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子突然有些后悔,当初直接将东皇钟带来也就不会出这么多事了。
至少有东皇钟在,他们中这种陷阱的可能性就会小很多,而且这东皇钟可是造世之钟,这世上能困住东皇钟的东西,至少他是不知道。
“道长,你看这路……”夙篱指着他们眼前的路,原本平坦的路瞬间就破开了一个大口子,中间划出的深渊就像是一道巨大无比的嘴巴,只等着过路人从上面过去,然后将他们一吞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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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后隔着四方镜看着他们现在的处境,心里冷笑,也不知道这月息给他们设下这么多陷阱,等到止辞他们出来之后她打算怎么交代。
唉,真是一个愚蠢的女人。
天后拨弄着自己的指甲,她自然清楚,月息想利用她帮止辞的事情把她拖下水,可是她自己也不想想,到底是谁先对止辞出的手。
而且这件事闹开了对她只有弊端,止辞在天界的身份不言而喻,这些年若是没有止辞,天界也不可能有如此的安宁,众神畏惧他,同时也尊重他,尤其是那些女仙,哪怕他有了清欢,但一个个都还是迷他迷的跟吃了药一样。
至于月息,卑贱出身,本就不配为妃,再加上她之前和止辞的纠葛,天界之人对她就更没好脸色了,更别说这事爆出去以后她的处境会是如何。
违反天规,残害天神,陷害天后,那条罪名能让她活下去?
亏她还以为天帝是在纵容她,可这天帝打的主意就是让她犯错,犯到离不开自己为止。
如今天后还巴不得月息主动将这事闹大,反正最后死的也就只有她一个人,而她则会名利双收,到时候众人只会夸赞她英明大度,旁的,也无人再会追究了。
这帮神仙啊,一个比一个狡猾。
四方镜里,天衡子靠着她给的金簪找到了清欢他们,只是这地方,进来容易出去难啊。
天后想着月息蠢钝的样子就不住摇头,这天衡子到现在为止展现出来的实力还不到一半,她想用这么一个东西就困住他,实在是荒谬。
之前天衡子中招是因为完全没有防备,毕竟复制一个一模一样的城绝对不是那个世界的人能做到的。
如今他手里既然已经有了自己的金簪,也就相当于拥有了她的部分灵力,能跳脱这个幻境看到本质,再加上还有清欢他们在,怎么可能就这么能困住他?
天后闭上眼睛,止辞啊止辞,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又是我,分割线…………
清欢被天衡子护在身后,看着周围的场景还是不太敢相信:“知观,这些东西难不成就是清霞镇上的暗魔?”
怎么好端端的怀阳城就变了个样呢?
玄冥也是有些不相信,明明那日他是找过土地的,土地乃是一方神灵,怎么可能轻易的被复制过来?
但是如今摆在他们面前的景况,他们想不相信也难。
除非就是……土地也被他们控制了。
这是有可能的,魔族之人虽不会这么猖狂,但是还有女魃在呢,女魃完全可以要挟他们为自己做事。
玄冥心里骂了一句,随后立刻跟上了天衡子的脚步。
“这附近我都已经查探过了,唯一有可能是出口的地方就在城主府中。”天衡子已经拿出了地图:“现在我们只能进到陵墓之中才有可能找到生路。”
朝歌感觉自己真的是太失败了,居然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入幻境之中,他觉得自己的尊严被挑衅了。
玄冥看到天衡子手里的簪子,眼睛一亮:“天衡子,你这簪子是从哪里来的?”
天衡子不知发生了何事,下意识的看向了清欢,清欢暗叫一声糟糕,这簪子是天后的信物,玄冥作为天界五大护法之一,平日里和天后接触的机会还是很多的,怎么可能会不认得?
“这个啊,这个是我以前一个朋友送我的。”清欢将簪子收进来:“女子带的簪子其实都是挺像的,你莫要认错了。”
玄冥目光幽幽,就在清欢以为自己要被拆穿的时候,他说了一声:“嗯。”
这茬目前算是过去了。
如今也不是说话的时候,众人也没有注意这个小插曲。
大佬又在知观心上点火了
真相总会大白的
谁知这猫是弦兮养的猫,猫生只擅长吃和睡,为了活下去还有个副业——织幻境。
虽说它是弦兮养着的,但平时挺喜欢乱跑的,这不,随便一跑就跑来了天界。
团团一开始只是路过,但是它闻到了玄渊的气息,这才一直跟着扶苏。
团团一直跟着扶苏进了他的寝宫,看见他床上躺着一个女人,那女人还不是弦兮!
顿时毛都炸了起来,对着床上的诏楚眼中露出凶光,耳朵直直的立了起来,露出尖锐的爪子冲着她发出了低吼,而诏楚仍没有半点反应,只是呆呆的躺在那儿,像是失了魂魄的傀儡。
扶苏见状皱起眉就要把团团赶出去,团团这下更恼火了,吐出一个球就将扶苏困了进去,这是一个幻境。
扶苏醒来发现自己居然回到了年幼在军营里的时候,但不知为什么,所有人都看不见他,他什么都看的见却什么也碰不着,看见年幼的自己,扶苏便明白过来,自己定然是被那猫吐出的光球困住了,那猫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赤影猫。
但赤影猫早在数十万前就因其特殊性被大量捕捉,最后惨遭灭族。
来不及多想,扶苏看见自己已经被魔界的人带了去,扶苏不愿再回忆当时的无助和彷徨,也不想去看军队里的人都是何反应,反正真正愿意他好的着实没几个,与其看他们徒有其表的表演,倒不如仔细想想如何破除这个幻境。
赤影猫的幻境一般来说都是没有攻击性的,目的主要是困住人,但方才那只猫明显就是在发怒,而在门口碰到那猫时,猫并没有对他有多强烈的反应。
扶苏仔细想了想团团刚才的行为,好像那股怒气是冲着诏楚去的!
想来诏楚就是破解这幻境的关键了。
扶苏按着记忆中的路寻过去,果然看见了诏楚。
他找着诏楚时军队的人已经发现了他失踪的事情,一阵兵荒马乱,虽说不喜他,但他毕竟是天帝独子,若是真的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出了什么事,他们也讨不到好。
扶苏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走在人群中,目光却是死死的盯在诏楚身上。
军队里的人问了诏楚有没有见过扶苏,诏楚只摇头说没有,随后关切的问了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却只说扶苏调皮,出去玩了,正四处找他呢。出乎扶苏意料的是,诏楚告诉军队里的人,自己平日喜欢去北山坡玩,让他们可以去北山坡找自己。
那些人自然是相信了,还特别感激诏楚。
营地在南,北山坡在北,两地相隔甚远,扶苏平日里又喜静,根本不可能去那里。
而军队里的那些人并没有想到这一点,他们现在就像一只无头苍蝇一般,好不容易听见个还算有用的消息,自然是奉若圣旨。
扶苏心下隐隐生出奇怪的感觉。
诏楚可能有问题。
且不说自己到底平日是否喜欢去北山坡,在扶苏还未被人掳走之前,他同诏楚连句话都没有说过,他又是个内敛的人,诏楚怎么可能得知自己平日的喜好?
诏楚见盘查的人已经走远,转身进了帷帐,扶苏也紧跟其后。
“我把他们支走了,北山坡那里地方大,山势又险峻,各种魑魅妖兽盘踞在那里,我估摸着等他们回来也要第二天早上了,再稍微等上片刻你们就可以带走扶苏了。”诏楚的帐篷里有一个大箱子,打开来里面躺着的居然是小扶苏!
扶苏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自己当初那么轻易就被掳走了,竟是诏楚在作祟!
但她那时年纪同扶苏也差不多,怎么可能就搭上魔界的线了呢?
扶苏突然想起来,这个诏楚是个孤女,是军中的副将收养了她。
看来,这是条暗线。
扶苏一直跟着诏楚,这才明白为何当时军队会节节败退,都是这诏楚做的好事,再加上她年纪小,长的又精致,更是无人会怀疑到她头上。
看着诏楚不停的泄密给魔界,扶苏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一直到那天,诏楚“救”他的那日。
那日诏楚去魔界是要去那血池塑仙根的。
扶苏刚刚靠近血池,就感受到了磅礴的仙气。
怪不得那些天兵天将死后一点仙气都没有了,原来是被魔界拿来做了塑仙根的利器!
塑仙根也非易事,要将一个魔的气息彻底改变,成为一个仙,仙魔本就是矛盾体,一个不小心极容易仙根塑不成,魔躯也被毁。
诏楚只能算半成功。
她的仙根只塑了七成,便失败了。
她当初的魔气还是魔君为她遮盖的,如今也是魔君舍不得这个棋子就这么没了,便施法勉强保住了她的性命。
本来魔界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扶苏的,但诏楚说天帝天后可能宁愿放弃这个儿子,也不愿向魔界妥协,他便改了主意,反正诏楚的体质在血池里泡过后已经被改了,索性就说她是为救扶苏而被魔气侵噬,顺理成章的解释了她体内的魔气并成功将诏楚这枚暗桩插了回去。
那时扶苏并不知情,魔君安排了一场戏,扶苏便信了。
如今想来,诏楚同他差不多大,天界都没有办法救他,她又是如何突破魔界的重兵救了自己呢?
其实这个问题他也曾想过,只是他实在不愿意怀疑诏楚,而母后应该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才始终不答应他们的婚事的吧。
扶苏苦笑,果然啊,自己真真是个糊涂人。
突然,幻境被破,扶苏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已经从幻境中出来了。
原来是墨染来了。
“这是兮兮的猫,叫团团,你应该看出来了,它是六界最后一只赤影猫,神界上下都宠着它,之前不知道肥了多少,差点都走不动道了,所以兮兮特别吩咐不许多给它喂吃的,它就耍起了小脾气,我也是顺着它的气息找了过来,谁知道它居然跑到你这里来了。”墨染抱起团团:“不许调皮了,不然我等下告诉兮兮,看她怎么折腾你。”
团团委屈的“喵”了一声,它好心好意的替她铲除情敌,她怎么可以欺负它喵喵喵。
大佬又在知观心上点火了
成年了
糖醋冲着容熙龇牙咧嘴,容熙还是第一次看见糖醋发狠的样子,讪讪的收回了手。
方才被糖醋打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疼,但是他也知道方才自己要是真的碰了上去,现在可能他就已经死了。
想到天衡子的话,他不禁有些心虚。
他们一行人跑了至少有一刻钟了,可是这路还是一眼看不到头,饶是他们体力再好,也扛不住这么持久的狂奔。
一个弟子忍不住慢下了脚步,原地喘息了一会儿,结果下一秒就被糖醋狠狠的咬了一口,看着糖醋凶神恶煞的样子,他只能捂着手继续往前跑。
糖醋就像是严格的将军在肃整自己的队伍,一旦有人掉队或者是偷懒,等待他的就是糖醋的惩罚。
糖醋真是一只极聪明的猫,累了就跳上夙篱的肩膀上休息一会儿,休息足了就继续去巡逻。
像他们这种狂奔的速度是不可以停下来的,一旦停下来,他们就会失去前进的动力,整个人都会懈怠下来,再想要恢复之前的速度就很难了。
好在他们都是修仙者,体力比常人不知道好了多少,天衡子对他们的要求又很严格,夙篱就更别说了,他本来就是狼族,跑步这种东西对他们来说就是生存的方式,如果连跑步都跑不快,他还当什么狼?
只是狼形总归是要比人形跑的再快一点的。
毕竟一个是两条腿着地,还有一个是四条腿。
清欢实在是撑不住了,整张小脸煞白煞白,连呼吸都开始有些困难。
这地方不能用灵力就很狗!
夙篱就在清欢的身后,他光是听到清欢的呼吸声就知道清欢现在身体不对,他一个箭步冲到前面:“清欢姐姐,你骑到我背上,我先带你出去。”
清欢听到这话简直不要太感动,天衡子看了夙篱一眼:“你能撑住吗?”
夙篱点点头:“这里离尽头已经不远了,等我先送清欢姐姐出去了,再来一个个接你们。”
这里原本是只可以容纳一个人的通道,天衡子是在最前面的,方便应付突如其来的危险,而清欢跟在他的后面,再后面就是夙篱朝歌玄冥他们。
如今清欢要挤到前面去,势必要天衡子先让开……
“你先变成狼身,让清欢骑在你身上,我自有办法。”天衡子脚尖点地,整个人就浮在了半空之中。
这是非常消耗法术的。
“快!”天衡子额头隐隐爆出了青筋。
他心里那龌龊的思想又开始蠢蠢欲动了,那念头催促着他让清欢从夙篱的身上下来,然后再不断的重复,说清欢只有他一个人能碰……清欢是属于他的……
天衡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按下这种心思的,但是至少看着清欢虚弱的躺在夙篱背上的样子,他还是万分庆幸的。
至少自己没有挡住清欢。
清欢如今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就是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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