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世事无味,改喝酒怎么样?”赵洛道。
白衣公子看了他一阵,忽然爽朗地笑,“好,相逢何必曾相识,今天我就陪这位兄台喝几杯。”
赵洛招手,小二马上送来酒。
一杯二杯三四杯。
白衣公子挺能喝,也挺健谈。
天南海北的聊,但多是些江湖事。
赵洛这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他不知道的一面。
赵洛有意无意地问,“风清堂,兄弟可知道?”
白衣公子很自然地用衣袖擦了把嘴。
以他穿着气质谈吐出身应该不低,但做起粗俗动作一点没有违和感。
或许他骨子里就是个放浪不羁的人。
“不瞒兄弟,现在谈风清堂可不是时候。”他凑近了点,手挡着说,“风清堂出事了,总部都被端了。”
赵洛啧啧,“那真可惜了。”
“可惜啥?”白衣公子做了个抹脖子动作,“要还的。”
赵洛,“那也是。”
白衣公子给他斟酒,“兄台怎么问这个?”
赵洛,“对江湖不懂,只是这个风清堂最近蛮出名的。”
白衣公子点头,“是了,害得大家年都没过好。”
一位持剑男子走进来,朝包厢里几人拱了拱手。
白衣男子起身,“廖兄来了,坐吧。”
男子却显得拘谨,又心事重重样子。
剑看似随意摆放,却是他最顺手的地方。
目光不经意间打量着王越,隐隐心神不宁。
白衣公子,“这位兄台与张某今天一见如故,在此把酒言欢,廖兄尽管随意。”
听到初次相见,姓廖的男子脸上闪过一丝不安。
琢磨着,起身准备走,手刚触到剑。
“拿下。”赵洛声音刚落,王越已然出剑。
这一剑快如掣电,然而姓廖的早有防备,顺势抄起剑就地滚到一边。
王越再出招时,他已能拔剑格挡。
白衣公子傻眼,“为何,为何打起来了?”
赵洛一只手握枪在茶几底下,“兄弟知道这位廖兄底细?”
白衣公子茫然,“兄台此话何意?”
赵洛,“那兄弟知道什么人会在手指上刺青?”
“这,这!”白衣公子之前没注意,现在连忙看过去,那姓廖左手无名指上有五条线。
一条线代表入堂一年,五条就是五年。
这个,白衣公子是清楚的。
一时间,他心思复杂。
赵洛盯着他,希望他不要乱来。
白衣公子,“廖兄可有得罪兄台的地方?”
赵洛点头。
白衣公子,“可有解?”
赵洛摇头。
白衣公子起身,望着赵洛,拱手,“得罪了。”
说完抄起剑,拔出,冲王越而去,“廖兄,张某助你一臂之力。”
“张兄弟,此事与你无关。”姓廖的摆手示意他不要掺和。
“是某约你来的,岂能让你涉险。”
白衣公子与姓廖的一起对付王越。
王越与姓廖的本来旗鼓相当,这一下有些弱势。
赵洛抬起枪又放下,不需要他动手。
卫道和十几名虎贲卫已经抽刀围了过来。
很快,姓廖的和白衣公子被逼到墙角。
白衣公子忽然横剑,“此事与张兄弟无关,你们若答应放他离开,廖某甘愿束手就擒。”
赵洛爽快,“可以。”
“好!我信你。”
姓廖的将剑掷入地板,转脸道:“张兄弟,走吧。”
事已至此,张公子也无奈。
他将剑归鞘,走到包厢门口,双手奉上宝剑。
“此剑赠予兄台,请兄台化干戈为玉帛。”
赵洛一点都不在意这把剑,摆手,“走吧。”
赵公子没一点办法,只得离开。
姓廖的被带往东厂,招出南镇抚司使李名辅。
李名辅伺候过崇祯和多尔衮,妥妥三臣。
当锦衣卫缉捕李名辅的时候,巷子里忽然射出乱箭,数名锦衣卫和李名辅当场死亡。
线索又中断。
龙大大发雷霆,这么重要人证居然死了。
上百名锦衣卫都是吃屎的。
一名千户三名百户被免职。
赵洛听闻也恼火,京城之内,这些人这么胆大猖獗。
他一直以为只要掌握军队和财政就出不了事。
现在发现,大的地方没问题,小的地方却是千疮百孔。
就像外面铜墙铁壁,但里面是豆腐渣。
整治,整治,如何整?
他头痛,发现皇帝果然不好当。
你软弱,臣子就欺负你。
你强势,臣子就反抗你。
他又觉得,似乎所有皇帝都是活在阴谋与危机当中。
就算皇帝做得再好,也总有些人想他死。
皇帝不好当,老子也不想当啊!
“哎!”赵洛叹气。
地盘越大,反而活得越累的感觉。
“相公,喝茶。”林然送茶来。
赵洛看了一下,“怎么有枸杞?”
难道我表现不好?
林然,“相公最近劳心事多,枸杞可以清心明目。”
“哦!”赵洛盯着她,“没别的功效?”
林然纳闷,“昨儿,大夫给映春诊脉,我就顺便问了一下,大夫是这么说的。”
赵洛点头,觉得是自己多疑了。
林然这么乖巧,怎么可能会骗他。
自己居然怀疑她?
赵洛觉得自己需要好好冷静冷静。
“我还有些事,你回房睡吧。”
“哦!”林然第一次感觉到赵洛对她有些冷淡。
心中有些失落,但还是听话。
“那相公不要太操劳,早些休息。”
“知道了。”
林然带关门,脚步无声地回房。
赵洛狠狠抓了抓头皮,有种想回太原的冲动。
太原没人骂他暴君,没人要刺杀他。
没人逼他当皇帝,可以半年不去府衙。
一个人在书房呆到深更半夜。
林然又送来清淡点心。
赵洛搂她坐腿上,温柔地说,“刚刚对不起……”
林然手指拦他嘴,“相公烦心,然儿理解。”
赵洛想好好宠她一下。
一支箭从窗户飞入,擦着林然胳膊咚地扎在书柜上。
“然儿……”
赵洛吓坏了,立即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幸好只是擦破袄子。
赵洛把她搂得紧紧的。
有时候感觉要失去,才知道那有多痛。
“砰砰砰!”外面传来枪声。
操你大爷,枪都来了。
这么想弄死老子。
赵洛勃然,这一次他真的怒了。
让林然躲好,他走出书房,喝道,“来了多少?”
王信急奔过来,“请主公尽快离开。”
“什么!”赵洛也慌了。
“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
王信,“甲士,好几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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