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就看本事了。
趁着有顺使前来,王岚平要赶紧部署与顺廷的战守策略,这个机会可失不得。
天已黑透,丞相衙门里王岚平独自伏案而坐,这种与顺廷密谋的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联顺就等于通敌,顺军在北京把大明朝的皇帝都逼死了,谁敢明目张胆的联顺。
不能明着联,可以暗着来,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顺军驻扎江北,光是在无为、和州、西江口一带和明军黄得功对峙的顺军就有六万多人,打不得也赶不走,这些顺军离南京城不过四五日的路程,有他们在,要西征,王岚平怎么也放心不下。
不能打,那就只能安抚为主,最好的办法就是联顺,可联顺又是大明朝上下都没人敢提的话,大顺国虽然建国称帝,可在明廷眼里,那还是叛逆。
四品带刀护卫方法不离左右,腰挂利刃站在门外。
一阵轻盈细微脚步声传来,方法寻声看去,只见来人却是芸娘。
几个月舒适安逸的生活,原本就如小家碧玉一般的芸娘更是出落得格外清纯靓丽,那李定国的夫人李香君也隔三差五就来找她们几个谈天说地,在李香君的打扮下,三人各添了几分柔美和与众不同的气质。
今天,芸娘精挑细选了一身衣裳,她想想都快二十多天没有见到岚平哥了,他也不回府,衙门里又没个女人,这吃得好不好,睡得安不安,她放心不下。
方法迎了过去,“芸小姐怎么来这了”
芸娘身后跟着一名丫鬟,她蹲身给方法见了一礼,“方侍卫辛苦了,我炖了些丞相爱喝的鸡汤,还热着”说着她指了指丫鬟手里拎着的食盒。
方法回头看了一眼丞相所在的那还亮着灯的房子,“芸小姐真细心,这些日子丞相也真是苦了点,人都瘦了”
芸娘面露不舍,“他晚上也住在这”
方法点点头,“恩,就住在书房,有时候就在椅子上靠一会,不在其位不知柴米贵呀,外面的人只看到丞相的威风和权力。谁又知道丞相这么操劳,嗨,说这些干嘛,芸小姐稍侯,等我去秉报一声”
方法转身离开,没一会。他便回来了,同来的还有王岚平。
对于芸娘的到来,王岚平喜出望外,尤其是听说还带了鸡汤,这说明芸娘已经想通了,好事,好事。
王岚平只穿了一身单衣,肩膀上披着一件斗篷,近五月份的南京夜晚还是有些凉意袭人。
“快。快进屋来,大晚上的,你怎么跑这来了,天这么黑,你也不怕摔着”王岚平取下身上的斗篷,披在芸娘身上,扶着她往屋里去。
借着边上仆人手里灯笼的亮光,芸娘忍不住去打量他一番。一看之下,心疼不已。原本那精神抖擞、圆润坚毅的脸颊如今都能看到有些凸起的颧骨,短短一个月,岚平哥好像一下就老了十多岁。
进了屋,丫鬟将食盒放下,便由方法带着知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将门给带了起来。
屋内烛火闪烁。映照着芸娘眼里晶莹的泪珠,她伸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手都有些发抖,斗篷也滑到了地板上。
“岚平哥,你。你怎么这么亏待自己,看看,芸娘都不敢认了”
王岚平到没感觉什么,消瘦是肯定的,这一个多月来,出了多少事,朝廷上上下下他事无巨细都要亲自过问,恩科选拔上来的官员还在慢慢适应之中,帮不上他什么忙,朝廷的官员他又不信任,亲自亲为的下场就只能把自己累成狗了。
“想你想的呗”王岚平将芸娘拥在怀里,深深一个呼吸,久违的发香让他顿感神精气爽。
芸娘梨花带雨,又是哭又想笑,“你又说话哄我,这回体会到了身边没个女人的下场了吧,来,坐下”
芸娘将他带到桌边,打开食盒,第一层是一碟小炒和一壶酒,下面一层则是一个瓷瓮,摆好碗筷,揭开瓷瓮的盖子,书房里立刻飘荡着浓浓的鸡汤味,光是一闻就让王岚平食欲大起。
芸娘取出小汤勺,舀了些鸡汤浅尝一口,咂着嘴高兴地道,“嗯,味还没散,得亏那丫鬟小心,一滴也没洒了,来,岚平哥,坐这”
一边说她一边又从食盒里取出一个小碗,盛出鸡汤,放到王岚平面前,接着又拿过酒壶,满了一杯,然后坐在一旁托着下巴看着王岚平将一杯酒一饮而尽。
“恩,西街老宋头家的酒,有日子没喝,好”王岚平真的好长时间没沾到酒了,虽然他不好这东西,但酒对于男人来说有种说不出的吸引力,就如同胭脂对女人的感觉一样。
喝着鲜美无比的鸡汤,就着小炒品味着他以前常常光顾的丁街老宋头家自酿的佳酿,身边又有美女相伴,王岚平一时心旷神怡。
芸娘也不多说话,只在一旁看着,并不时的为他添酒和鸡汤。
王岚平按住她握勺子的手,嘻皮笑脸道,“你不生我气了”
芸娘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两人自小青梅竹马,早就你侬我侬了,如果不是岚平哥中了武状元,只怕二人早就成亲了,现在他却娶了别的女人,一个他都没有见过的女人,芸娘多少都有些不满,只是现在也认了。
“我为什么要生你气”芸娘当然不能说生气,那不就是表示自己很在意他吗,一个女人肯定是有矜持的一面,有些话说不出口。
王岚平嘿嘿一笑,捏了捏她红扑扑的脸蛋,“你们三个呀,合起伙来冷落我,不过还是我的芸娘理解我,大晚上的还跑来给我送鸡汤”
芸娘厥起嘴,“你还说呢,一个月都不回府,你不知道大家都很担心你呀,这些天,那方菱天天都站在府口门等,一等就是两个时辰,却老也等不到你”
王岚平听得心里一热,“是我不对,我不对,这不忙嘛,你来这她们两知道吗”
芸娘微笑道,“你是想问她们是不是还在和你置气吧”
王岚平尴尬一笑,“那你说说,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芸娘道,“能怎么样,你未娶,人郑家姑娘未嫁,一个是当朝的丞相,一个是郑家的千金,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等哪天丞相夫人进了门,我们三个就天天伺候她,哪有什么别的想法”
王岚平听得这里面火药味还是很浓,便道,“听听,听听,这一嘴的醋味”
“我哪有吃醋,没有”
“还没有,来,过来,我闻闻”
说罢王岚平便将芸娘给拉了过来,按在了大腿上,耳擦腮磨,弄得芸娘是咯咯直乐,花枝乱颤。
打闹一番,王岚平扳过她的身子,直视她那怎么也看不够的脸,轻声细语,“真的,芸娘,有些事你不明白,我也没办法解释给你听,你只要记住我一句话,不管我身边有多少女人,谁也不可能取代你在我心里的位置,谁也不能,你相信我吗”
芸娘双目含情,她从小就很相信他,不管他说什么她都深信不疑,“我信,岚平哥是这个世上待芸娘最好的人,你别怪我小心眼,我真的怕失去你,怕你不要我,我想一辈子待在你身边,伺候你,照顾你”
王岚平没有好话,只是缓缓地低下头去亲吻她那红润的双唇,久违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天晚上,芸娘没有回府,王岚平近一月没有沾女人,这一晚上着实将她折腾得七浑八素,早上起来的时候连下床都勉强。
晨曦初上。
睡梦中的王岚平听见屋子里的动静醒了过来,一睁眼却发现芸娘早已起来了,衣服也穿好了,只是这里是他的书房,没有镜子,不能好好的梳妆打扮,乌黑的青丝有些蓬松,却也添了几分妩媚之态。
王岚平掀开被子,身上竟然一丝不着,下了床便四下找衣服,谁知道昨天晚上怎么疯的,这衣服扔到哪去了都不知道。
芸娘听到声音转过头,一见他那身体,脸都红了,忙快速地转过身去,但很快又转了过来,衣服正在她手里拿着呢。
王岚平就喜欢看她这含羞带臊的样子,伸直了胳膊,任由着芸娘一件又一件地往自己身上套衣衫。
芸娘一边穿一边道,“你今天回府吗宁宁嘴上不说,可我看得出来,她很想你”
“再看吧,一会我得去几个地方,还要去趟江宁县京营家属城,要西征了,兵马粮草军械,还有将士们的家眷要安抚,一样也马虎不得,如果回来得太晚,就不回府了,一会我让方侍卫派人送你回去” tddgt:
177 旭日东升
旭日东升,侍卫方法早早便来到书房门外,平时这个时候都是他来伺候王岚平,今天有芸娘在里面,他当然不好进去,只是吩咐人将盥洗之物放在屋外,还准备了两份早点,随后便让所有人都退下。
侍卫方法早早便来到书房门外,平时这个时候都是他来伺候王岚平,今天有芸娘在里面,他当然不好进去,只是吩咐人将盥洗之物放在屋外,还准备了两份早点。
随后,方法轻轻地房门上敲了敲了,“相爷,盥洗之物就在门外”
直到听见方法离开的声音,芸娘之才缓缓地打开房门,李香君告诉她,女人在没有梳洗打扮好之前,是不能给外人看到的。
方法还是个有心之人,他知道芸娘昨晚在这过夜,大清早便让人回府里将芸娘的胭脂水粉花红等取来了,还有铜镜,牛角梳等等,该用之物,一样不少。
王岚平坐在铜镜前,让芸娘给他梳理头发,这年代如果要选一样最烦的东西,可能就是这一头不能剪的头发了,现在还行,夏天便苦了。
王岚平从铜镜里看着芸娘,这个女人在他身边二十多年,这已经不是什么喜欢不喜欢了,芸娘就是他的亲人,一个让他时时都能感觉到贴心的亲人,镜中的她看起来是那么亲切,那么迷人。
“芸娘,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王岚平没来由的问了句。
芸娘停住了,愣了下,随即又忙活起来,“你怎么这么问,除了你我谁也不喜欢”
王岚平嘴角扬了扬,笑道。“是我问的不对,这么问把,你认为什么样的男人最讨女人喜欢”
芸娘这回又愣住了,脸上有些紧张,“你,你不会是要我帮你去讨好那郑家小姐吧”
王岚平哈哈一笑。“被你看出来了呀,这也不是讨好,女人嘛,总得让她念着我点好不是,以后你们也好相处”
芸娘心中醋意升腾,手里却没有停下来,“这事你还用得着问我,看看你府里的女人,哪个不是对你死心踏地。哄女人,你无师自通”
“人郑小姐不是不一样么,也不知道她长个啥样,张煌言也真是的,几次来信都不提”
芸娘很不喜欢听这些,自己的男人在自己面前说别的女人谁也不喜欢听,“人千金大小姐,天天在阁楼里待着。张大人哪里见得着,反正呀。不管长什么样,你早晚都会见着的”
一会的工夫,王岚平已经装束整齐,这才起身转过头,扶着芸娘的肩膀,轻声道。“其实我说的不是她,而是你,我想给你一个你想都不敢想的名份,我要你以你的男人为荣”
芸娘心里暖暖的,带着几分期待怯声道。“是,是什么”
“做皇帝的女人”
啪
牛角梳掉到了地上,芸娘脸都白了,颤声声音道,“岚平哥,你,你要把我送给皇上”
王岚平哈哈一笑,“你只说对了一半,记住,这话不能对任何人说,好了,我先上值了,一会方侍卫会送你回府”
房间里寂静无声,芸娘呆滞地站着,眼泪汪汪,心里像塞了块大石头,岚平哥不要我了,她要把我送给皇上了。
芸娘失魂落魄地回到定国公府,府上的家丁丫鬟给她见礼她都没有发现,心里一直再纠结岚平哥为什么要这么做,嘴上说的好好的,说她是他最在乎的女人,可又说要将她送给皇上,她不稀罕做皇上的女人,只要能守在他身边,哪怕当个花瓶都可以。
后悔呀,肯定是自己前些日子争风吃醋带来的后果,岚平哥一定是生气了,也是,大街上一个普通的小富之家都有几房小妾,堂堂国公,一朝宰相,怎么可能免俗,哪个男不是想妻尽天下。
一时之间,芸娘甚至都感觉不到郑家的小姐就要成为国公府的女主人了,连一点醋意都没有了。
就这么像个夜游魂一般,她回到了后院,方菱今日换了件新衣服,早上在屋里又打扮了半个时辰,想必凭芸娘和丞相的情份,又一夜未归,肯定能让丞相回府里,女为阅已者容,多日不见,定要给丞相一个新面貌。
杜宁宁好像还没起来,因为没听到她训斥阿香的声音。
方菱焕然一新地坐在后院的桃花树下,伴随着桃花纷纷扬扬,纤指拨动着琴弦,动听悦耳。
芸娘刚一走进月亮门,琴声便嘎然而止,刚刚还面带微笑的方菱茶蓉失色,因为芸娘的脸看起来白得吓人,她忙跑了过去。
“你,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方菱急切地问着。
芸娘有气无力地抬了看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低着头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芸姐姐,你等会,到底怎么了你可别吓我”方菱着实是被她的样子给吓着了,快步跟了上去。
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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