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而深邃的地心深处,白衣少年正死死扣住黑衣魔头的手,好似即将渴死的鱼。
他不仅没有松开魔头的意思,还有将自己的脸也完全贴上那冰凉手掌的想法。
“本尊再说一遍,松开!”
应寒衣一身黑袍无风自动,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那双狭长的眼眸尽是冷寒,他已经想要将贺卿宣丢开,但没有他帮忙疏导过于庞大的力量,对方必爆体而亡。
贺卿宣愣愣地看向他,似在理解他话语的意思。
很快贺卿宣那张清隽好看的脸上因为体内汹涌的规则之力而变得扭曲,那股强大的力量不管不顾,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使得贺卿宣险些失控。
他痛呼一声,皮肤下隐隐有蓝色纹路闪动,仿佛回随时爆裂开来。
“痛。”贺卿宣强忍着痛苦,艰难地说道。
应寒衣皱眉,直接抬起另一只手摸向了贺卿宣的手腕,探查对方的经脉。
乱,太乱了。
饶是应寒衣瞧见这样的情况也皱起眉来,若是以往他来疏导这样的力量并不难,问题出就出在,他现在还处于力量被压制,魔气逸散的状态。
此时已经来不及犹豫,应寒衣直接动用残留不多的魔气为其引导力量流转,扩充经脉。
本就要被力量撑爆,此时又来一股魔气,贺卿宣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迅速打湿了脸庞的发丝,让其整个人都如同水里捞出来一样。
“……痛。”贺卿宣的脸庞已经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扭曲,五官紧紧皱在一起,就连每一次呼吸都能给他带来极致的痛苦,过分的疼痛,令他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
应寒衣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甚至手中速度加快,为人扩充经脉,引导那股力量。
贺卿宣皮肤下的蓝色纹路再一次出现,好似漂亮的花纹,布满了他整个身体。
可这并不是什么花纹,而是力量的浮现,那股失控的力量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随着力量的肆虐,他的经脉开始一点一点地断裂。
比之方才还要钻心的剧痛袭来。
“唔……”贺卿宣双眼已经布上血丝,喉咙里发出低沉好似困兽的虚弱嘶吼。
他呼吸紊乱,身体不断的剧烈颤动,痛到极致,竟是觉得有些麻木。
原本紧紧扣住应寒衣的手无力地垂落下去。
而他整个人完全地靠在了应寒衣的胸膛上。
手上力度的松开让应寒衣看向了对方,此时贺卿宣浑身无力,全靠着应寒衣那握住他经脉的手才没有摔落在地。
他用那只被贺卿宣捏过的手,抬起贺卿宣的脸。
苍白的脸上,最浓的色彩便是几缕凌乱贴在脸上的濡湿乌发,以及被咬破的红唇。
这么的苍白无力,狼狈不堪,却又依旧美的惊心动魄。
好似轻轻一碰,便会支离破碎一般。
应寒衣终于起了点怜惜之意,给人喂了颗对于疗伤治愈经脉有着大用的极品丹药。
很快应寒衣便有些后悔,丹药修复的效果太过于强悍,让本来因为疼痛昏厥的贺卿宣再一次醒来,进入新一轮的痛苦。
不过这一次,贺卿宣似乎要清醒许多。
“你在……做什么?”
应寒衣不喜旁人质问他,却又在对上贺卿宣忍痛的眼眸时给出了对方一个答案,“帮你将力量引导到丹田。”
“为何不往外……引,帮我。”
“怎么帮?”应寒衣声音冷沉。
“与我……双修。”强行习惯这种痛苦后,贺卿宣说话较之方才容易了些许,然而脑子依旧有些混沌不清,好似那力量也跑到大脑了一般。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应寒衣较之愤怒更多的是好笑。
“帮我,我的丹田承受不住这么多力量。”此时的贺卿宣看似很清醒,实则一点都不清醒,他抓住了自己唯一的生机,与对方说了自己的诉求,然而他被拒绝了,被拒绝后的贺卿宣疯狂想要找到点什么说服对方。
应寒衣冷笑,“撑住,本尊帮你疏导。”
“撑不住的,那里面还有股力量。”贺卿宣想要和对方形容还有股被吸引过来的力量,那股力量较之规则之力还要狂暴,但他脑子已经顿的不行了,完全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清楚。
贺卿宣一手抓住那只已经松开他下巴的手,在那冰凉的手心蹭了蹭,苍白的皮肤宛若羊脂玉般温润,却又带着一种易碎的脆弱之感,他似撒娇般的再次问道:“双修,可好?”
“不好。”
冷漠的回答贺卿宣就好似听不懂一般,依旧贪恋地在他手上磨蹭。
手掌拂过那灼热而又柔软的嘴唇,应寒衣不自在极了,正要把手抽回,就感到指尖被人轻轻啄吻了一下。
很轻很柔,带来丝丝痒意,险些让人以为这只是错觉。
应寒衣猛然抽回了手,愤怒骤然升腾而起。
他也不帮贺卿宣引导庞大的力量了,直接将人丢到了地上。
倒在地上的贺卿宣,并没有动弹,若不是还有粗重紊乱的呼吸,以及身体因为疼痛不自觉的颤抖,应寒衣都要以为贺卿宣已经死了。
应寒衣冷漠地看着地上的贺卿宣。
漂亮的蝴蝶即将在他面前凋零,而他便是那个要与蝴蝶共赴黄泉的人。
他来到了贺卿宣的面前,蹲下来看人,“死了?”
“还活着,不过……快了。”
应寒衣将人翻了个面,将那张好看的脸露出来,“还要交代遗言吗?”
“你又不可能带出去。”贺卿宣已经过了虚弱无力的那个劲,经脉修复后,他已经能顺着应寒衣前面引导的方向自己引导力量,可这些力量太多了,他体内全是宣泄不出的力量,过分急于输出,但又没办法,索性一动不动静候奇迹,又或者爆.体而亡。
“你刚刚亲了本尊。”
贺卿宣疑惑,“有吗?”
他并不是很确定自己有没有做出这种事。
“有。”
“我很抱歉。”
应寒衣“啧”了一声,似乎烦到了极致,直接开始动作。
“诶,你为什么脱我衣服?”
“双修!”应寒衣眼神阴鸷。
“你现在不像和我双修,倒像想吃了我。”贺卿宣小小抱怨某个人过分粗暴的脱衣服方式。
“闭嘴!”
贺卿宣安静了。
安静了没一会他又忍不住开口,“我觉得你不能脱那么干净,我感觉有点怪怪的。”
“呵!”
“等等!”被碰到腰的某人狠狠颤了一下,提议道,“要不算了。”
应寒衣用要吃人的目光看着某人,“小仙君,刚刚一口一个要双修,现在和本尊说算了,你以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好吧,贺卿宣觉得人言之有理,打算忍耐一下。
没一会,他再次开口,“等等等!等一下!!”
应寒衣没说话,只看着贺卿宣,言下之意你最好给本尊说点什么出来,不然你就死定了。
“我觉得应该有一个吻。”贺卿宣说出自己的小要求。
应寒衣没理会人,显然是不打算实施。
贺卿宣抓住了应寒衣的衣角,抗议,“双修不都该亲亲抱抱再深入修炼吗?”
“那是道侣之间,我们是吗?小仙君!”应寒衣最后的“小仙君”三个字已经开始咬牙切齿。
“是的,我们有道侣契约的。”
应寒衣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得出结论,“脑子被规则之力冲傻了吧。”
贺卿宣是被应寒衣压在下面的,他很轻易地便趁应寒衣思考他脑子是不是出问题的时候,趁其不备,在其嘴唇上轻轻亲了一口。
柔软温热的触感一触即离,带起如亲吻指尖,但又比之更加浓郁的酥.麻。
空气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凝固,贺卿宣是亲人的那一个,可等亲完之后他自己却还愣住了,脸上迅速腾起一抹绯红。
有些像害羞了,但其脸上看起来好似镇定得不行,做出了“还是别亲了”的决定。
如果贺卿宣没有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应寒衣都快信了这人的淡定。
他语气阴沉地道:“再乱动,杀了你。”
贺卿宣是真的要被规则之力撑爆了,索性不再弄这些有的没的,没有感情的两个人双修只需要最后一步就行。
但就在应寒衣的手触到某处时,已经决定要安静的人骤然扣住了应寒衣那只手,与人道:“我得在上面。”
应寒衣索性与贺卿宣换了个方向,再次动作,可手腕上的手就如同铁钳一般。
贺卿宣重复了一遍,“我得在上面。”
这个上面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大概是已经被气得够多了,应寒衣面上没有太大的表情,只是冷笑一声,“你觉得本尊凭什么让你在上面?简直是痴人说梦。”
贺卿宣小小解释了一下,“不仅是我想上面,更是这股力量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导出来,里面有你的力量,刚好还你。”
合理,但应寒衣并不打算配合。
“本尊帮你导。”
“不行,我还是死吧。”
“不行也得行!”
幽深地心,本来的友好交流直接变成了打架现场。
时而应寒衣占据上风,将贺卿宣压制在地,时而贺卿宣奋起反击,将应寒衣反压回去。
每一次争夺,都伴随着魔气与灵力的撞击,要不是两人早就布下了结界,温清涵怕都要因为这个动静进来查看情况了。
在这场激烈的反复拉扯中,贺卿宣的双眼渐渐变得赤红,而他体内的规则之力越发狂暴,好似要将他的灵魂都给吞噬。
这种情况,恐怕还不等他们两个争出个高下,贺卿宣就要先自己爆.体而亡了。
若不是魔气逸散,哪需如此狼狈。
应寒衣在想杀贺卿宣的同时,也迁怒了某位妖修。
又一轮争夺中,应寒衣完全占据了上方,手死死掐住贺卿宣的脖子,捏住了贺卿宣的命脉,“你若再纠缠不休,本尊必将你彻底抹杀。”
“嗯?”贺卿宣脖颈被紧紧掐住,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却歪头笑了起来,“那便来杀我吧。”
应寒衣怎么可能真的杀。
现在的贺卿宣较之方才的有商有量,很明显是已经失去了理智,就连脖子被掐住也敢继续反抗。
他不顾脖颈上的威胁,再次出手,试图抢夺主动权,应寒衣又怎可能让他得逞,手上力道加重。
魔气与灵力再一次碰撞、交织,组成灼热的气息。
一番激烈的斗争过后,贺卿宣趁着应寒衣魔气逸散的一个空档,骤然用力,将对方完全压制。
应寒衣还要反抗,地面竟是冒出数条金色锁链将他牢牢禁锢,完全不给反抗的余地。
这锁链应寒衣前面也不是毫无办法,但此时对于他来说却是一个根本没办法反抗的东西。
“你死定了!”
应寒衣起初还在挣扎,但渐渐的,反抗的力量越来越小。
疼痛袭来,应寒衣闷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许久之后,贺卿宣似乎找回了一点理智,将头埋在应寒衣的肩膀,闷闷地说了一声“抱歉”。
应寒衣没有理人,在没那么紧的金色小锁链中,将手搭上了贺卿宣的腰。
贺卿宣猛地颤了一下,反应大得好似被人非礼的小姑娘,强行忍耐了一下,他又闷闷地问道:“能把手松开吗?”
没有得到回应。
“放我脖子上也行啊,要不换个位置。”
应寒衣冷呵却一不小心泄出了更多的声音。
面色阴沉的魔头再次一言不发。
贺卿宣的腰真的很敏感,被人这样直接搂着,过分的酥.麻直蹿头皮。
许久之后,贺卿宣又埋在人耳边,小声地问:“可以放松一点吗?”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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