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孔有德乘机让部下300余人诈降,混入登州城,与在城里的耿仲明等密谋策划,并趁夜间人们熟睡之时,里外夹攻,占领了登州城,活捉了孙元化及明守备宋光兰、分巡道王梅等官员。
城内辽东兵三万尽归孔有德,贼势大炽!
巡抚衙门,当孙元化见着孔有德,向他怒目而视,露出的那副感情深受伤害的样子,让身为恶人的孔有德也觉得不好意思,感到羞愧无比!
孔有德企图向孙元化劝降,说:“愿奉孙大人为首领……”
孙元化打断他的话,厉声道:“我深受国恩,岂可做这等不忠不义之事,休要再提,有死而已!”
李九成大怒道:“死到临头,安敢如此,欺我等之刀不利耶?!”
孔有德挥手道:“九成兄不必动怒,来啊,请孙先生到客房歇息,不可怠慢。”
待将孙元化押下去后,李九成不满地道:“为什么还要对他这么客气?”
孔有德说道:“孙元化不足为患,书生意气,根本不能对付我们。而他确实对我们有恩,我们不能作忘恩负义之人,不要忘了,我们做事,别人也看在眼里!”
“那你打算怎么样?”李九成问道。
“待明天再问多一次,如果他还是不肯,那就将他放了!”孔有德说道,李九成也不反对。
然后孔有德问起城内形势,耿仲明说总兵张可大坚守登州水城,已被已军围个水泄不通,尚可喜说得到城内火炮制造局的火炮,孔有德大喜,曰准备,动用火炮攻城。
他突地想起一件事,问道:“东南府火枪兵知道在哪里吗?”
耿仲明说发现他们已经逃进水城里,待明天一鼓聚歼!
孔有德放下心来,当晚,四酋舒服一下,齐宿于登州巡抚衙门。
夜,渐渐深了!
而东南府火枪兵,也在行动中!
第340节 我料的就是你
就在巡抚衙门侧后方挨着一户人家,房屋三进,据说是一个富商,平时不怎么露面,向来门户紧闭。
辽东兵作乱,实行宵禁,街道夜间不许行人,但仓猝间不可能什么地方都给占了,这户人家暂时没有辽东兵进驻。
当夜,该户人家一片黑漆漆,外表看来以为是安歇了,不想在大宅深处的大屋里,一个接一个的东南府火枪兵从地道鱼贯而出!
火枪兵的揩挥官张守云自然在行列中,他问一个管家模样的人道:“陈队长,情况怎么样?”
“这是巡抚衙门的位置图,我们看到了多处灯火,显然有人在此住宿……”那个陈队长拿出了一份巡抚衙门的位置图,上面一一列明了标注。
“很好,谢谢你了,陈队长!”张守云说道。
他有所感慨,没想到这位陈队长是东南情报局的人,而东南情报局已经很早就将此处挨着巡抚宅院买下来,也就是说东南情报局早就预着登州会出事。
再有宅院建楼,上到楼顶,可窥巡抚衙门动静。
竟然远见如此,简直有鬼神不测之机!
多年的经营下平,他们挖通了地道,一头在此,另一头就在登州城水城某宅,也是东南情报局的地盘(登州城不大,离巡抚衙门并不远),地道宽敞,可容纳三百人,张守云亲率这三百人准备对叛军分子进行斩首行动!
宅院里的突击队员们人们有三把霰弹枪在手,砍刀还有两把手枪,一身黑衣配皮甲,冲前的部队则是上了钢板护甲,戴头盔,武装到牙齿!
他们臂头缠着白布,脸上抹着油墨,画得象个鬼一样,人头涌涌地站在张守云面前,就象一头头欲出击的老虎般,士气可嘉!
张守云低声对带队的军官们分派任务:消灭叛军首领,带走孙元化!
一声令下,突击队如天外游龙,矢矫而至!
训练有素的他们轻易地翻越了墙头,直趋叛军首领居住之地,如入无人之境!
而且道路也很熟,那个陈队长以及数位家仆,也是情报站成员引路,他们以前使用种种方法,如拜见、送货送菜、维修等等,多次进入巡抚衙门,打探得很是清楚。
当是时,民众无经验,不懂得摄入动物肝脏以获得维生素a,因此许多人夜盲,因此军队夜战非常少。而东南军有颜大少这等人在,自然不会犯此错误,颜大少是光做不说,不讲原理,军队的伙食规定有鸡蛋、动物肝脏、新鲜蔬菜、胡萝卜、苹果等富含维生素a的食品,在夜晚借着微光,看得清清楚楚!
而叛军哪有这条件,只能借着火光才能看路,兼且军纪败坏,哨兵缺位,以为前线都封锁了道路,后方安全。竟然给东南突击队轻易地摸到了预定的地方,发动进攻!
李九成已经安歇,突听见响声,不由惊跳起来,光着脚抽刀出来,还没来得及叫人,只听得山崩地裂一般,门户大开!
突击队装备齐全,带有破拆器(就是短粗木头),砸开大门,一涌而入。
虽然李九成有不少亲兵,在突击队来得快极,他们都来不及集合就被突击队闯进内室。
火把照耀下,李九成只叫上一声,被乱枪打死!
轰轰轰轰轰,前面五把霰弹枪齐射,李九成身上无数的血洞喷出,整间堂屋被溅得都是血。
突击队将他的人头斩下带走。
为什么认人准确?嘿嘿,火枪兵专门找人去认识这些辽东兵头目。
耿仲明死得最为憋屈,或许又是最为幸福,他睡得很沉很死,他的部下听闻动静去推他,叫都叫不醒,一哄而散。
于是在睡梦中,他被砍下了头颅!
尚可喜机警,声音一起,他立即和亲兵们离开居所往外逃去,慌不择路中,居然走错了路,没走到外面,迎面是一队黑衣人,见着他们,不由分说,举枪乱射!
虽然尚可喜骁勇,可是对方更强!
他挥刀而上,结果惨遭打脸!
几把火枪喷子打得他脸上成了马窝蜂,一片血肉模糊,割下他的脑袋,血淋淋地提在手里,突击队领队长官懊悔地道:“这家伙都不知道是谁!”
有人说道:“我认得他,是尚可喜!”
长官喜道:“真的是他!”
“确实是他!”那人应道。
“那是他就是他!”长官说道:“走,看看其他情况怎么样!”
……
保护孔有德的亲兵共有上百人,人数不少,且是悍卒,但进攻他们的突击队极是凶暴!
见了面,就是大炸弹扔过来!
轰轰轰!
烟雾中,无数的铁钉钢珠飞起,近距离内炸得叛兵们一片狼藉!
然后霰弹枪开路,手枪乱射,再看到他们的鬼脸在黑夜中令人胆寒,仅仅一个照面,叛兵们就溃不成军!
亲兵头目孔祥兵自忖其勇,带队呐喊向前冲锋,然而,对方的火力强度出乎他的意料,双筒喷子的威力强大,尤其是张守云带着的一队精兵,他们的喷子口径比常规火枪还要粗上一倍,一枪打出,巨响迸发,近距离竟然将孔祥兵给打飞到三米之远,他抽筋了几下就不动了!
这一枪极大地震慑了叛军,见到对方火力凶猛,来势汹汹,再无斗志,找着机会,纷纷跑路,给突击队长驱直入,进入中堂。
看着对方到来,见到为首的是张守云,他冷眼盯着孔有德,火光下,他的眼睛散发出幽深的目光。
孔有德日暮途穷,身边的卫兵死的死,逃的逃,只得他一人,他惨笑道:“我料的就是你!”
在登州,孔有德最觉得看不透的人就是张守云,虽然张守云很年轻,但城府极深,带有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感觉。
所以他最“关心”的就是张守云,然而人算不如天算,终究还是落到了他的手里。
“算你的不是我,而是我的督军,他早就安排我来对付你了!”张守云直说了。
孔有德一震道:“你们督军已经预料到我要反了?”
张守云没有作答,而是高深莫测地一笑,喝令道:“动手!”
“砰!”十枪齐一响,将孔有德射到墙上!
重重地撞墙,没等他调落,张守云用脚一挑,一杆孔有德亲兵留下的红缨枪跳到他的手里,他尽力掷出,把孔有德给钉到墙上!
……
且说孙元化夜不能寝,好不容易才合上眼,听闻外面动静不小,刚刚起来,就见到一群人明火执仗地闯进了他的居室里,大喝道:“孙元化,我们奉命送你见你的上帝!”
“来吧!”孙元化心中悲凉无比,闭目引颈就戮,竟没注意到那些人的口音不同。
那些人不由分说,冲上去,将他双手双脚都反绑起来,嘴巴塞上毛巾,塞进大麻袋里,将他扛走!
第341节 攻心孙元化
待到他重见天日,已近第二天的中午,烈日当空,举目四顾,却是在茫茫海上,身在海船上,向他笑着的是……
“张守云,你搞什么鬼?”孙元化吃惊道。
“孙大人,得罪了!”张守云微微一笑道。
“你们劫持了本官?”孙元化明白过来,怒道。
“不,是我们救了你!”张守云油然地道:“按大明律,地方官守土有责,应与城池共存亡,城在人在,城破人亡,不可陷于敌手,如若城破,应该殉节!”
孙元化哑然,张守云说得一点不错,他孙元化早就应该死了,如果不死的话,朝廷不会放过他。
身为朝廷命官,陷落敌手,丢的是朝廷的面子和自己的面子,罪不容赦!
他之所以不自尽,是因为他信教,是个天主教徒,主的教义是不容许人自尽的----因为你不属于你自己,你是主的人,你的生死是主的意志而不能由你来决定……瞧,这样的教义,所以信奉“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和“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的国人多不信教,
或许,黑暗一点的猜测,孙元化怕死咧!
见他黯然失色的样子,张守云对他道:“我请你去东南府,你将展开一段新的人生历程!”
孙元化盯着他看,问道:“你们早有预料了?”
“对!”张守云坦然道:“我奉了督军之令,等的就是这一刻!”
孙元化震惊地道:“你们督军已经早就料到孔有德会反?”
“正是!”张守云承认道:“督军说了,登州收拢的辽东军桀骜不驯,早晚必成大祸,而一旦成祸,则登州火炮营和登州水师不保,万一他们去投了北虏,则北虏如虎插翅……”张守云肃然地道:“孙元化将火炮技术和舰队拱手相让,他是大明的千古罪人!”
“啊!”孙元化两眼发直,头上一阵晕眩!
旁人连忙扶他坐下,送上稀饭、咸菜、饼干和肉食。
吃喝了一下,有了力气,想到利害之处,孙元化浑身冷汗直冒,他觉悟过来道:“你们督军说得对,我真的是大明的千古罪人!”
“现在你不是,因为我们来了!”张守云说道。
“你们督军,真有鬼神不测之机!诸葛亮亦不过如此也!”孙元化感慨地道:“谢你家督军!”
“所以督军请巡抚大人您到东南府,再启人生新篇章!”张守云说道:“他还说了,你到东南府,你就能真正地大展宏图,将不是千古罪人,而是功在千秋!”
“希望吧!”孙元化苦笑道,他有点埋怨地道:“你干嘛不早说呢!”
“我说你会信吗?”张守云晒道。
“那也是,那也是!”孙元化呐呐地道,问起来:“登州现在情况怎么样?”
“非常乱,很乱!”张守云说道:“我把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李九成统统杀了!”
“什么?!”孙元化又被震惊了:“你真的杀了他们几个人?”
“当然!”张守云请孙元化看看,打开箱子,里面四个人头用石灰腌着,看他们的面貌,孙元化认出了孔有德、耿仲明和李九成,不由得高兴地道:“贼子啊贼子,你们也有今天!”
想想他们可真害苦了他,害得他堂堂一个巡抚失地丢官,还差点沦为中华的千古罪人!
“你杀了他们,然后你就离开了登州?”孙元化问道。
“是的!”张守云说道,他们从地道离开,回到登州水城,即时准备大撤退!
张守云管杀不管埋,达到了他主要的目的,哪管三七二十一,至于平叛这等重任,就交给各路明军去干活,反正叛军首脑被诛,叛军再难掀起风浪。
他们是客军,真要撤退,并不用批准(所以先前他们不肯去救援京师,孙元化也调不动他们),驻守水城的张可大听闻东南府火枪兵将坐船离开,连忙前来阻止道:“你东南军不是精忠报国的吗?怎么国雄当头,却要离开,当缩头乌龟?”
张可大慧眼识人,东南火枪兵战斗力上乘,是一流强军,他们在的话,想要打败他们,起码上万人才千。
“离开本地,是出于我家督军将令,至于精忠报国,我们已经报过国家了,现在不方便和你说,你不必与我计较,赶快回去,组织防守,只要挨过几天,就会没事了!”张守云笑嘻嘻地道。
见到东南火枪兵手执火枪,戒备深严,张可大情知不可相逼,只能放他们坐船离开。
等到他回到水城城头,看到登州城里一片混乱,到处是抢劫,有小股叛军前来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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