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插手啊。”
……
柴志押着史泽怀走出刑部,随即拱手道:“大人,人已带到。”
林芒没有说话,抛出手中的头颅,面容冷酷,喝道:“铁面太师头颅在此,现已服诛!”
史泽怀瞳孔猛的一缩。
看见貔貅背上的林芒,心中更是不由一惊。
真的是他?
他的背后冒出一阵寒意,浑身冰冷,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废物!”
史泽怀在内心破口大骂。
闻讯赶来的一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还真是那铁面太师的头颅,我当初就见过此人。”
“这位林大人好厉害。”
“听说当初为了抓这铁面太师,没少死人,要不是最后武当高手下山协助,恐怕也无法活捉他。”
就在众人议论时,一位穿着华丽官服,头发花白的老者在几人的簇拥下快步走出。
四周众人连忙行礼:“大人!”
“大人!”
走在最前方的老者正是刑部尚书,王之诰。
此人曾与张居正是儿女亲家,乃是真正的三朝元老,是真正的朝中老人,也是为数不多的好官。
王之诰看着眼前的景象,轻叹了一口气,问道:“林镇抚使,不知今日所谓何事?”
“史侍郎又是犯了何事。”
王之诰语气平静,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亲切感。
林芒一拱手,道:“见过王大人!”
“王大人,林某今日来,只为讨个公道。”
林芒看向史泽怀,冷冷道:“史侍郎,你诬陷我麾下千户,是否应该给本官一个说法?”
史泽怀脸色难看,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不过很快又镇定了下来,沉声道:“林大人,此事早已有定论!”
“那些放走铁面太师的贼人手持你麾下千户的令牌,这才得以进入刑部大牢,若非如此,他又是如何逃脱的。”
“哦?”林芒一挑眉,问道:“这么说,当初放走铁面太师的并非严觉?”
史泽怀脸色微变,冷声道:“但我刑部在他的住处搜查到一万两银子,更有其与白莲教私通的证据。”
“若不是他与叛乱逆贼私通,这些又做何解释。”
“何况我等只是传唤他,但他却半路逃走,分明是心虚,害怕罪行败露。”
“证据?”林芒嗤笑一声,伸手道:“无常簿!”
身后的锦衣卫立马递上一本无常簿。
林芒随手撕下一张,揉了揉,扔在史泽怀的脸上。
“你不是要证据吗?”
“看好了,这就是证据!”
林芒神色冷漠,冷喝道:“锦衣卫听令!”
“刑部侍郎史泽怀私通白莲教,与明教纠缠,妄图造反,将其缉拿!”
“遵命!”
“锵!锵!锵!”
数百骑锦衣卫齐齐拔刀,齐声大喝,满脸的肃杀之气。
史泽怀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咆哮道:“放肆!”
他堂堂刑部侍郎,何时被人如此羞辱过。
“林大人,你别忘了,本官乃是刑部侍郎!!”
“就算此事真的有误,你也无权审我!”
“本官要入宫面圣!请圣上裁决!”
史泽怀眼神一冷,意味深长道:“林芒,做人还是需要有些敬畏的。”
“本官姓史,你作为锦衣卫应当清楚史家。”
“还是不要逞一时之快的好。”
林芒脸色骤然一冷,目光冰冷,整个人散发出无比暴虐的气息。
“锵!”
林芒拔出绣春刀,冷笑道:“那我今天就告诉你,老子姓林名莽!”
“莽是莽撞的莽!”
“谁敢让我不痛快,那我就让他不痛快!”
“别说你是只是刑部侍郎,就算是刑部尚书,惹急了我也照砍不误!”
王之诰眨了眨眼,嘴角一抽:“关老夫什么事?”
第161章、刀气耀京师
清冷而又低沉的声音在整个长宁街回荡。
声震云霄!
这一刻,似乎有一股惊天的浓烈杀意扑面而来。
林芒立于貔貅之上,身后的披风在寒风之下飘动。
在死寂之中,唯有披风吹动之声。
林芒神色的淡漠的俯瞰着史泽怀,目光宛如在看一个死人,语气波澜不惊:“史大人,走一趟诏狱吧!”
“怎么?”
“史大人不去,是心中有鬼吗?”
史泽怀心中惊怒交加,心中充斥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冷声道:“无凭无据,你凭什么抓我?”
林芒举起手中的刀,一字一句道:“就凭这个!”
“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史泽怀目光一沉,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姓林的,你真要如此!”
“我告诉你,倘若真的引起乱子,此事的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起的。”
任何人,只要进了诏狱,再想出来就难了。
进入诏狱,就算是三法司最后审查,也必然要经过锦衣卫。
疯子!
史泽怀额头两侧青筋暴起,愤怒之余,内心更有一股惊惧。
官场之上,总有一种无形的规则,从未有人似林芒这般行事。
史泽怀忽然转头看向一旁的王之诰,大声道:“王尚书,难道你今日真要看着锦衣卫如此行事?”
“本官乃是刑部侍郎,别忘了,这里是刑部!”
最后一句史泽怀的语气格外的重。
身为刑部尚书,若是在刑部门口让锦衣卫将人带走,以后如何面对百官。
史泽怀暗自冷笑。
有刑部尚书在,我倒要瞧瞧,你会如何。
王之诰微微一怔。
随即轻轻叹了口气,眼中写满了无奈。
这是想将他拖下水啊。
但说实话,他并不想掺和进这种漩涡之中。
权力的争斗最是凶险,稍有不慎,最后就会身死族灭。
王之诰刚想开口,林芒看向刑部门口众人,冷冷道:“天冷了,还不快扶尚书大人回去休息!”
“你们聚众在此,是想造反吗?”
站在刑部门口的众人先是一愣,很快反应过来。
众人脸色纷纷一变。
“大人,我送您回去!”
一个心思活跃的小吏连忙上前,搀起王之诰就走。
“你们做什么?”王之诰怒气冲冲的大喊了一声。
“放开老夫!”
“林大人,这件事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林大人……”
王之诰口中大喊着,更是剧烈挣扎了一番,但脚下的速度却是不慢,走的比几个小吏都快。
搀扶着他的刑部小吏一个个满脸的错愕。
这怎么走的比我们还快?
王之诰象征性的喊了几嗓子就懒得喊了。
费嗓子!
作为三朝元老,对于这些官场风波,看的再清楚不过。
他是老了,但不是昏了。
他马上就到致仕之年,才懒得掺和进这些事之中。
何况史泽怀此人之行事嚣张,更是东厂牵连不断,他亦知晓。
虽然他名义上是刑部尚书,但此人对他并无多少恭敬。
刑部中有许多人也暗中投靠了史泽怀。
最主要的是,他看出了此事的不简单。
“嘭!”
刑部的大门轰然关闭。
整个街道瞬间变得空了许多,刑部门口只剩下史泽怀一人。
史泽怀一下愣住了。
忍不住回头望了眼刑部大门。
林芒脸上多了些玩味,冷笑道:“来人,将史泽怀押入诏狱,严加审讯。”
“记住,一定要注意这位侍郎大人的安全,别把他关进那些江洋大盗的牢狱。”
“遵命!”
史泽怀惊怒道:“林芒,你一定会后悔的!”
“放开我!”
一名锦衣卫一记手刀直接将其敲晕。
林芒拍了拍貔貅,轻声道:“走吧!”
只是,他们前进的方向并不是北镇抚司,而是——史家。
林芒缓缓擦拭着绣春刀,抬头望向黑沉沉的天空,喃喃道:“要下雨了啊……”
“真是一个好天气。”
史泽怀有句话说的没错。
史家的底蕴很深,若是真等他们反应过来,势必将是一场角逐。
所以,只有给他们雷霆一击!
他一直信奉一个原则,当他出刀的那一刻,刀下只能有死人。
至于之后的事……
大不了直接杀出这京城!
数百名身着黑色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卫策马奔出广宁街。
每个人脸上充满了肃杀之气。
所过之处,大街小巷旁的行人无不慌乱退避。
从林芒率众来到刑部的那一刻,京中许多官员就得到了消息。
如此浩大的声势,本就很难隐瞒。
事实上,林芒本就没打算隐瞒。
他就是要告诉那些人,他,林芒——来了!
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有一些人在看见被锦衣卫擒着的刑部侍郎史泽怀时,脸色顿时一变,连忙返回,前去报信。
看着锦衣卫浩浩荡荡的奔着东城而去,不少人观望的人纷纷议论起来。
“他们这又是准备去什么地方?”
“管他呢,反正最近京城太平了许多。”
对于锦衣卫怕是真的怕,但生活在京中的人也知道,锦衣卫基本不会管他们这些普通百姓。
……
皇宫,慈宁宫。
昂贵的香炉缓缓燃烧着。
整个殿内静悄悄的。
坐于桌后的李太后正在用膳。
殿外缓缓走来一人,脚步看似很难,但很快就步入殿内,跪地行礼:“拜见太后。”
李太后惊讶道:“何事?”
雨化田缓缓道:“林镇抚使回京了。”
“他刚刚拿了刑部侍郎,探子回报,如今应当是奔着史家去了。”
闻言,李太后面露惊讶,微微颦眉道:“他为何会回来的如此快?”
京中各地皆已被东厂秘密封锁,消息的传播是需要时间的。
雨化田拱手道:“他应该在京中还有消息渠道。”
李太后微微颔首,在宫女的搀扶下起身,边走边道:“看来此子比本宫所想的要更为出众。”
“皇帝也应该知晓了吧?”
雨化田迟疑了片刻,却是摇头道:“下官尚不清楚。”
李太后没有多说什么。
她的那个儿子并不笨,何况有张阁老亲自教导。
只是,他还是太过年轻,城府和张阁老比起来,终究是差了许多。
李太后沉吟片刻,抬头望向殿外的天空,幽幽道:“你去拦下曹正淳吧。”
“今日,这京城怕是得流血了。”
“希望这一次过后,那些个人能多一些敬畏。”
“是!”雨化田拱手一礼,缓缓退去。
……
史家,
厅堂内,史家家主史泽权坐于下首右侧。
而在上首位置上,坐着的却是一个身穿宦官服饰的男子。
“韩公公,那边的事就劳烦了。”
“还请韩公公能在曹公公面前美言几句。”
史泽权举杯轻笑道,话语中带着一丝深意。
很快,外面走来两人,手捧锦盒。
锦盒打开,其中是两件珍惜珍宝,一件千年血珊瑚,另一件则是一颗婴儿头颅大小的深海珍珠。
史泽权轻笑道:“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坐在上首的韩公公眼睛一下就直了,满脸笑容,举杯笑道:“好说。”
“史家主有心了。”
就在这时,一个史家的奴仆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家主!”
“出事了!”
看着奴仆跑了进来,史泽权当即眉头一皱,怒斥道:“混账东西,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不知道我有贵客吗?”
来人脸色一白,连忙道:“刚刚得到消息,那位锦衣卫镇抚使回京了,还直接带兵去了刑部。”
“镇抚使?”史泽权轻声念了一句,脸色微变,惊道:“林芒?”
“是。”
史泽权吃惊道:“这怎么可能?”
“而且他又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知道消息的?”
从京城到清风剑派,少说也得两三天。
何况他们封锁了京城的消息,即便那个逃出的锦衣卫传回消息,然后赶回来,最快也得两天。
上首的韩公公颦眉道:“史家主所说的可是北镇抚司林芒?”
“是。”史泽权脸色有些难看。
韩公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阴沉:“史家主,此事你该做何解释?”
“别忘了,你当初是如何向督主保证的。”
“嘭!”坐在上首的韩公公猛的拍了拍桌子。
史泽权心中一怒,不过他也不敢当年表现出来。
虽然是个阉人,但这家伙是曹督主的义子,身份不同。
史泽权深吸了一口气,吩咐道:“快,派人去刑部看看。”
“还有,赶紧去通知与我们交好的官员,再去都察院请张大人。”
人的名,树的影,无论嘴上如何瞧不起,但他心中却不敢大意。
谁知道这疯子会做出什么事。
史泽权转身拱手道:“劳烦韩公公尽快将此事禀告督主。”
“此人涉嫌包庇,滥用职权之罪,还需东厂出面。”
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了他们原本的计划。
他们在京城的谋划根本就没有完成,而且连一些实质性的证据都未曾找到。
那家伙行事太过谨慎,滑的跟个泥鳅一样,一点把柄都没有。
甚至他们都派人去了东昌府,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罪证。
唯一有把柄的就是杨合修一案,但此案已经了断,陛下更是拍板决断,根本无从下手。
既然此人已经到了刑部,估计南镇抚司那边也失败了。
废物!
就在这时,整个大厅一阵天摇地晃。
摆放在桌案上的茶杯剧烈晃动起来,茶水从茶杯中飞溅而出。
史泽权惊道:“地龙翻身?”
史家大宅外的街道上,马蹄踩踏之声好似雷音般轰鸣而来。
一众锦衣卫杀气腾腾的自街道另一端狂奔而来,宛如大片乌云降落。
人未至,杀意已至!
“噗嗤!”
“噗嗤!”
一颗颗头颅瞬间抛飞,血涌如柱。
林芒抬头看了眼前方的巨大的牌匾,冷笑一声,骤然拔刀。
“嘭!”
随着一声巨响,这块传承了百年的史家牌匾瞬间四分五裂。
林芒冷喝道:“锦衣卫听令,史家私藏军械,妄图造反!”
“缉拿全族,若遇反抗,格杀勿论!”
“遵命!”
冲天的暴喝之声好似震碎了天空的乌云,充斥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疯狂。
“钺!钺!钺!”
接二连三的清脆拔刀声响起,鎏金错银的绣春刀散发着冰冷的光泽,寒意笼罩整个史府。
在这一瞬间,空气都似乎变得刺骨起来。
“轰!”
貔貅前蹄猛然踏地,一道闪电从蹄下飞出。
巨大的府宅大门顷刻间四分五裂。
身后的锦衣卫犹如潮水般涌入其中。
杀戮悄然上演。
绣春刀下,哀嚎一片。
鲜血飞溅!
众人根本就没有留手的意思。
一个个史府护院尚未反应过来,就已死在刀下。
绣春刀一出,即是不死不休!
林芒骑着貔貅缓缓步入其中。
闻着空气中的血腥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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