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人,猪狗不如的东西,你们和他们亲近什么?”
若旁人这么说,老爷子还会犹豫。但外甥都这么说了,还说得言之有物,再加上心中护短的性子,当时就信了。
说着,大喝一声,“传咱的旨意!两个王府的内官,都处死!”
闻言,朱雄英心中一惊。
老爷子一句话,两个王府数百太监,全完了!
“王府是长史,典官,属官等,全部交付有司,逐一查问!”
说着,老爷子又看看两位藩王,“虽说你们身边有小人,但跟宅在你们这里,饶不得!”
随即,顿了顿,目光环顾。
忽然,目光落在了朱雄英的身上,“大孙,你说,你这俩混账叔叔,怎么处置?”
“我?”
一时间,大殿上的目光,都聚集到朱雄英的身上。
一二三 难题
“这事,问我?”
大殿之上,就站在老爷子身边的朱雄英,心中满是错愕。
“大孙!”老爷子又道,“你说,你这俩混账叔叔,咋弄?”
听到老爷子又追问一句,朱雄英压抑内心的诧异,面上装作若无其事。
这个问题,不知道老爷子是故意要这么问的,还是随性为之。
但朱雄英知道,自己不容有失。且不说满殿的臣子们,就是两位跪着的叔叔,一旦他回答不好,恐怕也会心生嫌隙。
“老爷子,你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呀!”
朱雄英心中沉吟,对上老爷子的目光,豁然发现,老爷子的目光中满是笑意。
霎那间,朱雄英似乎明白了。
“自己真是糊涂了,看不清!”
“若没有老爷子的首肯,太子朱标也好,那些勋贵武臣也好,常家,李文忠,都没有必要率先站出来帮两位藩王说话呀!”
“而且,所有的武臣门,几乎是一至的帮两位藩王开拓!”
“再加上老爷子护短的性子,他的儿子,他可以打骂,哪怕杀了都行。但是,段容不得别人说说动说西!”
忽然间,朱允熥的目光又落在了文臣之首,李善长的身上。
“这条老狐狸可是许久不曾在朝堂上出头了,平日这样的事躲还来不及,但是今天..........”
想到此处,朱雄英心中镇静许多,缓缓开口。
“皇爷爷,该怎么处置两位叔父,在孙儿看来,需分来两段来说!”朱雄英说道,“不能混为一谈,一概而论!”
“哦?”老爷子笑笑,“你继续说下去!”
“两位叔王都是我大明的边关塞王,孙儿这些年在深宫之中,也听过两位叔王的功勋!”
这倒不是假话,老爷子的儿子们或许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是这第一代的藩王们,都极其骁勇,上马治军一点不含糊。
“两位藩王每年吞兵塞上,或是震慑胡人。或是发兵深入胡地,扫荡部族,屡有战功。”朱雄英笑道,“先不谈过失,他们是有功的!”
“二叔三叔皇子亲王之尊,亲冒箭矢不畏凶险,历朝历代实属罕见呀!”
“由此可见,他们并未忘记自己的本分!”
这番话,引得大殿之中,那些开国勋贵武臣连连点头。
在他们看来,杀个把人根本不当事,至于那些胡人,怎么祸害更是不为过,能打仗的王爷,就是好王爷。
“而且孙儿听说,二叔三叔的身上,自从就藩之后,创伤不下五处!”朱雄英又道,“他们在边疆,没堕了皇爷爷,更没堕了大明的脸面。如今边关安稳,胡人不敢眺望中原,也有他们的功劳!”
老爷子想想,冷声道,“哼,倒也不是一无是处,起码没让那些鞑子打到眼皮子底下!”说着,顿了顿,“但他们毕竟触犯了国法,功是功,过是过!”
“孙儿明白的意思,毕竟大明朝自有国法家规!”朱雄英继续笑道,“孙儿也不是因为他们有功,就可以肆意妄为,孙儿的意思,您看看是不是叙功,酌情减免?”
这话说的漂亮!
大殿之中,朱标心中暗赞一声。
如此叙功,大事也就化小了,那些御史言官的嘴也就堵上了。而且,秦王晋王也得到了教训,想来以后吃一堑长一智。
他心中正想着,感觉有人看着自己。
微微转头,只见李善长面露笑意,缓缓点头。
想来,朱雄英这话,也是引得这位老臣的赞同。
“臭小子脑子倒是灵光,眼色也准,就是性子疲怠慵懒成性!”朱标心中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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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椅上,老爷子微微皱眉。
“怎么减免?就说你二叔,不成器的东西。把人家西番十八族的一个部落灭了不说,所获的女子皆尽充军,男童阉割!”说着,老爷子怒气更盛,“西番十八族,这些年朝廷一直安抚笼络,怀柔还来不及,他竟然如此。以后,谁还对咱大明感恩戴德!”
秦王之错,最大的就在于此。至于其他的大兴土木,手下敛财,恐怕还不至于让老爷子如此暴怒。
西番,大元灭亡之后对大明一直若即若离。其族骁勇,大明恐其为北元余孽所用。
“这事二叔是做错了,手段是有些太过苛刻!”朱雄英继续笑道,“但孙儿觉得也不是不可挽回,孙儿说句笑话。这事,子债父偿就是!”
“咱给他偿?”老爷子笑道,“咋个偿法儿?”
“西番十八族,所说归顺大明,其实是暂时摄于大明的兵威,不敢轻举妄动。说句不好听的,若是大明兵威不胜,那些番人才不会奉咱们为正统,恐怕早就骚扰边关,行劫掠之事了!”
老爷子微微点头,朱雄英继续道,“皇爷爷,您是打了一辈子仗的,胡人狡诈,你软他强,你强他怕的道理,您比孙儿要清楚。”
“一味的怀柔,不可能换来他们的真心,反而会让他们觉得,咋们大明好糊弄!”
“二叔这次虽然错了,但也错有错着。铁腕之下,其他西番也要掂量掂量,咱们大明刀把子的份量!”
“对他们那些番子,恩威并济才是王道。”朱雄英缓缓说着,“方才孙儿说子债父偿,就是让皇爷爷您下道旨意!”
“二叔洗了人家的部族,弄得人家人心惶惶,皇爷爷下旨安抚,就说那被灭的部族,挑衅大明,活该天朝加以刀兵,族破人亡!”
“但其他的心向大明的,朝廷还是许以驻守藩篱。不要钱的官爵名份,给他们就是了!再暗地里许他们些好处,比方说在边关贸易上,稍微松松手!”
“如此一来,他们就算心有怨言,可也只能这么办!”
闻言,老爷子嘴上虽然哼了一声,心里却也赞许的点头。
“以后,二叔也不用再对那些番人随意动刀子。”朱雄英笑道,“真刀子不用,软刀子每天招呼。那些番人部族也不是铁板一块,咱们大明挑选其中的软柿子,背后扶持一下,他们自己的内部就闹起来了!”
这番题外话,又是引得大殿之中的臣子们心中侧目。
武将勋臣们还好,文臣们却皆是动容。
这等史书上惯用的扶一个打一个,远交近攻的办法,可不像是一个孩子能信手拈来的!
“臭小子!蔫坏!”朱标心中又笑骂。
龙椅边,朱雄英继续开口,“至于二叔大兴土木,搜刮钱财,着地方官查清了,该退的退,该赔的赔就是!”说着,笑笑,“这儿,孙儿说句题外话。二叔那边的布政司使也太软了些,若是换了有风骨的过去,怕是事也闹不到这个地步!”
“其他那些,比如鞭打厨子等,这些都是小事,关起门来,皇爷爷随便教训!”
老爷子一直听着,等朱雄英说完了,继续开口问道,“那你三叔的事呢?”说着,眼睛一瞪,“他竟然要把手下人给车裂了!”
“不是没裂吗?”朱雄英笑道,“三叔性子直,这些年一直在边关领军,脾气暴躁一些!那些受委屈的人,皇爷爷给他们加官就是了,到时候他们心里也没了怨气!”
“以后,二叔三叔身边,您选几位老成的,稳当的,办事牢靠知道规劝他们的臣子的跟着,想来也不会再有这些事了!”
说着,朱雄英看着大殿中,跪着的两位藩王,“二叔,三叔,你俩到现在,还没给皇爷爷认错呢!”
一二四 老子给儿子擦屁股
一句话,秦王晋王顿时醒悟,连连叩首。
“父皇,儿臣不孝,做出这些丧尽天良的事来,有违国体,有事臣格,丢了父皇和母后的脸!”
龙椅边,朱雄英注意道,面对两个开口求饶的儿子,老爷子的表情有些不悦。
“二叔,三叔,你们何止是丢了皇爷爷和皇祖母的脸面?”朱雄英走下御阶,大声道,“按理说,你们如何,轮不到我这个侄子说话,但今日在朝堂之上。侄儿虽然辈分小,但也要说你们几句!”
说着,朱雄英顿了顿,“你们二位是皇爷爷和皇祖母的嫡子,诸藩王之长。从小,皇爷爷和皇祖母就对你们寄予厚望,请名师教导,望你们成材。”
“他们两位老人家,希望你们成为大明的栋梁,成为天下人称颂的贤王?”
“侄儿这话,是从大明皇家的角度来说。说句咱们朱家仁私下的话,天下的父母,哪个不盼着儿子好?”
“不求你们多优秀,只盼着你们身子康健,能做个好人!”
“可是你们呢?看看你们做那些事?皇祖母贤厚无双,慈悲心肠,闻听你们的事情,暗中垂泪,还不敢让皇爷爷知道!”
“皇爷爷一生征战,给了儿孙们打下你诺大的基业,给了荣华富贵。就算二位叔叔能力平庸一些,他老人家都不会说什么。他不单是仅希望你们两个儿子,而是所有的藩王,都能做个顶天立地,真正的爷们!”
“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是朱家的顶梁柱!”
说着,朱雄英叹息一声,“你们两位,也都是做父亲的人了,怎么还没长大呀!小时候胡闹,老爷子老太太容你们,你们的大哥,我父亲也迁就你们!”
“现在你们镇守一方,须知头上还有国法!”
“国法家规,父母殷勤盼望,兄长呵护之情,此刻你们还不幡然醒悟吗?”
一番话,字字句句都是发自肺腑,情真意切。
群臣皆是动容,看向朱雄英的目光,都满是赞许和赞赏。
在这些臣子的心中,大明朝合格的接班人,需贤孝仁德。而但从这番话上,朱雄英就已经具备了这样的品格。
“今日,朝堂之上,这么多臣子,还有父亲,还有我,拼着被人私下说处事不公,也要回护你们。其实不单是你们身上的军功,而是知道你们本性不坏,而是你们身上和我还有父亲,流着一样的血!”
“龙椅上的老爷子,既是咱们大明帝国的皇帝,也是你们的君父!给君父认错,就要认认真真的认。知错了,以后不犯。以后好好悔改,再不辜负家国天下,才是真的!”
此刻,秦王晋王也醒悟过来。
“父皇,儿臣顽劣,让父皇费心了!”
“儿臣对不住父皇的教养之恩,父皇责罚吧!”
“儿臣,心中愧疚!”
两位藩王大声痛哭,既愧又臊。
~~
龙椅上老爷子脸色缓和不少,站起身,“当年分封皇子的时候,就有人跟咱说不行。古往今来,凡是分封出去的王爷,都没几个贤的,干好事的少,祸害百姓的多!”
“可咱那时候拍着胸脯子说,咱的儿子们,都是好样的!”
“结果,还真让人说中了。”
老爷子的声音依旧蕴含怒气,“盼着你们好,你们却不学好。若是寻常百姓家,你们不过是败坏祖宗基业的败家子。”
“可这是大明朝,你们败坏的是大明的江山,祸害的千万百姓!”
“儿呀!”老爷子继续道,“你们的老子,咱这些年咋对百姓的?你们不知道吗?天下人供养咱们朱家,不能让人家百姓背地里骂,咱们老朱家一窝贼王八!”
“万岁不可!”见老爷子开口大骂,臣子们齐齐跪下。
“没啥不可的!当年大元皇帝手下的官祸害咱这个平头百姓的时候,咱就在没人的地方指着北边打骂。一家嘎奔死的,一家享乐,还得天下多少人家家破人亡!”
说到此处,老爷子慢慢走下来,站在叩首的两位藩王面前。
“抬头!”老爷子冷哼。
两位藩王,怯怯的抬头。
啪!啪!
就在这大明朝的奉天殿上,老爷子直接给了两个儿子,一人一个耳光。
老爷子行伍出身,手劲儿奇大,两个巴掌就让秦王晋王鼻血长流,倒地不起。
“打在你们身,痛在咱心!”
老爷子信手把手上沾染的血,擦在衣角,“咱气得真想一刀宰了你们,可你们毕竟是咱的亲儿子,咱下不去这个手!”
说到此处,老爷子长出一口气,“大孙那就话说得好哇,子债父偿。他娘的,自古以来,当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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