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的这般好看,在碰到如此厉害的鬼魂时都不崩于色的,除了天衡子还能有谁?
他越想越后悔,越想越后怕,万一天衡子将他的事情揭发了出去……那他不就完了吗?
那里好多鬼可都是高门子弟呢,虽说都是些没什么存在感的,但归根结底,人家身上流着的血脉就不是自己能比的,若这件事真的爆了出来,最后死的一定是他。
这种贵族最忌讳的就是在别人面前表现出自己不好的举动,如今他们自己家人出了问题,就算是再讨厌,也要做出个样子来。
老板如今是真的后悔不已,若是他当时没有鬼迷心窍,让小二带他们去闹鬼的地方……也许他们都不会发现客栈有问题…
可现在他该怎么办……
老板顿时汗如雨下:“三位大人,我有些不舒服,想去趟茅房……”
逃,现在逃还来得及!
朝歌锐利的眼神上下刮了他一眼,就在老板以为自己被看穿的时候,朝歌突然松了口:“你去吧,早去早回。”
老板心头的大石头一下子就落地了:“好。”
看着他几乎落荒而逃的身影,朝歌嘴角浮起一丝不屑的笑。
清欢和天衡子已经查探完了所有的房间,其他房间都没有什么问题,除了一开始的这间房,其他房间都一干二净,找不出什么可疑的地方。
“知观,我们把老板抓回来问问清楚吧。”
“嗯。”天衡子和清欢走出客栈,玄冥早就伸着头看着他们了。
见着清欢和天衡子出来了,连忙冲着清欢招手:“这里,清欢,快点过来。”
看见他们之间少了一个人,清欢加快了脚步:“那个客栈的老板呢?”
管家不解:“方才他说他去小解了……”
“小解?”清欢一下子就意识到他定然是逃了:“他家在哪里?”
他既然要逃,那定然要先回家卷铺盖再逃吧。
“这……”管家有些为难,倒是那个小二先开口了:“我们家老板至今未娶,他一般都住在客栈里。”
这个小二是新来的,什么事情都不知道,清欢想了想问总比不问好,她语气逐渐变的冷冽,不自觉带上了几分威压:“之前那三个人到底是住在哪里的?”
小二顿了顿,想起老板之前嘱咐的话,硬着头皮说道:“就是之前带您去的房间啊……”
清欢冷笑:“到底是不是,还用我多说吗?”
“我……”小二还是不敢说。
管家一听就知道坏了事:“你胆子倒挺大,居然敢隐瞒城主的贵客,还不快将实情速速招来,否则就别怪我将你抓进大牢中严刑拷打了。”
随后他又转向清欢和天衡子:“您们放心,我这就派人去把那个老板捉回来。”
朝歌淡淡的说道:“不必,他自己就会回来的。”
话音刚落,那个老板就身形扭曲的走了回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样,动作极为怪异。
原来他早就在老板身上下了傀儡咒,对付这种没有灵力的普通人,简直不要太轻松。
那小二已经先坦白了:“是掌柜的说的,若是有人来找人,直接把那人引到那个房间里去就好了,我……我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我只是一个跑堂的罢了……还请大人行行好,放了我一命吧!”
清欢自然知道和他没什么关系:“行了,闭嘴吧。”
小二立刻就不说话了。
“这人我们先带回去审了。”清欢指了指那个老板:“不过为了方便起见,我们这段时间就住在外面了,城主府太大了,一进一出实在是麻烦,方才我想起我之前在这里有一处落脚的院子,日后便不再叨扰贵府了。”
清欢哪里来的院子在这怀阳城中?那地方还不是戚澄告诉她的。
那院子原本是她哥哥送给她的生辰礼物,除了她和她哥哥,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若是她们去了,能直接碰上小王爷那也是再好不过的了。
继续住在城主府里实在不妥当,如今他们既然知道了城主府有问题,就不可能再呆在那里了,不然到时候万一出点什么事,他们嫁祸到他们身上也是有口难言的。
管家闻言脸上有些难看:“可是……可是道长和仙姑都是我们家公子的贵客,老爷也是知道这件事的,若是道长和仙姑就这么走了的话,老爷公子知道之后怪罪下来,定然是要以为我们这些做下人的照顾不周的。”
清欢说道:“您放心,我们会亲自向城主和赵大公子去辞行的。”
管家好歹是个聪明人,知道现在这个烫手山芋接不得:“这件事还是等回去之后再说吧。”
清欢勾唇一笑:“哎,此话也不是这么讲的,我们本就只是借住于城主府中,皇上都不会禁锢人身自由,怎么……到了城主府难不成就要改改规矩了?”
是了,天衡子可是面见过圣上的。
管家讪笑:“清欢仙姑此话严重了,我不过是府里的一个奴才,怎么有胆子替主子决定这些事呢?仙姑和道长还是向公子去说的为好。”
清欢笑道:“礼数本座自然是懂的,走吧,朝歌,你和……玄冥先将这个人带到这个地方,我们随后就来。”
玄冥不乐意了:“我要和你们一起去。”
清欢却不想让玄冥跟着:“那朝歌,你跟我们一起回城主府吧,玄冥你去将这个人带到那个地方。”
说着,她把一个字条放到了玄冥的手里:“就这么定了,走吧。”
“……”玄冥无语。
这还不如直接让他和朝歌一起去呢。
哎,实在是失策啊。
清欢和天衡子回到城主府以后,正好看到了刚刚进门的赵无痕。
“赵大公子,你别说,巧还是真的巧啊。”清欢站在天衡子身边,笑的一脸开心:“我正和知观说着呢,要去找你。”
赵无痕现在是看到清欢就一阵肉疼,他的钱啊!!!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的:“哦?是吗?不知清欢仙姑找在下是有何要事啊?”
清欢摆摆手:“要事倒是说不上,只是自己觉得这些日子实在是给公子添麻烦了,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罢了。”
大佬又在知观心上点火了
病情
赵无痕心里止不住冷笑,原来你还知道给我添麻烦了?
“仙姑言重了。”
清欢看着他明明恨不得把自己吃了,但是碍于面子还是不得不做出一副谅解她的表情就觉得好笑:“我同知观方才商量过了,接下去我们要做的事情本身就比较危险,若是因为我们的事给城主府带来不好的影响那我们实在是过意不去。”
赵无痕的笑容停住了。
他们这是……要走了?
这可不行啊……赵无痕心里开始打鼓了,他之所以会把他们邀请过来,都是因为之前他爹的嘱咐,这他们要是走了,他怎么去跟他爹交代?想到他爹板着脸的样子他心里就忍不住发怵。
赵无痕想了想开口说道:“不会麻烦的不会麻烦的。”
随后他又看了一眼周围的境况,确定没有别人在看之后他咬咬牙说道:“其实不瞒知观,如今妖孽当道,城主府也想找个有力的靠山,知观的实力和谋略都在我们之上,若是知观和仙姑愿意留下来,我们整个城主府都会感激不尽的,而且城主府在怀阳城内的势力也是首屈一指的……”
话说到这里,后面的意味已经是再明显不过了。
清欢却丝毫没有想要应承他的心思:“嗯,但是我和知观有幸得小郡主之助,她也已经给我们安排好了宅邸,那里远离人烟,做起事来方便,赵大公子也知道我们是修道之人,平日里都是捉妖除魔为生的,所以周围环绕的鬼怪也要比其他地方多的多,我们住在喧扰的市宅之中,就算是保的住城主府,也难免不会危及到周围的百姓啊。”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赵大公子向来就是爱民如子的,我想,定然也不会因为一些自己的缘故所以……”
清欢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你可不要因为你自己胆子小所以连累其他的无辜百姓:“而且城主府不还有散云真人吗?您大老远的将散云真人邀到府中,怎么也比我们这些不请自来的要多几分信任吧。”
赵无痕的脸上沁出了薄汗,看来他们是打定主意要走了:“此事还要容禀家父……”
他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清欢方才的话,他们的宅邸是小郡主安排的。
随后清欢又想到,他定然是将她口里的小郡主当成莫芸了。
毕竟莫芸和天衡子的关系是众所周知的。
清欢也没打算纠正过来:“我们不也算是公子您的客人吗?怎么我们要走,还要请示过城主呢?”
她向来就没什么规矩,今天能老老实实的跟他们打这么久的太极,耐心几乎已经用到极致了。
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毛病,一定要把他们留下来。
不过这也恰恰说明,他们有问题。
若是没有问题的话,干嘛不让他们走呢?
天衡子心里也有了计较:“清欢,不要无礼,我们既然来了城主府,要走的话自然也应该向城主请辞,此乃应有的礼数,朝歌,你去通知一下容道他们,将行李收拾好,时辰已经不早了,我们就不要给城主添麻烦了。”
散云真人还不知道这些事呢,早晨的时候他原先也是想跟着来的,结果没有想到的是,清欢不让他跟着,最后他只能带了几个弟子闷闷不乐的出去看看没有作祟的妖怪,将他们捉了给百姓吃下一剂安定丸。
天衡子已经把话说死了,几乎已经没有了转圜的余地。
赵无痕暗地里剜了管家一眼,也不知道他到底带他们去干什么了,竟然弄的他们要离开城主府。
管家也很无辜,谁知道他会打探到错误的信息。
那老板此刻还被傀儡术控制着,玄冥看着纸条上的地址,找了好一阵才找到了那个府邸。
地方确实偏僻的很,但是院子却是出乎意料的……好看,一看就知道是给小女孩准备的宅院,里面的装饰也是辉煌大气,除掉一些比较适合女孩子的装饰,其他都还算不错。
院子正中间就是一副碧翠青鸟戏水云母做饰的屏风,绕过这个屏风,后面居然种了一棵樱花树,树下还放了一把摇椅。
不过这个院子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地上落满了灰尘,还有那樱花树落下的花瓣,一层一层枯黄干瘦,玄冥用脚拨开了一点,下面的花瓣果然已经腐烂了。
如今这天气虽热,但他时不时的也会下点雨,也算是挽救一下这里干旱的境况,但是这样下去终归也是治标不治本,女魃一日不除,这里就一日不可能恢复平静。
玄冥一挥手,这院子瞬间就变的异常干净整洁,而原本光秃秃的樱花树此刻也恢复了生机,枯干的纸条上长出了无数粉嫩的樱花,他双手抱臂躺在了摇椅上,那些樱花替他遮去了半数的阳光,你别说,躺这上面晃来晃去的还挺舒服。
那个老板他就随便拿了根绳子将他捆了,放在屏风的旁边,他自己却……睡过去了。
赵无痕拿清欢和天衡子没有办法,也只能说他先去同他父亲说一声,赵光如今生了大病,恐怕将病气过到别人身上,所以一直都是深居简出的,基本不见人。
这让清欢想到了容熙,原本那些官兵也说容熙有病,后来清欢看到容熙之后才知道,他那哪里是生病啊,他分明就是被尸气感染了。
这些时间,天衡子一直给他喝化了黄符的符水,他身上的尸气已经明显减退很多了。
也不知道这个赵光是个怎么回事。
清欢嘟哝。
赵无痕去同赵光说事了,管家也早就下去做自己的事了,趁着周围没有人,清欢凑到天衡子的耳边:“知观,你为什么要去见这个赵光啊?”
清欢有时候脑子灵光的很,有时候偏偏就是转不过弯。
天衡子附在清欢的耳边:“是他想见我们。”
“啊?”清欢迷茫的看着天衡子。
清欢这样子实在是可爱的紧,天衡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小傻瓜。”
清欢撅嘴:“我才不傻,你总这样说,我再聪明也要被你说傻了……”
大佬又在知观心上点火了
真假城主府
“好,我以后不这么说了。”天衡子收回手:“他要出来了。”
果然下一刻,赵无痕就打开了房门。
“知观,仙姑,家父请你们两位进去。”
天衡子颔首。
赵无痕没有跟着他们一起进去,而是站在他们后面,等他们一进去就把门关上了。
天衡子没有什么表示,而是寻了个合适的位置覆手站立:“贫道天衡子,这位是内子。”
清欢一进去就闻到一股浓重的死气,这种死气一般只有垂死之人才会发出来。
看来这个赵光是真的没有骗他们,果真是病入膏肓,快死了。
他躺在床上,又有厚厚的幔子遮着,清欢也只能依稀瞧见个人影。
回应天衡子的是赵光的咳嗽,不知怎么回事,瞧着他这样,清欢好像又看到了当年的陈恒。
陈恒……不也正是如此吗?
但陈恒到底是年轻人,身体比赵光好多了。
“是老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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