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清欢仙姑?”
清欢才一出门就看到了一个老道士,穿的人模狗样的,身后还浩浩荡荡的跟着一大批弟子。
“你是谁?”清欢皱起眉。
她很确定,眼前这个人她可不认识。
“我是散云真人啊!您忘了?在东海之滨我们见过一面的。”散云真人见着清欢颇有几分见着偶像的激动。
清欢努力想了想,还是没有想起来。
散云真人倒也没失望,像是自我安慰一般:“没事,没事,您贵人多忘事,正常的,正常的。”
“嗯,容丰呢?”
清欢还记得,方才明汜说了,容丰正是被逍遥观的散云真人带回来的。
“他就在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里。”散云真人笑的那叫一个狗腿啊,还不及清欢反应,他又指挥了两个手下:“你们两个,还不快给清欢仙姑敲门去。”
“是。”
清欢眼角抽了抽。
她一进去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而天衡子正坐在容丰旁边给他把脉,神情十分凝重。
“他怎么样了?”清欢走进去,身后紧跟着散云真人。
“果然是女魃做的。”天衡子见着清欢身后的散云真人时站起了身,散云真人年纪比他大,怎么说也算是前辈了。
清欢走到天衡子身边:“我看看。”
散云真人看着登对的两人十分感慨,这天衡子哪怕是在他们老一辈之中,实力都是佼佼者,尤其是他年纪轻轻就修炼出了金身,这等领悟力,比起这些年各大门派中吹捧的“天才”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且他的心性也是难得的平静,宠辱不惊,淡泊名利。
如今又有了清欢这等贤内助,飞升成仙,也不过是时间问题了。
“老朽乃是受怀阳城的城主之邀,下山来查看到底发生了何事的,结果这地方还没到,到先是在一处野外之地碰到了这位小友,之前也曾见上过几面,知他是知观的首徒,又听闻知观也下了山,如今正在这附近,便一路打听才知道原来知观是投身于此客栈了。”
天衡子道过谢之后又同他说了会儿话,将自己的知道的告诉了他一些,散云真人也是什么都不清楚,从他的嘴里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天衡子自然也没有过多执着于此,若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问容丰即可。
只是……还有几个弟子却是不知道去哪里了。
他心里隐隐有些担忧,最怕的就是他们落入了女魃的手里。
“不过若真的是女魃作恶,你另外那几个徒弟只怕是凶多吉少了啊。”散云真人捋了捋胡子:“女魃既已成了旱魃,又在妖魔道里生活了这么久,如今一出来,定然需要吸食大量的灵力来补充自己的力量,普通的百姓对她来说没什么诱惑力,但是这种年轻有活力的小道士,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上好的补品啊。”
天衡子方才给容丰把脉的时候,就发现他的灵力一直在亏损,后来又从他的身上发现了御水珠,心里已然明白了几分。
清欢是龙族,善水,天生和旱魃就是相对的,所以容丰身上的伤,清欢来治自然就是小菜一碟。
容丰身上的伤处很多,最深的地方都已经可以看到森然的白骨了,旁边的肉也都焦了,而这种伤口清欢也曾见过,是用火骨鞭打出来的。
这种骨鞭像是人骨做的,因为它的怨气最重,伤人也就越狠。
仔细一看,这伤口之上面还有丝丝缠绕的魔气,看来这女魃会突然从妖魔道跑出来,和魔界的人脱不了干系。
清欢每每想到魔界就厌烦不已,他们就像是生活在暗处的老鼠和蟑螂,春风吹又生,怎么弄都弄不死。
大佬又在知观心上点火了
伤势
“你们会包扎伤口吗?给他来包扎一下。”清欢已经将容丰身上的魔气和炎气拔除了,他身上的伤如今只要好好养着,应该也没什么大碍了。
但是他的伤势很重,怎么也得养上两三个月才能正常的出入,真正要把伤养好,没有半年是不可能的。
一个弟子主动走上前来:“我会。”
“嗯。”清欢站起身,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容丰摇了摇头,这个可怜的孩子哦。
“方才你说,其他几个小道士可能被女魃给吃了?”清欢挑了挑眉:“你怎么确定不是被人给害了呢?”
散云真人一噎。
“清欢,不可无理。”天衡子蹙眉。
“哎呀我又不是说散云真人害的。”清欢在天衡子身旁坐下,拿起茶壶想倒杯水喝的时候发现茶壶里面没有水了,看见天衡子的杯子里还满满当当的盛着一杯水,就直接拿起来喝了。
散云真人见状连忙吩咐弟子让小二送了壶水上来。
“方才我给他疗伤的时候,发现他体内还有魔气,就说明伤他的人除了女魃之外,还有魔界的人。”清欢顿了顿:“我猜啊,是他一路用御水珠给附近的村庄降雨,自己已经消耗了不少灵力了,我估计那女魃可能早就发现他了,就一路盯着他,想等到他灵力耗尽了再将他一举拿下。”
“容丰自然也不可能将所有的灵力耗在这上面,于是呢那女魃左等右等一直等不到能彻底捉到他们的那一天,索性就同魔界的人一起将他们给抓了,然后补充灵力。”
这个猜想倒确实合情合理。
“那依仙姑之见,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散云真人对清欢不可谓不尊重。
“如今我们这么多人集体出现,女魃定然不会对我们下手,但若是我们有人落单了呢?”清欢靠在天衡子身边:“如果照你说的,那女魃真的吃了知观的其他几个徒弟,估计现在灵力怎么说也能恢复一点了,再加上她本就是修炼了上万年的东西,对付一个两个小弟子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仙姑的意思是要……引蛇出洞?”
“也可以这么理解。”清欢顿了顿,说着还打了一个哈欠:“但是具体的还是要等到容丰醒过来才能做出决定,我如今也不过是一种推断罢了。”
散云真人连忙称是:“仙姑说的对,但毕竟也是几条人命,我们自然还是要早些做出决策的为好。”
清欢敷衍的点头,随即又打了一个哈欠,她现在真的好困哦。
天衡子很少在外人面前对她这么温柔,他低下头轻轻的问道:“困了?”
“嗯。”清欢也不顾忌有别人在场,把小脑袋搁在天衡子的肩上,眼皮子几乎都要撑不开了。
都是一群没有老婆孩子的道士,见此岂能不羡慕嫉妒恨呢?
他们也好想有一个老婆对他们撒娇呜呜呜。
天衡子正准备带清欢回去,那给容丰包扎的弟子突然惊呼:“师傅,师娘,你们快过来看!大师兄的骨头上…好像有什么奇怪的花纹!”
这下可是把清欢的瞌睡给赶没了:“你说什么?花纹?”
难不成是魔气入骨了?
他们连忙过去查看,发现那骨头上确实有东西刻着,若是不仔细去看还真看不见。
天衡子不懂这些,清欢看到的第一眼就惊呼出了声:“这女魃……简直太狠了!”
“什么?”天衡子皱起眉。
“她居然在上面刻了字!”
散云真人挤不进去,但听到清欢的话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刻字?”
“不错。”清欢指着这上面奇奇怪怪的花纹说道:“知观你不懂倒也是正常,但我是从小看到大的,苍龙族大部分的秘籍都是用这种文字写的,这是万年前他们用的文字,所以这东西就是女魃刻上去的。”
天衡子闻言脸色瞬间阴沉的可怕。
“上面刻的是什么。”
“我看看。”清欢又凑近了些:“大意就是她不想同我们为敌,我们不管她的事,她也不会插手我们的事。”
天衡子冷笑:“她既然有胆子把我的弟子伤成这样,还说不与我们为敌?”
她的话和她的行为确实矛盾的很,但凡她写张纸放在容丰身上,天衡子都不会气成这样。
“这件事魔界的人定然也插了一脚,为今之计我们必须要早点找到女魃的藏身之处,不然我就怕她狗急跳墙,对无辜的老百姓下手。”清欢说道。
“嗯。”天衡子按下心里的愤怒说道:“散云真人,贫道听说你们观里有一门特殊的功法,可以追踪妖物的气息。”
散云真人点头:“不错,但是这女魃也非妖物,魔界之人亦非妖物,这恐怕……对他们也没用吧。”
“谁说没用?”清欢插嘴:“这女魃在妖魔道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多多少少沾染了妖魔的气息,而且这附近又妖怪众多,容丰身上定然也有所沾染,只要根据你找到他的地方去定位,大多数妖气能重合的地方自然就是那女魃的所在之处了,就算是有所出入,也不会差太多的。”
“对啊!”散云真人一拍脑袋:“不愧是清欢仙姑,想的就是比我们通透。”
清欢:“……”
“行了,你弄快一点,弄好我们好给容丰包扎。”清欢看向容丰的目光里又多了几分同情,这个可怜的孩子哦……
看来容丰也不是自己逃出来的,是女魃把他丢出来的。
天衡子虽然看上去是个冷冷清清的性子,但他对人其实还是很关心的,他这几个徒弟都是从小就跟着他的,如今一个受了重伤,其他的几个下落不明,怎么能让他不气不急?
再加上女魃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杀是杀不得的,女魃到底也曾是黄帝的女儿,远走妖魔道亦是无奈之举,黄帝对她心里有愧,便下过诏令,若是有人杀了女魃,那人便要永受无尽之苦,日复一日,死不得,被世人厌弃,众叛亲离,堕入黑暗,不得见光明。
清欢最怕的,就是天衡子的劫会是这个。
这是黄帝的诅咒,无论逃到哪里,都是躲不掉的。
大佬又在知观心上点火了
缜密
就算他日后回了天界,这诅咒还是会缠在他的身上。
清欢心里多了几分担忧,但又不能告诉天衡子。
“我们对那里的情况还不甚熟悉,暂时先不要轻举妄动。”天衡子到底还是冷静的,只是他幽深的目光令人发寒:“一切等容丰醒了再从长计议,最迟明天下午他就会醒,我们……还等的及。”
散云真人也不再说什么:“若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定然不会推辞。”
天衡子颔首。
“对了,你们是在哪里发现的他啊?”清欢突然想起这个事:“你们既然是要去怀阳城的,那应该就是在怀阳城附近的野外喽?”
“不错。”散云真人说道,面上还有几分尴尬:“但是离此地还是有些距离的,我们本可以顺势进入怀阳城,只是想到这位小友的伤伤的太重,我发现他的时候几乎就是在死掉的边缘了,因为我实在也没有办法救他,最多只能帮他控制魔气的蔓延……再加上这又是一条性命,便想着直接来找你们了。”
其实还有一个缘故,他们要是当初没有碰到容丰也就算了,可他们不仅碰到了,还将他救了起来,要是这容丰死在了他们的手里……那他作为一个前辈的面子要往哪里搁?
而且他对清欢的崇拜之情又如滔滔江水般连绵不绝,好不容易能见到自己的“偶像”,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说来倒也惭愧,他年纪虽痴长天衡子不少,但偏偏会崇拜他的夫人,但转念一想,这清欢的年纪定然也不小了,龙族成年就要一千来岁了,这清欢怎么也得有两三千岁了,这样一想,他的心又舒坦了不少。
“此事多谢散云真人了。”
散云真人摆手:“知观多礼了,我本就是前辈,哪里能见死不救呢?更何况这也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天衡子也不再多说,散云真人又接上一句:“知观,容我多说一句,那女魃定然更靠近怀阳城一些,而且怀阳城同这种小城镇又有天壤之别,那怀阳城主又是亲自邀我去的怀阳城,若是知观去了他定然会更加高兴,倒也不是我怎么样,只是在怀阳城里,知观定然要比在这地方更安全。”
知道散云真人是好意,天衡子沉吟了一下:“如今我这弟子身受重伤,不宜过多奔劳,一切还是等他醒了再说吧。”
散云真人闻言也不再多说:“知观心里定然自由把握,那老朽也不再废话了,只要知观想去了,老朽和城主,定然夹道相迎。”
“好。”
清欢的困意又开始上涌,她轻轻打了个哈欠:“知观,我还是好困哦。”
天衡子看了一眼容丰,随后又看了一眼其他立着的弟子:“你们几个,轮流守着容丰,一旦有什么事立即来向我汇报。”
“是,师傅。”
如今天衡子确实不太放心留清欢一人在房间里,万一出了什么问题……
“那我们先走了,散云真人辛苦了一天,也早些休息为好。”天衡子冲着散云真人拱手作揖。
散云真人回礼:“不碍事的,知观先走吧,老朽也要回厢房了。”
回了房间之后,清欢看起来反倒没有这么困了。
“知观,这逍遥观在道界的实力怎么样啊?”清欢依稀记得,上次东海之滨大战之时,这散云真人的实力好像是所有道长里面最弱的吧……
天衡子不知清欢是何意,稍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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