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气都没有,夙篱背着她跑了一会儿就看到了光斑,虽然小的不能再小,但也算是一点希望。
他继续奋力的挥动着自己的四肢,清欢只听到耳边呼啸的狂风,再度睁眼时,自己已经到了外面。
这里和之前容垣描述的一样,宽敞,冷清,而且……富有。
以前的自己定然恨不得把整个陵墓都据为己有,但是她现在连动都已经不想动了。
夙篱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到地上,正准备去里面将天衡子他们也接出来的时候,体内突然升起了一股灼热,从他的丹田出开始蔓延至四肢百骸,一开始他还以为只是因为跑的太快了所以才会有后遗症,但随即他就反应过来,他要成年了!
剧烈的疼痛让他一下子趴倒在地,清欢看出了他的反常,又看到他身上开始暴走的灵力,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该死,他居然在这个时候成年!
她强忍着胃部的不适往后退了一点,现在她别说和夙篱打架了,浑身软绵绵的就是灵力都用不出来。
夙篱痛苦的不停的用爪子挠地,直到爪子都磨出了血,此时他浑身的灵力又开始逆流,他缓缓的从地上爬起来,身体里嗜杀的血性让他忍不住想要撕杀。
他要杀人!杀人……
往日温和的眼睛此刻变的血红,眼里满是残忍的杀意,清欢见状恨不得重新回到那条路里面。
知观,你们出来了没有啊!你们再不出来你老婆就要没了!!清欢在心里疯狂的呐喊。
清欢看着夙篱一步一步朝她走近,原本柔软的狼毛此刻竖的跟钢针一样,清欢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毕竟她成年的时候可没有想要杀人的念头。
她是自伤的。
还记得她成年那几天,止辞显的格外焦躁,就是睡觉也不离开她,她一有什么动静就起身查看。
一开始她还不明白止辞为何会这么反常,直到后来她才知道,原来龙族成年也一直都是凶多吉少的。
直到有一天吃饭的时候,她毫无预兆的胸口开始发闷,随后就是铺天盖地的疼痛,止辞急的连鞋子都没有穿好就抱着她去了太液池中。
后来那日的场景她已经忘的差不多了,只记得一池的鲜红还有她掉落的龙鳞。
她花了整整三年的时间才重新长出了新的鳞片,在养新鳞片的时候,止辞对她关心可谓是比她自己都上心,连她自己都不愿意看见自己身上密密麻麻恶心的伤口时,止辞却不辞辛劳的日日为她上药。
要知道,她的龙鳞是要全部褪掉然后再长出新的,也就是说,她身上的伤口是很密集的,光是看上去就让人头皮发麻,摸上去就更别说了,偶尔有一片两片顽强的、长在她身上没有掉下去的龙鳞,止辞还要帮她剜掉。
那龙鳞就相当于是长在她身上的肉啊啊啊。
而且她的龙身十分的庞大,止辞每日光是为她上药就要花去好几个时辰,也得亏是止辞不嫌弃她,天天照顾她,不然她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能长出新的龙鳞……
尤其是龙鳞长到一半没有长全的时候,远远看去她就像是条秃龙,近看发现原来真的是条秃龙,总之那段时间的清欢是要多丑有多丑,也难为止辞看到这样的场景都面不改色了。
大佬又在知观心上点火了
师娘她柔弱不能自理
也正是因为那件事,清欢才十分深刻的意识到,止辞绝对是自己的真爱。
她在太液池养伤的时候,阿芙曾经来看过她一次,她是清欢的侍女,原本应该算是清欢比较亲近的人,但是在她看到清欢满身的伤疤之后,眼里也是露出过胆怯的,还有在蓬莱和她玩的好的小妖,对她的龙身也感到十分嫌弃,这也间接导致了整整三年清欢都没有在众人面前露过面。
实在是因为他们的眼神让清欢倍感伤心。
也只有止辞,他看到了清欢所有的变化,却没有露出过一丝不耐烦,难道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绝对是真爱好吗??!!
此刻的夙篱离她只有两步之遥,清欢几乎能感觉他呼出的气息都要打到她身上了,看到他眼底的神色,清欢丝毫不怀疑他下一刻就会扑上来咬断自己的脖子。
夙篱朝着清欢露出了獠牙,清欢心想,哎呀,还是要对她出手了。
就在夙篱朝着清欢扑过来的下一刻,清欢身手敏捷的躲了过去。
夙篱一击不成准备再是一击,清欢一边暗叹自己的反应灵敏,一边又在头疼到底该拿夙篱怎么办。
他现在的状态很明显就是你越激动,他也越激动,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也就算了,等到等会儿天衡子他们出来了,夙篱还不知道要怎么发狂呢。
清欢看见围墙边的树,长的还挺高的,她犹豫了一下,夙篱应该扑不上去吧……
她还没有算好高度,夙篱猛的朝着她扑了过来,清欢无奈也只能起身跃到了树上。
但这无疑激怒了夙篱。
他猛的扑上大树,树比较高,他自然是没有碰到清欢的,但是让清欢傻眼的是,那足有两个大汉粗细的树居然颤了颤!
清欢闭了闭眼睛,十分嫌弃这树,这也太没有用了吧,白长那么结实了。
夙篱往后退了退,身子后驱脑袋伏地,嘴里还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清欢就知道,他是要来真的了。
清欢实在想不通,为什么狼族成年都这么凶狠的,难不成就因为他们是狼吗?所以必须要吃人?像他们龙族一样不好吗??
随后,夙篱一个后跃往上撞,直接撞的这树的树根都露出了地面。
清欢瞪大了眼睛,这么猛的?
这树至少要有三个她才能合力抱过吧……他怎么……怎么撞的这么狠都感觉不到痛的?
要不是围墙旁边就是暗魔,清欢真想直接翻过去就算了。
看了一眼院子,实在没有能让她躲的地方了……
难不成真的要和他在院子里“殊死搏斗”了?
清欢咽了咽口水。
就在夙篱准备给这棵可怜的大树来最后一击的时候,天衡子终于赶到了。
接着就是朝歌他们。
就在最后一个弟子的后脚踏出来的时候,那条路就关闭了。
因为跑的太快,那弟子的头发和衣角还有不少留在后面,就在路关闭的瞬间,他的头发和衣角同时发出的烧焦的味道。
那弟子有几分后怕的瘫坐在地上,只是院子里的一幕让他立刻又想哭了。
他们亲爱的师娘此刻正坐在一棵树上悠闲的晃荡,她的脚下是一只正在暴走的狼,那狼现在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猎物,随时准备冲上来咬他们。
此刻众人都已经是精疲力尽,抬不起手脚了,哪里有力气再和夙篱做什么生死搏斗……
而且面对夙篱,他们也不能下死手啊。
只有天衡子到底是众人的师傅,他虽气息不稳,但至少还能保持表面的稳定。
原本清欢是想偷懒的,但是看到天衡子的一瞬间,她的斗志又燃起了。
她的夫君,天上地下最好的夫君,他现在很累了,他十分需要自己帮忙!
这个认知让清欢十分激动。
一身本领终于有用武之处了!!
她从树上一跃而下,跳到天衡子的面前,用自己小小的身躯挡住夙篱的视线,然后十分中二的来了一句:“知观,我保护你!”
众人一脸黑线。
只有玄冥不是个滋味。
糖醋跳到清欢的肩头,然后舔了舔清欢的脸颊,清欢浑身一痒。
“糖醋……”
糖醋看着随时可能对他们发动进攻的夙篱也甚为担忧,她顾不得其他:“主人,方才的狂奔消耗了夙篱不少的精力,所以他现在才没有对我们下手,我们必须赶在他体力完全恢复之前将他制住,不然就控制不住他了!”
清欢颇为诧异的转头:“你会说话了?”
糖醋一愣,点点头。
清欢十分惊喜:“那太好了。”
“然后要尽早将他交到狼族的手里,不然他会死的!”糖醋已经有些着急了。
清欢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头:“你放心。”
随后,她拿了纯钧剑的剑鞘冲了上去,一下子就跳到了夙篱的背上。
这可激怒了夙篱,他一个翻身想要把清欢抖下去,结果他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大动作,清欢就已经把他打晕了。
没错,就是打晕了。
面对这头明明已经精疲力尽,但是还是比牛还来的结实的狼,清欢用了最简单质朴的办法,打晕它。
在众人几乎崇拜的眼神里,清欢拍了拍手,然后指挥朝歌和玄冥把夙篱五花大绑起来,免的它等下醒了又要开始闹。
“知观,我们赶紧找出去的路吧。”清欢回到天衡子身边的时候又是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知观你是不知道,方才你们没来的时候我有多害怕。”
清欢绝对是睁着眼说瞎话的第一人:“你看看刚才那棵树,那么粗那么粗,都可以并肩站下玄冥和朝歌两个人了,夙篱撞了两下就把树根都撞出来了,你说可不可怕,我…你们要是再晚来一点,我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清欢说着还适时的流了几滴眼泪,表示自己真的很害怕。
天衡子沉默了一会儿,安慰道:“现在我来了,没事了。”
众人惊掉下巴,这师娘哪里有一点害怕的样子了??她不是能一剑鞘打晕夙篱吗?????
关键是师傅还真的愿意配合师娘演戏!!
这让一众单身的小弟子心里愤愤不平,狗粮什么的也太过分了吧!!!
大佬又在知观心上点火了
鄙视
清欢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嗯嗯。”
容熙年纪小,本来经历了方才那番事情已经困的不成样子,但是看到之前还抱着他的夙篱哥哥突然变成了一只狼,而经常和他一起玩的糖醋居然会开口说话,这对他的冲击不可谓不大。
到底还是一个三岁的小孩子,虽然自小跟着爷爷一起长大,住过漏风的破庙,也吃过树上挖下来的树皮,但是他对眼前的这一切还是很难那么快接受。
天衡子知道清欢喜欢容熙,所以平日里对容熙也是多加照顾的,只是他现在的情绪十分不稳定,连对着容熙……他几乎都要忍不住自己体内暴虐的情绪。
清欢看见容熙神色不对,知道他定然是被吓坏了,主动将他抱到自己的身边,细心安慰道:“怎么了?”
这会儿的清欢浑身上下充满了母爱的气息,和方才躲在天衡子怀里撒娇的清欢简直判若两人。
容熙明显也十分惊叹于清欢变脸的速度,但是他对清欢确实也是十分依赖的,之前还好,如今清欢主动一问,他也忍不住心里的害怕和难过,开始哇哇大哭起来,小小的一团哭的一抽一抽的,好不容易缓过来,他一边吸着鼻子一边说:“……刚才……刚才……刚才我差点就死了……”
容熙现在的情绪显然不适合继续说下去,清欢便把目光投到弟子之中。
容垣便主动出来解释:“那暗魔想必是觉得熙儿好欺负,便故意装作他爷爷的样子想要将他引出去,幸好是糖醋及时阻止了他。”
小朋友能有什么想法?他只是想爷爷了而已。
清欢心里一酸,这个可怜的孩子哦:“没事没事,都已经过去了,有清欢姐姐在呢,没人能欺负你的。”
容熙水光盈盈的大眼睛看着清欢,最后缓缓点了点头:“嗯……”
小孩子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他就睡着了。
众人原地休息了一会儿,清欢也乘机全神贯注的研究墙上的珠宝,就在她想要对它们下手的时候,之前的那棵树轰然倒地,吓的清欢直接钻进了天衡子的怀里。
这次清欢是真的被吓到了,她眼泪汪汪的看着天衡子,小手还颤巍巍的指了指那棵树:“知观……呜呜呜,我好害怕……”
朝歌见状实在受不了了,这个女人真的是…太做作了!
天衡子到底是怎么受的了她的??
还是说现在就流行这么造作的恋爱?
要是那天茉儿也这么跟他说话……朝歌想想就要起鸡皮疙瘩。
果然,清欢这种妖孽也就只有天衡子才能收的了她。
清欢还不知道自己在朝歌心目中已经是红颜祸水的级别了。
天衡子安抚道:“没事,只是东西掉了。”
这里的东西既然都是假的,那这些珠宝定然也不会是真的,天衡子早就看出了这一点,只是看清欢喜欢的紧,又怕扰了她的兴致,所以没有说出来而已。
清欢见状委委屈屈的说道:“这里的东西真讨厌。”
“以后就不会再来了。”天衡子对这里自然也没有什么好感可言。
就在这个时候,容垣突然指着那棵树大喊:“师傅,你快看,这树下面有个通道!”
众人心里一喜,难不成这出口就在这大树下面?
清欢凑上去一看,顿时气不打一出来:“我就说为什么这夙篱力气这么大,合着这树下面是真空的是吧。”
如今众人对清欢时不时的变脸已经有些习惯了,嗯……至少不会再像之前那样瞪大眼睛了,想必假以时日,清欢要是不撒娇了,他们反而还会觉得不对劲。
“下去看看?”朝歌冲着玄冥说道。
玄冥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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