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洗的嬷嬷!”苟二低声道。
“你不说实话,我却知道,那娘们可在太子妃面前说得上话呀!”陈大年斜眼道。
苟二不停叩首,“她是东宫二爷奶娘的亲姐妹!所以有些脸面!”
“这就对了,奶过二爷的女人,太子妃是当成心腹的!”陈大年一笑,“你小子也算是有福的人,对食找的居然是太子妃身边人,呵呵!”
苟二浑身颤抖,身下湿成一片。
“看你怕成那样!”陈大年有些嫌弃的说道,“又不要你的脑袋,你害怕什么?”
“儿子,天生胆小!”
“胆小?呵呵!”陈大年冷笑,“你不是胆小,你是怕我!”说着,继续开口,“你帮我做几件事,只要做好了,这辈子就不用再怕我了!”
“儿子一定从命!”
“你过来!”陈大年勾勾手指。
苟二爬上前,侧耳倾听。
随后,脸上惊骇莫名,死灰一片。
~~~
从茶库房一出来,冷风一吹,苟二浑身控制不住的发抖。
尤其是裤子里面,黏黏糊糊的冰冰冷冷的,说不出多难受。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他心中满意疑问,对于陈大年更加的敬畏。
“他交代的事,可怎么问呀!”他心中又惊恐万分,因为陈大年交代的事,涉及到了主子的隐私。
他一个奴婢,怎么敢窥视主子。
九十九 苟二(2)
苟二失魂落魄,好似魂都没了一般,返回住处。
进了屋,把伺候他的小力太监赶得远远的,灯也没开就那么呆坐着。
陈大年交代他的事,他不敢不去做。
因为他若不去做,不但他要死在这宫里,他在宫外的亲人,定然也不得善终。
陈大年那人,什么都做的出来。
当年初进宫时,他就亲眼见过,几个暗中议论皇后娘娘的奴婢,被陈大年命人往肚里塞蜡烛,给活活噎死了。然后又亲眼见过,那些人被抬到乱葬岗,随便的丢了。
想到陈大年的种种手段,苟二又狠狠的打了个寒颤。
别看现在这位老祖宗不显山不露水,不出现在人前。可只要他说话,宫里就还是他的天下。
可是,陈大年让他做的事,他真是不敢。
那可是太子妃呀,可是东宫娘娘呀!窥探主子,他苟二几个脑袋?
况且,太子妃也是心慈手软的人呀!这些年,东宫不明不白消失的人,还少吗?
就这时,外边忽然传来脚步。
苟二一个激灵,“谁?”
“我!”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个四旬年纪的宫装女子进来。
“你怎么来了?”苟二看清来人,低声问道。
“越好了在后花园的,半天不见你人,不来这上哪找你?”那女子甚是刻薄,手指点着苟二的脑袋,“你这死鬼哪去了,害我等半天!”
这女子不是旁人,正式他的队食,张嬷嬷。
“我,我去办点事!”苟二低声道。
“什么事比我还要紧?”张嬷嬷不满,瞪了苟二一眼,随后看着屋子里没有灯火,眼睛又是一亮,“怎么不开灯?知道我要来,等我?”
这话,让苟二哭笑不得,只能假笑。
“算你有良心!”张嬷嬷又点了点苟二的脑袋,然后径直翻身上床,拍拍床沿,“还愣着干啥,来呀!”
“我..........”苟二微微叹气,也抹黑过去,挨着对方躺下。
他是成年之后净身的太监,又生儿育女过,对于男女之事,比那些自幼进宫的太监们熟了不知多少。虽是没有真枪真本事,但其他方面的活计,却也能让人欲罢不能。
是以,这张嬷嬷才会这么死心塌地的跟他。
两人静静躺着,张嬷嬷心中奇怪。若是往日,这苟二早就施展手段了,怎么今天没动静。
“你有心事?”张嬷嬷问道。
“没有,就是今日办差不好,让主子说了几句!”苟二随口撒谎。
“哎,今日被叱哒的又不止你一人!”张嬷嬷笑道,“娘娘气不顺,连二爷都给骂了一通。方才我从姐姐那过来,姐姐多有脸面的人,还不是让娘娘无缘无故给骂了?咱们当奴婢的,就是这命。能活着就不错,骂几句就骂几句,还能真跟主子较劲?那可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张嬷嬷絮絮叨叨的说着,苟二忽然心中一动。
“你可知太子妃为何心情不好?”
“听我姐说呀.......”说着,张嬷嬷忽然闭嘴,“我上哪知道去!”
“你个臭娘们,跟老子还这么嘴严!”苟二忽然便了嘴脸,压上去笑道,“咱俩说悄悄话,又传不出去,你怕个鸟儿!”
张嬷嬷在杯子里解开衣带,闭着眼说道,“不能说,就是不能说!”
“你看你,咱俩是过日子的两口子!”苟二手顺着衣带,继续说道,“私下里说说心里话,怎么了!咱们在一起,不就是图有个伴吗?”
“嗯!”张嬷嬷长哼了一声,依旧闭眼,“哎,主子的事,咱们不好打听!”
“不是大听,就是听个新奇。你想呀,咱们这样的奴婢每日被人呼来喝去的气不顺是真的,高高在上的主子,怎么会气不顺呢!”说着,苟二咯吱了一下对方。
“呵呵!”张嬷嬷夹住他的手,笑道,“也不是啥新奇事,娘娘今日吃瘪了呗!”
“谁敢给娘娘吃瘪呀!”苟二继续追问。
“还能有谁?嫡出的大爷呀!”张嬷嬷仍旧闭着眼睛,身子往里贴贴,凑凑,“听说今日娘娘说教大爷,让大爷卷了不说,还在皇后那落个没脸!”
“啧啧,她说大爷做甚?那小祖宗,谁敢惹?”苟二继续道。
私下里,他们在这些奴婢称呼朱雄英为大爷,更是尊为真的祖宗那般敬重。朱雄英是皇上的嫡长孙,太子爷的嫡长子,真正的龙子龙孙,可不是庶出那些主子能比得了的。
“哎,女人么,就是落不下这个脸,怎么说大爷也要叫娘娘一声母妃不是?可这些年,你看大爷什么时候给娘娘好脸了!”
女人一打开话匣子,就刹不住车。
苟二脑中正分析这话,就听张嬷嬷又道,“别停,使劲!”
他赶紧忙活,琢磨着继续问道,“娘娘也是,既然大爷不给好脸,还凑过去作甚?”
“你不懂女人,怎么说也是名义上的儿子,大爷越是不给她好脸,她越是要摆当娘的威严不是。你看东宫这些太子爷的嫔妃,哪个不是对她毕恭毕敬。”张嬷嬷又道,“这几年,对她不尊敬的,可有好下场!”
“咱们这位主子呀,别看是娇滴滴的大小姐出身,可是呀.......”
“可是什么?”苟二追问。
张嬷嬷闭着眼睛哼哼,抓着苟二的胳膊,“可是手腕厉害着呢,你看这几年,给太子爷生了几个郡主的侍妾,想和她争宠,下场呢?”
苟二心中一惊,泛起惊涛巨浪,“不是说病死了吗?”
“嗯嗯!”张嬷嬷低声道,“外人看是病死的,其实嘛,呵呵!”
这等宫闱之事,历朝历代都不少见。
饶是如此,苟二也觉得浑身发冷。
“太子妃好手段呀!”
“这算什么?”张嬷嬷脸红的笑道。
“那........”苟二笑笑,“大爷落了太子妃的面子,相比她心里也定然是恨极了吧!”
“你说呢!”张嬷嬷哼哼着笑道,“女人呀,就是嫉妒心重,别管是寻常女子,还是主子娘娘!”
苟二咽口唾沫,说道,“当年,大爷的生母,倒是厚道的主子的!”
一百 蛇蝎(1)
“那是自然!”
张嬷嬷靠在苟二的怀里,“人家大爷的生母,可是正儿八经的金枝玉叶。从小被皇后当成亲闺女养在身边,人家家里边又是咱大明的郡王,父亲就不说了,两个弟弟一位是公,一位是侯!”
“人家兄弟的媳妇,又都是宋国公家的,申国公家的。一个太子妃,后面不是咱大明的世袭公爵,就是追封王爵的武将世家!”
“又跟太子爷从小青梅竹马,我刚进宫那会儿,满宫里人都知道,太子妃将来就是皇后娘娘!”
“别看咱们现在这位太子妃如何,当年在真正的娘娘身边,只有站着说话的份儿!”
说着,叹口气,“哎,要说人呀,其实像咱们命这么贱的也挺好,起码长命。再尊贵能怎么地,还不是两眼一闭,走了?”
说到此处,脸上忽然浮现出些不满了,“干啥呢,使劲呀!”
苟二正在寻思她的话,伙计有些怠慢。闻言马上加劲儿,并且笑骂道,“你个死娘们,老子手都酸了!”
张嬷嬷微微转身子,贴着笑道,“手酸了不会换个法儿?”
“呸,上回弄老子一嘴毛!”苟二笑骂一声,继续问道,“你说也怪了,太子妃那边和大爷较什么劲呢。这天下早晚是大爷的,若是不较劲,到时候大爷对她们娘俩还能好些,可现在要是得罪了..........”
张嬷嬷不满的拱拱身子,“要么说你这人这些年连个总管太监都没混上呢,脑子不够用!”说着,哼哼两声,继续道,“太子妃为啥和大爷较劲,还不是因为有二爷?”
“当娘的,不都是为了儿子争吗?”
“再说,现在太子妃是正妃!”
闻言,苟二心里倒吸一口冷气。
对方无心之言,信息量巨大。
不,绝对不是无心之言。身边这个女人的亲姐,就是二爷的奶娘,太子妃身边得用的人。天下没有空穴来风,这个女人的心里,肯定还知道其他事。
“你干什么呢?挠痒痒呢!”张嬷嬷又哼哼道。
苟二坏笑两声,翻身上去,上下一起一顿揉搓,好一阵喘息之后,张嬷嬷脸色潮红。
“要我说,太子妃也是白忙活!大爷在,轮得到谁?别到时候争没争来,再惹恼了人家!”苟二搂着张嬷嬷说道,“大爷还小,惹恼了倒是没啥,可若是皇上和皇后知道了,那可是天大的祸事!”
说着,顿了顿,看着怀里闭眼,似乎还在回味的张嬷嬷,继续说道,“你看这皇室天家,其实跟普通百姓家里一样,老人还在呢,就惦记着谁分的家产多,谁继承家业了!”
“这话也就和你多说了两句!”张嬷嬷睁开眼睛,告诫说道,“千万不能外头说去!”
“我连这点分寸都没有?”苟二笑道,“她们闹她们的,咱们乐呵咱们的,就是当个乐子听,我活拧巴了跟旁人说去?”
说着,又顿了顿,“我就是说了也要有人信呀,你看人前人后,太子妃多贤惠呀!你要不透出口风来,打死我都不信,原来还有这层在里头。”
“哎,不过我看呀,注定是白费心思,竹篮打水一场空!”
“呵呵!”张嬷嬷忽然笑了两声,“未必!大爷当初身子不好的时候,呵呵..........”
霎那间,苟二后背冷汗都下来了。
同时他忽然想起大爷小时候,宫里流传的一句话。那时的宫里,也不知谁起的头,暗中说大爷是在娘胎里带的毛病,绝不是寿禄长的人。
为此,茶库房那位老祖宗,暗地里不知送了多少人去乱葬岗。
想到此处,苟二不禁毛骨悚然。
这宫里,看不见的争斗太多了。主子们身处其中,有时候未必看得清,她们这些奴婢们,冷眼旁观之下,什么都看得到。
苟二想了想,继续说道,“这么一说,太子妃也够累的,人前装贤惠不说。尽管和大爷较劲,可脸还要装出慈母的样子来。背地里,还指不定怎么样呢?”
“呵,你是没看见!”张嬷嬷意犹未尽的抱紧苟二,“我听姐姐说,背地里呀,太子妃........”
等了半天,没有下文,苟二急着追问,“怎么了?”
张嬷嬷抬头,眼神中都是狐疑,“往日你是最不愿意听这些话的,即便我说,你也总是和我说当奴婢的不能多嘴,让我藏在心里。怎么今儿,你一个劲儿的问?”
苟二让对方看得有些发毛,笑道,“这不话赶话说到这儿了吗?”说着,继续笑骂道,“那话怎么说的来着,闺房夜话!咱们两口子,晚上说点悄悄话,怎么了!”
“还闺房夜话?这是你的狗窝!”张嬷嬷笑着捶打对方一下,低声骂道,“什么两口子,真男人都不是,还两口子呢!”
“呀,看不起爷们不是?虽说没了真家伙,哪次你不是哭天抢地的?”苟二笑骂一声,大被一蒙,钻到下面去,开口道,“有能耐,一会你别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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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吕氏的宫中依然有灯火。
满地狼藉恢复的原样,吕氏狰狞的脸也恢复了平静,但细看之下,瞳孔之中还有藏有深深的别样情绪。
门口,传来微弱的脚步。
“是太子爷回来了?”吕氏整理下心情,缓缓问道。
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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