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的结果。
“大呼小叫,成何体统?”朱标训斥道,“军国大事,你先一边去!”随后,转头对李善长道,“怎么,沐英也要回来吗?孤记得,上次和父皇奏议,要他带大军镇守云南”
年纪小,就是要被人轻视。
朱雄英撇撇嘴,朝不远处大学堂走去。
刚一动,发现身边有人迈步跟随,转头一看,是李景隆。
“臣跟着殿下!”李景隆笑道,“您身边,不能没人伺候!”
朱雄英点点头,不愧是未来的大明战神,还真有眼力见。
刚进大学堂就听到一阵喧哗,一群小屁孩在里面玩闹得不亦乐乎。
要说朱元璋,真算是天命之人。
本是乱世一朝不保夕之人,最后荣登九五之位,驱逐鞑虏打下三百年的大明江山不说。一辈子更是妻妾无数,从二十五岁开始,儿子哐哐的一连生了二十六个。
现在朱雄英八岁,可他有的王叔,比他这个侄子还小。
学堂之中现在老师还没到,闹成一团,几个太监无助的站在一边,任凭几个混小子用石头子往身上砸。这帮混小子,专往下三路招呼。
还有几个混小子,在地上挖坑似乎是在找蚂蚁,找到之后直接解开裤子,哗啦啦一泡尿。
朱雄英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喧闹的混小子们骤然安静了片刻。
一个满脸脏兮兮的小屁孩行礼,“臣,参见太孙殿下!”
朱雄英残存的记忆告诉他,这是未来的宁王朱权,朵颜三卫的领导者,大明塞王之一,不过现在只有五岁。
“您怎么来了?”朱权虽小,却口齿伶俐,平日深得老头子的欢心。
“十七叔,孤是跟着父亲来的,说以后要在这读书!”朱雄英微微一笑,“父亲在后面!”
“啥?”
朱权的小脸明显露出畏惧,看看外边,转头忽然扯着脖子大喊,“不好啊,大哥来啦!”
唰,瞬间之内。
十来个混账小子,规规矩矩的坐好,目不斜视。
十五 大哥真狠
“这”
眼前这一幕,顿时让朱雄英有些愣神。
朱权一句大哥来了,立马让刚才菜市场一样的大学堂,变得鸦雀无声。
那些玩得不亦乐乎的小屁孩王爷们,都正襟危坐的坐好,目不斜视。朱雄英亲眼看到,本来十几岁的湘王,蜀王等人正鬼鬼祟祟的凑在一起,不怀好意的看着什么书画,满脸坏笑。
一听朱标来了,赶紧把东西塞入书桌中,拿出四书五经装模做样的摇头晃脑起来。
只是,湘王朱柏的是书,都拿倒了!
“我老爹是净街虎呀?”朱雄英心中暗笑,这些小王爷们居然都这么怕他。
这时,朱标也背着手从外进来,板着脸严肃的看了一圈。
“都挺能装的啊!”朱标一开口,朱雄英发现那些小王爷们,身子抖三抖。
“方才我在外头,听里面跟狮虎山似的,山呼海啸!”朱标继续道,“现在怎么老实了?”说着,一指朱权,“老十七,你脸上的泥还在?是不是又撒尿和泥玩了?”
朱权唯唯诺诺的站起来,“大哥,我没撒尿和泥,我在地上挖蚯蚓来着!”说着,忽然一指另一个皇子,“是十五哥,院里的那泡尿是十五哥尿的,我不让他尿,他非要尿淹蚂蚁窝,说什么水淹七军!”说到此处,还伸出手,“你看,刚才我拦着他,都尿我手上了!”
噗,朱雄英肩膀拼命的耸动,差点笑出声。
这些大明朝未来赫赫有名的塞王,此时也不过都是些小屁孩。和后世那些朱家的废物王爷不同,大明第一代藩王或许也有各种缺点,但长大之后,各个上马治军,下马治民。
尤其是宁王,辽王,代王等人,封地都在荒凉之地,直接面对辽东女真或者北元铁骑。就藩之后,每年在朱元璋次子,诸王之首秦王朱樉的带领下,集合大军会猎于漠北,使得明初北元余孽不敢在漠北驻扎,逃窜至漠南。
老十五,就是未来的辽王朱植,封地在后世铁岭一带,就是本山大叔那嘎达。
“你胡说!”朱植怒道,咧开缺牙的嘴,“是你让我尿的,还要和我比谁尿的高,尿得远!”
朱标绷着脸,“比尿?谁赢了?”
“我!”朱植搞搞举手,“大哥,我赢了。我站得高,所以尿的远!”
若不是强忍着,朱雄英差点笑背气。
朱标咬牙道,“好好,你有出息。给你们读书的地方,你们比谁尿得高?”
说着,慢慢走到湘王朱柏身边,在对方后脑上一弹,“你干啥呢?”
朱柏倒拿着书,眨着大眼睛,“看书呢!”
“你眼睛是倒着长的吗?”朱标怒道,“书都拿反了!”说着,没好气的又在对方头上抽了一下。
湘王朱柏,这也是个苦命人。
朱雄英看向对方的目光,很是复杂,甚至充满怜惜。
历史上这个皇十二子,长大之后文武双全,就藩荆州之后,多次和楚王一起,出兵平定湖广一代的蛮夷叛乱,军功赫赫,而且为人少有劣迹。
等建文登基之后,拿他这些叔叔们下手,以莫须有之罪欲拿问湘王入京。
湘王朱柏昂然说道,我乃太祖之子,岂能受辱!说完,带着妻子阖家葬身火海。
这时,朱标在朱柏的书桌里一掏,拿出一个画本,刚一番开,脸色大变。
“你才多大,就看这些,我都没”啪啪两下,手里的画本落在朱柏的脑门上,喝问,“在哪弄的?”
朱柏就硬挺,也不求饶也不说话。
“好,不说话是吧!不说话以为我拿你没折?”朱标气的直哼哼,“才多大你就不学好,看这些东西!”说着,眼睛一横,“到底谁的?”
朱柏还是不说话。
边上,蜀王朱椿,鲁王朱檀,代王朱桂,潭王朱梓等人低下头默不作声。
但朱雄英注意到,这些人书桌下的腿,都在瑟瑟发抖。
很明显,事儿是他们这几个年纪差不多的皇子一块干的。只不过现在朱柏讲义气,把事情都担在了自己肩膀上。他们生怕,朱柏把他们招出来。
朱雄英的目光,又好奇的落在鲁王朱檀身上。
这个人他前世比较熟悉,因为他去看过鲁王在山东的墓。
鲁王青年时痴迷道教,仙丹嗑多了英年早逝,死后几百年坟还让人给扒了。出土了一大批最为珍贵的文物,其中就有世上唯一的明朝亲王冠冕,九旒冕。还有大批的文献和丝织品。
“咱们朱家,往上多少代都没出过读书人!”朱标在学堂之中咆哮,“父皇一片苦心,请名师教导你们,就是希望你们能勤学向上,做个正直有学问的皇子。可你们呢?平日在宫里胡闹也就罢了,在学堂还要胡闹。我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不许胡闹?”
众皇子都低头,默不作声。
“手伸出来!”朱标对朱柏说道。
后者闻言,有些畏惧,但还是乖乖的伸出手。
朱标拿着戒尺,“让你不学好!”
啪的一声,打在对方的手心,朱柏的身子猛的趔趄。
啪的又一下,“让你不好好读书!”
这时,学堂外忽然传来朱元璋的声音。
“这咋了,咋又打上了?”老头子背着手进来。
“儿臣参见父皇!”
如果说刚才见了朱标这些皇子们是害怕,那见了老头子真是耗子见了猫,瑟瑟发抖。
尤其是以为朱柏扛着就没事的蜀王,鲁王等人,简直是怕到要死,腿肚子跟骰子似的晃动。
只见朱标把搜到的画册,不动声色的藏在袖子里,对朱元璋说道,“父皇,没甚大事,就是弟弟们胡闹!”
“读书的地方胡闹,该打!”老头子横了一眼儿子们,对朱标说道,“你是老大,长兄如父,该揍就揍,不要手软!”
的确,这时代就是长兄如父亲。
嫡长子虽然是继承家业的第一继承人,但同时也肩负着照顾并且管束其他家中男丁的责任。即便是寻常百姓人家,若父亲早早不在,长子不但要挑起家庭的重担,还要为了年幼的弟弟们操心。
供他们吃喝,让他们读书,帮他们娶妻生子,给他们分发田地。甚至自己吃亏,也要护着兄弟们周全。
长兄如父,长嫂如母!
“儿臣已经打过了,弟弟们也知道错了!”朱标笑道。
朱雄英不禁心中,对朱标的认知又提升了一个层次。
抓到弟弟们的错处,做兄长的自然要责罚。但是不能把这些错处,捅到父亲那里。即是为了维护弟弟们的脸面,也是不想老头子动怒。
“哼!”老爷子又严厉的哼了一声,随后看向朱雄英,马上换成笑脸。
“大孙,以后在学堂,你也要好好读书,不能胡闹哈!”
朱雄英小大人一般,开口道,“皇爷爷放心,孙儿一定勤学向上,不辜负您老的一片苦心,和殷勤希望!”
十六读书论
“哈哈,还是咱大孙说话中听!”老头子笑得皱纹都堆叠起来,亲昵的捏了下朱雄英的鼻子,“你可别净捡咱爱听的说,回头就学了你这些不争气的叔叔们!”
“孙儿可不是为了讨好您,才这么说的!”朱雄英正色道,“孙儿是不大想来读书,可也知道人不能不读书,皇爷爷读书,是为了孙儿好!”
说着,继续大声道,“方才父亲也说了,我朱家往上几代人,都是穷苦百姓。有求学向上之心,却求而不得。连饭都吃不饱,哪有钱读书认字呢?”
“人不读书不识字,就没有出路,一辈子都在地里刨食儿,代代如此代代贫寒。人不读书不明礼,不明智”
朱雄英的侃侃而谈中,老头子的思绪瞬间飞得好远,一下回到了从前。
小时候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哪有余粮送自己去学堂。认识那几个字,还是祖上阔气过的母亲,每晚在月光下,亲手教给自己。
后来长大,父母兄长皆亡,自己去了庙里当和尚。干了一天杂活累活之后,赶上大师傅心情好,教自己几个字,读几句书。
再往后庙里然自己下山要饭游历四方。那时候,每次路过村庄乡镇,都要偷偷趴在学堂外头,听里面的先生讲学。
人不读书,或许会有些成就。但有了成就之后,必然会感到自身在学识方面的缺乏。人这一辈子,要想不断向上,就要不断学习。
“古人云,人不学不知义,玉不啄不器。皇爷爷让孙儿和皇叔们读书,就是希望我朱家的子孙,都能成为玉器,而不是地里的顽石!”
朱雄英说完,马上被老头子抱在怀里,“说的好,大孙,说的好哇!”说着,大笑起来,“标儿,听到没,咱大孙说得好!”
这时,一群须发皆白的老臣从外面进来。
看服饰,这些都是大明朝的大学士。各个面容刻板,举手投足都是儒家风范。
“臣等参见陛下,参见太子,太孙殿下!”
大明开国之后,朱元璋定下的规矩是恢复唐礼,再加上此时的风气,还不是后世大清那种动不动就下跪的君臣礼仪,这些老臣只是鞠躬行礼。
他们行礼之时,朱雄英从老头子怀里出来,微微侧身,表示谦让没有受他们的权礼。
这一举动,让众位大学士,备感惊奇。
“太孙殿下,这是何意?”武英殿大学士,宋讷问道。
“虽名是君臣,但孤现在是来读书的。诸位爱卿以后就是孤的师长,学堂之中,孤不能受诸爱卿的全礼。诸爱卿讲君臣大义,但孤也要论师生之谊!”朱雄英开口道。
几位大学士面露惊喜,其中年纪最长的文华殿大学士张长年对老头子说道,“陛下,皇太孙礼贤下士之心,千古罕见啊!”
其他几人也道,“东宫有佳儿,大明幸甚,臣等幸甚!”
“他虽是太孙,但也是孩子,往后还要诸位爱卿严格教导!”话虽如此说,太子朱标嘴角的笑意,根本就绷不住,心中得意骄傲也掩饰不住。
“哈哈!”老头子不管那些,笑得畅快,“咱朱家就是这个种儿,从小就深明大义!”说着,笑道,“方才他说的为何读书的那些话,你们听到没有?”
“臣等听见了!臣有疑问,请问殿下!”文华殿大学士张长年问道。
“但说无妨!”朱雄英道。
“您方才说,皇上让诸皇子读书是为了明礼明智。”张长年道,“可现在皇上贵为天子,朱家富有四海,为何还要学圣人学说呢?”
“打天下靠武,治天下靠文!”朱雄英毫不迟疑,朗声开口道,“大明以武立国,以文治天下,仁义道德礼仪教化不可缺也。何为德,何为礼,何为教化?圣人学说也!”
“诸位皇叔将来都要就国于藩,上马治军,下马牧民。若他们都不通圣人学问,如何驾驭治下臣民,如何做天下的表率?”
“再者说,学乃是为了有仁义之心。身为大明皇族,当以天下百姓为先。治理国家,当以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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