷大炮,致使明朝坚城无用!
而后金水师的建立,会让皮岛的牵制力同样失效,即使是由于东南舰队的压制,后金水师不会逞凶,可是起码后金人怎么样训练水师,万一他们占领了全国,举国之力对付东南府呢?
一切能够威胁到自己的力量都应该消灭。
还有,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分别被后金封为恭顺王、怀顺王和智顺王,亦即为三顺王,成为对付明朝的马前卒,给神州大地带来深重的灾难。
就算他们现在没投降后金,可他们是叛逆,人人得而诛之。(这颜小子忘记他才是大贼头一枚)
把他们干掉,嘿,当浮一大白,以示庆贺。
他论功行赏,张守云得封官大夫(三等男爵)和金质战功勋章,他的火枪兵,也受到重赏。
设宴招待孙元化和诸洋人,东南府军政高官们相陪,席间,颜常武频频劝酒,情绪高昂,高兴啊,大家都看得出来。
陈衷纪向客人们介绍了东南府军事和经济建设成就,使得孙元化和诸洋人佩服无比!
这位年轻的督军,十五岁上位,短短几年,就取得了如此之大的成就,而且在南海力压群番,甚至还预见到登州之乱,真的是神子转世啊。
“我们东南府有枪炮厂,制枪呢,不是自夸,我们做得不错!”颜常武说道。
孙元化点头,他看过东南军燧发式的长枪、霰弹枪和手枪等,制作工艺一流,其实燧发枪早就发明,推广一直不甚理想,如东南府最初收购的二千枝燧发枪就是欧洲不要的,送到东方来使用,没想到给他们集中力量攻关,改进了技术,制造出的燧发枪相当好,远超欧洲技术。
“不过,我们的的制炮还是不行,相信有孙大人和诸位先生们的到来,我们就不成问题了!”颜常武说出他的期望道
第343节 大贤孙元化
诸红毛番不约而同,对东南军进行技术封锁,致使东南军制炮技术始终不能过关,这是红毛番的聪明之处。
他们已经把战列舰技术输出给东南府,再把大炮铸造技术也外流到东南府,那是给老虎插上了翅膀,那还得了!
就连与东南府最友好的英吉利人也没有帮东南府铸炮,给多少钱也不干,他们头脑清醒得很,帮东南府造军舰是给东南府长腿-----想让东南府找荷兰的麻烦,起码得让东南府有杀上门的能力嘛。
东南府军工缺乏重炮铸造专家,只能造一些小炮,大炮还得进口,挨红毛番们痛宰,仅英吉利人一年就从出口火炮中赚取十数万银元,利润百分百,有多无少。
如今孙元化来了,葡萄牙造炮技师来了,他们还带来二门葡萄牙澳门造炮局原装的红夷大炮,以及各式小炮,让颜常武心花怒放,当晚喝得大醉而归!
……
第二天一早,颜常武急不可待,去到军队招待所,请了孙元化和诸洋人们,一起到港口下船,前往台北。
台湾产业有布置,以作均衡,台南是造船,台北则有东南军工厂,主要制造枪炮。
坐在巡航舰上,孙元化惊魂稍好,他欣然地看着海岸边上稻田、盐田、水利还有甘蔗林,以及海上众多的帆船和小艇。
与大陆相比,东南府更多了一番自在,他知道整个东南府其实都是颜大少的,民众是他的佃农、工人和士兵,他对于民间盘剥不重,百姓生活较为富庶,他的军力虽是义务兵,但待遇丰厚(一般强制性的义务兵可以给少点钱,则募兵则要发多点钱,而东南军反其道而行之),有强大的财力来供应属下的军队,又有种种政策来提高军人地位,是以他的军队纪律严明,战力极强。
如此百姓
孙元化才能多样,他与颜常武试论道:“或许你这样的统治模式,是中国的理想模式?”
“目前看来,还是挺合适的,但将来难说!”颜常武很老实地道:“目前的东南府小,我的力量笼罩全台,谁也不敢说什么,但是地方一旦变大,譬如我将巴达维亚打下来,席卷整个东南亚,将会如何?”
“督军,你觉得将会如何?”孙元化反问道。
“我派出总督,军队必须是我的,财政必须纳入中央……”颜常武说道。
“总督不能拿兵权!”孙元化反应很快地道。
“可是战争起来,必须军政两方面的权利都给他,以利战事!”颜常武无奈地道:“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以利国家!”
“那人事方面,中高层官员的任命,必须操于你手,再有财权不可放手,最少要有中央审计!总督最多只能几年在同一任上,还有督察权不可操于总督!”孙元化滔滔不绝地说道,他对于“中央”一词已经很熟练了。
“你说,我如果实行英吉利的议会制又如何……”颜常武故意地道。
不出他所料,孙元化对于“议会制”很清楚的,他坚决反对道:“万万不可!”
“如果实行议会制,则一事无成,甚至英吉利国,会出现太阿倒持,王之不王之局面!”孙元化不以为然地道,他说得不错,英吉利国后来克伦威尔造反,处死国王查理一世。
“现在朝廷里党争、什么齐党、楚党、东林党,为的都是一个‘利’字,争来斗去,一事无成,而东南府,就因为督军你的铁腕,大家积极做事,少说多做的,东南府现在是打……”孙元化含糊”江山“道:“需要集中所有的力量,如果真要实行议会制,至少得在社会稳定下来,王国持续多年,统治深入人心之后才可实行,又或者……”他说道:“社会矛盾越来越尖锐的时候,要不实行强力独裁,要不使用议会制来分散压力……议会制的话,推出执政人选,政权可以交出部分来,做得不好再换人,但军权一定得掌握在你的手里!”
颜常武暗暗叫好,以他的二世为人,等于站在巨人肩头,知道得很清楚,如德意志帝国就是这样的模式,德皇控制了军权,哪怕议会和首相存在,分了不少政权,都不能够挑战德皇的统治,泰国也是如此,军队始终听国王的话,统治者指挥军队,哪怕什么红衫军黄衫军你方唱罢我上台,秦国始终是国王的。
但孙元化不过是个封建士大夫,见识却是卓著无比!
孙元化他本是孔老夫子的弟子(1612年中举人,中得举人,已经是封建上流社会人物),国学水平高超,却又热心西学,受了洗,成为小耶信徒,系统地学习了西方知识,他积极参与军务,曾在袁崇焕被杀,他在关外镇守,借助西洋大炮,驻守的八城、二十四堡对战后金不败。
人生阅历丰富,对照了中外体系,他竟能给出一个颜大少未来日不落帝国的统治模式,这是难能可贵的!
大贤啊!
不枉劳资花了这么多的心血,把他弄到手里,good!
孙元化则暗中长吁一口气,他尽展才华,看上去是“奏称得体,上大悦!”
有了颜大少的支持,他就可以愉快地做事,体现自己的能力了。
……
他们到达台北,看到同样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情景,巡航舰到达了淡水河,往上逆流十数里,就到达了东南枪炮厂的码头,在舰上看到枪炮厂的规模,立将孙元化给震住了!
那里真是个天赐的好地方,地方面积广大而平整,矗立着大量厂房,旁边还有些小山,可以用来试枪放炮,又在河边,淡水丰富,巨大的引水渠一直伸进了厂房里,还有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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