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我师妹。”
“想不到堂堂煊王殿下也会如此孩子气。”靖辞雪冷冷道,“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斓瓴皇后,不是你师妹。而你,是我的仇人!”
话未落,白绫已出。
仇人?
景玺心中一痛,白绫朝他胸口袭来,他出手拦截攻势凶凶的白绫,用力一扯,与靖辞雪较起劲来。
一条狭长的白绫注满内力,嘭的一声炸裂。
碎裂布帛飘零坠落之际,靖辞雪又挥出一道白绫,快若闪电。景玺却早已闪身到她身后,一掌既出,在即将落在她肩胛时,蓦然一顿。靖辞雪趁机反指一点,封了他的穴道。
景玺面无惧色地看她双指成勾,扣上他的咽喉。
这时,亓官懿朝这里走来,看到这番场景不由得一愣。待看清被靖辞雪挟持之人正是煊王,心中一慌,正要上前,反被靖辞雪临时设下的泛着银光的屏障挡住。
“师兄。”靖辞雪冷声唤道,“从今日起,你我再无同门情谊。”
“是因为祁詺承吗?”景玺淡淡问道,“因为我害死了他?”
“阿承没死!”双指用力一扣,靖辞雪嘶声斥道,“他若死了,你也不能活着。”
景玺望着她含恨的双眸,突然笑了,说道:“好!”
靖辞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收指解开他的穴道,转身背对他道:“你走吧。这次我不杀你,我要在战场上堂堂正正地赢你。”
景玺未接话,足尖点地,飞身离开。
其实他从未被她点住穴道,她却不知。
ps:今晚好赶啊!!!10点才开始码字,好心慌来着,还好还好,木有断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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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 同门相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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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靖辞雪挥袖撤下屏障,问道。
“白祥的尸首不翼而飞了。”亓官懿回道,眼睛从黑影飞去的方向落回到靖辞雪身上。
靖辞雪没多大反应,只说:“煊王素来体恤下臣,何况是他的心腹白宁。”又问:“八将军的伤势如何了?”
“多亏有娘娘相赠的膏药,八将军现已无大碍。”
靖辞雪看了他一眼,见他低眉恭顺的模样,心知他必然对自己放走煊王之事十分不解。她却无心解释。
正如她与景玺说的,她要在战场上堂堂正正地打败弥月国的不败战神!
“入秋了。”凉风吹过,带落一树黄叶。
靖辞雪回眸看他。亓官懿伸手接住一片树叶,唇角温柔地弯起:“更深露重,雪儿早些安歇吧。”
笼罩在冰寒之下的心,蓦然流过一道暖流。
她启唇未语,夜幕中飞来一只五彩的蝴蝶,稳稳地停于他二人面前,蝶翼颤动间带出点点金色的星芒。
靖辞雪忽然脸色一变。
她点指落于蝴蝶的触须上,指尖也泛起金色光芒。不一会儿,蝴蝶扇着翅翼飞进茫茫夜色中。
“宫里出事了?”亓官懿已猜到三分。
靖辞雪面色凝重地颔首,“朝中群龙无首,川王意图登基为帝。”
“朝中是如何得知阿承坠崖一事?”亓官懿也变了脸色,阿承坠崖,雪儿明明已经封锁消息,为的就是以免宫闱之中出现内乱。
靖辞雪抿唇不语。素珊传来的消息说是川王在早朝时宣布国主坠崖,引起了轩然大波。
她道:“消息是川王放出来的。想不到阿承生死未卜,他是阿承的同胞弟弟,却迫不及待地想要夺权篡位。”
“川王怎会有这份魄力?”亓官懿疑惑,先前一次见川王有所变化时是因为孟岩昔,可是孟岩昔已经死了……
却听靖辞雪冷冷道:“那人能在斓瓴弥月军中安插眼线奸细,何况是川王呢?”
亓官懿点头认可:“如果川王身边没人,他就不会知道上阳城的事。”
真是外患未除,内忧已生。
“阿承未归,我绝不能让斓瓴国落在旁人手里,就算是川王也不能!”清寂的眸中沉淀着的全是夜色的黑。
亓官懿也坚定颔首:“我军必须速战速决!”
两日后。
天色阴沉,狂风大作。
斓瓴大军分成十三队,分别在十一将领和亓官懿、洛缪璠的带领指挥下,严阵以待。
靖辞雪身披月白披风立于城楼,披风下,她手中握着祁詺承的佩剑——妄思。露在外的一蓝一粉流苏随风飘荡。
风吹擦过她干涩的眼眶,起旗帜烈烈作响。
视野里,央央弥月大军如黑云般从远处朝上阳城而来,气势如虹。再往更远处看,原本安扎军营的平地上此时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带起一片黄沙。
原来,他也是抱着必胜的决心来赴这最后一战!
靖辞雪握紧了手中剑,下了城楼,翻身上马。
正要下令开城门时,一个浑身是血、战甲上几乎布满剑痕的士兵摇摇晃晃地在她马前倒下。
“娘……娘,小将……等人在……山巅下遭……遭到……袭击……”
断断续续的话飘进她耳朵里,她的瞳孔骤然一缩。
“……全军覆……没……”那士兵吐出最后四字,便咽了气。
靖辞雪的身体晃了晃,幸而亓官懿在身边,眼疾手快地飞身到她马上,扶住了她。
那是她派去苍戒之巅下寻找阿承下落的人马啊!
景玺,你好狠!
沉重的眼皮落下,亓官懿不动声色地拍了拍她孱弱的肩,飞身回到自己马上。
再睁眼,她眼中只剩下决然。
两军阵前,景玺从指向他的剑尖看到那张淡漠的面容,“妄思?”语气淡淡,苦涩却弥漫了他整个口腔。
“你要用他的剑,杀我?”
剑刃一震,靖辞雪满腔含恨地盯着他。她的动作,已代替了她的回答。
战令出,十三路兵马从不同方位同时进入新布的罗门法阵,然而,他们还未动手,阵法就开始变幻,瞬间将他们包围。
“你……”靖辞雪望向已无从可入的法阵,面色一白。
“生死互逆门,阴阳不可测。师妹,你记得师傅的话,也懂得祁詺承破阵的秘诀,可是忘了我毕竟是你师兄。”战马上,景玺不含任何情感的目光扫向交战的两军,“这次的罗门阵,生门生,死门死。”
生门生,死门死。
这六个字重重地砸在靖辞雪心上。
“即便如此,我也未必会输!”靖辞雪寒声说道,长剑既出,刺向景玺。
“叮!”双剑相击,继而带出一道火花。
第一场秋雨不期而至。豆大的雨珠哗啦啦落下,砸在脸上,渗入战甲,凉意直抵心尖。
两把明晃晃的剑穿过雨帘,激飞一串串雨珠。
靖辞雪的剑法不敌景玺。她的雪锦衫裙被剑气划出一道道裂痕,月白布帛片片如雪而落,却未伤她分毫。
长剑朝肩膀刺来,靖辞雪咬牙握紧“妄思”剑,不躲不闪。她眼中的视死如归令景玺心中一痛,剑偏,只削下她一缕银白发丝。
靖辞雪忽而抽剑刺向他。
扑——
景玺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
长剑没入胸膛,温热的血喷了她一脸。
“你不该伤阿承!更不该不让我救他!”她双眸含泪,全是恨意。手再一用劲,剑刃更入三分。
喉间涌起一阵腥甜,景玺强忍,只在唇角滑下一道血丝。那双如苍鹰般锐利的眸子紧紧锁在她被雨水淋湿黏在脸色的白发。
扑——
剑抽离,飞溅而出的血水染红了秋雨和他脚下的大地。
“王爷!”周旋在斓瓴军中的顾青山突然一声怒吼,挥着双板斧破阵而出,飞到景玺身边,气急的他当即给了靖辞雪一板斧。靖辞雪躲闪不及,右臂被割开一道长长的伤口,她用力握紧妄思,血水顺着手臂、长剑,落入混血的大地。
景玺坚挺身躯终于无力地向后倒去,而他的眼从未离开过那张冷漠的脸。
她果然恨他,恨不得杀了他!
顾青山背起他,跳上战马,疾驰而去。
靖辞雪望向雨幕中飞驰而去的背影,握剑的手颤抖不已。失去煊王的罗门法阵轻而易举被破,可她眼前那双痛心的双眸怎么也挥散不去。
“靖辞雪,我想我曾见过你。”
“辞雪,我带你去北方吧……”
她闭眼,任秋雨混着泪水流淌了满脸。
ps:今晚边听歌边码字,突然觉得杨宗纬的里的歌词好适合景玺呀~“期盼总有个人在阑珊处等我,让我有笑天下的理由”。
感叹一句:煊王又打了个华丽丽的酱油噢,喜欢他的真爱们坐等第三卷吧!!!长浮一定会还你们一个牛掰掰的帅气的活奔乱跳的煊王哒~
最后,长浮腆着脸求推荐票票啦,快看快看,小煊煊好可怜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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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 潜伏平乱(求收!求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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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辞雪是从床上醒来的。她睁眼时,一室人都面露焦虑地注视着她,见她醒来,终于舒了口气。
将军夫人见她无意说话,领着众将领告退。
“亓官哥哥……”她声线嘶哑,唤住欲离去的亓官懿。
亓官懿回到床边,坐下。她也坐了起来,面色素白,黯淡无光。她颤唇问道:“阿承……阿承他怎么样了?”
“我已经重新派人去寻找。”他强压心中的酸涩,故作轻松道,“雪儿,你不要担心。阿承不会有事的。”
可是,已经这么多天了……
靖辞雪心知他是宽慰自己,也选择自欺欺人地点头,再问他:“城外情况如何?”
“煊王重伤,弥月军大败,他们已经回去了。”亓官懿冲她温柔地笑了笑,将她垂在额角的碎发勾到耳后,“雪儿好生厉害,普天下能重伤煊王,大败弥月军的,雪儿是第一人。”
重伤煊王。听闻这四字,靖辞雪不觉心痛。单手掩面,眼泪扑簌而下。
若非景玺不忍伤她,她如何能以身作注,分他的心,伤他的人?
说到底,她还是利用了他的一片真心!
“雪儿……”见眼泪从指缝间坠落,亓官懿幽幽一叹,揽她入怀,“不要哭,雪儿。你要保重好自己,才能为阿承守住守住这斓瓴国。”
想起战场之上,忽见她闭目,如枝头落叶般摇摇坠地,他的一颗心就提到了嗓子眼。那种害怕,就像那日他亲眼目睹阿承坠崖一样。那日他没能抓住阿承,任阿承在他眼中坠向茫茫无底的山巅。罗门法阵中,他见靖辞雪无力倒地,发了疯似的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阿承坠崖,他没落泪,只痴呆呆地跪在山巅。雪儿一夜白头,众将都心酸落泪,唯独他平静地望着那随风而飘的银白发丝。而大雨之中,他抱起浑身湿透、冰冷的靖辞雪,听到她喃喃而出“阿承”二字,终于忍不住流下眼泪。
那时,他只有一个信念,就是不能再让雪儿有意外。
靖辞雪平静地开口道:“亓官哥哥,我不想流泪。可是,今日过后,我便再无机会可以软弱。”她语气平缓清冷,不含任何情感,唯独愈流愈凶的眼泪打湿他胸前的衣。
忽而语塞,亓官懿目光痴愣地望着床幔上的繁复花纹,一直未语。
次日,两骑快马飞奔出了上阳城。
将军夫人和一众将领于城楼上驻足凝望绝尘而去的一白一黑身影,一如当初他二人突围两百弥月追兵入城而来。
“夫人,末将不明白。”八将军抱拳问道,“川王掌控皇城所有兵马,意图夺权,皇后为何不让我等十一人带兵与她一同回金陵?现下,皇后与亓官统领只身回去,手中无兵权,如何与川王等人抗衡?”
闻言,有几位将领也点头,表示心中疑惑。
“二弟,你与他们说说个中缘由罢。”将军夫人看了八将军,却对最老成的一个将领说道。而她,已转身走下城楼。
“是。”二将军颔首,解释道,“我等十一人跟随大将军戍守边关,没有皇命不能擅离职守,更不能挥兵回皇城。不然,罪同造反!”
他们垂头思索了会,觉得此话甚是有理。
“可是,”又一人蹙眉疑惑道,“娘娘为何不与大军一起班师回朝?这些大军都是随国主御驾亲征而来,可算不得造反!”
“小将军有所不知,这正是皇后娘娘的惑敌之计。”一直未语的洛缪璠看着最年轻的十二将军说道,“皇后让下官全权做主班师回朝一事,而她与亓官统领先一步潜入金陵城。因此,军中众人也并不知晓皇后与亓官统领离开之事。”
“末将明白了。”他们虽一生纵马驰骋沙场,但并不意味着他们对这些计谋不懂。
洛缪璠继续道:“如此一来,川王以为皇后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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