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孩子尽快完婚!”
李景隆要娶常家的女儿?
这还真是亲上加亲了!
“这是好事呀!”老爷子大笑道。
马皇后也笑道,“亲上加亲哩!老大,等过了年,你让李家的孩子常家的闺女进宫来,俺这边给赏他们小两口些好物件!”
说着,又对郭惠妃说道,“妹妹,你也要赏啊!”
郭惠妃正带着儿子在另一桌上,闻言奇道,“姐,这事和我有啥关系?”
“你儿子将来的岳父是常家的舅舅!”马皇后笑道,“按照辈分,嫁李家的是你儿子岳父的外甥的闺女.........”
话音未落,顿时朱家爷仨都一个表情,皱眉思索。
李景隆娶常家的闺女,蜀王是蓝玉的姑爷,蓝玉还是常家的舅舅..........
忽然,朱雄英脸色发苦,看看蜀王朱椿。
“他是我叔叔,可又是我舅姥爷的女婿,也就是说他还是我名义上表姨妈的丈夫,我的表姨妈还是我的婶子。李景隆那边娶的等于是蓝玉的外甥孙女,是我舅舅的闺女,李景隆既是我的表兄,又是我的表姐夫?”
“这他娘的啥辈分?”老爷子咧嘴大笑道,“乱了套了!”说着,大笑起来,“爱啥辈分啥辈分吧!”
殿中众人都在笑,唯有吕氏那边脸色有些发黯。
因为她曾想过吕家和李家联姻,却没想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被朱标给训斥一通。
想到此处,她不由得朝朱标看去。
而朱标,却看也没看她这边。
九 使臣(1)
砰砰!
宫外的声声爆竹传入宫中,肃穆的宫城之中带着节日的喜庆。
“哈!”
朱雄英打着哈欠从床上起来,刚起身边上侍里的贾贵和春秀又捧着新衣过来,跪在他脚下,一个帮他穿戴,一个帮他梳洗。
昨天是年三十,折腾到太晚,朱雄英现在还是迷迷糊糊的。
其实宫里过年有些乏善可陈,远不如民间热闹。后宫吃了一顿团圆饭,还规矩甚多。众嫔妃皇子皇孙都是盛装打扮,仪式大过意义。
而今天,意义更大。
这时代,大年初一比春节更大,因为大年初一要拜年。对皇家来说,大年初一这一天是正旦大节。
皇帝要在奉天殿接受臣子的朝贺,然后在谨身殿赐宴群臣,不但在京六品以上的官员要参加。而且还有万里之外的番邦使节,也要参加。
比如,高丽,琉球、占城、爪哇、真腊,吐蕃等。
“殿下,低头,奴婢给您擦脸!”
朱雄英打着哈欠的时候,侍女春秀在旁边瓮声瓮气的说道,这丫头不但长的壮硕,声音也格外壮硕。
不等朱雄英答应,一条热毛巾直接乎在他脸上,跟擦花瓶似的,上下胡撸起来。春秀给朱雄英擦脸的表情也格外狰狞,好似要擦掉一层皮一样,看的贾贵心里直抽抽。
被擦的朱雄英无力反抗,身子跟着猛的晃悠几阵,脸上火辣辣的刺痛。
不过还别说,这么让春秀折腾一通,他反而不困了。
“羽林卫在外边等着啦!”春秀擦了脸又开始擦手,开口说道,“等着接您去奉天殿,接受臣子的朝贺呢!”
朱雄英点头应了一声,看看春秀,“你和孤是不是有仇?”
春秀手上一滞,愣道,“殿下何出此言?可是奴婢做错了?”她虽嘴里说错,可大眼睛却直勾勾的看着朱雄英。
“既然没仇,为啥这么用力!”朱雄英笑道,“每日起来都被你这么擦一通,脸上的皮都薄了!”
春秀不动朱雄英的调侃,只是一笑,继续擦着朱雄英的手心,“奴婢以前在家时,也是这么给弟弟擦的!”说着,又笑道,“皇后娘娘对奴婢说,以前奴婢怎么对自己的弟弟,就怎么对您!”
朱雄英想想,“你那弟弟,是卖你的继母生的吧?你不恨他?”
“恨?”春秀又是一愣,然后低头说道,“再恨,也是奴婢的弟弟呀,虽不是一个娘,可却是一个爹的!”
心善的丫头!朱雄英心中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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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完毕,穿好袍服带上玉带,又带上黑纱冠,朱雄英走出寝宫。
“臣等参见太孙殿下!”呼啦一声,肃立在门外的羽林卫,在李景隆的带领下齐刷刷的跪下。
“平身!”朱雄英随意的挥手,爬上太监抬的软轿上,然后对李景隆勾勾手指。
御驾缓缓启动,李景隆躬身跟在软轿边上,“殿下有什么吩咐?”
朱雄英笑道,“小李子,听说你要结婚了!”说着,坏笑道,“娶的还是孤舅舅的女儿,名义上还算孤的姐夫!”
罕见的,李景隆竟然腼腆的笑了起来。
朱雄英又打趣道,“孤那位表姐,好看吗?”
忽然,李景隆腼腆的笑脸变得有几分不自然。
他看看左右,低声道,“臣不敢欺瞒殿下,臣的未婚妻........”说着,看看跟在队伍之中的春秀,又压低声音几分,开口道,“就是大一号的春秀!”
“大一号的水缸?”朱雄英看看春秀,心中已经勾勒出常家闺女的容貌身段来。
随即,心中生出几分对李景隆的怜惜。
“孤虽没见过那位表姐,可听说他自幼是当成儿子养的!”朱雄英又道,“听说是弓马娴熟!”
“何止呀!”李景隆苦着脸,“您是不知道,她学得常家家传的枪棒,等闲三五个汉子都近不得身!”说着,李景隆凑近些,小声道,“臣听别人说,茂太爷说过一句话!”
茂太爷就是朱雄英的大舅常茂,即将嫁给李景隆的常家闺女,是常茂的二弟,常升的闺女,常茂的亲侄女。
“我大舅说啥?”朱雄英问道。
“茂太爷说,若这丫头是个男儿,常家又多一名将!”李景隆叹气摇头。
“哈哈哈!”看他这副模样,朱雄英在软轿上笑出声来,“以后有你受的!听说你李大少爷,在京城纨绔子弟之中,也是一风流人物,秦淮河上有名的恩客!”
“这回你再试试,若是让孤那表姐知道你不检点,回头用大棒子抽你!”
李景隆苦着脸,心里有苦说不出。
跟常家定亲之后,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原先只要不当差,就带着一群勋贵子弟到处吃喝玩乐。现在定亲了,处处要讲究言行,夹着尾巴做人。
若是娶旁人家的女子也就罢了,关键是开国公常家的女子。
人家常家可不比他李家门户低,而且人家还是国朝第一外戚。况且常家当家人,茂太爷可是火爆脾气。
若是婚后对常家那闺女不好,不用旁人,茂太爷第一个就饶不了他。
常茂可是掌管着皇城禁卫军的,还是李景隆的顶头上司。一想到这些,李景隆就后背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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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孙的仪仗在谨身殿前停住,朱雄英缓缓下轿。
刚下来,殿内的老爷子就对朱雄英招手道,“大孙,过来!”
朱雄英迈步进殿,殿内已经摆好了准备赐宴群臣用的桌子。君王赐宴,自然是传统的分餐制。靠近殿内,老爷子和朱标宝座的都是华丽的方形漆桌。
而远些的地方,不但器皿不够精美,参与宴会的臣子们连椅子都没几张,竟然全是板凳。
据说,老爷子登基为帝的那天,就是在一块空地上,搬了许多板凳让臣子们坐下,算是开国大典。
进殿之后,朱雄英发现,老爷子宝座之下,跪着一位穿着大明官袍,却面容黢黑,身材瘦小的男子。
一见朱雄英,那人赶紧继续叩首行礼,用汉话说道,“下臣泰期叩见大明皇太孙千岁,千岁千岁千千岁!”
朱雄英知道这人是谁了,泰期乃是大明属国琉球王察度的弟弟,早在洪武五年,老爷子诏书传谕周围藩国之时,琉球王就马上派遣这位王弟,到大明来朝贡。
此时的琉球,国内全部仿照大明各项制度,上到国王下到臣子,视大明为父母之邦。而就凭他们这份忠心,就让他们在老爷子心中,远超其他藩国。
“使臣请起!”朱雄英虚扶一下,开口笑道,“尊使远道而来,正旦朝贺,不必多礼!”
(在星巴克码字,身后坐了一群韩国女人,真是吵!叽里呱啦,稀里哗啦,欧某欧墨!真烦!)
十 使臣(2)
琉球不但全部效仿天朝的制度,而且也一直使用中国的年号。这一用就是近六百年,直至清光绪五年,琉球被倭国侵吞。
其实琉球和中华天朝的往来,由来已久,隋史中就有关于琉球的记载。
不过当时的琉球面对的中华皇帝,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心地和善的皇帝,而是见谁都想打,谁见了他都必须跪的隋炀帝。
隋炀帝派兵远征,直接灭了琉球,烧了人家的王宫,抓了人家的国王贵族.........
见大明皇太孙态度和善,琉球使臣泰期笑道,“越是正旦朝贺,下臣越是不敢失礼。上邦于小国以礼相待,乃是天朝宽容。可下邦小国若因天朝之宽厚而失礼,实乃自取讥笑!”
随即,又道,“下国孤悬海外,虽是蛮夷之邦,也懂得邻大国而遵礼仪的道理!”说完,再次大礼跪拜,“下臣,恭贺大明皇太孙殿下,正旦大喜!”
什么是天朝上国,这时代的大明就是天朝上国!
这时代的华夏,衣食文字礼仪教化传播四方,被周边其他国家奉为至宝。
随后,泰期又道,“为恭贺大明正旦,下臣封我国中山王之命,进献陶器一百见,铁锅二十口,倭扇............”
“行啦行啦!”老爷子开口笑道,“难为你们了,那么点个穷地方还这么有心,还知道大过年的给咱送东西来!”说着,对旁边的太子朱标笑道,“可真应了那句老话,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
泰期叩首道,“下国穷困,实在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宝物,不过这次臣还带来三十匹战马,供陛下太子殿下,皇太孙殿下使用!”
“哈哈哈!”老爷子欢畅大笑,“你们那的马呀,比咱这边的狗大不了多少!”
闻言,朱标赶紧在旁边咳嗽两声,提醒老爷子,他这话说得有些太伤人了。
“不过嘛,既然送来了,咱就接了,等回去之后,帮咱给你们琉球中山王带好!”说着,老爷子侧头想想,“传旨,赏琉球中山王四爪金龙衮服,棉布二百........五百匹,官窑二百件,御酒五十坛.......”
“老爷子难得大方一次!”
一旁的朱雄英心中暗道,老爷子可不是后世满清那种爱脸面,别人给一粒米回赠一亩田的败家子皇帝。不管藩国送来什么,老爷子的回礼都比较寒酸。可今日给琉球国王的回礼,却是如此的丰厚。
琉球在老爷子心中的位置,可见一斑。
听闻如此丰厚的礼品,琉球使者感激涕零,声音都有几分哽咽了,“下臣,替国主,叩谢天恩!”
“哎!大过年的别磕了!”老爷子笑道,“不是咱小气,本想着多赏你们点,可是咱怕你们国王当成了常例,那就不美了!治国跟过日子是一个道理,自己家过好了才是真的好!”
说着,想想,“这么着吧,你国内若是有心向天朝的学子,可以派到大明来。咱让他们进国子监读书,你们缺啥可以和大明贸易,纺织造船之类的,可以派人到咱这边来学!”
话音落下,琉球使臣已是嚎啕大哭,“大明,父母之邦也!”
“堂堂男子汉,莫哭!”老爷子笑道。
好不容易,太监和侍卫才把大哭的琉球使臣扶了下去。
朱家爷俩在宝座上坐着,脸上都带着几分哭笑不得,却显得十分傲然的微笑。
而朱雄英则是低头思索,片刻之后开口道,“皇爷爷,孙儿以为您赏得有些重了!”
“这孩子!”老爷子笑道,“才仨瓜俩枣就心疼啦!琉球和咱们亲近,多赏点没啥!”
“孙儿说的不是那些布匹瓷器之类!”朱雄英上前几步,“而是纺织造船的技术,这等技术本是大明之秘,如何能传与外邦!”
朱标不悦,训斥道,“胡说什么?琉球乃是大明属国,此等技艺尽可传授!”
老爷子也开口道,“大孙,你这话说得不对。这些技艺咱不许他们学,早晚要传到那边。再说了,琉球心向天朝,乃是一等一忠心的藩国,不用那么防着!”
朱雄英想想,“既然如此,何不........”说着,低声道,“何不直接设置郡县,收归我大明版图!”
顿时,朱标胡子都气歪了,“你要学隋炀帝吗?”
老爷子则是先瞪了朱标一眼,随后对朱雄英笑道,“大孙,那地方鸟不拉屎要他干嘛?占了那,咱爷们每年还要往那边倒贴粮食,那不是亏本买卖吗?”
“这可不是亏本买卖!”朱雄英还要分辨,直接被老爷子打断。
“大明就足够咱们几辈子人忙活了,那些蛮夷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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