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知失言:“我想天衡子有这么多徒弟,很多都是他从小带大的,他应该比你有经验才是。”
清欢松了口气:“那倒也是。”
其实她自己本就还是小孩子心性,如何让她去照顾孩子呢?
好在她身边还有个天衡子,他是个稳重的。
这时,天衡子推门而入:“醒了?”
清欢蹭蹭蹭跑到天衡子身边:“知观,你回来了。”
天衡子手里提着一篮子的东西,另外将一件外裳交给清欢,清欢很自觉的帮他去挂好,女魃看着两人的相处,颇有些老夫老妻的味道。
若自己能和应龙这般……该有多好。
“我方才做了些菜,你可要一并尝尝?”
天衡子虽是邀请的话,但是他并未给女魃准备碗筷,女魃当然也知道他不是诚心要邀请自己,不然他也不会只拿两副碗筷。
于是女魃笑了笑:“不用了。”
她这身子本就不需进五谷,天衡子和清欢亦是如此。
只是清欢喜欢吃东西,天衡子陪着她而已。
“嗯。”天衡子淡淡的应了一声。
聪慧如他,自然是知道女魃来这里的目的的。
清欢见女魃拒绝了天衡子的邀请,便给女魃端了点茶水和糕点,用十分期待的眼神看着女魃:“这糕点是我做的,你尝尝看吧。”
女魃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天衡子,只见他太阳穴跳了跳,便十分干脆的拒绝了清欢善意的邀请:“不用了,我不是很饿。”
清欢有些失望:“但是这是我做的糕点哎……”
女魃笑了笑,还是不忍心让她失望:“你先放着吧,我饿了会吃的。”
清欢这才打起了精神:“好!”
要是清欢做的糕点真的好吃的话,如今下厨的也不会是天衡子了。
而且这糕点……光看这个色泽,就知道不是什么给人吃的东西。
天衡子已经将菜摆在了桌子上,光是闻着这个味道女魃就知道绝对比清欢做的要好吃。
她实在想象不到止辞为一个女人洗手作羹汤的样子。
他只是做了几个菜,都是简简单单的家常菜,一个是清欢最爱的糖醋里脊,一个是炒青菜,还有一个是一碗豆腐和一道说不上名字的汤。
女魃觉得自己的存在真的是打扰了两个人你侬我侬,于是十分配合的从床上起身:“我出去走走。”
清欢关切的说道:“要我陪你吗?你如今身子不太好,我有些担心你。”
女魃摇摇手:“我一个人可以的。”
“那好吧。”
清欢神经粗,随后又开始埋头苦吃。
呜呜呜,知观做菜怎么能这么好吃!
虽然她不是凡人,但也知道“君子远庖厨”的道理,如今一向被世人崇拜的天衡子甘愿为了她下厨,这让她如何不感动?
再加上天衡子做的确实很好吃。
此时她丝毫不知外面又已经开始掀起了腥风血雨。
事情是这样的,这段时间魔族一直在休养生息,但魔族是个什么种族呢?那胆子可是出了名的大,平日里最喜欢的事就是惹事生非,如今他们微微喘过了一口气,就有好事者忍不住去人间闹事了。
这次他们招惹的不是什么好招惹的角色,弄的几个道门的掌门心里愈发窝火。
之前天衡子出去的时候留了一样东西给道门,这东西可以净化魔气,是魔族绝对的克星。
有了这东西,道门就像是得了块令牌一样,对上魔族的时候底气一下子就足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道门准备再次联合在一起打魔族一个措手不及,说做就做,乘夜道门就去偷袭了魔族,魔族骄傲自大,道门中人又仗着有宝物在手,一时魔族还真受到了重创。
大佬又在知观心上点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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阡陌如今自己都自顾不暇,哪里还有空去管其他的事?
而且这群魔兵在妖魔道的时候过惯了醉生梦死的生活,一时间还真难做到井然有序的对敌。
时间一摆就到了天衡子与那女仙约定的日子,女魃的灵力虽然得到了温养,但依旧还是大打折扣,幸好当初应龙还留下过宝物可以助她一臂之力。
再不济还有上清宫下面的龙身呢,那里面也蕴含着巨大的力量。
清欢在房间里沉睡,月光之下,只有天衡子和女魃在等着那人的到来。
“止辞,你可确定了?”她最后又问了一遍天衡子:“将别人的灵力据为己有,如今在这个结界里无事,但是一旦出了这个结界,你很有可能遭到天谴。”
“天谴又有何妨?”
我自愿以一身灵力渡我爱之人,惟愿她此生无惊无忧。
她又看向女魃:“你呢?你本就是受咒诅之人,你此番不过也是逆天而行,而且你身上的诅咒也会蔓延到应龙身上,等到出了这个世界,你们只能到呆在荒芜贫瘠之地,如此……你们还愿意?”
女魃坚定的说道:“我愿意。”
眉间的朱砂痣隐隐发烫,女魃抚上额头:“没有你,我宁愿死。”
像是叹息,像是妥协,最后那亮光还是消了下去。
女仙最后摇了摇头,痴儿。
“罢了,既然是你们自己的选择,那本座就成全你们吧。”女仙划破手指,从指尖挤出了一滴鲜血,在空中一分为二瞬间打入两人的眉心,两人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在急速流逝,像是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着两人的身体,骨头、血肉都被这股力量挤的要爆开一样。
周围的风就是像是锋利的刀,破开他们的皮肉,一步一步要将他们鲸吞蚕食一般。
清欢是被浑身的胀热弄醒的,她仿佛置身于火热的海洋之中,被灼热煎熬着,身上的血液都在痛苦的叫嚣。
像是有人在拼命的往她身体里灌什么东西进去一样,让她倍感窒息。
清欢忍不住撑起身子,哑着嗓子喊道:“知观?”
四周空荡荡的,没有人回应她,恐惧如潮水一般朝她涌来,她的知观呢?他去哪里了?怎么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清欢每走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刃上,钻心的疼痛让她忍不住捂着肚子痛苦的呻吟。
殊不知天衡子承受着比她痛苦百倍的折磨。
清欢到底怀着身孕,体力不支直接倒在了地上。
神胎孕育虽说艰难,但也容易。
灵力不够就要一直怀下去,灵力够,当天怀当天生都可以。
天衡子将半数灵力都给了清欢,这些灵力几乎都被胎儿给吸收了。
它感受到了清欢的痛苦,所以才会将涌入她体内的灵力纳入自己的身体。
清欢在昏迷的期间终于记起了全部的事情。
原来……她和止辞这么早就认识了。
原来……两人之间早就已经有了这么深的羁绊。
一次一次,两人不断重逢不断相遇,以喜剧开场悲剧结尾,他们终究会爱上对方,然后陷入轮回。
用自己的拳拳爱意去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卑微吗?清欢不觉得。
醒来之后清欢抚上高高隆起的肚子,只觉得浑身上下精力十足。
知观……她的知观!
她站起身,几乎是跌跌撞撞的奔向外面。
方才那种感觉她太熟悉了,之前她魂飞魄散之际都是被这种熟悉的感觉拉回来的。
所以……为了她,知观又做了什么?
女魃已经被昆仑的女仙带走了,这个世界很快就会消失,她与应龙都决定进入昆仑,永生永世不再出来。
清欢找到天衡子的时候,他浑身上下都是血迹,躺在那棵巨大的桃花树下,胸膛没有一丝起伏。
他……死了吗?
胸口空空荡荡的,清欢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他的身边,将他搂在怀里的,等她回过神来,周围的一切都已经开始破碎,就像是一个梦境,终于进入了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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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终于回来了。”
身边响起了阿芙的叹息。
清欢缓缓睁开眼睛,都是再熟悉不过的摆设。
“他呢?”
“还未苏醒。”阿芙说道:“当时他身上还有一片护心龙鳞护住了他的心脉,所以还有一线生机。”
清欢眨了眨眼:“我去看看他。”
“夫人。”阿芙犹豫了一下:“您如今身子不便,还是再休息一会儿吧。”
清欢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苦笑一声:“能有什么不便的?他如今健康的很。”
像是回应清欢的话一般,肚子像是被轻轻打了一拳。
“这小家伙。”清欢失笑:“我们去看看你爹爹吧。”
阿芙自知阻止不了清欢,便乖乖的退到了一边,扶起清欢:“这段时间在那里过的可好?”
清欢笑道:“自然是好的。”
“可是都想起来了?”阿芙小心翼翼的问道。
清欢一顿,随后点了点头:“月息如今如何了?”
“被陛下关进天牢了,听说是失了精魄,如今整个人都疯疯癫癫的,天后娘娘本就恨她入骨,她只怕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往事一幕幕呈现在她眼前,清欢如今的心就像是一滩死水,能泛起波澜的人这会儿还不在。
“魔界呢?退兵了?”清欢任由她扶着自己:“夫君最关心这些事了。”
随后,她又否定道:“不,夫君最关心的是我。”
阿芙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把安稳的话憋进了心里。
她实在清楚,止辞上神死在那个世界里意味着什么,虽说有龙鳞护他心脉,但他能醒过来的可能性实在太低了。
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
止辞离她方才下榻的地方不远,还未靠近她就已经感觉到了一股冰冷的气息。
清欢加快了脚步,远远的就看到了穿着白衣,躺在玉台上的止辞。
这是他往日修炼的山洞。
他的眉目依旧清俊,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就像是一尊沉睡的玉像。
清欢眨了眨眼:“夫君。”
大佬又在知观心上点火了
大结局
胸口空空荡荡的,张了张口却连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不知看了他多久,站的脚都已经开始发麻了。
这对一个神仙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清欢蹲下身子坐在止辞旁边。
还好,不是陨灭。
他的灵魂会飘散在无边的黑暗之中,意识也会沉睡,也许下一刻他就醒了……也许……他再也不会醒了。
若不是自己腹中的孩子,兴许止辞也不会耗空自己的灵力。
“清欢,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你执意要和止辞在一起,就该想到这个下场。”昆仑那女仙又来了。
她看着挺着大肚子的清欢忍不住摇摇头:“他确实准备的万全,但是你与他从来都是两个世界的人,你若要和他在一起,就必须想好,你们两个终究会有一个人伤到另一个人,难道以前的教训还不够吗?”
清欢红肿着眼睛看着她,轻轻的说道:“可是我只是想要和他在一起啊……”
难道在一起也有错吗?
女仙又忍不住叹了口气:“你可知为何万年来我昆仑几乎不在三界露面?就是因为昆仑界的命格和三界不同,那女魃如今已经入了昆仑,她和应龙的命格也已经被改变,他们这辈子都不能离开昆仑太久,但是止辞不一样,他是先天神,无人能改他的命格。”
所以你们两个在一起,只能是害人害己。
“那你们为什么当初还要放任我们两个靠近?”清欢声音已经有些嘶哑:“明明知道我们两个不能有结果,为什么从一开始就不遏止住这件事情的发生?一定要等到事情不可挽回了再跑出来说我们两个执迷不悟?”
“你到底还是没有看明白。”女仙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你与止辞,本就是劫难,当初我们本也是不同意你入凡世的,但后来测得那止辞与你有一劫要渡,你若成功渡得,才能看破红尘,若你渡不得……到头来也终究是虚妄。”
“你知道吗,我其实特别恨你们擅自给我做决定。”清欢抬头看着她:“你们懂我们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吗?你们不知道,你们只是自己高高在上的看着我们劳劳碌碌,最后说上一句旁观者清,然后指责我们做的事情。”
女仙摇头:“有些事情,是逃不掉的,就算当初我们阻止了你与止辞相遇,但最后你们还是会以其他的方式遇到的。”
“渡的过劫是我的事,渡不过劫也是我的事。”清欢低下头。
她何尝听不懂她的话。
他是她的劫,她又何尝不是他的劫?
“你若是想要止辞醒过来,你就必须要离开他。”女仙看着清欢仍旧一副我都懂但是我就是不想管的样子,狠了狠心肠:“我知你爱他,因此才特地来找你的,他现在身于混沌之中,神魂也会随之慢慢的消散,你与他命格不和,你不离开他,他也是不会醒的,时间一长,就算你走了,那也是没用的。”
清欢看着她心如刀绞:“你……容我…再想想。”
止辞的一切苦难都是由她而起的,若是没有她,他何至于一次又一次的散尽功力?
只是她如何能放的了手呢?
一想到自己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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