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的。
这人品行很是有些贪婪,这几年御史台没少因为凤阳中都,他周家侵占田地的事弹劾他。
“天要叫谁灭亡,必先让谁疯狂!”朱雄英又默念一句。
别看周德兴是老爷子的同乡兼玩伴,但最终的下场,哼哼!
历史上,这位江夏侯因为他儿子和宫女私通,一并处死。
“那可不是一般的赌坊,吃喝玩乐里面应有尽有.......”一提起这个,常继祖双眼冒光。
“闭嘴!”常升大怒,上去就是一脚,“谁让你说话的,小畜生!”
常继祖的无心之言,顿时提醒了朱雄英。
吃喝玩乐应有尽有,那不岂不是一条龙产业?
“他周家,这么大胆?这么招摇?”朱雄英问道。
“这也就是撞到了咱家!”常升笑道,“那管事的见咱家的家丁要扫他的场子,才搬了周家出来。”说着,又笑道,“那地方在城外头,不是熟客也找不到!”
朱雄英想想,对常继祖问道,“你是自己去的,还是被人带你去的!”
“几个朋友带去的!”常继祖低声道,“就是过去耍耍!”
“只怕是别人把你当成棒槌耍,故意让你输钱!”朱雄英看着对方的憨样,想想说道,“你现在每日就在家中呆着?身上有什么职司没有?”
“臣在国子监读书!”常继祖回道。
朱雄英又看看他五大三粗的磨样,怎么也和国子监的监生联系不到一起去。
倒是常升在边上低声笑道,“家里几代人都是舞刀弄枪的,臣想着让他去读书,沾沾文气儿!”说着,又骂道,“就是这小畜生不争气,怎么打都念不会!”
虽说这些军功起家的勋贵豪门,心里厌恶那些多嘴多舌的书生。但骨子里,也还是希望自己家中的子弟,能多读些圣贤书。
毕竟,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说法,早已深入人心。
“你看他这样,能读什么书?怕是三字经都背不全!”朱雄英笑笑,开口道,“二舅,像表哥这样的去读书,未免有些强人所难。”说着,顿了顿,“常家是勋贵军功之家,功名还是要在马上取的。这样吧,回头让他进宫,当孤的亲卫,再过两年去军中历练!”
“还不谢恩!”常升咣几又是一脚踹过去。
“我不想去!”常继祖低声道,“进宫就跟坐牢似的,半点自由都没有。我在国子监多好,吃喝玩乐随时有时间!”
“小畜生!”常升暴跳如雷,当着朱雄英的面,开始暴揍儿子。
二十七 串门(4)
朱雄英本想着常继祖毕竟算他的表哥,弄到自己身边也算多了一个心腹之人。
却没想到,这小子不但憨还有些浑。
当下看常升追着儿子满院子跑,揍得砰砰响,心中又气又笑,便摇摇头追上老太太。
马皇后已经在屋里主位上坐下,身边簇拥了一群常家的家眷。
等朱雄英进来不久,大舅母冯氏笑盈盈的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过来,献宝似的献在老太太面前。
“哎哟,瞧瞧瞧瞧!”一见到孩子,马皇后顿时笑得合不拢嘴,笑道,“多俊的丫头呀,起名没有?”
常茂的妻子冯氏笑道,“回娘娘,这丫头还没大名,小名叫妞妞!”
她是宋国公冯胜的女儿,体态端庄微微有些丰腴。
“妞妞!”马皇后听到这个名字,微微有些错愕,随后脸上带着些寂寥,“嗯。这个名字好!”
说着,不知怎地,忽然眼圈一红,一下拉着朱雄英的手。
“俺一听这名字,忽然想起大妞来了!”
马皇后口中的大妞就是朱雄英的生母,已故太子妃,常家的嫡女常氏。
“当年,俺第一次见大妞的时候,她也就是这么大点儿!”马皇后看着襁褓中的女婴,有些悲切的对常茂开口,“一见她呀,俺就稀罕的不行。当时你们老子说,等将来大妞能说话了,管俺叫干娘!”
说着,马皇后轻轻碰触那女婴的小脸,“后来,大妞既是俺的干闺女,又是俺的儿媳妇,俺带她比亲闺女还好。可谁知道,她竟然比俺这老婆子,还走得早!”
老太太一番话,顿时满屋心酸。
常茂很是魁梧汉子,眼泪婆娑的说道,“怪只怪,大妞福薄!”
朱雄英也有些心酸,伸手帮马皇后擦拭眼泪。
“嗨,大过年的俺说这些干啥!”马皇后挤出几分笑容来,看看朱雄英,“好在呀,大妞还给俺留了英哥儿!”说着,又道,“一转眼,他都这么大了!”
所谓娘亲舅大,常茂和朱雄英关系极为亲近。
“殿下最近骑马没有?”常茂笑道,“等过了年,臣请旨意带您去南苑场打猎!”
朱雄英笑道,“那感情好,最近孤在宫中还真有些无聊!”说着,又道,“不过打猎没什么意思,要是舅舅无碍,带孤去军中看演武如何?”
“只要太子爷答允!”常茂笑道,“臣自无不可!”
“听你们说话真累!”马皇后在旁笑道,“亲亲的舅甥,什么孤呀臣呀的!”说着,又对常茂笑道,“你家和文忠家结亲了,他家的狗娃要娶你二弟的闺女,嫁妆单子你可准备好了?”
说道此处,沉吟下继续说道,“亲上加亲更要小心谨慎,嫁妆千万要丰厚!”
“早就准备妥当了!”常茂笑道,“臣这边给您拿过来过过目!”说完,给了边上妻子冯氏一个眼神,后者笑着去了。
片刻之后,一个大红色的硬壳对开本子捧了上来。
“英哥儿啊,祖母眼神不好,你给看看!”马皇后笑道。
朱雄英接过,随后翻开。那硬壳的本子是上下对折,对折打开的。
一打开,上面那页是个大红色的喜字。
喜字的两侧各有两行不凡的笔记,右侧是奇缘结成连理枝,隆荫叶茂乐延年。左边是,超凡脱俗神仙侣,盈门喜庆福泽长。
下面办边,是白底黑字。
大的望尊亲家谨具,嫁妆,田庄一座,水田五百亩。金腚银腚,各二十箱。商铺十间,绸缎百匹............
“嘶!”
朱雄英忍不住吸一口冷气,这嫁妆也太阔气了。
再往下看,什么龙凤金镯收拾,珊瑚白玉宝石,蜀锦苏绸,皮货车马更是不在华话下。常家准备的嫁妆单子,居然琳琅满目写了一整页。
除了那些值钱的东西之外,连筷子袜子枕头套都有准备,而且都是成双成对。筷子是象牙的,枕头套都是绣金线鸳鸯的..........
“这是聘礼还是嫁妆?”朱雄英忍不住问道。
常茂笑道,“自然是嫁妆!”
“嫁妆这么丰厚,他李家拿什么当聘礼?”朱雄英开口问道。
这一瞬间,不知怎地,他忽然想起了后世那逼死人的彩礼!
“聘礼?”常茂微微错愕,笑道,“他想给什么就给什么,反正都是婚后跟着常家的女儿,一道带回去!”
“又不是卖闺女,聘礼意思意思就行!”马皇后也笑道。
给多少彩礼,人家娘家分文不要,嫁女儿还要给丰厚的嫁妆。当然,在这时代,这样的嫁妆婆家也动不得。是嫁出去的女子的私房钱,就算女子死了,这钱也要传给女子所生的孩子。
就好比他朱雄英,宫中内库单独有个库房,装的就是他生母常氏当年的嫁妆。
“嫁女就要和厚嫁!”马皇后又笑道,“不然以后在婆家说话腰杆子不硬气!”
这句话,又让朱雄英联想到许多。
前世他身边,好几个朋友同学,几乎被彩礼弄崩溃了。好几个没成,就算成了的,心里也有着不小的疙瘩。
“这单子看着不错,可俺还是觉着少了点啥!”此时,马皇后在一旁想想,继续说道,“这么着吧,俺也不给添什么东西了。回头常家女儿的嫁衣,俺让苏州的织造局给做。”说着,又笑道,“俺特许,绣凤凰!”
这可是天大的恩典,苏州的制造局是专门供奉皇家的,别说常家这样的臣子,就是藩王要穿那边的衣服,都必须是御赐才有资格穿。
“臣,谢娘娘恩典!”常茂赶紧行礼道。
“一家人,别弄那外道事儿!”马皇后笑道,不过随即脸色有些不好,“哎呀,狗娃那孩子让他爹一杠子把腿打断了,也不知会不会耽误婚期!”
常茂想想,问道,“到底啥事,让曹国公发那么大的火?”
“你还不知道?”朱雄英问道。
“臣如何得知?”常茂奇道,“到底怎么了?”
朱雄英想想,笑道,“他去妓院,让他老子抓住了,直接打断他腿!”
“你胡说呢!”马皇后闻言大笑起来。
可常茂脸色大变,眉毛皱在了一起,咬牙切齿。
就这时,常府的官家进来,低声在常茂耳边说了几句话。
随后,常茂又道,“殿下,永昌侯来了!”
“蓝玉来了?”朱雄英笑道,“快让他进来!”
二十八 砸场子(1)
“臣蓝玉,叩见皇后娘娘!”
“叩见皇太孙千岁,千岁千岁千千岁!”
蓝玉风风火火的进来,礼节上却恭敬的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呵呵,你倒是鼻子尖,知道俺和英哥儿在毛头府上,就巴巴的过来了!”马皇后笑道,“过年都不见你进宫,现在倒是见着了!”
“臣前几天还腆脸跟太子爷说,请太孙殿下赏脸,去臣家里坐坐,过年了臣家里准备了好些好吃喝呢!”蓝玉笑道,“可太子爷不许,说殿下若是去了臣家里,少不得又是鸡飞狗跳的闹腾!”
说着,蓝玉笑笑,“臣当时太子爷说,太孙殿下去了,怎么闹腾都行!可是太子爷,就是不许!”
马皇后笑道,“你们呀,别他太宠英哥儿了。他还小,你们就众星捧月的,将来还了得!”
“臣将来,捧着殿下一辈子。臣这辈子捧了还不算,还有臣的儿子,臣的孙子!”蓝玉笑道。
“看看,到底是自家人!”马皇后点头道,“就是别旁人用心!”
一句自家人,顿时让蓝玉脸上笑开花。
朝中这些勋贵大臣都知道,得皇爷的夸奖没什么。但若是得了皇后的夸奖,可是了不得的事。若以后他们犯错,皇后的这些夸奖,保不齐就能保命。
这时,朱雄英脑中灵机一动,对蓝玉使了一个眼神。
蓝玉忽然看见朱雄英对他眨眼努嘴,顿时有些发愣。随着朱雄英努嘴的方向,一下看到了吊着胳膊的常继祖,顿时大怒。
“你这咋了?是比武让人打的,还是骑马摔的?”蓝玉走过去,低声质问道。
常继祖显然很是惧怕这位舅爷,低声道,“我爹打的...........”
“不是你亲生的?下这么狠手?他可算得上你老子的长孙,万一落下残疾,以后我去下面见了你老子咋说?”蓝玉对着常生怒目而视。
后者也微微缩脖,“老舅,你听外甥说,是这么个事........”
常升的讲述中,蓝玉的眉毛胡子都拧在一起。
半晌之后,低声咬牙道,“怕是勾着丫头去那几个朋友也不是什么吃好草料的玩意,没准带他过去就是要给他下套坑钱的!”说着,又哼哼道,“哼,江夏侯的产业,好大的威风,待会我去会会他,看他还威风不威风!”
朱雄英插嘴道,“比闹大呀,都是开国勋贵,脸面上不好看!”
“殿下放心!”蓝玉咧嘴笑笑,“他周家不过仗着皇爷的恩宠,勋贵之中谁正眼看他?你看江夏侯那几个儿子,有几个争气的?哼!”
朱雄英想想,凑近问道,“你想怎么办?”
蓝玉躬身,低声道,“怎么过瘾怎么办?咱家的人,能让别人欺负了?”
“哈哈!”朱雄英笑了起来。
不过随即脸上有些惋惜,低声道,“这么好玩的事,孤去不了啊?本来还想去看看的,可是皇祖母在这...........”
“臣来办!”蓝玉拍着胸脯,“臣带您去,到时候您远远的看着,就当过年看热闹了!”
“你小心些吧,昨天的事你不知道?”朱雄英低声道,“我父亲还在祖宗牌位前跪着呢,曹国公也跪了一夜,他还顺便把他儿子腿打折了!”
蓝玉有些惊愕,“昨天?啥事?”
这时,马皇后在远处开口,“你们那边嘀咕什么呢?”
不等朱雄英开口,蓝玉上前,低声在老太太身前说了几句。
朱雄英本以为,蓝玉会得到一番训斥,谁知马皇后却笑着点点头,并且口中说道,“嗯,去吧,远远的,别崩俺家英哥儿一身血!”
老太太这话,是同意了?
蓝玉面子这么大?
稍候片刻,蓝玉走到朱雄英身边笑道,“常家人跟娘娘是什么关系?这么多年,娘娘是当成自己家里人维护的!”
“再说,江夏侯家里这事办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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