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就是要给儿子擦屁股!”
说完,看了朱标一眼。
“这两混账,罚他们去凤阳祖宗陵寝前请罪。老大,你来监督,你派人跟着。”
“罚他们走路去,不许骑马,不许华服!”
“穿麻衣,穿草鞋,走着去。”
“路上不许打尖住店,不许吃肉喝酒,就吃粗粮饼子!”
“到了祖宗陵前,给咱结结实实的磕一千个头!”
(这是真的事,但笔者稍微改动了一下。历史上,朱元璋每个儿子就藩之前,都要穿草鞋步行去凤阳。)
随后,老爷子又是猛的两脚踹过去,把两位藩王踹的两个跟头。
“你们沿路问询家乡父老,问问你老子当年是何等的不易!”
“沿路好好见见,百姓们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当年咱游历天下的时候,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别说粗粮饼子,干净水都没一口喝!”
“儿臣,谢父皇隆恩!”两位藩王叩首。
此时,老爷子又看看群臣,“咱这么处置,谁还有话说?”
他都已经下了定论,谁还有话说?
左督御史詹徽开口道,“皇上这一片爱子之心,两位藩王必然痛改前非,天下臣民无不称颂!”
“你少拍马匹!”老爷子横他一眼,“怕是别人听了,背地里要骂咱们护短的王八蛋!”说着,顿了顿,又看看那些上书的御史言官们,“你们都有功!”
“知道咱是护短的性子,也还上书弹劾两个混账,把他们罪状说得清清楚楚,都是忠正直勉之臣!”
“右督御史凌汉,督察院佥事张紞,给事中郑东芝,御史袁泰,开济,杨靖!”
老爷子一口气,点出数位上书弹劾藩王的御史言官。
“天下不平事,尔等皆可奏,这是当咱跟你们说的话。奏得好,弹得好!传旨嘉奖,赏文官勋职!”
一二五 慈母心
坤宁宫中,隐有炊烟。
饶是马皇后内心也对秦王晋王两个儿子,既是伤心又是又失望还有愤怒。可见到他们满是鞭打伤痕的后背,也不免垂泪哭泣。
又听闻老爷子罚两个儿子,徒步回凤阳祭祖宗,更是亲自下厨,为两个要幡然悔改的儿子,准备干粮。
天下母亲都一样,儿子再错也是自己的儿子,总是固执的相信,自己的儿子能改,能好,能变。
偏殿之中,朱标和秦王晋王对坐,朱雄英站在一旁。
“但愿这次你俩能吃一堑唱一智!”朱标叹口气,对两位弟弟说道,“以后,要好好想想,怎么做贤王,明白吗?”
“大哥,弟弟明白了!”晋王低声道。
“这次父皇责罚你们,其实也是爱护你们!”朱标又道,“若他老人家真从心里恨了你们,焉能让你们活着?你们日后好好思量,不用想我这个当大哥的,多想想父皇母后!”
“父皇一世英名,到老了还要被儿女连累名声,你们羞不羞?母亲一把年纪了,还为你们亲手整理行囊,你们愧不愧?”
闻言,秦王晋王低头不语。
片刻之后,晋王低声道,“大哥,弟弟知道,此次的事,多亏了您!”说着,顿了顿,“若不是您在父皇面前斡旋,朝堂上让那些臣子帮我和二哥说话,这事也不能就这么了结!”
“我是你们大哥!”朱标摆摆手,苦笑道,“一母同胞,总不能看着你们真的夺爵圈禁吧?”说着,又郑重道,“争点气,我现在还能护着你们,总有护不住的时候!”
“大哥怎么会有护不住的时候!”秦王笑了下,“从下到大,弟弟闯祸,都是大哥出面。”
“你住嘴!”朱标怒道,“多大的人了,这话还随便说!”
这时,晋王朱棡看看默不作声的朱雄英,“这次,也多亏了英哥儿,在朝堂上那番话,我们都明白。看似是在骂,实则实在劝老爷子,还一个劲儿的给老爷子和我们哥俩台阶下!”
“三叔严重了!”朱雄英笑道,“你们都是侄儿是亲叔叔,侄儿也不能看着你们受罚不是!”
“英哥儿好!”秦王也开口,“到底是咱们骨肉至亲的侄儿,心里头有咱们!”
就这时,内侍来报,太子妃带着朱允炆来了,在外面求见。
朱标思索片刻,便让内侍让她们娘俩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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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弟见过大嫂!”
两位藩王对吕氏倒也恭敬,不过看着也只是面子上过得去,眼神中没有多少亲近。
倒也难怪,他们自小都是和朱雄英生母常氏一块长大,在他们心中,真正的大嫂只有故去的太子妃才是,眼前这位,礼法上过得去罢了。
吕氏侧身,不受全礼,笑道,“两位叔叔无需多礼!”说着,一推眼神对两位藩王有些陌生的朱允炆,“炆哥儿,见过你二叔三叔!”
“侄儿见过二叔三叔!”朱允炆乖巧行礼。
秦王朱樉颔首,“嗯,炆哥儿都这么大了,比上次见,高了一头还多!”
晋王朱棡看了朱允炆几眼,笑道,“英哥儿的长相随了大哥,炆哥的相貌,却是随了大嫂!”说着,又道,“文文静静的!”
吕氏笑道,“这孩子性子是随我,文静稳当,喜欢读书写字。”说着,又道,“不过,他平日对两位叔叔可是崇敬得紧!”说完,看了朱允炆一眼。
后者马上开口,“侄儿久闻两位叔叔在边关的赫赫军功,心中敬佩,也有些许的向往。可惜侄儿弓马不好,不然等侄儿长大之后,就跟着二叔三叔,一块镇守边关!”
“好好的孩子,被他娘教得两面三刀。若真是能做到七窍玲珑也就罢了,偏这般生硬!”
闻言,朱雄英心中暗自腹诽。
吕氏带着朱允炆过来的意图,他一清二楚。不过就是想让朱允炆,在两位藩王面前露脸罢了。
别看这两位藩王如今犯事被罚,可毕竟是老爷子和老太太的嫡子,天下诸藩之中,实力最强劲的藩王。他们的实力,如今远在燕王朱棣之上。
后世史学家曾说,若非是这两位英年早逝了,朱棣靖难根本不可能成功。
“哈哈!”秦王朱樉笑了起来,“弓马不好可以练,那些书生的书本少学一些,好好的孩子都学呆了!”
“口无遮拦!”朱标在一旁笑骂。
这时,吕氏从后面宫人手里,拿过一个包袱。
“我听说两位叔叔被罚!心中难受!”吕氏低声开口道,“听说皇上金口,要你们穿布衣草鞋回凤阳。如今虽说天热了,可晚上还是凉,两位叔叔风餐露宿,一个不小心就会伤了身子。”
“这里面是我连夜缝制的两床褥子,出门在外,睡觉的时候垫在身下,起码能挡一些寒气!”
这次老爷子是真动了肝火,不但让两位藩王风餐露宿前往凤阳,穿布衣草鞋吃干粮。随身的被褥,也都是薄薄的一层,聊胜于无。
用老爷子的话说,你们哥俩常常当年咱游历天下时吃的苦,让你们长长记性。
“拿着吧!”见两位弟弟看着自己,朱标低声道,“你嫂子给织的,老爷子也不会不同意!”
“多谢大嫂了!”晋王朱棡伸手接过。
就这时,马皇后带着几个宫人,从外面进来。
“母后!”朱标三兄弟马上起身行礼。
马皇后点点头,她的模样让朱雄英有些心疼,憔悴疲惫。
“干粮,俺给你哥俩蒸好了!”马皇后一开口,就带着颤音,“这一路上,好好想想你们父皇的话,好好想想你们自己的所作所为!”
“母亲,儿子记住了!”秦王晋王哽咽道。
“母后,您坐!”朱标搀扶着马皇后坐下。
“哎,养不教母之过,是俺没把你们教好,你们惹出这么大的乱子!”马皇后叹息一声,目光看着两位藩王,“记着,以后要好好做人,别在动不动就杀伤人命!”
“母亲!”秦王晋王跪在马皇后身前,泣不成声。
马皇后伸出手,摸摸他们的头顶,“行了,起来吧!娘给你们准备了饭菜,吃完了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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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桌饭,食不知味。
马皇后就那么痴痴的看着,两个儿子强行狼吞虎咽,把她准备的饭菜吃了下去。
随后,默默的站在门口,看着两个儿子走远。
秦王晋王,一步三回首。
等他们不再回首之时,马皇后眼泪潸然而下。
“皇祖母!”朱雄英扶着老太太,“您别哭,伤身!”
马皇后点点头,擦去泪水,牵着朱雄英,“大孙,你将来可不能学他们两个不争气的!”
“孙儿知道,孙儿一定记住您的教诲,待人慈悲。”朱雄英开口。
或许是孙儿的好话,让她心中温暖,马皇后挤出几分笑容,“嗯,你说的对,待人慈悲!”说着,回头,“走,陪皇祖母歇歇..........”
话音未落,扶持马皇后的朱雄英,只感觉对方的身子一软,斜斜栽倒。
“皇祖母!”朱雄英一声惊呼,“太医!传太医!”
一二六 阴风起(1)
“母后怎么样?”
坤宁宫中,气氛有些凝重。
太医院国手张广正,表情凝重的给马皇后把着脉。
朱标低声轻问,老爷子站在一旁,面色深沉。吕氏带着朱允炆,站在他们身后,关切之色溢于言表。
朱雄英半蹲在榻上的马皇后身边,脸上也满是惶恐。
原本时空,马皇后去年就病故了。如今活到现在,却突然急病晕倒。而且晕过去之后,始终迷迷糊糊的,半睡半醒。
来到这个世界到现在,其实他对朱标那个父亲,尊敬有之亲近却少了许多。而对马皇后这个祖母,真是当成了自己的亲祖母。
“太子问你话呢!”老爷子终于忍不住,低吼道。
他和马皇后一辈子风风雨雨,相互依偎走到现在。若是她有个什么闪失,对老爷子而言,就是晴天霹雳,无法承受之痛。
张广正起身,上身微垂,“会皇上,太子爷的话。皇后娘娘是肝火攻心,以至昏厥!”说着,顿了顿,继续道,“想来,是最近娘娘心气郁结所致。”
说着,又想想,再开口,“臣说句不当的话,皇后娘娘这个岁数的人,要少上火,少生气。”
“那两个逆子!”一听这话,老爷子知道马皇后的病从哪来。
还不是秦王晋王那两个混账给气的,自从御史弹劾他们开始,马皇后在后宫一想到两个儿子的所作所为就是以泪洗面,终日没有笑模样。
“来人,去把那两个逆子追回来,咱非......”
“皇上!”床榻上,传来马皇后微弱的呼唤。
“皇祖母,您醒了!”朱雄英惊喜的抓着她的手。
“妹子,咱在这呢!”老爷子直接坐在床边,把马皇后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咱在这呢,你要说啥!”
“重八!”马皇后声音有些虚弱,“算了,当娘的就是给儿子操心的命!他们知道错了,好好改过,你就别生气了!”
闻言,老爷子眉毛胡子动动,最终化作一声长叹,“哎,你就迁就他们吧!慈母多败儿!”
马皇后轻拍老爷子的手背,苦笑道,“俺也败不了几年了!”
“说啥胡话!”老爷子怒道,“咱不许你说这些,以后好日子多着呢!”说着,一指朱雄英,“你不是平常总和咱说,要看咱大孙子成家立业,娶妻生子吗?”
朱雄英也开口道,“皇祖母,您要保重身体,孙儿还等着将来您给孙儿带孩子呢!”说着,笑道,“您想想,将来等孙儿有了儿子,整日围在您身边,一口一声老祖,多美呀!”
“呵!”马皇后虚弱的笑笑,“俺这辈子劳碌命,操心完你爹和你,还要操心重孙子,呵呵!”
“别多想!”老爷子宽慰道,“太医都说了,就是上火气的,好好养养!”说着,看向张广正,“好好医治皇后,咱有赏。若是不好好治,哼,摸摸你脑袋结实不.......”
“重八!”马皇后又开口道,“你看你,动不动就下狠,人家是给俺看病的!”
给皇家看病,本就是容易掉脑袋的事。
朱标拉着张广正走到一边,开口道,“你跟孤说实话,母后的身子?”
张广正小声道,“太子爷,皇后的身子说好治也好治,就是调养!说不好治........皇后的身子,年轻的时候亏的太厉害,血气不足,血脉不畅,以后千万不能动肝火,不然恐怕遭不住!”
说着,顿了顿,“臣给开几方养神的方子,平日娘娘的饮食也要清单!”
“嗯!”朱标点头,看看对方,“你是靠得住的人,就依你之言!”
片刻之后,方子写好,那边存档之后,自然有人去药房取药煎制。
床榻上,马皇后已经起身,在春秀的搀扶下,靠着枕头斜坐着,看着面前一堆神色担忧的人,微微一笑。
“俺没事,都回吧,别这么多人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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