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秦诺眼中的温柔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乱。他的脸色开始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摸着自己的胸口,眼神中透露出痛苦。
“阿凌……我……”他的声音颤抖,神色痛苦。
我心痛地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泪水。“对不起,秦诺……我……”我几乎无法说出话来。
秦诺猛地抓住我的手,眼中有一种遗憾,“阿凌,我的梦醒了,对吗……?”
看着他这样,我内心的痛苦和自责达到了极致。
我知道我给他带来了无法挽回的伤害,但为了墨存,我别无选择。
“对不起……小诺……”我的声音几乎听不见,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秦诺的呼吸渐渐急促,他的身体开始颤抖,脸色苍白如纸。他紧紧抓着我的手,似乎在做最后的温存。
我知道,噬心咒已经开始发作,很快他就会失去意识,然后彻底沉睡。
秦诺的身体突然软倒在我怀中,他的眼睛缓缓闭上,嘴角挂着一丝苦笑。他的手渐渐松开,滑落在地。
我抱着他,泪水如雨般落下。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愧疚,我轻轻地抚摸着秦诺的脸庞,泪水不断地滑落。“对不起……小诺……我却只能这样对你……对不起……”
外面的夜色愈发幽深,寂静的房间里,只有我的哭泣声和秦诺轻轻的呼吸声。
我紧紧地抱着他,仿佛这样就能抵挡住内心的痛苦和绝望。
这一夜,注定是漫长而痛苦的。
我轻轻将墨存放在床上,来到阿勉之前告诉我的那个房间。
是那张俊美清冷的脸,呼吸均匀却微弱。
他竟然没有骗我,这十日中,墨存也没有被转移。
我松了一口气,背起墨存,踉踉跄跄地走出房间。
宾客都还在酒宴上畅饮,这个时候,畅通无阻。
很快我来到黯渊之门附近。
前方有个人影,我蓦地一惊,提高警惕,迅速做好防备。
那个人影没有攻过来的迹象。
我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心中警觉并未减弱。
那人仍旧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在等我靠近。
随着我的缓缓靠近,我终于能看清楚那个人的样子了。
是阿勉,我心中一惊。
“你是来抓我回去的吗?”
阿勉摇了摇头。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阿勉叹了口气,从怀中拿出来一样东西,递给我:“主人说,如果我在这里等到你,就让我把这个给你。”
那是一块白色的锦帕,静静地躺在那里,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我轻轻地将它拿起,感觉到了它的柔软与细腻,仿佛承载着一段温柔的故事。
锦帕中包裹着某样东西,我小心翼翼地打开它,揭开了一段尘封的记忆。
在锦帕的中央,一只用泛黄的纸张折成的小兔子静静地躺在那里。它的耳朵微微翘起,似乎在倾听什么;它的尾巴轻轻卷曲,好像在回忆着什么。这只纸兔子虽然已经泛黄,但依然能看出它曾经的精致与可爱。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打湿了那只纸兔子。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些曾经的画面一幕幕地浮现。
那是我第一次遇见秦诺的时候,他正被一群孩子欺负。他的衣服破烂不堪,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我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赶走了那些孩子,将他带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我替他包扎伤口,用一块干净的白色锦帕将他的手紧紧包裹起来。他看着我,眼中充满了感激。为了让他忘记那些不开心,我折了一只小兔子给他,希望能够逗他开心。
“你叫什么名字?”
“秦诺。”
“秦诺,这只兔子送给你,它每蹦一下就攒一点快乐,蹦了一百下之后,就忘掉那些所有的不开心吧。”
他开心地拿起兔子,在掌心比来比去。
……
往事历历在目,他竟将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留到了现在?
我哽咽了。
“主人还让我给您带一句话。”
“他说:最难过的,莫过于当遇到一个特别的人后,却明白永远不可能在一起,或迟或早,不得不放弃……现在,我将这些东西都物归原主……”
我闭上眼睛。试图抑制心中的悲伤,但泪水仍然不受控制地流下。
“还有……”
阿勉犹豫了一下,然后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说:
“这九百年来,主人一直过得很苦。其实,关于他的死因和如何成为黯渊鬼王的,您并不清楚。他经历了太多的磨难和痛苦,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寻找那个已经死去很久的人。
那个时候,我不理解主人的想法和行为,不明白他为什么能够忍受如此巨大的痛苦和折磨。他原本应是一个善良、温柔的人,却因为某些原因变成了这副令自己都无比讨厌的模样。
我曾经问他,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他只是默默地看着我,没有回答。
后来,我终于明白了。主人之所以能够活这么久,是因为他在寻找一个人,那个已经死去很久,魂魄不知在何方的故人。
他为了寻找这个人,毅然来到了这黯渊之地,凭借着自己的力量扎根于此,成为了令众鬼闻风丧胆的鬼王。
那些日子,他每日都会闯去奈何桥上,等待着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魂魄。他承受着无尽的孤独和痛苦,却始终没有放弃。我知道,他心中有着执念,为了那个人,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好了!别说了!”我泣不成声,“事到如今还说这些做什么!”
该做的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
我缓缓地睁开眼,望着前方朦胧的夜色,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黯渊。
我知道,这是我最后一次再出现在这里了。
我背着墨存,感受着夜风带来的寒冷,脑子清醒了些。
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现在无比清楚。
现如今这个关头,我们万万不能回家,而且行事要避人耳目。
我在一条偏僻的街角,找到了一家租车店,租了辆汽车,将墨存小心翼翼地放在后座上。我检查了他的呼吸和脉搏,确保他平躺且舒适以后,轻轻的关上车门,自己坐上了驾驶位。
我拿到驾照后还从没开过车,现在回想起来,似乎墨存在身边的时候,我好像都不用为这些事操心。
出发之前,我还需要找到一个帮手。
在我去取龙筋龙骨的时候,需要他帮我照看墨存。
这个人,必须勇敢、强大、孑然一身。
心中已经有了人选,可是她会帮我吗?
我拿出手机,却发现我好像并没有那个人的号码。
我思考了半晌,终于还是决定给徐微雨打个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以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活泼、跳脱:“允允,你现在在哪里?”
我的心猛地一沉。
“允允,你都失联好多天了,你怎么样了?你在哪里?”
“嗯,我挺好的。对了,你知道温琉璃的号码吗?”
“琉璃?”徐微雨迟疑了一下,“你找她干嘛?”
“嗯……有些事……”
“允允,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需要帮忙吗?”
“微雨,我没事,放心。”
“那就好,不过,允允呐,不是我不想给你号码,是这个人压根就没有手机。”
“什么?!”我吃惊道,“这个年代居然还有年轻人没有手机?”
“对啊,这个人不用任何现代通讯工具,连电脑和电视都不碰,明明才三十不到,却像个老古董。”
“那怎么样才能联系到她?”
“我想你只能直接去找她了。”
“那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吗?”
“允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么急的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思考该怎么回答她,她却抢先说:“不方便告诉我没关系,温琉璃她现在应该在香港林家。”
“什么?!她去香港了?”
“她去香港帮林家抓鬼了。”
要说这林家,在香港可是赫赫有名,家世显赫。尽管比不上那些顶级富豪,但他们家的地位也是不容小觑的。然而,这林家却十分神秘,他们的发迹史无人知晓,只是有隐晦的传闻貌似和海有关,而且他们家的财富似乎是祖上传下来的,近百年才从内地移居香港,据说是避祸。听说当年有一个神秘的游方道士机缘巧合给他们家算了一卦,说他们家百年后必有一劫难。于是,林家便举家南迁,移居到了香港。
而且,林家人行事低调,鲜少在公众场合露面,因此关于林家的传闻并不多。
尽管如此,还是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八卦在香港的社交圈中流传着。有人说林老爷子是一位传奇的商人,精明能干,眼光独到。也有人说他是一位神秘的赌徒,曾经在赌桌上赢得巨额财富。还有人说他是海上捞偏门的。但这些传闻都是无稽之谈,没有得到证实。
林家的神秘不仅体现在财富上,还体现在林家的庄园上。这座庄园被一片茂密的树林环绕着,几乎与外界隔绝。除了林家人和一些佣人之外,没有人能够进入这座庄园。林家很少会主动请人去林宅作客,因此,关于庄园里的景象和秘密,外界也是一无所知。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