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安排好俘虏之事后找到乔如杞,“现在事情有变,这粮食之事怎么办?”
乔如杞三十七,是乔家老三。
模样已经很老道样子。
他行了礼,“鄙人全凭将军安排。”
马超粗声粗气,“这可是你的事,我只负责护送。”
乔如杞头大。
乔家是有粮食渠道,但现在都联系不上。
他试问,“将军可有办法拿下襄阳?”
马超想了想,此次远来,没带一点攻城器械,又如何拿下襄阳?
他不由得看向俘虏那边,本来还愁不知如何处置他们。
“拿下襄阳,你就能买到粮食?”
乔如杞,“有六成把握。”
“那就这样。”
马超也没有别的办法。
反正要他空手回去,他是不好意思。
当即,他下令扎营。
然后从黑甲军中挑出三百人,为一万七千俘虏的将官,并下令连夜打造攻城梯。
这活自然是俘虏来干。
次日,就打造了三百余副梯子。
吃过早饭,一万七千余俘虏和二千督战骑兵二千火枪兵出营向襄阳城逼近。
张应元没料到黑甲军居然会来攻城。
毕竟这里与山西不接壤,拿下又能如何?
襄阳昨天陆陆续续回来了二千余士兵。
加上原守兵二千,城里此时只有四千余人。
塘报已经发出,援兵最快也要后天才到。
能不能坚守到援兵到来,他没信心。
五门火炮在俘虏进入二里内发射。
这么远,准头不好,只有二枚砸中俘虏边角。
直到一里内,火炮才发挥威力。
但五门火炮太单薄,只造成一二百人伤亡。
俘虏也没办法,只能冲。
也们也知道襄阳城守兵不多。
只要拿下襄阳,他们估计应该能被黑甲军接受。
到达城下,死伤就惨重起来。
襄阳城为了防顺军流贼准备充分。
滚石檑木金水,倾斜而下。
上午半天,俘虏死伤二千余人。
马超看在眼里,俘虏虽然没退缩,但没什么拼劲。
他下令,“先攻上城者,赏银千两,先打开城门者赏银五千两。”
没办法,思想工作一时间肯定做不过来。
他也不擅于做思想工作。
用银子,是最好的激励办法。
上午,他就发了千两银子赏给表现突出的俘虏,并破格提拔几个了俘虏为千总。
俘虏受到刺激,下午表现果真要勇猛些。
头一阵就差点夺下一段城墙。
第二阵,攻上两处城墙,但仍没夺下来。
马超立即兑现承诺,发了五千两银子赏给俘虏。
俘虏都眼见为实,自然是相信了黑甲军。
傍晚时分,城墙上爆发欢呼。
张应元浑身浴血地从城墙上退下来,心中恨恨,这些该死的旧部,真他娘卖命。
襄阳已经守不住了。
张应元下令放火烧粮仓,自己则带着家眷及千余部下从南门出逃,但被千余黑甲骑咬上。
同时间,北城门打开。
一千骑兵迅速入城控制府衙,抢救粮仓……
襄阳城人心慌慌,这地方流贼抢过,左军抢过,现在又来了黑甲军,不知命运如何?
马超领二千火枪兵后到。
入城后立即下令张贴安民告示。
严令全军不得奸淫抢掠。
这条命令一下,俘虏就大失所望。
跟着左军,他们哪次进城后不是先抢一波,痛快一下?
有些俘虏无视命令,仍按左军搞法。
马超在府衙听到属下报告,毫无犹豫下令,“杀,通通砍了。”
二百余俘虏被斩首。
攻进城的俘虏大约二千人,随即全部被调出城。
火枪兵接手城防,秩序井然,对城中百姓秋毫无犯。
城中很快清静下来。
马超继续听着汇报。
俘虏一千三百三十七人。
抢救过来的粮食一万二千余石。
追回白银十三万六千余两。
马超点头,望向乔如杞,“襄阳拿下了,下面如何做?”
乔如杞拱手,“鄙人这就去找城中贾商想办法。”
“恩,需不需要将士帮忙?”
“应该不至于。”
“嗯,那你去忙吧。”
乔如杞离开府衙,带着两个随从来到柳府。
敲开门,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打量着他们,“你们找谁?”
乔如杞,“有一桩买卖要与伯如兄商量。”
管家大致也瞧得出他们是商贾,又听对方称老爷为伯如兄,迟疑了一下,还是道。
“贵客来得不是时候,老爷此时不在城中。”
乔如杞年纪不算大,但极会察颜观色。
“鄙人乔如杞,自山西而来,此行前有知会伯如兄,还请老先生通禀一下。”说着他拿出信件。
管家打开看了看,犹豫,“家主真不在府中。”
之前是不在城中,现在是不在府中。
乔如杞明了,狡兔三窟,大贾富绅想要在这乱世中活下来,肯定不止一处藏身之地。
他拱手,“不知乔某该往何处?”
管家,“你们晚些再来吧。”
“那有劳了。”
乔如杞暂时告辞,管家关上门,从后门离府,七绕八绕到一个破胡同里……
他瞅了瞅胡同两头,然后推门进去。
胡同当头一个人伸出头看了一眼,记住门牌号,然后离开。
亥时,晚上十点左右。
乔如杞再次登门柳府。
管家,“对不住贵客,家主前日已经离城。”
“哦!”乔如杞知道管家扯谎。
但真正原因是柳应泰不见他。
“那讨扰了。”乔如杞装离开,其实是跟着随从来到破胡同。
几间破砖烂屋,门头檩瓦摇摇欲坠。
这破地方,贼寇只怕都看不上。
乔如杞让人敲门。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地声音。
结果是一个老妪掌着油灯步态蹒跚。
她打开门,昏花的眼睛瞧不清的样子,“谁呀?”
“山西乔如杞,拜访柳老爷。”
闻言,老妪瞬间清醒了,眼睛也不花了,望着乔如杞暗暗叹了口气,转身往屋里走。
柳应泰已经从屋里走出来。
只不过,谁都看不出这个穿着破落的中年男人会是湖广大贾柳应泰。
“伯如兄,别来无恙。”乔如杞拱手。
乔家与柳家几代人经商来往。
柳应泰拱手,一脸热情样子,“哎呀,柳某如今这副样子,真是对不住乔三爷。”
这话是因为之前不见乔如杞,表示歉意。
乔如杞自然不纠结那些小事。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