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随后又有些不自然的搭了回去。
沈萱哭了半宿,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她没有不要孩子。
她一直觉得,是她当初想利用这个孩子上位,如今他来报复她了,她把一切的错都归给玄离帝过,更恨过安贵妃,最后,还是怪到了自己身上。
一想到梦里孩子一声声喊她的样子,她的心就像在无形之中被不断的拉扯,一下又一下,痛意蔓延四肢骸骨。
玄离帝心里也有愧疚,若不是他选择将孩子作为诱饵,也许也不会落成如今这样子。
哭过就好了。
玄离帝只能这么想。
翌日一早,玄离帝还在梦里,沈萱已经起来了。
哭了快半个晚上的她,比起之前情绪有了不少的好转,虽没有之前在璇玑的时候来的灵动,但也另有一番风情。
“清影,冰块呢?”
正是冬日里,找冰块要来的格外方便。
清影有些诧异的看着沈萱,她本就是个懒惰的主儿,夏日里要睡到日上三杆,冬日早上能离开被子都是奇事一桩了。
但今天却是格外的早,清影还特地看了看外面的天,确定太阳没有从西边升起来,这才松了口气。
见她眼睛哭的红肿,连忙用布包了些冰给她敷上。
“娘娘,您怎么……”清影看出了沈萱比前几天情绪好了不少,想着昨日晚上也未有什么太大的响动,估计自家娘娘是结了心结,悬着的心早就放下了大半。
但见她眼睛肿成这样还是第一次见。
她每次晚上哭完,第二日眼睛都会特别肿,有时候用冰敷都降不下来,甚至第二日都能看出来痕迹。
好在沈萱平日里也不是个特别爱哭的人,只是有时候情绪上来了容易控制不住自己罢了。
比如说看话本的时候,看到男女主角如何如何的时候,她就会忍不住哭,但这种哭纯粹是为别人美好爱情感到难过罢了。
“快,趁陛下还没醒,快给我敷一下。”沈萱一边偷看玄离帝,一边招呼清影给自己敷眼睛。
清影见她还有心思打扮自己,估计这个坎也是过去了。
而沈萱完全是因为想起昨天晚上的丢人行径,哭的那叫一把鼻涕一把泪,玄离帝不知是怎么忍下来拿了手绢给她擦鼻涕的。
如今想想只是后悔的要命,实在是太丢人了太丢人了。
其实玄离帝已经醒了,他长年习武,听力不知比常人敏锐多少,虽然沈萱第一次动的时候他没有注意,但等她从自己怀里挣扎着起来的时候已经醒了过来,只是想知道她到底想做些什么,因此便干脆假装睡着。
没想到她醒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去照了照铜镜,确定自己眼睛真的肿了的时候又连忙唤了清影给她用冰敷。
他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但心里也稍稍松了口气,看起来她心情稍微恢复了一些。
这般想着,困意又再度来袭。
这冬日本就催人困觉,今日他又不用上朝,没有安宁从中作梗,陆离和苏卿替他分去了不少公事,他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这一放松啊,又窝在暖融融的被子里,总是能生出几分懒意的。
就在临睡前,他还感慨自己懒了不少,若是换了平日他早就起床打拳了。
等他再度醒来的时候,沈萱又躺回了他的身边。
他细细一看,眼睛确实有些肿,但像是用粉修饰过了,就连眉毛也精心的描过了。
他突然想起一个故事,讲的是一个丈夫很爱他的妻子,日日给妻子描眉,初时手生,眉毛总是长一截短一截的,但妻子也毫不介意,顶着这个眉毛就出门买菜去了,街坊邻居看到都纷纷笑话他们,但他们却丝毫不以为意,后来丈夫越来越熟练,每天都给妻子画眉,邻居们也从当初的嘲讽逐渐变成了羡慕。
因此后人也称画眉是夫妻之间才会做的事,只有相爱的人才会这么做。
他对此总是嗤之以鼻,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怎可拿着眉笔做些女人家才会做的描眉活儿?
但如今他却是有些手痒痒,见着沈萱这眉毛忍不住想要摸上一摸。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
还记得当初他听说这个故事还是因为顾依依,那时他们在军营之中,条件艰苦,但顾依依偏是个爱美的姑娘,她可以不擦粉可以不涂脂,但一定要描眉。
在观云山的时候他们虽说也是吃过苦的,但生活起居还是有人照料的,顾依依此番是偷跑过来,军营之中也没个女子,总不能让军妓去照顾她吧?
无奈之下,她也只能自己动起了手。
只是她实在不会自己画眉,便央了玄离帝帮她,但玄离帝当时也是刚入军中,处处有人给他穿小鞋,哪儿来的功夫去给她画眉毛?
大佬又在知观心上点火了
查探
“又或者说,有人故意隐蔽了他们的气息。”天衡子将瓶子放在桌上继续说道:“他夜里出去过一趟,曾经的清霞镇便是如此,表面上看什么事都没有,实际上里面的人都已经变成了活尸,就是他们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只有在夜间才会现形,第二日又如常的继续。”
“所以我就让他注意附近的动向,而且这里离京城很近,天子脚下他们不敢有太大的动静,所以怀阳城里的情况也不会像清霞镇那么危险。”
“夜里确实没有什么特别异常的地方,但是城主府附近的暗哨却比平时多了一倍。”
那弟子以前是怀阳城的人,所以天衡子才敢放他去怀阳城,而他上上清宫的时候年纪实在太小了,上清宫到怀阳城的路他基本都忘了,但是怀阳城到底是他长大的地方,总要比他们都熟一点的,再不济,他也还有罗盘指路呢。
一天没吃东西,今天去做根管治疗的时候医生都不敢给我打麻药,之前烂神经的时候药没有封好,神经还活着,今天抽神经灌药的时候我去了半条命,疼的汗出了一身手还是冰凉的……我现在牙齿还在隐隐作痛,他给我抽神经的那种痛我还能感觉到,止痛药吃了都没用,医生说在痛就要拔牙了,因为是大牙,种一颗就是八千起,我……我没有钱呜呜呜,现在是九点多,我困的眼泪已经掉下来了,所以今天的fg又倒了,果然意外比现实还突然,对不住了baby们……
沈萱从未想过,平日里冷酷无情的玄离帝还会有这么一面。
嗯……禽兽,不要脸。
她如是想着。
但玄离帝却是毫不知情,还十分惬意的伸了伸懒腰:“朕还有些事要处理,先走了。”
沈萱巴不得玄离帝快点走呢。
“陛下慢走。”沈萱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臣妾就先不送陛下了。”
吃饱喝足的玄离帝十分好说话:“好,你也累了一早上了,多休息休息吧。”
沈萱被玄离帝充满暧昧的话弄的脸一红,这人怎么这样啊……
等玄离帝走了以后沈萱才松了一口气。
“清影,本宫的眉笔呢?”沈萱突然想起一件事,方才自己和玄离帝在浴池胡闹的时候水沾到了脸上…此刻,脸上的眉毛只怕所剩不多了……
她有些惊恐的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眉毛……果然没了。
天知道她此刻有多崩溃,要是此刻地上有条缝,她定然要直接钻下去。
一想到玄离帝方才对自己的态度,再想想自己顶着这么一张脸同玄离帝撒娇,她就恨不得当场自戮。
好在她性格还是很坚强的,这么一点小“挫折”并没有让她一直挂念着,只是一想到玄离帝就浑身不自然,太丢人了太丢人了。
她甚至都想象不到玄离帝是抱着何种心态亲的她。
就是她自己,都嫌弃极了这张脸。
“娘娘,您的眉笔方才被您丢了……”清影小心翼翼的说道。
对了,方才她嫌自己的眉毛刮的太干净,而且还老是画不好,一气之下就把眉笔给摔断了。
要是世界上有后悔药卖,沈萱一定要去买上一大车,这个世界对她也太不友好了吧呜呜呜……
“那快去再给本宫找一支啊!!”
幸好这时玄离帝一时半会儿不会过来,不然她岂不是要崩溃了?
人倒霉了那是真的倒霉,平日里都削的尖尖细细的碳条如今居然一根也找不到了。
沈萱心里那叫一个苦啊,书到用时方恨少,她是眉笔到用时才知苦啊。
不过好在清影手脚麻利,宫里又多的是想讨好她们的人,因此沈萱倒也没等多久,想着就算玄离帝要过来估计也是很久以后的事了,她也干脆放了胆子,先睡上一觉再说,眉毛也先画着,万一睡醒以后眉毛还没被蹭掉呢?
她对自己的眉毛怀揣着极高的期望。
可事实再一次无情的打了她的脸。
她是被玄离帝叫醒的,叫醒以后她第一时间就冲去看了自己的眉毛,嗯,果然没有了。
玄离帝知道她在看什么,一想到她对自己眉毛的珍惜程度之高他就不禁感叹,要是当初父皇手底下那群大臣对国事能有如今沈萱对自己的眉毛半分上心,天朝也不会这么快陷入半数在安宁的手里。
不过好在如今安宁已除,他的心头大患也就此消失了。
只是如今……
想到璇玑和承水,玄离帝的眼神暗了暗。
等沈萱转过身看向他的时候,玄离帝脸色已经恢复如常了。
“陛下,今日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就在沈萱确定自己有眉毛了以后,才敢转身同玄离帝讲话。
平日里他都是自己睡醒以后才来的,怎么今日就这么早?
难不成他是食髓知味了??
想到他的野蛮,沈萱不由得浑身一颤。
太狠了,真的太狠了。
要是玄离帝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少不得要敲打她一番,这一天天的脑瓜子都在想什么东西。
但是夜里的玄离帝,还是身体力行的告诉了她什么叫男人。
好在没过几天,沈萱的葵水就来了。
以前在璇玑的时候,她总觉得葵水是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东西了,但如今嫁给玄离帝以后,却发现这才是救命的好东西。
以至于她接下来几天葵水,玄离帝看她的眼神总是不太一样,那目光有些阴测测的,看的沈萱心里至发毛。
于是葵水一过,她又再度感受到了玄离帝对她难以招架的热情,越是看见她哭的梨花带雨,便越是不愿意放过她。
沈萱是什么招都想了,但还是消磨不了玄离帝那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嗯。
“皇兄,国宴之事你打算如何安排?”陆离穿着一身蟒袍,站在御书房的正中间。
如今,他终于可以再次堂堂正正的站在这里,再也不用带着斗笠,只敢在夜里出门。
玄离帝沉吟片刻:“璇玑那里怎么说?”
时间一晃眼又过去了两个月,一年一轮回,转眼又到了天朝国宴的时候。
这国宴是历年来就有的习俗,每年的国宴都会邀请各国的使者来天朝进宴,尤其是璇玑和承水,这两个国家也算是在天朝面前称的上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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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
苏卿转过身说道:“陛下有旨,念你其中不少人是被迫入伍,因此特网开一面,若你们缴下兵器投降者,可网开一面,免除死罪,若任旧执迷不悟……”
苏卿指了指地上的史耀光:“他便是下场。”
这话自然是对那些兵丁说的,那些谋反的大头他们是绝不可能放过的。
那些兵丁面面相觑,最后其中有一人率先放下了兵器,紧接着,又是一大片人跟着一起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户部大臣见到这个场面早就吓的说不出来话了,又看到安相被擒,史耀光被杀,而他们带来的人都齐刷刷的放下了手里的兵器,心里亦是无限的绝望。
“陛下……”户部大臣腿一软,跪在了玄离帝面前。
玄离帝却是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转身就走了,留下苏卿一个人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她现在如何了?”玄离帝看着沈萱。
薛太医顿了顿,娘娘还同方才差不多这话他是没胆子说出口的,但是他着实已经找不到词来形容现在的沈萱了。
脉象之虚弱让他时刻为之胆战心惊。
就在方才玄离帝走后,沈萱突然发起高烧,这毒应该不会让她这般,但肚子里的孩子会。
而沈萱已经陷入了梦境,她又梦到了之前的场景,那孩子是从玄离帝的怀里摔下去的,都怪他!是他没有抱稳孩子……
后来她又梦到了母妃,梦到她夜里哄自己睡觉时的样子,又梦到了她死了之后的样子,最后听着孩子撕心裂肺的喊她娘亲,大声质问她为什么要丢下自己,那一声声稚嫩的叫声直让沈萱听的心碎。
沈萱多么想告诉他,说娘亲没有丢下你,娘亲没有不要你……她拼了命的喊,但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一直喊到最后,沈萱看见孩子哭累了,冲着她挥了挥手说道:“娘亲,算了,我还是不恨你了。”
说完,就转身走了。
沈萱急的想要去抱住他,跟他解释自己真的没有不要他,让他不要走,可是却怎么都动不了……突然,她浑身一颤,耳边响起了清影的惊叫声:“南先生,南先生,娘娘醒了!”
沈萱睁了睁眼,但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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